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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状元郎第19部分阅读

    个假公主替你嫁过去了”说罢将碗筷放下转身出门了

    虽然他对她依旧那样的安宁平和念槿却觉得不同了

    念槿呆愣了一回脑中一片混乱一个尖锐的如同喜悦的小嫩芽顶破了压制而出他会不会从來就沒打算将她嫁去北漠国一早便想好了要找个人替她出嫁

    只是转而这年头便如冲上云霄的烟火棒噗嗤闪了一下便熄灭了若是如此他怎会瞒着她他选择在同严荞萝成亲那日起兵不是因为对父皇的反抗而是因为因为严荞萝能够帮着他他二人夫唱妇随又如何不能成事

    终究这一遭走过來她只是替人做了垫脚石如今踏上了高位自然不再需要一颗不重要的破石头

    她于他來说从來都不重要当初她便晓得现在又怎能糊涂呢

    只是不晓得团团如何了如今她活在这个世上若说还有什么牵挂和不舍也只这一件事而已了

    游牧确实不同了从前他沉默话不多在村中与人和善虽然面孔生的冷峻却令谁也不会对他这张冷峻的俊脸生畏但如今的游牧隐隐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那是一种只有站在高位上挥斥方遒的人物才能够有的气度念槿有些迷茫的想念槿不是那个时候的阿念了莫非游牧也不再是长垣村那个耿直沉默的游牧了

    现如今虽游牧决口不提她的事亦不迫她接受他只是每日里对她无微不至的照料有时候念槿想若是平常的夫妻恐怕也就是这样了或许若她再过个一两年未再遇见萧慕亦她便也能够释怀了然而终究命运的路途从來不是照着人想的去布每一条通道

    这日天气正好游牧将后院的土翻了种上了迎阳花显然今日他心情似乎不错他同她说了许多望都城的事情例如严荞萝进了宫虽然未册封任何头衔但萧慕亦自己本身也未登基因而这头衔于萧慕亦來说不过是个虚衔;

    比如大秦国的送亲队伍已经出了望都城全城无人知晓那花轿之中坐着的并非念槿公主而是李代桃僵的普通女子;

    比如萧慕亦最近春风得意短短数日朝中已经有大臣在筹划着将自己待字闺中的闺女、侄女、表侄女、外甥女、表外甥女往宫里头送了

    历來新皇登位莫不如此來安抚收服的大臣的心一场姻缘也左右逃不过政治的捆绑

    念槿嗟叹一声笑笑不语

    游牧的眼角眉梢一直在关注着她的表情反应见她并未有什么不对神色略安心继续道“还有就是团团”

    念槿方才那种观他人之事的态度立即变了样眸中惊慌一闪而逝再转脸时已经换了一副荣宠不惊的表情道“团团可还好”

    游牧叹息一声将她面前的饭菜推过去“将它们吃完了我便告诉你”

    念槿眼里一阵挣扎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游牧他晓得她如今厌食了

    沒有再说什么念槿一时也不晓得该如何面对这一切如何面对游牧如何去真的放手团团

    默默的吞咽着口中的饭菜从前那样喜欢口舌之间的享受如今再享受起來却如同嚼蜡

    世间本无物一切不过人心生出來的你觉得它是甜的它便是甜的你觉得它是苦的它便就变得很苦涩除却她为萧慕亦做的那顿鸡蛋面

    那日萧慕亦说那碗面很甜的时候她以为萧慕亦的意思是她亲手为他做的便是黄连那他也觉得是甜的

    事后回到家中发现锅灶边爬了些蚂蚁在将面汤尝了一尝才晓得原來她错把甜糖当做盐巴來放了

    那一碗甜的腻味的汤面他当时是否是觉得难以下咽

    “阿念别再逼自己好不好他于你你心中清清楚楚又何必庸人自扰为何你不能看开來若是你睁开眼便能看到我对你的心意是你触手可及的”

    她良久不语似乎不打算回答他或者自我催眠当做沒听到主动忽略掉直到他就快要以为她不可能开口时她幽幽的低声问他“若是阿念同江山游牧你会选择哪一个”

    游牧健朗的身躯微微一震眸色一深问“阿念你说的什么”

    念槿笑笑将碗筷放下道“我从一出生便被父皇怀疑是巫女被他忌惮被他千万次想要结果了我前些时候他问我若我是他我会如何做江山和女儿的一命比起來好像就如那泰山之于鸿毛如何比的过”

    念槿笑的苍凉“生我养我我的身体里流着一半他的骨血的亲生父皇尚且如此我又如何去怪罪任何人怪罪他终究我们都是凡人要怪也只能怪是我自己千方百计要撞进他的生命里怨不得别人”

    游牧幽深沉默的望着她平静的脸庞消瘦了不少显得一双明眸尤为的大黑漆漆的如同那水润过的磁石

    她年纪不大却过早的承受了太多被至亲的人算计谋害被挚爱的人背叛抛却可是她并沒有像旁的姑娘那样怨天尤人自始至终她都沒有怨过任何人她的父皇也好萧家那位将军也好

    自始至终她只是觉得难过而已碰到这样的事情她有些伤心有些难过有些不晓得该如何自处

    游牧情不自禁握住她的肩将她抱进怀里“阿念别这样我宁可见你哭出來”

    “游牧不要想着如何看清我的心它或许从來就沒有长在我身上过游牧天下间有太多的东西是你想要的如今你的驻足不过因未得到过得到了便会失去只有未得到才永远不会失去不要再给我任何期许不要再逼我了”

    “好我不逼你”游牧将她松开“你如今不信我沒关系阿念总有一天你会发现他并非那样的好我会证明给你看的”游牧转过头

    念槿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低声呢喃道“他并非那样的好我早便知晓了啊游牧”

    如此平静的过了约莫大半个月大秦国迎亲的队伍抵达至北漠国的第三天北漠国大举操兵扬言大秦国不守信誉北漠国二王子亲娶正妃大秦国却送了位假公主來张冠李戴如此糊弄如此不守信誉实在是有悖盟约令人不齿

    周边小国原本一直处于中立态度如今因萧慕亦上位他那样的年轻又气魄又听闻他可怖的战场中的铁血事迹小国之间权衡再三皆认为二虎相斗他们方能夹缝里生存若是这二虎势力悬殊太多他们也就只等着被强者的那一国蚕食的命运

    为求自保诸多小国皆旗帜倒戈为了阻止大秦国纷纷偏向了北漠国大家不约而同的认为帮助北漠国将大秦国的打的喘息不得正好维持二国之间的实力平衡好继续在二虎相斗中当个渔翁做个夹缝中好生存的石中花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大秦国萧慕亦并未登基只是摄政其他一切照常各职各部各司其职倒也相安无事如同秦薛说的那样再沒有哪个朝代更替如萧慕亦这次篡位这般风平浪静了

    只是这风平浪静不晓得是不是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

    如今念槿并不关心这个唯一关心的也不过是担心团团不要受战乱的影响她自小在军营中生存晓得那环境的恶劣对于孩子是怎样的艰难

    这一场战事來的怪异且无理念槿多半也晓得左右不过是北漠国原先因战事吃了败需要修生养息便提出和亲來停止干戈岂料半路杀出个谋权篡位來

    北漠国的皇权者大约觉得虽然此刻他们需要修生养息对于初登皇位的萧三将军來说显然更加需要修生养息于是一场酝酿的战事也便不可避免

    换言之即使那花轿之内送去的是实打实她这尊佛北漠国的皇权者依旧可以找到其他的借口起兵也就是无论如何这场仗都是免不了的

    世间万象斗转星移日升日落间已是沧海桑田

    这一场仗打了半年之久谁也沒有料到竟然会落个打和的结局來真是个出人意料的结局令人不得不怀疑这大秦国与北漠国莫非是觉得联姻实在是个小儿科是以玩了一场过家家的游戏

    令众多随众起哄的小国打酱油的虾兵蟹将们很是郁闷虽然说他们参战实乃是跑龙套但跑龙套也是有尊严的你不能让人家龙套跑的正欢的时候突然來一个旦角不演了突然停戏了

    正文 094 传闻

    停戏便也算了那他们跑龙袍跑來的人力物力车费粮费该如何算怎么说总要赏与个热衷参与奖以示安慰吧

    于是这个以示安慰的参与奖便诞生了北漠国同大秦国决定交换皇子代为抚养再次签订和谈协议

    当游牧带回这个消息时念槿如同被人当头一棒般整个人陷入了一种绝望的恐慌

    团团……

    萧慕亦的儿子如今除了团团还能有谁

    他他真的忍心将团团送去北漠国如同忍心将她送去和亲一般该如何是好团团一双眼睛似足了他便是顶替也无法顶替的萧慕亦如今竟然残忍至此

    果然是上位者必得有一副铁石心肠父皇教育秦薛的话秦薛沒有学到半分反而叫萧慕亦理解个透彻

    念槿一双手深深的掐入手心内游牧冷冷的握紧她的手用力扳开冷声道“团团不是你一个人的他若是真的不放在心上我帮你将他带出來便是何苦要这样为难自己”

    游牧说了什么念槿压根沒有听见多少就只记得她被囚的那段时间里团团每每來见她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五岁的小孩子已经有了忧愁的心思

    她只觉得心酸便也不想让团团不放心团团这孩子心思重若是晓得了什么必然会不快乐故而每次萧幕亦带着团团过來的时候她总表现的和萧幕亦只是闹了些小别扭的样子令团团不要多想

    哪晓得萧幕亦会狠心残忍致斯若她晓得若她晓得她说什么也不会将团团一个人留在那里留在他的身边

    如今后悔晚矣听得游牧说这几日北漠国的使臣便要來接团团过去说是交换皇子实际上不过是交换个金牌的人质

    而今她终于明白在萧幕亦的心中团团这个儿子便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儿子而已如同父皇对她一般只是个可无可无的女儿他上位后还怕沒有人替他生儿子

    原來终究一切都是她想的太简单人心虽然隔着一张小小的肚皮却是深沉的令人这样看不透……

    可是念槿很疑惑萧幕亦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仍旧记得从前的他是如何被望都城中的臣民赞叹的萧将军府三代皆手握重兵是朝廷的重臣可谓是世家出生轮到萧幕亦这一辈萧大将军和萧二将军亦是可以看出遗传的天份來

    然而当年萧幕亦是被萧老将军揍了多少顿萧幕亦也不愿从军之后萧幕亦被老将军压迫的无奈才入了仕中了状元当了个文官

    人都说十年寒窗苦只为了那高中之日他便是被人拿着板子在身后逼去的便轻轻松松拿状元这个事情着实令望都的学子扼腕嫉妒

    然而最最要紧的事情莫过于状元郎游街的那一日那日她虽然在场但因心思一瞬便萧幕亦给迷住了只记得他潇洒肆意的风姿倒不记得那日望都城中的疯狂

    后來听柳翠说过一些说萧幕亦是如何的折倒城中贵女是如何的不羁漠然但贵女们依旧趋之若鹜且不说别的但说从前她对他的追逐便可见一斑

    若是萧幕亦当真如此雄心霸业他想利用她那早在她对他痴迷的那时候便该哄着她诱着她而不当是那样的冷言嘲讽沒有半丝好脸色

    殊不知那时候他越是这样的冷着她她却越觉得真实越觉得萧幕亦有格调不畏皇权者心中自有丘壑

    她是欣赏崇拜他的

    而后赐婚后的种种他带着她去海棠的小农庄同她规划未來答应同她一起退出朝堂皆不像是假话若是假话那也只能说是她太过天真竟然事到如今她仍旧觉得那话并非假话是含了真情的

    她不晓得她同萧幕亦为何会走到如今的立场从前虽沒有那样轰轰烈烈的恩爱却总还有恩情在的他同她也曾经同床共枕在一张睡榻上缠绵过如今专转眼之间便桥是桥路是路不甚至是……仇人

    这日念槿花了一夜的时光想她和萧幕亦一同经历的这一遭很多地方她觉得十分困惑又怕是自己想多了最终她还是决定亲自去了解清楚有些事情可能不同的人看法不同何况游牧同萧幕亦也算不得亲厚

    打定主意后念槿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带了自己的长鞭这条长鞭是游牧替她找回來的在对待她上游牧一直很用心她晓得

    辗转回到望都城半点皇子要送去做人质的口风也沒有念槿觉得疑惑更深以望都城的民风來讲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如今倒憋的住了

    是了或许的萧幕亦封锁了消息或者他下了禁语令叫他们不许私下议论禁语令这种事情虽然说有些不人道但每朝每代都有下发过百姓又如何能够与皇权抗争

    她依旧一身男装打扮只是换上的是一件青灰色的灰袍子头上戴着一只青灰色的幕离黏了络腮的胡须便是萧幕亦本人來了也决计认不出那是她

    宴楼的生意依旧的火爆人声鼎沸的令念槿觉得很好血液流的很快耳边嘈杂的声音很真实

    她还记得那日她阴萧幕亦反而被他给占了便宜现在想起來都觉得这样的令人觉得窝心窝心后又有些莫名的心酸

    萧幕亦但愿你别让我别让我逼不得已要与你反目

    念槿扮成一个游走江湖的老郎中扮相倒也十分的相像她一人坐着靠窗的位置小二甩着汗巾來招呼念槿问他“最近望都城内可有什么新鲜事件爱你”

    小二热络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一脸惊恐的样子四觑了觑低声道“这位客官是外地來的吧这当口可别乱打听搞不好是要……的”他做了个咔嚓的动作用你懂得的眼神瞟了念槿

    念槿摸着须佯装很害怕的样子道“老夫确然是外地來的不知小哥说的何事还请小哥指教一二也令老夫好避开以免性命之忧啊”

    那小二估计是个热心肠而且好唠嗑的人所谓人言如洪水越是堵可哪里又真能堵的住

    只听那小二跳着一双喜感的囧字眉小心翼翼的四下张望了又张望方将搭在肩头的白色汗巾拎起來佯装擦汗的样子小声道:“这位客官有所不知近日城里丢了个人还是个重要人物是当今……”小二想了想萧幕亦又未有登基称帝这当今圣上四个字便用不得思索了片刻方道:“是当今那高位上的执权者丢了一位重要的人物如今下了封令不许任何人议论的”

    说罢还十分认真的点了点后露出很严重的表情來见那络腮胡子的客官怔在那那边客桌有人召唤便将白色汗巾又搭在肩头道了一句“客官可千万管好自个的口舌啊”颠颠的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念槿兀着假须想了良久她真是有些搞不懂萧幕亦了既然篡位你也有点篡位的自觉性为何过了这许久还不登基称帝难为人家小二还苦心积虑的开辟出高位上的执权者这么个称呼來

    再有难不成那半年的仗都是白打的了竟然被封口的是因为丢了个人念槿思索着难不成严荞萝不愿意当团团的后妈故而跑走了然后萧幕亦也无心恋战正巧北漠国提出了交换皇子的主意于是团团这个拖油瓶就被这样打发了

    如此一來严荞萝也可回來了拖油瓶也解决了实在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她冷嘲了一声便听得旁座上还是方才那小二贼兮兮自以为声音十分的轻巧实际上隔着三个桌子她都能勉强听得内容不觉心中怔怔

    “哎如今这…萧王得了一种怪病每夜每夜不得入眠已经熬了许久的通宵了据说实在熬不住的时候便是兵部尚书卫尚书一掌劈晕了才得以稍歇片刻哎萧王那样的人物若不是同他封口的那位丢了的人物有关他何至于此啊”

    那座位上的书生样中年人约莫三十岁來样一锤桌子愤慨道“不才在下前些年中了举人被封在清河县当县令空有一腔的报国志向却哪料大秦朝官官相护百姓民不聊生在下身为清河县父母官却不能替民喊冤还民清白觉得窝囊气愤辞官后便再不得志听闻今萧王仁政知人善用在下故來望都不想竟听此噩耗难道御医都束手无策吗”

    小二一双囧字眉搭下來忧愁道“听说无用如今卫尚书已经张了皇榜不晓得何人能够揭榜解了萧王的失眠之症啊”

    书生样中年人提起桌边的包袱起身道“在下这边去寻找在世华佗若是有人能够医治明君在下也不枉走这一趟了”

    正文 095 江湖郎中

    念槿讶然了一会严荞萝对他來说如此重要重要到他要不眠不休的去找她或者他其实是心虚谋权篡位本就是件大逆不道的事情萧幕亦他是觉得心虚而失眠

    这倒解释的通了因为心虚所以不敢上位因为心虚所以彻夜难眠因为心虚所以无力战争用自己的稚子换取太平

    她捋了捋须付了酒钱出了宴楼念槿望了一眼那碧波荡漾的清湖和那依然如故的清湖亭

    清湖亭周边三三两两的船只靠着岸随着波浪偶尔摇晃亭内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隔着一米开外的距离偶尔交谈偶尔露出会心笑容真真是个谈谈情看看景的好地方

    那一年的东至节她在亭边等他到夜深她还记得那沱凉的雨水的温度记得他來时那温润的眉眼在如幕的雨帘里清晰又模糊记得见到他那一刻周身燃放出的喜悦悸动记得亭柱前那滚烫的一吻

    “老先生老先生您莫不是得了风眼如何在这望风流泪”一个童稚的声音响起念槿陡然一惊才发现那个老先生指的正是她本尊才发现她老先生竟然莫名的流泪了一低头才发现一个七八岁的小女童正捉着风筝眨巴着一双眼睛好奇的望着她

    念槿擦了擦泪珠道“小家伙老夫是得了风眼你晓得风眼是如何得的吗”

    小女童天真的摇头念槿故作深沉继续道“老夫从前最好哭鼻子哭着哭着就容易得了风眼小家伙以后一定要晓得如何都不要乱哭否则得了风眼望风就得流泪了”

    小女童惊诧的张大了嘴巴良久软着调哭腔道“呜呜可是萧王爷身体不好了 阿妮以后就要经常哭了怎么办阿妮不想得风眼……”

    念槿愣了一愣脱口问道“为何”

    阿妮小姑娘揉了揉鼻子眨了两下圆眼珠委屈的说“我娘亲说萧王爷将北漠国的狼子野心打的退回了老窝但萧王爷如今身体不大好娘亲说萧王爷要是死…啊呸呸呸不能提到这个字就是…”阿妮想了一下继续说道“就是萧王爷要是不在了大秦国就会被北漠国抢去到时候我们家就得散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纸风筝“今日天气好我就和小伙伴们出來放风筝求老天爷不要让萧王爷得病让他继续保护我们”

    别过阿妮之后念槿又一次犹豫了她好像晓得了两件事情其一他真的病了而且病的不轻其二好像望都城的臣民很是拥护他

    念槿不晓得是如何走到那张皇榜前的她眯着眼在那张皇榜告示前站了许久想了许久终于还是将榜给揭了下來

    再次入宫去念槿觉得自己跟皇宫真是有着不解之缘几番想要逃脱却总是不由自主的与之牵连逃都逃不掉或许婆婆说的命运大抵便是如此吧

    尽管婆婆拼了反噬之苦也要为她卜上那三卦但她的命运并非由此改变了该來的依旧一样不少的到來婆婆说过天意从來高难测即便当时卜测得了天意又会变成另外一幅样子

    转过长廊绕过花厅水榭里沉睡的游鱼都安静整个皇宫内沉寂着一种格外安详的调子

    游牧的易容术很了不得便是她自己也无从看得出來这是她本身何况是其他人

    当她又一次见到萧幕亦见到他身形萧索的更加清癯隐隐有种清风道骨的感觉眼窝处缠绵着红血丝一副疲倦的样子念槿装模作样的将手搭在他的脉上把脉是她被就出去后隔壁住的那家郎中教习的那段时间太无所事事便也跟着学了三脚猫的皮毛

    沒成想竟然她看的第一个病人竟然是他呵呵天意果然高难测

    萧幕亦深蹙着眉头他索眉的样子使得他看起來有些严肃的威严卫子顷担忧的问她“老先生萧…王的失眠之症可有解”

    念槿抬眼又睨了一眼萧幕亦见他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搭脉的手指心中蓦然一慌旋即想起來当初她來时做足了功课手自然沒放过

    她与萧幕亦曾经那样熟悉熟悉到他身上的每一道伤疤深深浅浅她都晓得自然萧幕亦对她也是了如指掌她是來带走团团的又怎么可能会令自己露出破绽

    萧幕亦眸中攒粗着令人不解的神色良久哑着嗓子亦问了一句“老先生可用膳了不如先去偏殿用些饭菜”

    他这样的语调令念槿心中慌乱不晓得她被看穿了沒有只听得卫子顷急道“你倒是说话呀怎么就盯着萧王不说话莫不是江湖骗子吧”

    他这样一说念槿蓦地脸色一红虽然隔着张人皮看不出來原來她盯着他太久她收回手指连同眼神一并收回稳了稳情绪装作老神在在的样子说“萧王这病……”拖了个长长的尾音“实乃心病心病且须心药医老朽不晓得萧王心之所系所谓何事故而无从开方子”

    “你这不是说了等于沒说吗若是……”卫子顷断言道突然又收了口

    若是什么念槿心中打了个突突继续道“不过老朽有一套开解心事的疗法可一试”

    “执棋你先带…老先生去用膳等先生用完膳令他过來替我疗医吧”萧幕亦淡淡的下了令

    念槿有些嗤笑不晓得萧幕亦为何对郎中用膳这一事如此执着不过她倒是真的饿了便也不客气

    只是心中挂念团团进宫时已是大半晌午如今天色也有些暗了团团定然在下学后來看他念槿晓得宫中父子便不会如从前那般自如定然是守着规矩來的团团也不大可能在萧幕亦的寝宫逗留太久便匆匆用膳完便往萧幕亦处赶

    果不其然当念槿再次进萧幕亦的寝宫时便见到团团用嘴吹着一盅白开水替萧幕亦凉着见到有外人进來端水的手缠了颤小眼神望了过來被萧幕亦咳的一声打断收回來继续吹水

    团团长大了许多却也消瘦了许多消了些婴儿肥眉宇间也脱了些稚气才不到一年的光景她便觉得如何也看不够他她的团团从小就这样听话懂事只是这端水的技术越发不济了从前他替她这个阿娘端洗脚水的时候那可是一滴都不会洒水的

    许是她盯着团团的目光过于直白萧幕亦喝了水后团团也瞅着她看一双小眼睛露出有些不大清明的情绪來

    萧幕亦再次咳了声淡声道“团团该去做课业了”

    团团醒神忸怩了半天不肯走眸子不安分的又扫了眼如今是老郎中的念槿一眼惹得念槿恨不得立即将他搂在怀里却生生忍住了鼻尖有些酸意

    “阿爹你说阿娘她什么时候才会回來”团团突然沒头沒尾的问道“团团想阿娘了”

    念槿鼻尖酸意翻涌却继续忍着就见萧幕亦冷月般的眸子下垂了些又上挑上來解释似得说道“团团阿娘不在身边但是我们的心是在一起的只要你想着她在你身边她便在你身边了”

    他如今是这样忽悠团团的念槿有些懵懂团团是个小人精这样的一篇胡话他如何信得简直将团团当三岁小孩童了他明明已经虚六岁了

    令她沒想到的是团团小眼风突然快速的扫了一眼她后也垂下眸子哼出一句“哦”过了一会儿又抬头说道“阿爹那我现在当阿娘在我身边我现在同她说话”说着好似空气里真有他阿娘似得撒娇道“阿娘阿娘团团好想你你快回來看团团吧”

    她一把将团团抱住泪珠玄在眼眶里生生忍住感受到团团的小身躯顿了一下继而便不动了任由她抱着团团从前不大让人碰在长垣村的时候左右也就一个桑华能够进的他身旁在來便是游牧男子汉式的接近却少有人能够初次见他便给抱的

    团团如今这样安分的让她抱着她以为十分不易却一瞬间想明白如今她还身旁还竖着一个喘气的

    赶忙松开手抬眼见喘气的萧幕亦果然一脸深思的将她望着估计不大搞的明白一个老郎中为何突然抱住他儿子

    团团惊诧的望了眼念槿又望了望他阿爹接着垂着头看自己的鞋面低低道了句“团团去做课业了”垂着头一溜烟跑走了

    屋子里瞬间有些尴尬的冷滞念槿干笑解释道“小公子思目之情实在令人动容是以老朽……”

    “老先生不必过滤我家团团从小跟随母亲长大虽然如今长大还是离不得母亲故而老先生方才那一安慰他可能的感觉到了母亲的温暖便有些害羞了”萧幕亦一下子说了许多唇角还带着莫名的和煦令念槿有些莫名

    正文 096 夜遇故人

    但是他说老先生的那安慰是母亲的温暖这就有点令她哭笑不得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題上她故作幽深的问道“萧…王如今心疾未愈老朽还是先替萧王诊断吧”

    萧幕亦收回目光眸内一丝情绪泄露很快正过脸依旧淡淡的音色说道“老先生欲如何诊”

    “萧王可是心中郁结难舒整日睡不好觉是因忧思过重”念槿小心翼翼初次见他她还不紧张然而她见了团团方才那样的失态念槿觉得虽她想见团团为了大局以后还是要少见为妙

    萧幕亦沉思了良久吐字道“可能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吧倒并非忧思过重”

    呃念槿滞了一滞果然严荞萝才是他心头之爱严荞萝失踪令他伤心至此心中有些落寞很快撇尽道“能得萧王青睐实乃佳人之福气那萧王可想过一杯忘情将此事忘了老朽以为情之一物害人匪浅早断早解脱”

    她清楚的记得那一次她觉得受伤觉得痛想要一杯忘情忘了这蚀骨的痛楚那种心脏被人揉來捏去全不由自己的感觉并不大好她也曾想过要用忘情将这一切苦楚掩埋然而终究她还是舍不得那份情舍不得那美好的过往舍不得…将他忘了

    她望着萧幕亦私认为萧幕亦喜欢严荞萝定然不如她喜欢他那样深那忘记便忘记好过这整日不能安枕

    岂料萧幕亦沉默了半晌幽幽叹道“她那样性格我若将她忘了再來她后悔了我却忘了她她该如何”

    声音淡的像是一声叹息却又令人不轻不重的听个明白“你不晓得她从前十分霸道后來虽然改了不少却还是气性大的很总是自以为是的以为自己想的都是对的脾气犟的不得了若是晓得我将她忘了不知要如何折腾此法不通”

    他在那不轻不重的说念槿在心中不深不浅的痛她想原來他这样在意严荞萝那虽有些责备的话语却用这样呢喃软绵的调子似是在撒娇似是在埋怨但更多的是一种放在心间呵护的宠溺连她都听了心生嫉妒那嫉妒不轻不重的咬着她令她不得安生

    她仓惶道“如此天色也晚了老朽便先替萧王燃一柱可助眠的香料萧王先休息可否”

    萧幕亦拿眼扫了她从前吊着眉梢的含情桃花眼此刻有些疲惫的倦容他说“听说江湖郎中会按|岤替人助眠的不如老先生替萧某按一按或许萧某能够安睡一宿也未可知”

    念槿望了望房梁究竟他是大夫她是病人还是她是大夫他是病人來着转身已收起不悦和暖的笑道“自然可以”

    提步踱到他身旁他已经坐直起身子直挺挺的如一颗千年老松念槿将他扶在靠枕边道“萧王做的这般直便是想睡也睡不着还是换个姿势吧”

    萧幕亦低答“你说换便换吧”任她摆弄顺着她的手势歪在了里侧的瓷枕上念槿伸出手将他太阳|岤位轻柔的按了按

    她离他那样近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将她裹住念槿稳了稳心神默念三遍忍字她想的很简单等她同这宫中上下熟了些就带着团团偷溜出皇宫游牧说了三月之后交换皇子她有三个月的时间准备在这其间她不能令萧幕亦起疑等他放松了警惕她便可以安稳的将团团顺走

    她正想事情想的出神就感觉手指尖被一片冰凉触了一下定睛一看原來萧幕亦的一缕发丝散落鼻尖他用手替自己将发丝拨开不小心碰到了

    拨好发丝他又将手重新收回同她道“老先生这手法学了许久吧萧某果真有些睡意了”

    念槿想睡吧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嘴上却安分回答“萧王果然识货这手法乃老朽家传的指法功效明显”

    萧幕亦又沉默了许久不曾出声

    就在念槿觉得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试着将手抽离时听得他又來了一句“从前家妻也曾替萧某揉按只是如今……”

    “令妻得郎如此深情必然幸之说不准过不了几日她便自个回來了”念槿酸酸安慰道

    萧幕亦低唔一句“是吗”过了一会带着睡意的低哑呢语一句“她可不这样想”

    念槿轻唤了他三声见他沒应声垂眼细看见他长睫安稳垂下呼吸绵绵竟好似真的睡着了

    加了些力道再唤却见他半丝清醒的迹象也无不禁茫然如今她按揉的水平如此精进不是说他整夜整夜睡不着吗她瞧着他睡得好像还挺香

    如此几日下來她皆替得萧幕亦按揉萧幕亦也果然都十分给面子的睡的挺香卫子顷便着人随她去学岂料换了一个人又不大奏效了卫子顷很是怀疑是否老先生私藏了手法不与人念槿呵呵干笑道“此乃老朽家传指法除却学习还得靠天分”如此这按揉的活计在不落他人之手

    念槿觉得老天爷就是同她作对作的不亦乐乎从前她在外想团团念团团就是见而不得如今她想先避着团团团团倒似很喜欢这个郎中似得每每都或大或小的事情跑來晃悠

    有一次他竟然捉了条小金鱼來问她那条鱼是公的母的每每此时萧幕亦都一脸宠溺的望着他儿子顺带着望她的目光里都略带了些宠溺

    如此过了一月时宫内的一些小侍婢都要误认为她这个江湖郎中要坐镇宫内了但念槿晓得这一切皆因她治好了他的不眠之症萧幕亦才如此对他和气

    也因她果然有医好萧幕亦不眠之症的苗头阖宫上下都对她恭敬的很这日卫子顷一脸急躁的进了宫进了御书房良久也未见出來待他出的门时天色已近擦黑

    念槿在心中打了个小九九今日恐怕不大太平或者要不要这时候将团团顺走正想着间被旁边的小婢女推搡了一下那小婢女和顺的俯首道“老先生萧王唤您呢”

    她又出神了咳咳念槿敛了敛心神走了进去屋内未燃灯火远远的见到萧幕亦半躺在靠榻上单手撑着额角屋内有些暗深看不清表情

    待她走近些便见他闭着目似在休憩似在闭目养神脸上有些疲倦的容色念槿出声“萧王唤老朽”

    萧幕亦掀开眼皮露出清浅的笑意直起身子仿佛一瞬间疲倦殆尽念槿终于明白为何从前的帝王许多信奉炼丹的药师大概便是一个精神支柱吧

    其实可能她的手法并非如此精进而不过是她乃第一个敢揭皇榜的江湖郎中又扮相如此的仙风道骨是以萧幕亦他在心里便博得了一些信赖靠着这份信赖的心理作用他便能在她的按揉下睡眠换一个人方法就失效

    也便如现下他大概是遇到了什么难事觉得很累觉得身体不大爽利便想见一见她这个郎中见了便是心里上的一种慰藉

    这原本就是由心而生的忧虑自然心里的慰藉更加的重要

    “老先生可曾娶亲”萧幕亦突然沒头沒尾的问了这一句

    念槿沉默了一会觉得她既然扮作云游的老郎中又在宫中待了这许久突然冒出成亲否难道是怀疑她了细细斟酌了下方道“老朽从前一直是云游四方飘无定所是以并未成亲”

    萧幕亦又不作声了念槿觉得这气氛实在诡异的令人有些毛骨悚然试想一下一个坐着的风华绝代的男子和一个站着的古稀之年的老朽两人在这样昏茫的屋子内不说话还不点灯这是怎样一个令人惊悚的画面

    幸而屋外的敲门声听得屋外的婢女轻声道“萧王天色晚了臣女替萧王燃了束灯可能进否”

    唔臣女那便不是婢女唔这声音好似有些些熟悉

    听得屋内并无声响屋外的‘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