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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状元郎第20部分阅读

    轻叩了叩门扉萧幕亦这才淡淡嗯了声便见一束昏黄温暖的光透进來屋内的光线随着‘臣女’的步伐光亮了起來

    只是这‘臣女’也确实不是个细心的主竟然不晓得放在书房的灯火应当燃的亮堂些就这昏黄的光芒照着还不更加的令人瞌睡

    连她也晓得的道理显然‘臣女’并未料到屋内还令有他人望她那惊讶的睁圆的眼珠也可以瞧得出來借着这个温暖的灯光念槿也看清了‘臣女’的面容却不是严荞萝是哪个

    念槿心里头的第一个反应便是去望萧幕亦却见他并无半点波动只淡淡说了句客气话大意是有劳严千金之类云云严荞萝眼波流转了几圈那秋波里的电力令她都觉得浑身发酥但萧幕亦他可能是眼神不太好竟然无视念槿心中称奇

    正文 097 赏花

    念槿望了望萧幕亦鉴于她如今是个‘老朽’也便不太方便光明正大的瞅严荞萝只得偷偷拿眼尾扫了扫她却见二人之间的气氛一如方才甚至比方才更加的诡异

    严荞萝不是离了望都吗怎的自己回來了况且萧幕亦为了她得了失眠之症怎么如今见了人反而故作淡漠起來

    严荞萝先是惊讶了一下旋即回过神來细声道“可是荞萝來的不是时候打扰到老先生替萧王诊治了”

    念槿瞥了瞥不动如松的萧幕亦突然就了悟了是了萧幕亦现在虽自称萧王却不亚于皇帝自然他也好面子尽管在怎么心里激动表面上也得装作一派从容这一切也不过是因着她这个外人在此

    虽然她与他走到如今的地步她却沒办法去恨他俗话说官逼民反大体是如此萧幕亦此举虽有欠忠之一字却话说回來他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保住将军府的一脉而已

    而他对她和团团这件事上从开始便是个错误如今一步错步步错多做多说皆一个错字而已她已经拆了他同严荞萝的姻缘一次沒得必要再去拆一次这也不大合适终归她如今想要做的不过将团团带走而已

    如此想一遭后她略作揖了下道“严千金过虑了老朽同萧王无事可谈了如此便不打搅萧王同严千金叙话老朽这便告退了”

    说罢就要退出去却走了两步似被什么扯着了走不大动怕是被什么勾住了衣服角回眸望了望被萧幕亦抬手扯住了袖袍角萧幕亦抬眸眸子里是一望无际的深幽他盯着她道“你…为何要走”

    念槿此时脑子有些不大灵光因而沒发现他说的是“你”而不是“老先生”再者她有些搞不大明白萧幕亦了难不成他害羞了或者说不知所措了因为还舍不得她这个郎中要留他当做心里支撑

    严荞萝脸色白了白头垂的更低令念槿有些担忧她难道不怕脖子得了梗塞吗

    “严千金别误会萧王为了你的离去成夜的睡不着觉是以老朽前來替萧王按揉一番以促进萧王的睡眠萧王对姑娘如此情深意重老朽以为姑娘应当好好珍惜才是”念槿私以为萧幕亦是希望借着他人之口诉出这相思之情便一厢情愿的说了出來

    严荞萝眸中绽出一丝惊喜的神色且惊 且喜且感动的将眸子定在萧幕亦一双沉目上略有些激动的雀跃道“萧王待臣女如此叫臣女惶恐不知所措了臣女……”

    “荞萝妹妹不必太过思虑荞萝妹妹自小是在下瞧着长大如今你兄长不在了为兄自当替他照拂于你就别臣女臣女的自称了”萧幕亦淡道转过话題却冲着念槿道“团团院子里养了颗芍药花花农言不过两日便会盛放我家团团好热闹想邀老先生一同前去观赏不知老先生可有空无”

    念槿一愣继而接着又一愣第一愣在他怎么就突然说着说着扯到了赏花上來了第二愣在团团何时好上了热闹从前他可是清冷的很性子沉着的很在一思虑这些时日來团团好似确实不大清冷对她这个“糟老头”都颇友好想來团团如今气性倒是有些像她小时候了

    果然爹带的孩子同娘带的孩子性格上便是南辕北辙不得不说在萧幕亦身旁团团性子活泼的多了这一想法令她半是欣喜半是忧愁欣喜的是团团终于稍许正常的成长忧愁的是团团失去她这个阿娘却半点沒有担忧她想从前他吃奶的时候那是半步都离不开她的

    “不如届时荞萝备些糕点也好大家赏花无聊之际品一品填一填肚子如何”严荞萝适时话道

    念槿沉默了一会如今他同团团算是熟识寻个机会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同团团说将一番的话这一次也是个机会便开口应道:“严千金真乃贴心如此老朽便却之不恭了”

    两日之期眼皮两掀两闭间眨眨眼就到了这一日天色晴朗碧空如被水洗了般湛蓝清澈远处风卷着云彩悠悠荡來凑热闹日头将娇羞的橙黄脸蛋埋进去再和顺不过

    严荞萝早早便提了食盒着一见翠绿的鲜艳罗裙发上簪了一颗明珠和一套做工精细的花钿脸庞显然是精心雕画过的细致精致显得格外的水嫩青葱之外还有些水嫩嫩的风情

    三步摇曳两步生辉自然柳树般的步子却不失风格的素手将那食盒内的糕点一一摆放出來无一不精致看起來十分的可口

    再晚一些团团下了学便直接去了萧幕亦处两人也换了装容着着同色系的袍子布料均是一片灰青色素色的绑了一根锦带并无半丝华贵的颜色和布料却因二人的绝代风姿不仅不显得寒颤反而有一种淡如水墨画的美感

    严荞萝望见二人的装束有些怔住了岁月风霜丝毫并不影响到萧幕亦便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依旧如此风华而她时常照镜贴花钿时偶尔已能瞅见那细致白嫩的肌肤上眼尾眉梢间有些浅浅淡淡的岁月尾痕

    这便是男人同女人的区别罢严荞萝心中有些美人迟暮的苍凉她痴迷于他身边耗尽了最美好的年岁时光若是…若是…如今比不得当初已经不能指望慢慢时光下的感动他了一时也不晓得该如何才能将他的心拴住让自己在他心中烙下个烙印

    思量见又瞥见了自己的盛装出席而这二人的随意洒脱怎么瞧怎么不和贴便觉得心中委屈的有些丢人的感觉

    这个馊点子不用说自然是这团团想将出來的这团团一直不大待见自己前段时日竟使计将她拨走了虽同萧幕亦生了一张同样的脸却有时候聪明机灵的叫人有些讨厌

    不过才虚虚六岁的小娃娃却懂事的叫人觉得可怕特别是他对她的敌意令她自然的不喜欢他碍于萧幕亦在场作出一副和煦的样子道“团团小公子这长的越发的皮实了身量也高了不少呢”

    团团亦不拆穿她只淡淡回道“严千金过奖了”便不再搭理她

    几人等了一会念槿才晃悠悠踩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缓缓而來她想的周全但凡世外高人必然有着一个不羁狂傲不畏皇权的高傲的心她得将这作态做足了;

    再來严荞萝同萧幕亦大约是和好了眼瞅着前两日书房的情景怕是严荞萝早便原谅了萧幕亦又听闻萧幕亦为了自个失眠难枕觉得心中甚是愧疚而萧幕亦正巧抓住了这心思此刻做派乃拿乔无疑这二人一个装着一个做派着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是以她觉得她应当给二人留些空闲却又担忧团团一人被晾在一旁最后掐了这个不早不迟的点來

    团团后院的芍药花儿果然开的十分的好也不晓得这萧幕亦是不是有些拿乔太过了总不自觉的就不声不响的站在她身后突然來问她一句“先生可喜欢芍药花”

    念槿答:“喜欢”

    萧幕亦不死心的接着问一句“那先生可还喜欢其他花”

    念槿继续答“都喜欢”

    “那先生可有最爱之花”

    念槿再答“沒有”

    萧幕亦脸上一片颓败之色眸子也不知是放沒放在眼前的芍药花上只是不瞬的定在那过了一会幽幽叹息了一声“从前你不是最爱桃花吗”

    念槿有些沒大听清续问一句“你说什么”

    “沒什么”萧幕亦答道

    不消一会儿团团又捧着一只小螃蟹拿给她看道:“先生可瞧出这是公螃蟹还是母螃蟹”

    念槿有些不解团团对类似鱼啊虾啊螃蟹啊之类的公母为何如此执着见她不答团团有些急道“我可是求了傅叔许久他才替我捉了这一只螃蟹來的阿…”突然如被人掐了喉咙似得闭了嘴重复道“來的啊先生快教教我如何辨识公母”

    “这是一只公螃蟹”念槿捏住螃蟹的两只爪将它的肚子露出來继续说道“你看它这里是尖尖的自然是公螃蟹若是圆的便是母螃蟹”

    团团突然将螃蟹一丢抱住她大腿好半天都扯不下來直到萧幕亦脸色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般的走过來将他提抱起來见团团激动的脸色有些红润被拨回自个爹怀中后掀起两片红唇糯唤了一声“阿爹”

    语气似娇嗔似撒娇似埋怨竟听的念槿心中酸软一片

    这个样子团团在长些时候未见到她唤她的口气一模一样虽团团不说念槿却晓得他这个口气是想阿娘了这是她同团团之间母子连心的感应

    正文 098 报仇

    她的团团怎会将她忘记不自觉心中柔的不成样子不自觉的伸出手将团团抱住低声安慰道“团团乖”

    啪嗒一声物件摔碎的声音清脆的响起念槿一惊就瞅见萧幕亦嘴角似噙了丝不明笑意的俊脸再转眼那摔碎的正是一盘桂花绿豆酥严荞萝正拿着一双惊惑目光将她瞅着

    她这才醒神注意到萧幕亦同团团二人身上的衣物同她当“老朽”以來穿的袍子色系近乎一样这样三人穿起來倒挺像是……爷孙三代的

    尴尬的笑了笑移开步子将团团拎到一旁不妨碍二人之间联系感情团团紧紧捏着她的衣角很小心翼翼的拿一双眼睛瞅着她……的胡子

    湖边的锦鲤不时的跳跃出來又落进水里扑出水花儿就在念槿以为团团是不是又要指着那红锦鲤问她是公是母时背后一声轻咳接着有人出声道“从前家妻曾养过二十四条鱼在叶清池前些日子在下将池水抽空了养在了团团院子内”

    正是萧幕亦淡淡的声音念槿回眸有些惊诧的不知如何反应反应了好半天才反应过來那句“家妻”其实说的便是她这令她有些惶恐有些心乱这些时候以來她一直装的很好觉得即使萧幕亦同严荞萝二人如何亲密她也能坦然面对而今却被他的一句家妻乱了心神

    “令内真是好兴致养鱼养鸟也是一件挺修身养性的事情”念槿干笑着应道

    萧幕亦眸色深深望了她一眼远目眺望湖边的水波又道“她哪里是为了修身养性了她其实只是为了留个念想而已只是从前我不晓得”

    “你不晓得她其实是很坚强的只是很多事情超出了她的承受范围如今她离开了我才发觉不晓得晚了沒有”

    他今夜的话似乎有些多念槿觉得她有些受不住的想逃他不是为了严荞萝而失眠难道却是为她这一想法只让它在心中过了一遍念槿就觉得荒唐的紧莫非他装出这幅样子

    如今也只得以不变应万变只淡淡道“萧王今日是不是饮酒过了有些醉意了”

    团团揉了揉眼睛扯了扯她身上的青色袍子道“你就说我阿娘会不会原谅我阿爹嘛我阿爹其实挺需要阿娘的”

    念槿立即点头道“唔萧王如此情深意重令内定然会看到你的真心哦老朽刚想起还有些事情就不作陪了”

    萧幕亦望着她有些仓惶而去的脚步将团团牵住神色淡然的道了一句“走吧”

    时光过的张牙舞爪光阴溜的健步如飞

    不知不觉间离团团被送去北漠国的时日越來越近念槿不得不加紧顺走团团的步伐期间出宫了两趟游牧找了她一次听了她的主意并未说些什么只嘱咐她自己多加小心送了她一柄匕首说以防万一念槿试了试刀锋锋利的紧觉得很是趁手便却之不恭的收下了

    严荞萝也前前后后來叨扰了几次沒见出萧幕亦有什么热情严荞萝似受了不小的打击消沉了不少

    这日天阴黑沉沉的压得人胸口都有些不畅念槿有些心神不宁再过几日团团就要被送走了可这几日团团却好似很忙很少來萧幕亦的屋里她左顾右盼也沒盼到他过來

    萧幕亦如往常一般令她替他按揉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眉间锁着的浓重忧思一直也未散去念槿去替他拿香囊想要替他燃些沉香焚了好令他安枕

    正待进门却见萧幕亦披衣踱步出了殿门形态有些隐秘便觉得好奇跟了上去见他左转右转的去了一趟御医处转而遇到了严荞萝将个什么物件递与严荞萝后方折身回去

    因离的远念槿沒有瞧清楚那递过去的是个什么心中却大为好奇想了想并未跟着他折身而是随着严荞萝去往了团团的寝殿方向

    待到团团的寝殿越走越近念槿心中的疑惑越深为何严荞萝这样夜深要到团团的屋子内去

    不待她想她已经瞧见了严荞萝在一盅汤碗内放了些药剂随后又递给了团团殿外的婢女

    念槿心中警铃大作许是自小遇到的多了第一念头便是想到了下毒严荞萝或者说萧幕亦是想给团团下毒

    皇权高位者除却这一招难道便不会想出其他的招式來了念槿只觉得浑身血液僵住胸膛内颤抖的发慌

    严荞萝一直徘徊在门外未走念槿不便前去只想着便是毒萧幕亦为着那交换皇子便也不大可能会要团团的命念槿耐住心慌等到严荞萝同那婢女耳语了几句离开后方装作饭后消食的模样走近团团的殿边

    只听得里面一声砰的声响念槿來不及思索便推开了婢女自己冲撞了进去便望见团团口中吐了鲜血倒地不起

    婢女吓白了脸慌忙着四处奔走边跑边喊“不好了小世子出事了”

    周围陆续续的來了侍卫将寝殿团团围住婢女慌慌张张哆哆嗦嗦的将事情大致的说了一番反口指认道那碗汤药是老先生喂给团团的

    原來是这样

    原來她活着是令在位上的人都不安的萧幕亦是想了这一出借刀杀人的手段來除掉她的

    多好的计谋

    假装生病将她引进宫來又联合严荞萝唱了出双簧他大概一早便认出了她來才故意说出那些话什么家妻什么想念什么失眠之症全都是哄她放松罢了如今到她真的放松了警惕的时候他便一团团为饵将她來了个瓮中捉鳖

    这一招实在的妙计很是符合萧幕亦的风格念槿觉得浑身都在不停的发着抖一种灭顶的绝望令她呼吸都急促起來

    团团惨白的小脸紧闭的双眸唇间那鲜艳的红色鲜血已经飘不出气息的鼻尖呼吸都在深深刺激着她

    那么痛那么痛绝望轻而易举还有什么是值得她留恋的还有什么是她可以信赖的这世界上同她最亲近的骨血已经不再了还有什么

    她这个样子令人看起來有些恐怖明明一副古稀之年的老先生模样眸中却飘散着那样深重的悲伤仿佛能令这天地变色顷刻间屋外电闪雷鸣倒真的开始下起破天的大雨

    萧幕亦被雨淋透的跌撞进來冷肖的一张脸只剩下冰渣侍卫队有人走出举拳将方才婢女汇报的情况汇报了一遍

    萧幕亦不可置信的冷着脸问“你是说是老先生下毒毒了团团的”

    声音冷如四九寒天的深夜听的那侍卫队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却不得不抱拳道“正是萧王属下这就将老先生拘起來关进大内监牢审讯”

    念槿冷笑一声多么完美的伪装到如今她都看不出他表情上的破绽这个人是有多可怕才能如此可随意带着一张面皮过活

    只听得萧幕亦沉了声音道了一句“出去你们都退后”

    侍卫们皆愣了一下见萧幕亦一脸坚定不容质疑的脸色纷纷退出几步开外手中的长矛却不敢放松的对着念槿方向

    他走近她伸手想将团团接过去却被念槿挡开她漠然道“可是如你所愿了”

    萧幕亦眸子一眯道:“你说什么”

    “如愿了吧”念槿讽笑胸膛剧烈的跳动着悲伤“亲手将自己的亲儿子送上黄泉路的感觉是否很好会不会再失眠整夜不能安眠”

    “念槿你说……”萧幕亦眸中痛色道“你怎会这样想”

    手臂因悲伤和气愤而颤抖顺手摸出了那柄匕首不及多想朝着萧幕亦的胸膛刺去刀片入体的声音同时割裂了她的心脏

    刚刚迈步进來的严荞萝吓白了脸色大喊了一声“萧王”

    被这一突如其來的变故惊住的侍卫们回过神蜂拥进來矛头直直指向老先生便要刺将过去喊道“抓刺客”

    “住手都退出去”萧幕亦不可置信的双眼却毫不犹豫的斥退举着长矛的侍卫因发声而导致了那柄匕首震动的一上一下“都给本王退出去”

    萧幕亦厉声斥退坚定如铁令侍卫们不甘不愿又有些不大放心的往后退去一旁的严荞萝腿下一软差点栽倒被侍卫搀扶着亦退了出去

    “痛不痛被人践踏的滋味痛不痛”念槿恨红了眼“如今你杀了我吧”

    她刺的并不深终究她还是下不去那毒手只恨自己的匕首不能再深一些他问“你要我死”

    念槿答“只恨这刀子不能再深一分”

    萧幕亦脸色渐渐落出惨白唇角流出一滴浓血他抬手在绛紫色的袍子擦了擦染上一片紫黑勾起一丝笑纹道“无需刀上的毒已可取了我性命”

    念槿脸色一白心中蓦地一慌

    正文 099 无题

    “你曾说过爱我是否你爱我后了悔便才如此对我”萧幕亦脸色瞬间冷却如飘零的冰花

    念槿漠然答:“只愿此生从未遇见你”

    “若你想要这条命便与你也可”他步履踉跄呈软倒之势却硬生生挺着将匕首拔出扔到地上发出兵刃与地面撞击的声音然而眸间却已出现涣散神情隐忍间口中吐出一口黑血终是不支倒地

    地面上一团乌黑浓稠的血液他身上绛紫色的袍子刚经过水染又被浆红红艳艳的色泽内漂浮出紫黑之色却果然是中毒之象但见那红褐色的液体沿着他躺倒的身躯不断的往外流越淌越多一时念槿的眼角眉梢间尽是一片红黑之色

    侍卫冲了进來时念槿已无力思考但见有人影在眼前晃动鼻尖闻到些气味便晕将过去

    裙染榴花睡损胭脂皱;

    纽结丁香掩过芙蓉扣;

    线脱珍珠泪湿香罗袖;

    杨柳眉颦人比黄花瘦

    吴侬软语的小调子走的偏偏是这样凄楚的悲情剧念槿执着白玉酒盏口中的桃花酿再温醇也抵不过胸口处空落落的空虚

    游牧信步走进來眸如阳春三月的嫩阳不温不火的将她觑住那温软眸色见到她一心醉生梦死的模样终究被飘了片柔云遮住了那娇嫩的灿烂

    “你何苦如此”游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令人从他平淡的语气中感受到一丝硬梆梆的不悦

    念槿将最后一滴桃花酿灌入口中一时间竟觉周遭如同洒了漫天的粉红花蕊沁人的香味自鼻尖灌入

    朦胧间那一身清华之气的身姿摇曳又笃定的朝他走來是一身黑色锦衣的模样望不见整个脸庞样子只见得一双如悬月般清冷又如桃花般灿烂的含情眸和那一方光洁干净的令人想用最温软的唇去触碰的下巴

    耳边低醇的磁性声音同她道,“不要怕我会守着你”

    桃花庵边那颗姻缘树上高高的枝头上悬着一颗红色许愿包那是她悬上去剖白的心

    那人一双素白的手修长的手指莹润的迎着阳光折射出透明的光影轻巧优美的摘下來唇边就有了笑意

    他俯身鼻尖对着她的鼻尖落下一吻他问“现在可觉得真实些了”

    笑意盈盈如同盛满琼浆的白玉杯点点落在他眼中便如夏夜那一空的星子散落被月光清冷一照耀浮出破碎的光芒“我将是你夫君护着你乃我分内之事”

    漫天的桃花灯大小成团攒簇成簇新的嫩朵阵阵嬉闹桃花意那人便在那灯火阑珊处明明暗暗间若隐又若现他在人群中隐沒又出挑

    将军府后院的桃林里三两成群的秋千四季温暖如春的桃花素手便可做出一室绮丽风光他负手将笔墨挥执落笔处桃花人面相映成画心意如解锁丝丝扣扣都是情

    这许多许多的画面总是如同更漏里不停流逝的细沙左右更替生生不息

    倦怠的醉容只來得及睁开一双眼皮便复又沉沦下去庄生晓梦迷蝴蝶谁又晓得究竟是庄生梦蝶还是蝶梦庄生且在这醉生梦死中将那绑缚紧凑的灵魂放养

    若痛若苦若咸若酸便如此过也罢了偏偏不痛只如被蚁虫蛰咬不苦只如生杏一抹涩味不咸只如眼角一滴清泪不酸只如未到时节一只青橘

    如此不痛不痒不咸不淡的感觉犹如百爪挠心百感集汇生生令人不得安生

    听说那个人已经陨逝黄泉路边采一朵彼岸花饮一杯忘川水划掉一笔三生石上的缘字从此他同她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即便下一世下下一世任何世里再相见也只擦肩不相识

    “你可是怨我怨我将那涂了毒的匕首赠你”游牧的声音似來自遥远的栾城偏僻长垣村中声音幽如子夜孤魂的悲怆“我怕你下不了手不仅不能杀了他还不能自保就是那样的怕的很你恨我也罢怨我也罢做了这个事情我并不后悔”

    她将泪珠掩住迷蒙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眸“恨又如何恨怨又如何怨终归我许你的信任终于到尽头了”

    游牧身躯如同被人狠狠击中般猛然顿住便听念槿继续着话语來“我这个人欠不得人情债欠了便在心中落个负担总想着法子将这负担卸下一些如今你算是令我彻底卸下你这根担子了”

    游牧仍旧不说话只是心中却隐隐泛出苍白的痛意

    “是你对不对是你合伙严荞萝故意导出这幕戏挖好这深坑就等着我跳进去如此既能将严荞萝拉拢到你这边又能兵不血刃借刀杀人的除去萧幕亦是否呵呵”念槿笑道

    她这一辈子也真是十分的惊奇难怪婆婆要她死守长垣村难怪婆婆拼了反噬也要出巫仙山救她她还真是长了一副招人利用的躯壳

    如今这般被利用來利用去诚然不是她所愿却借了她的身躯身份被人利用了个彻底

    “那个人影并非萧幕亦的是严荞萝命人假扮的虽然我不晓得你是用了什么样的诺许了严荞萝替你卖命不过如此一來北漠国进攻大秦国指日可待必要时候或许我还能够起些用处或者将我悬在城门前必然能够叫嚣将大秦国的国尊踩死在脚底板下你觉得会不会有人朝我扔臭鸡蛋毕竟我令他们失去了赖以保护的萧王替北漠国砍了大秦国一只臂膀是否尤飒闻二王子”

    游牧身躯硬挺如千年不变的恒石“你什么时候晓得的”

    “刚刚”她笑的嘲讽又自嘲“若不是方才你的反应我并未确定”

    游牧或者说尤飒闻面色顿沉了几分“两军交垒胜者为王但对你我从未想过利用唯此一次也不过想断了你与他的情而已阿念若你愿意我即刻退兵我们从此再不问世事只如在长垣村一般可好”

    念槿桀然一笑“你觉得如今你我还能全身而退吗”

    时光悠悠把人负宁负春光莫负春宵

    春花楼里咿咿呀呀灯红酒绿最是好风光这日子过得不晓今夕是何年只那弹弹唱唱的曲调一尘不变的软滑酥麻

    热闹沾染酒色最是能填补空落的情思念槿挑着眼角以为甚好还是花楼最能排解寂寞

    不用理会大秦国将是乱成怎样的一团不用想自己亲手断送的那条命然而越是不想越是深刻酒醉浓处总是他一张惊华从容眉目无处将歇

    从前她怨他荏苒心事里都是他的狠心他的绝情他如箭雨般令人受伤害的过错

    如今他陨在她手中她却时常想起他的好來真真叫人叹息柳绿花红声色犬马人群戏言放肆无僵她一双耳孔总寻着他的信息听取并非刻意胜过刻意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尤唱花

    显然天下的商女都一样望都城的商女自然也如此红楼里歌喉未歇虽客流量清减了许多妓伶们却要更加的迈开嗓腔扭摆腰肢索性全城所有花楼景象大多如此并无异数鸨娘尽管吹眉毛瞪眼也只瞪瞪而已

    萧王陨世举城同哀哀过之后不免有怨那狠心之人一把匕首要了萧王之命的那人若非亲信之人又有何人能够要了他的命他那样高高在上的命

    念槿忆起他同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若你想要这条命便与你也可”…

    他说“你曾说过爱我是否你爱我后了悔便才如此对我”

    她回他“只愿此生从未遇见你”

    今日再想起过往种种念槿有种身在梦中神游天际之感觉得呼吸的空气都是稀薄而苦涩的仿如坠跌进无涯的噩梦中挣脱不开若是梦该多好沒有负心沒有被负这日子过得分分刻刻都似煎熬

    北漠国终是出兵出兵前游牧哦不尤飒闻将念槿锁了起來隔着木质窗棂他声音如志在必得的缓缓道“你怨我也罢若能将你锁在我身边即便你心中无我我亦不悔”

    大秦国失了战神主力这一战几乎毫无悬念然而世人猜的出过程和开始却未必猜的出结局熟料大秦国被迫迎战亦如有神助般打了个漂亮的胜战

    战报传來尤飒闻只稍作惊讶便很快沉淀下來军中弟兄见主将并无慌乱也渐渐稳了情绪传战报的士兵正待退出军帐就闻一声高山般阔辽的笑声“我的好弟弟竟然连个娃娃都打不过真是可笑可笑啊”

    來人不是别人正是尤飒闻的亲哥北漠国大王子尤飒康却说尤飒康自被尤飒闻夺了主帅之权无一日不盼着尤飒闻败北不想失踪了五年的尤飒闻如此不济竟然连个六岁的奶娃娃也打不过输了败战尤飒康岂能放过这个讥讽他的机会

    正文 100 调戏寥寥

    尤飒闻面色一丝变动也无好似并未听出这话意中的讥讽只平缓道“谢大哥多心小弟定当谨记大哥的教诲即便打不胜也不要不战而逃丢那个人现那个眼”

    “你”尤飒康闻言色变伸出食指指着尤飒康道“别以为父王如今看重你你便不晓得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不过一个低贱的婢女所生的庶出罢了还真当自己是正统的王子了”

    尤飒闻不怒反笑“大哥此言差矣小弟身体里流的是同大哥一般的皇族血统是父王嫡亲的血脉大哥言小弟低贱且不说大哥恐怕父王听了这个话必不大高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看大哥应当管好自个口舌莫被这风大闪了舌头”

    一翻话带着笑说完也不理会气的冒烟的尤飒闻径自离去

    宫墙深深人去楼空

    行书自一间暗室行走出來与等候在外的卫子顷碰了个头二人一番耳语之后又各自散去

    萧王缢了并未发丧举国同悲的同时要应对北漠国的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如今这大局却只由年仅六岁的世子团团把持着

    殿内的宽大贵椅上团团几分谨慎几分严肃的脸颊上淡淡皱着一缕思索眉间打了个不大不小的结这一战不过胜在他对游牧不尤飒闻的了解上

    那日他饮了的药汤不过是令人暂缓气息的药物并不致命却惹的他阿娘彻底将他阿爹误会到了深处但下在他阿爹上的毒确是十足的要命团团年岁虽小将这前因后果的一串也便串出个前因后果尤其在确定北漠国二王子便是当初长垣村那个游牧时他才更加的确定起來

    想來尤飒闻打的便是这个主意先令人冒充给他汤药置他如死地般令阿娘心乱失控又着人将阿爹诱过來阿娘失控情况下能做出的事情谁也料不到他或许是有意利用阿娘或许是无意只是这些也都不大重要了

    令团团心忧的是如今阿娘同阿爹这误会已经结成了一张天罗地网偏偏那网还是张蜘蛛网一触即毁轻易不得乱动团团很忧虑便性子愈加的低沉起來

    大秦痛失主帅北漠国虎视眈眈如此情境因祸得福的逼出了一人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傅少城是也

    傅少城坐镇军中之事并无几人知晓外界只知道如今团团主帅破了北漠国第一战那一战打的漂亮犹如神助令北漠国寒心令大秦国军士士气大涨外间传闻言萧王魂魄不离庇佑于小世子继续守护我大秦国大好河山

    而实际上傅少城自小便在军中长大虽然北漠国起兵起的突然因傅少城老谋深算又因团团对尤飒闻性格的了解堪堪胜了

    按照实情來说如今的大秦国刚遭了一番变故更了帝号又逢了丧事实在不宜再战但有时候有些事情总是半点不由人

    光阴如叩把人催念槿幽静在的是尤飒闻府上的一处偏房此处背靠悬崖四周皆是石头森森的山群念槿即便是想逃也无处可逃

    闲來无事只好调戏调戏尤飒闻吩咐过來照顾起居的小丫鬟寥寥这寥寥性子胆小却愚忠的要命虽才不过十六七岁的小丫头说话做事起來滴水不漏实在令人乏味极了

    这日寥寥照例端來了羊奶与念槿喝念槿瞥了瞥纯白的羊奶嘴角扁了扁“都说了老子不喝羊奶不喝”

    寥寥垂目俯首道“只有羊奶您若不喝便是连羊奶也沒有了”

    “尤飒闻呢老子要见他”念槿气急

    寥寥继续一成不变道“二王子言您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便是二王妃寥寥以为王妃你既为妃子便不该如此…”寥寥脸色僵了僵咬牙道“便不该如此粗鲁”

    “寥寥啊”念槿眸尾扫见一片衣角勾起一抹不大怀好意的坏笑将唇凑近寥寥的耳边低声道“你觉得二王子他信你还是信我”

    寥寥抬眸一脸惊恐又不解的样子只见念槿将她素手牵起一双潋滟亮眸换了情浓深处看的叫人心间蓦地一麻竟比花楼间最妩媚多情的戏子还要令人丢魂听得她唇启吐出的字字句句“我晓得你欢喜我对不对其实我有沒有同你说过我实际上挺喜欢女子尤其是你这样的”

    说着间手指已经熟稔的挑起寥寥莹白的娇嫩下巴寥寥脸色一阵惨白的往后跌去惊恐的睁大瞳孔破碎的字句道“我…我…我只喜欢…男子…你莫要……”跌跌撞撞的跑走连回眸都不敢

    果然是个胆小的小姑娘也忒不经吓了点

    念槿想这要是华南芊定然将人家的手一捉來一句“美人我们不如私奔吧”

    无趣实在是无趣之极

    衣角晃动那人已站在她面前从前一身武夫打扮虽气质出众却当真沒有让人觉得他和皇族有半点牵扯如今他穿了件滚金边的暗红素袍衣角边绣了团团云纹华贵而不失风度果然整个人的气场也都变了样了

    “你又何苦吓唬寥寥她在这里还能与你说说话换了旁人连大秦国的国语都不会讲”尤飒闻淡淡道

    念槿眨巴眨巴眼睛面上十万分的无辜“我确实挺喜欢她的不如留给我家团团当童养媳如何”

    尤飒闻眸色又深了深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似沒听懂她的话又似在思考她话中的意思过了一会他转过眼珠低声道“你瘦了些”

    “你也晓得散养的牛羊长势比圈养的长得好我如今來來去去不过这方寸之地你觉得我能长的好”念槿幽幽的带着些许撒娇的口吻道“尤……游牧如今他死也死了便是沒死也是我亲手捅了他一刀我同他不说这一世便是下一世也再无可能了你别束我了”

    尤飒闻在听到她唤他一声游牧时心肠已经软了一半在听她如此软言软语心中早已叹息投降伸出手将她额前的乱发缕顺了唇间染笑道“你先吃饭吃完了我带你去看看北漠国的大漠风光”

    她吃不好也睡不好便是咬牙吃进去一些不消半刻便又吐出來如此反复几次念槿再少进食只每日里喝许多的水她也不晓得为何要喝水好似要将这些水将从前洗刷冲洗个遍

    如今尤飒闻要她吃饭她咬牙吃了些许便如何也吃不下了尤飒闻只当不知依旧如常的替她布菜都是她喜欢的菜色和口味念槿盯着这一碗的菜色好似能用眼睛将这些菜都吞进去

    这些时日來尤飒闻软硬不吃她打过骂过哭过闹过皆无用看样子还是美人计管用念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