那万分之一的可能萧幕亦他就是能够想起她來也不一定呢
但眼前还有一只碍眼的某物在门外杵着念槿望了萧幕亦一眼压低声音小声的与他耳语道“你不觉得你应该回应人家一声吗”
萧幕亦俯身将耳朵凑的离她进一些说“不觉得”然后他直起身稍稍朝书房案几上的烛台吐出一口气
“噗”的轻轻一声是烛火熄灭的声音
屋外的严荞萝等了良久不等萧幕亦的回答正欲再问却见烛火熄了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她有些失落的咬了咬唇收起不甘道“既然萧王睡了荞萝就不打扰了”然后严荞萝离开的脚步声响起很快消失再也听不见
正文 119 未来媳妇儿
屋外的严荞萝等了良久不等萧幕亦的回答正欲再问却见烛火熄了这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她有些失落的咬了咬唇收起不甘道“既然萧王睡了荞萝就不打扰了”然后严荞萝离开的脚步声响起很快消失再也听不见
虽然未点灯但月光正好月华泛着冷白却足以令人视物朦朦胧胧的月光下念槿崇拜的朝着萧幕亦竖起了大拇指不费一兵一卒不费一滴口水将敌军拒之于房门外他萧幕亦当真是很有本事
近日來卫子顷颇有些得意因他家闺女卫筝长得越发可爱讨喜初为人父的卫子顷觉得当父亲的感觉颇为奇特有一种骄傲自豪的感觉充于胸口觉得每日再累只要望见那团白团团粉嫩嫩的小家伙咯咯朝他笑便觉得整个世界都是如此的美妙
华南芊每日必有些受不了的说上一句“最见不得你这样二十四孝爹的样子受不了了”
卫子顷必然反驳言“筝儿看你娘亲这是吃醋了”
团团因他那对不靠谱的爹娘小小年纪便身扛要务其实有些可怜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可怜但他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给他一对不靠谱的爹娘
好在卫子顷对他辅佐的很到位完全是拿他不当外人的看待因萧幕亦不在宫内故而团团基本上都是歇在卫府的每每看到小筝儿喜团团的小胖脸时团团都不忘记那是他娘给他指定的媳妇儿
虽然团团年岁还小但他晓得媳妇儿就是他阿爹和他阿娘那样就是卫子顷与卫筝她娘一样
团团是个二十四孝儿子因而对待尚在襁褓中已经懂得咯咯笑并且偶尔还能够咿咿呀呀的哼几句鸟语而且还会做一些小表情的小婴儿他真是当往后的媳妇看待的他阿娘从前就教导过他说媳妇儿娶回來是要疼着的因而团团很是疼爱小卫筝
长久下來团团带小卫筝带的比华南芊还要顺手还要熟练团团觉得自己听从娘训做的很好
但这样的举动有时候是招人不待见的比如说小卫筝她爹她爹一想到自己刚刚出生的闺女就被人给盯上了那不待见的心情其实是可以理解的
特别是团团特殊的身份他如今已经接着这偌大的皇位的摊子了国不可一日无主但因萧家屡战屡胜这盛名外传之后老百姓觉得谁当皇帝无所谓当不当这个皇帝也无所谓只要能够有强悍的人能够有一双强健的臂膀保护起他们以及这脚下的土地其实其他的真的无所谓
这日下朝后团团带着小卫筝出门晒太阳小卫筝屁股底下坐着的是团团命人造的学步车木质的做工上面还贴心的雕刻了小姑娘最喜爱的小兔子图案小卫筝最喜爱捏着兔子两只大耳朵咯咯的笑
小卫筝已经个月了团团一直致力于教她开口学话据他阿娘说他小时候是九个月的时候就会叫娘了他觉得小卫筝长的这么冰雪可爱圆咕噜黑漆漆的大眼睛闪着慧黠的明亮光芒定然聪明的很教她学说话教的尤其的尽心
所谓天道酬勤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
团团与卫子顷正边谈事情边看着小卫筝在院子里就这学步车四处玩耍玩的很是尽兴
这边两个男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的呈平对立面站立团团眯着眼觉得他阿娘的眼光真是好谁晓得当初那个邹巴巴一团的小东西如今长的如此的喜人他偷偷的内疚了一下当初他阿娘同他说那以后是他要娶的媳妇儿的时候他还曾以为是不是近日他什么事情不够听话惹他阿娘不高兴了是以他阿娘故意整他來的
想到他阿娘再想到他阿爹团团一时心情有些忧郁他忧郁的抬眼目光忧郁的看向卫子顷忧郁的说“卫叔叔你不是说我阿爹和阿娘之间误会太深需要令他们好好的相处好好的处一处感情方能够令他们旧情复燃吗可如今执棋的消息日日传來却左右不过我阿爹他将我阿娘当婢女使唤而已你当初还说我要扛起我阿爹的担子我阿爹他才有时间和精力去同我阿娘相处你都是诳我的吧”
卫子顷对着阳光笑的一脸老姜的模样“团团呀虽然你爹不记得你娘但你晓得近水楼台先得月这个道理的你想啊你爹他不找别的姑娘当婢女偏偏找你娘当婢女这不是个好现象吗若是你娘能够先想通一举将你爹拿下…咳咳固然这个事情你现在知道还是不大好但若是这样你爹你娘也便算得上圆满是不是”
团团认真的皱着一双英眉小手握紧拳头抵在下巴处想了很久又疑惑道“那时候你说我阿爹沒有那么多的精力可是我想了很久其实他沒有那个精力去挑那个担子但…但你是可以的啊为何你不站出來挑这个担子卫叔叔你实在是太沒有责任心了”
卫子顷被拆穿忽悠尴尬的咳了两声道“江山是你爹打下來的理然由你接手这个天经地义的呵呵呵呵”
团团愤怒的威胁道“你这样坑你未來女婿你不怕小圆子以后对你这个爹怨愤吗”
突然小卫筝咯咯笑了两声华南芊正弄了米糊打算來喂卫筝却哪晓得小卫筝在学步车内蹦跶了一下好像心情很好的朝着团团和卫子顷的方向喊了一声“t t”
一个大男人一个小男子汉谈话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不约而同的转过头來卫子顷有些激动他面色泛红的大步走过來团团也迈着小短腿跑过來
卫子顷冲着端着米糊的华南芊激动的抖着声音道“看我闺女叫叫我了她叫我了……哈哈哈我闺女会叫我爹爹了”
团团盯着小卫筝粉团团的小脸义愤填膺的对卫子顷道“卫叔叔你太不厚道了小圆子明明叫的是团团的她晓得我是她丈夫多聪明懂事乖巧可爱啊”他转头朝华南芊期许道“华姨你來主持公道你说说小圆子方才是不是叫的团团”
“我……”华南芊纠结了一下问“我能说我觉得她叫的是娘娘吗”
正文 120 对峙
“我……”华南芊纠结了一下问“我能说我觉得她叫的是娘娘吗”
“……”
“……”
小卫筝大约是明白大家争论的问題很有骨气的再次发了声“t t”这下清晰可听见这声t t十之是叫的团团可能她还太小发音上不大准确
两位为人父为人母的大人听见后忧郁的凑到一块自家闺女的第一次开口叫的居然不是爹也不是娘而是团团
卫、华夫妻二人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打击二人凄凉的回去面壁思过去了被卫筝眷顾的团团…自然是得瑟的蹲下來捏了捏她圆润润的小脸蛋然后继续锲而不舍的教道“是团团特唔昂团团团”
小卫筝皱了下鼻子小粉唇张口吐出一颗口水泡泡糯声跟着念“t ~t~”
风声潇潇海棠农庄方圆百里的地方却如同刚刮过一场呼啸的风暴农庄四周基本民风淳朴的很八卦的气氛也沒有望都那么浓以至于萧幕亦居在海棠农庄如此久之后众人才在一股意味不明的气氛中嗅出农庄内藏了这么个惊天大人物
但自从严荞萝來了农庄后念槿直接从贴身的婢女沦落为厨房的杂役苦力反正她现在落魄的凤凰还不如一只野山鸡虎落平阳被犬欺严荞萝自然要抓住机会当一当这个犬好好的咬一咬念槿的威风
说实在话她秦念槿生來便注定要成为敌对那时候她原本都得了老皇帝的赐婚她满心欢喜的觉得要给萧幕亦当新娘但这喜悦还未漫过全身因她嫉妒萧幕亦对念槿之间那种看似无所谓却其实很令人嫉妒的态度
她清楚的记得萧幕亦从來对人都温文尔雅和气平易但在他眼里任何的人都是这样的一个表情这样一种风度只有他能够不显山不露水的将别人拒在那一张和善的面皮之外
那种带着面具般的表面上的亲和
但他对于念槿从來都不曾那样他经常讽她逗她气她甚至会为了她而生气一开始她觉得他对念槿的态度令她很满意但后來她就发现他对念槿的不同來
他在她面前会挑衅会打击会生气会怔神那种望见她的眼神与望着其他人的眸光截然不同
而秦念槿时常被他气得差点哭她却越來越不想要为了令萧幕亦对念槿生厌她设计将念槿诳到了湖边然后冒着寒冷跳了湖她赌的就是她同萧幕亦从小长到大的情谊她果然赌赢了当萧幕亦说出即使公主自荐枕席爬上下官的床上下官也不会喜欢公主的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尝到了一种近乎嗜血的得意望见念槿越发惨白的脸蛋时她只觉得快意的恨不能放个鞭炮庆祝一下
到最后念槿她偷了皇上的玉玺将赐婚的成命收回去之后她才晓得小老虎的虎须也是摸不得的她对念槿也正儿八经的恨上了
回想起來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了若是她不再见到念槿或许她不会再动这样怨愤的心思然而今时不同往日她想到了那个穿着黑色锦衣如同黑夜一般令人窒息的男人
他说“若想赢回你的男人你最好放聪明点与我合作或者死无葬身之地你可以自行选择”
她晓得她无路可选那个人就是幽暗的沼泽一旦沾上就再也拔不出來只能任由自己沉沦
她握着手中的药丸再次想起他的话“你也看到了即使萧幕亦忘记了秦念槿他也沒忘记他对她的感觉只要再过一些些时日他对她必然旧情重燃到那个时候严千金你恐怕在想退路也已无路可退了”
她被那句旧情复燃刺激到激动的说“胡说他不会的他那么恨她宁愿将她彻底忘了也不要再记起她來他只是失忆了忘记了她忘记了对她的恨而已”
黑衣人淡漠的笑容在那样的夜里显得格外的清冷他说“无爱哪里生恨他宁可失忆也不愿意伤害她”
那句话那句简单的话轻易的将她击垮
她握着那一粒药丸嘴角勾起一抹惨烈的笑容
严荞萝对待念槿的随意打发使唤成功的激怒了小海子以及海川、海葵三兄妹小海葵尤其的愤怒的嘟着小嘴扯着她阿爹的裤腿指着严荞萝说“爹爹爹爹将这个巫婆赶走赶走海葵不喜欢她不喜欢”
小海川说:“爹她经常对念槿阿姨指手画脚你看看你看看念槿阿姨可惨了从前还只是做做手头上的轻便事情如今你看看都赶上杂役了”
小海子说“爹从前念槿阿姨同萧叔叔不是夫妻吗萧叔叔还带念槿阿姨到农庄來玩耍过啊难道萧叔叔喜新厌旧将念槿阿姨抛弃了如果这样子…”他结巴道“那他是不是…是不是…陈世美啊那我们有包青天大人吗有人替念槿阿姨做主吗”
海棠一抹额头甚是头疼就见严荞萝气黑了一张脸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海庄主还请教育好自家的孩子莫光会吃饭不会说话平白替你们家带來不必要的麻烦”
“严千金提点的甚是敢问严老大人可还健在”海棠笑的客气温和
严荞萝不解道“自然健在”
“严千金方才说教海棠的话海棠记住了”他顿了一下说“还劳烦严千金也转述与严老大人”
严荞萝一时未察觉皱着眉头想了一回脸色更加的扭曲的僵硬气的恨不得将海棠一家连坐处斩
小小倌人出生竟然敢对她对她父亲如此的冷嘲热讽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识天高地厚严荞萝将心头怒火压了一压说“你海棠是个聪明人别以为秦念槿如今近的了萧幕亦的身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莫要看走了眼将山鸡当做了凤凰可就得不偿失了”
正文 121 历史重演
小小倌人出生竟然敢对她对她父亲如此的冷嘲热讽真是给脸不要脸不识天高地厚严荞萝将心头怒火压了一压说“你海棠是个聪明人别以为秦念槿如今近的了萧幕亦的身便能飞上枝头变凤凰莫要看走了眼将山鸡当做了凤凰可就得不偿失了”
她的样子有些凶狠小海葵抱住自家爹爹的大腿有些害怕却依旧瞪着眼睛问“爹爹什么是凤凰”
海棠不再想理会严荞萝低头摸了摸海葵柔软的发顶温柔道“凤凰就是非常漂亮的一种鸟”
小海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似懂非懂的说“哦海葵晓得了那漂亮的念念阿姨就是凤凰是不是”
海棠与海子、海川父子三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是”
严荞萝气的眼圈都红了才一转身便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胸膛被那人轻微微的避开來严荞萝抬起泪眼迷蒙的眸子就见到萧幕亦脸色平静无波的立在那里一时有些怔住怔了片刻又觉得方才被海棠一家四口排挤很是委屈见到萧幕亦那种委屈便达到了顶点
她委屈的一咬牙呜咽着吐出“萧王我……我还是回望都城吧他们……他们好像都……并不太喜欢我”
她自然沒有指望萧幕亦能够站在她这一边替她出这一口恶气毕竟她现在的身份还不是他明媒正娶的妃子虽然那夜他语气有模棱两可的默认但毕竟还未进他萧家的门楣
但她却很满心期待他能够宽慰开解她一番她抬起眸子目光灼灼的望着他却听得他顿了一会然后说了两个字乍然听到那两个字严荞萝方才还委屈的在眼眶内打转的泪珠终于忍不住的滑落了下來
他说“也好”
“荞萝荞萝明白了”严荞萝惊诧了半刻手袖沾泪掩着面跑了出去
萧幕亦并未随着她的离去而离去他目光锁住海棠唤住了海棠想要遁走的身影“海庄主”海棠身子一顿海葵昂起头眨巴着水润润的亮眼奶声奶气的说“爹爹好看叔叔叫你”
海棠转过皱着的一张苦脸瞬间有些笑意道“萧王有何吩咐可是下人们伺候的不大贴心吃得惯否住得惯否”
萧幕亦不理会他的避重就轻言简意赅道“方才我听到你们说从前我带…阿念姑娘來过此处”
海棠一张脸刚刚舒展开來又皱起來苦着眉道“小的小的当真不晓得”
小海子踊跃的站出來十分豪言壮志的样子说“我晓得啊叔叔你从前可喜欢可喜欢念槿阿姨了叔叔你不记得了吗叔叔你还给念槿阿姨削青瓜吃呢”
海葵扳着手指头在那数然后说“不对不对哥哥叔叔应该是可喜欢可喜欢可喜欢阿姨才对”
萧幕亦将这些话收进耳朵里静静等着海棠给他解释海棠憋的脸有些通红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正当此时一位长相颇面生的小厮急慌慌的抛过來报告道“不好了不好了方才村头一位姑娘骑马从马背上摔下來了”
海棠丢下海子、海川、海葵三人立即跟小厮跑过去萧幕亦也提步跟上去村头的路边已经围了一圈的人海棠认出那旁边站着的一匹马旁边念槿正站在那里心下略放心下來就听到萧幕亦问“你怎么在这里”
念槿慌张的表情一览无余她收了惶惶不安道“我方才放马谁晓得不小心惊了严千金的马害严千金从马上摔了下來”
萧幕亦脸色蓦然一变快步的走上前见严荞萝被人放平了睡倒在地上一位白发苍苍揪着个发髻的老者正在替严荞萝把脉
严荞萝的额角与右边脸颊都青肿了一片看起來甚是狼狈她见萧幕亦走过來挣扎着要起來萧幕亦俯身将她手握住“莫乱动先让郎中替你诊治诊治”
严荞萝摔伤了头部整个人精神都有些晕眩大约是萧幕亦是令她心安的人沒支撑多久就晕倒在萧幕亦的怀中待老先生把完脉萧幕亦就着手就将严荞萝抱起來往海棠农庄别院去
念槿看到萧幕亦抱着严荞萝的身影在她眼前一晃而过这一幕何其熟悉简直就算是历史重演那一刻她觉得自己也有些昏眩她抬起头看见夕阳如同一只煮熟的咸蛋黄稳稳的往后山头滚去
那一天夜里萧幕亦照顾了严荞萝一整个夜晚那之后的许多个夜晚萧幕亦都未曾那么细心的对待严荞萝念槿时而望着朝阳时而望着明月阴晴圆缺她怎么也搞不懂她和萧幕亦之间究竟算什么
想起那些年的奢望想起这些恩恩怨怨为何总在她以为会有一线生机的时候上天又要给她來一个晴天霹雳她有些怨恨老天爷给了她这样的安排
那痛非痛痒非痒的感觉如同蝼蚁啃噬着她
念槿想起萧幕亦手臂上的那个疤想到从前当的那一次逃兵想到……若是那个时候她坚强一点或许她与萧幕亦不必如今这个样子
那些误会那些命运弹奏的错曲若是她再勇敢一点是否那曲调还能够奏回从前的调子
他们之间还有团团她那么想他却那么害怕想起他只要想到他就会想到他如今要承受的一切想到这一切很可能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的她的难过和自责会如跗骨之蛆一般她不晓得该如何难过如果去抚摸团团如何去面对他
若不是今次严荞萝的刺激她或许就能够自我麻痹的认为现在这样也很好虽然距离有些不远不近但总好过天涯各一方然而人心总是自私且贪婪的她见到严荞萝感觉到她对他之间的不同那种只想要萧幕亦是她一人独有的感觉便前仆后继的提醒着她
正文 122 沉得住气
若不是今次严荞萝的刺激她或许就能够自我麻痹的认为现在这样也很好虽然距离有些不远不近但总好过天涯各一方然而人心总是自私且贪婪的她见到严荞萝感觉到她对他之间的不同那种只想要萧幕亦是她一人独有的感觉便前仆后继的提醒着她
她还是那样爱他的原來即便是风雨波折几个春秋她爱他其实都沒有变而如今若是若是她还能够如从前那样厚出一张脸皮來是不是她能够将她与萧幕亦之间的距离缩短即便他将她忘记也无所谓
念槿突然觉得胸口灼热的滚烫好似有一种新鲜的跳跃的鲜活血液充注在她身体里原來想要勇敢去爱他的感觉是如此的令人精力充沛
她觉得这灼热不同于其他是一种难以掩饰的悸动念槿望了望天边玄月她想起她的母妃來想起婆婆來她嘴里嘀嘀咕咕念叨着“婆婆我可以吗”
风吹起树枝叶沙沙作响像是一种不成言的许诺
今夜有些寒冷风声越吹越紧不是满月日屋外有些萧索的暗沉偶尔听到一两声清冷的虫鸣
念槿披衣起床点了一盏笼灯灯火被风吹得有些摇曳像极了那天夜里她听到父皇因为猜忌想要只他于死地的那天夜里她想起那天夜里叶清池池水的寒冷她觉得有些冷也有些怯这是一种矛盾的情绪
萧幕亦喜爱清净这个习惯他倒是就算不记得她了也沒有改过念槿摸索着就着笼灯摇曳生辉的光亮來到萧幕亦的窗前
屋内沒有光亮念槿望了望天边月色估算着时辰还沒掐指算好时辰就听见脚步声窸窸窣窣的传來她听力一向好也不只是哪根筋搭错了总之她最后闪身躲在了窗棂边的一颗梧桐树下粗壮的梧桐树干将她隐蔽的很好
她听见严荞萝轻声的咳嗽声以及萧幕亦的低声嘱咐声严荞萝咳了两声有些较弱的说着话“不送萧王回屋荞萝实难入寝萧王近日來为了照顾荞萝已经很费心神了荞萝不知如何感谢才好只想着能够随身侍奉在萧王你身边便觉得福分了”
念槿原本就已经发现严荞萝有心计这一番话说下來念槿觉得严荞萝实在是心计的无孔不入比如说话这也是个技巧她记得从前她想赖在萧幕亦身旁故意呆在他身边要送他回府时候的场景
那个时候她一门心思的想赖在他身边又怕这样尴尬的跟着实在不是她的作风便想了个好主意要去送他她的理由很是充分“状元郎你这么文弱这么弱不禁风若是碰到个人打劫可就太不安全了”
诚然她那时候其实真的很傻很天真当然了也因为萧幕亦他隐藏的太好了
她还记得当时萧幕亦一点也无波动的淡淡说了这句话他说“恐怕公主在下官才更加不安全吧”
如今想想若是当时她也会同严荞萝一般说出这样一番漂亮话來萧幕亦他就是十颗状元脑子也不好意思当面揶揄这样一番言辞恳切的话來
当真是失误失误
正当她跑神的功夫萧幕亦已经将话題接过换了个话來说因此念槿错过了萧幕亦的回答但她从严荞萝含羞带怯的表情也晓得无非是“荞萝妹妹严重了”云云
她望着他的身影在黑夜里看的格外的与严荞萝的挨的近
萧幕亦突然不晓得从什么话題突然又绕了一句“你鬼鬼祟祟的在那里干什么”上來念槿伸长耳朵打算继续听就发现严荞萝呀的一声天太黑她看不见她的表情想來是十分惊恐的
念槿想难道萧幕亦方才全然不是在同严荞萝说话那他同谁说话來着那么严荞萝惊恐是因为萧幕亦将她当空气了吗她果然是沉不住气太沒见过世面了要知道被萧幕亦当空气这种事情她前前后后干了三年多不说是信手拈來那也是信手拈來了
正脑中飞快的运转着就见到萧幕亦的一双黑色缎面的锦靴落在自己眼前停下來她沿着他靴子往腿上往腰上往更上面一直往到他一双略微的皱起眉的眉眼上然后一拍脑袋原來他方才说的那句话是同她说的來着
又想这家伙简直是狗鼻子怎么她藏在哪里他都能够晓得尴尬的笑了两声晃了晃手中的笼灯辉光一晃一闪她突然福如心至娘的她手中提着笼灯难道不正是告诉别人有人藏在那里
念槿呵呵呵呵笑了好几声然后握着笼灯又晃了晃说“哦我出來找找笼灯不晓得白日里丢到哪里去了方才在这儿附近找到了呵呵呵呵”
严荞萝见她的目光绝对是母老虎见到了另一只比她长的漂亮的母老虎嫉妒的眼睛都凸出來了她眸子一闪京剧变脸似得将那样一副恨不得龇牙扑上來咬念槿几口的表情瞬间变成一副和气委婉的样子她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扯住萧幕亦的衣袖哀求道“阿念姑娘她不是故意要将我的马儿惊了的只是转角我们都沒有看到对方恰巧我的马儿跑的又比较快虽然阿念姑娘她并沒有受伤但这件事情确实与她沒什么关系萧王你莫不是要与她寻责任吧您千万别寻阿念姑娘的责任”
说罢急切的福身神情虔诚的不行
念槿被她一通噼里啪啦拍的有些晕头转向就听见萧幕亦目光将她捉住疑似锁定疑犯的表情三个人呈着三角形的阵势僵在那里直等到念槿眨了眨酸胀的眼睛滚了滚干涩的眼球就听见萧幕亦终于沉不住气的一问
“你从前做我丫鬟的时候是不是曾经送过我回府”萧幕亦问
正文 123 摈退左边
“你从前做我丫鬟的时候是不是曾经送过我回府”萧幕亦问
念槿不以为意“这个自然”
萧幕亦皱着眉头不吭声了严荞萝眸光在二人之间流转了一下体贴的俯身将方才自己放出去的豪言壮语收回來道“既然萧王不是來寻阿念姑娘的责任的那就不要扣着阿念姑娘了还是放她走吧”
她那种她才是萧幕亦一家人的态度有些刺激道念槿念槿祸从口出的解释了一句“其实我不是來找笼灯的”
萧幕亦接道“我知道”
她又说“其实我有话要同你说”她鼓足勇气说道“麻烦能不能摈退一下左……”发现自己是处在他右边将溜到嘴边的右字吞回去“…左边”
萧幕亦十分听话的向着左边的严荞萝说“夜也深了”他走进念槿念槿茫然的后退了几步就见他不容拒绝的从她手中夺过了笼灯然后塞到严荞萝的手里说“荞萝早些歇息天色晚了用灯照明吧”
念槿哭腔道“我……我也要回去啊也要照明啊”
严荞萝还想再说什么听念槿这样一说当下将要说的话又打了个圈落回肚子里笑意道“荞萝多谢萧王关心更深露重的萧王爷早些就寝吧”
严荞萝离去前眸色不善的朝念槿露出阴险一眼迈着细碎的步子走远
她走了也带走了念槿手中唯一照明的笼灯周围一下子又暗下了几度念槿觉得这样的黑暗其实挺好的至少她不用去想萧幕亦此刻脸上是不是带着无奈或者不情愿
她又觉得其实萧幕亦如今又有谁能够逼他不情愿呢想了想果然沒有便放下心來觉得既然是自己将他留下來总要做出主动的样子于是开口道“你不如早些歇着吧我也走了”
萧幕亦伸手将她拦住她强健的臂膀带着男人的力道将她轻易的阻在原地他的目光穿过浓浓黑夜递过來“将才不是说有话要说吗什么话”
念槿哦了一声想起來方才那灼热的悸动之感好像方才见了他与严荞萝并肩的样子之后那灼热如同被泼了瓢冷水哗啦啦就熄灭了火苗
她绞着手指良久闷闷道“你要娶严荞萝吗”
萧幕亦问“你怎么会这么想”
念槿解释道“诚然你娶谁其实不关我的事但是…但是…但是吧…”
“但是什么”萧幕亦问
“但是你不觉得你替团团找后娘应该先问问团团的意见吗”念槿咬牙切齿的指责道
萧幕亦想了想然后说“不觉得”
“你……”念槿气结“你就是一心一意死心塌地的想要娶严荞萝是不是”
“你脑子里到底是在想什么我的意思是我不觉得应该要问团团的意见因为首先是我娶媳妇”萧幕亦解释道“这同我是不是想要娶严荞萝并沒有什么关系”
念槿有些情绪低落她闷闷的垂着头闷闷道“我明白了”她表现的大概是有些忧郁萧幕亦皱着眉继续道“我觉得你并沒有明白”
“我就是明白了但是我就是不明白既然你不是想替团团找后娘那为什么就不能找团团他亲娘”念槿激动的脸有些发烫难道难道谁人都可以偏偏她不行吗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
萧幕亦怔住了他开口“我其实……”
“你其实知道吧或者你是真知道或许你是真不知道但是我现在才不想猜那么多呢不就是我从前做了些错事对不起你吗可是你就沒有对不起我了为什么老天爷他老人家就是这么不放过我就是见不得我有点滴的幸福我不过想要得一心人而已啊不过这个人有很多人都想要得到我其实…我其实也很想从來沒有得到过啊沒有得到过便不会再有奢望才不会无论走到了怎样的绝境都不想要放弃啊谁他娘的想跑到这來当个被人欺负的小丫鬟呀”
念槿越说越觉得委屈“你委屈吗你委屈你难过你伤心了你就直接忘记我了我呢我不敢忘记不舍得忘记我就该生生记着看着你跟别的姑娘在一起看着自己像从未亲近你身旁那样小心翼翼的靠近你这样卑微的过还不够吗你爱娶谁娶谁娶老子大不了……”念槿歇了口气“老子大不了去抢亲”
“你这样是恼羞成怒了”萧幕亦安静的等她发泄完然后淡淡的说,“说的什么胡话”他将手贴在她额头“发热烧糊脑子了”他自然的握住她的手感触到手心里那温温软软的寒凉“怎的这样凉”他语气冷了些脸色也跟着冷了捉住她的手就往外走去
念槿一时冲动说了许多本不该说的话已经有些懊恼听他这样一说当下又有些庆幸幸好他以为她是说胡话她放松下來才觉得自己真的感觉浑身有些虚软额上滚烫的可以煮鸡子她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才发现那细密的黏糊在她额间的是温热的冷汗
她觉得眼前越发的浓黑好像眼前是一片被淹沒的沼泽地越來越沉重她虚浮着靠住萧幕亦的臂膀紧紧挽住然后只來得及说出一句“我好像…当真是…生病了”便晕阙过去不省人事
床榻上念槿一张脸惨白的如同一片才从冰窖里拎出來的冰雕萧幕亦脸色也同样如一片冰雕一般院外匍匐着的是一位花甲老迈的老者老者脸色凝重不停的抖如筛
严荞萝脸色有幸灾乐祸的得意藏也藏不住海棠不可置信的俯身立在一侧心中疑惑重重
当老者第三次起身萧幕亦再问声音冷的如玄冰的寒铁“你再说一遍”
老者抖着青灰色的袍子欲言又止忍不住还是叹息一声道“这位姑娘确实是流产了老朽诊脉三十余年不会错的” 作者有话说文文不会太长的,有支持的,现在赶紧哈~~~
正文 124 不一样
老者抖着青灰色的袍子欲言又止忍不住还是叹息一声道“这位姑娘确实是流产了老朽诊脉三十余年不会错的”
出了这种事情严荞萝觉得自己该表示一下但究竟该怎样将这个事情说的滴水不漏又令一些她想传达和腔调的讯息透露出來这是一门学问
她目光流转了一下站出一小步带着惋惜的腔调开口道“萧王当真莫气想來这阿念姑娘是有什么相好也非什么奇怪事像阿念姑娘人长的漂亮性格又比较外放可能……”她抬眸望了望萧幕亦的脸色见他并未有着恼的迹象继续说道“只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这……难免有碍阿念姑娘的名声是以我们还是得尽快找出那个人令他同阿念姑娘成亲才是”
海棠夫妻二人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说海棠四下里望了望听得严荞萝的废话越听越觉得头顶的火气烧的噼里啪啦的有些旺只想寻摸着个物件将她敲晕了好了省的站在这里碍眼
海棠正欲站出來却被媳妇扯了扯衣角稍微慢了半拍萧幕亦已经蹙着眉头将那一盆血污的衣物望住到嘴边的话又被阻碍的说不出來了
屋子里一时极安静只剩下严荞萝方才那一番尖锐的话在屋内回回荡荡良久之后久到念槿幽幽有些转醒的迹象萧幕亦才淡声吩咐各人那老者也被萧幕亦吩咐出去抓配调理身体的药
其他人被清理了出去之后只余萧幕亦一人留在屋内他此刻未坐负手站在床前眼帘之内的是念槿一张毫无血色的脸被暖藕荷色的被面印出一些华彩像镀了一层水晶的光洁面上那张唇不带一点血色惨白的近乎看不清轮廓
萧幕亦就这样一眼不眨的盯着她直到她眼皮波动了几下然后她似极累的半掀开眼皮又似承受不住眼皮的重量复又缓缓闭上再次跌进黑甜的昏暗
萧幕亦沒有叫她也沒有说任何话更沒有想过唤醒她他其实挺享受这样的感觉他在她身边她那样安静安静的如同一只布娃娃一般躺在他眼帘之下那样的毫无防备若不是她病了他觉得她能够这样其实他心里有一种近乎满足的感觉
他被自己的想法骇了一跳什么时候他心里其实挺在意小傻子的他蓦然醒悟过來自从他见到她开始他仿佛觉得自己便如平常时不一样他迁就她又忍不住逗她总以为只是觉得她傻的有些讨喜却从未想过究竟是什么作祟
团团曾和他说他最爱他阿娘爱到骨子里因而承受不住她的离去失去了关于她的记忆他不晓得那是什么样的感情如今他只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她在不知不觉中悄然的如同春风化细雨般潜移默化的融入了他的心坎里
或许是在她第一次见到他那双慌张无措又闪烁着莫名光芒的眼眸时或许是在她为他磨墨那种心不甘情不愿却又敢怒不敢言时又或许是她躲在树林间偷偷听他和严荞萝谈话那月光下的身影令他觉得有些孤单时
从前他不觉得直到当他听到那老医为她诊脉言她流产时他近乎疯狂的抠紧自己每一根脚趾才强压下那样一股想要杀人的冲动可是她怎么样原本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可为什么一想到她与他并沒有关系而且很可能是同其他男人有些什么关系?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