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皱眉糯道“阿爹团团不爱吃甜食的”
萧慕亦轻笑“知道糖人是买给你阿娘的”
团团嘟着嘴瞥了眼他阿娘就见他阿娘一脸得瑟的样子实在是很欠扁不由感叹阿爹他真是太偏心了
一家三口买完了糖人阿念一只手牵着团团腾出一只手來捏糖人另一只糖人被萧慕亦捉在空着的手中惹得阿念一路上盯得紧紧的生怕他会趁她不注意偷吃
念槿公主死而复生这个事情原本它是个秘辛是个最好一辈子不见光的秘辛然而这世上有一种东西叫做命运
萧慕亦迎娶回來的寡妇就是念槿公主这个事本來除了卫子顷夫妻外并沒有多少人知晓左右再加上个傅少城罢了
按说若想将念槿低调的娶回來或许还不那么引人注目但萧 慕亦这些年來深知皇上的脾性若是偷摸摸的娶回來恐怕皇上又起疑心如今他这样大着阵仗迎娶反而能令皇上安心
另外最危险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虽然念槿以阿念的身份堂而皇之的在他身边这种事情是冒险了点但人生在世又有多少事情是不冒险的
萧慕亦觉得如今给她名分让她留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原本阿念在将军府也过得很是低调的生活低调的当着将军夫人偶尔低调的领着团团去华南芊家串串门
自从晓得了萧慕亦再娶严荞萝似受了很大的打击一蹶不振了好些时候再出门人都更加瘦弱了几分跟连阵风都能吹跑似得
望都城的老百姓看完了热闹依旧过着一马平川的生活只是将军府近來却好事连连喜庆的锣鼓在萧三将军府吹响了一次就有可能吹响两次这第二次自然是那个不省心的郡主朵郡主出嫁
说來也是造化缘分使然千里之外的栾城郡主与望都城花花公子任远之竟然能够天南地北的喜结良缘咳咳喜结孽缘
孽缘就孽在一向巾帼不让须眉的朵郡主自小听着英雄救美人的戏码长大自然是更心喜于英武的男子可这任远之白皮白面的实在当不得英武二字不仅不英武朵郡主门缝里看任公子的觉得这位任公子恐怕连自己都打不过如何能够当得上她夫君
如此朵郡主自然不可能乖乖就范嫁给他
这朵郡主一直不愿意嫁给花花公子为妻于是作孽的被义兄萧三将军给绑进了花轿
绑进花轿前都沒能看到新近的传闻浪花尖儿上头的人物她名正言顺的义嫂一面前几日兰朵儿骂骂咧咧的要去招呼她新嫂子扬言她只认她义兄那场冥婚的公主嫂嫂决计不认那新寡妇嫂子
不仅如此还将萧慕亦骂了个忘恩负义陈世美不可谓不泼辣萧慕亦望着悠悠晃晃的大红花轿想但愿任远之那小子能够消受得了这美人恩
行书不明白的问自家公子“为何不将新夫人就是公主的事情告诉朵郡主”
萧慕亦眯着眸远眺高阔的天空淡道“朵儿这性格若是沒她这一闹皇上岂会不起疑”
行书讶然思索一阵顿时佩服起自家公子的深谋远虑
世间万物或千变万化或亘古不变千变万化的是人心亘古不变的是严荞萝对萧幕亦的肖想
却说那严荞萝从前被念槿公主败了姻缘之后念槿又因她而选择离去与萧幕亦失之交臂也算是因果报应权当扯了个平
起初念槿公主失踪这个事情还令她窃喜了一阵原本她觉得她同萧幕亦是再也沒有可能的了她如何也争不过天家公主但念槿公主的死讯消息令她又瞧见了希望的曙光
这曙光在萧幕亦二娶后再次被噗嗤一声扑灭后她重振锣鼓整装待发严荞萝自萧幕亦成亲后第一次踏入萧三将军府时阿念正在桃林院子后头的秋千上打盹儿丫鬟來报时她正困顿的睁不开眼因此也沒听清來人是谁就宣了见
直到严荞萝一声俏丽粉红夹袄脖子上系了根暗紫色蝴蝶结领上一圈毛茸茸的纯白狐狸毛仔细一瞧那暗紫色蝴蝶结带子正是那毛领披风的领带
阿念望了望天有些好笑丫鬟自然的添了茶点因严荞萝从前也时常进府偶尔还会替三将军磨个墨端个茶小丫鬟也并未对她有所防备严荞萝摆摆手示意她离开时小丫鬟也就顺从的退了下去
时至今日虽已入了冬但萧三将军府的桃林却温暖如春桃林内每隔几颗桃树之间便通了温暖的地龙温度不冷不热正适合桃花生长如今入冬的天气桃林却依旧温暖如春正值桃树开出今年來的第二季花儿
阿念无事时最爱呆在这桃片桃林中桃林的草皮上的草儿颜色也沒有败落青嫩的草地翠绿的桃叶粉红的桃花秋千就搭在两颗粗干的桃树之间每隔几米便架有一个中间位置还有一片小湖湖边设了一个纳凉休憩的亭子取名思念亭
严荞萝就等在思念亭内她远远的望着秋千上窝着的一团淡紫色罗裙女子一片嬉闹的粉色间淡然的紫色有些妖娆的冷意女子墨色的长发随着秋千荡漾丝丝滑落的飘逸洒脱
见她來了慢悠悠的停下秋千一派优雅作态的迤逦着步子朝她走來严荞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听闻那寡妇不过是个乡野间粗鄙的野姑娘如今倒是故作姿态作的相当足
阿念慢步过來看清了來人身份的同时也看到了她嘴角的一抹冷笑僵在脸上笑道“这里不如外头凉快你可是热了若是热了将披风脱下即可”
严荞萝僵着脸别过惊诧的眸光低声福了个礼一颗心却扑通的吓的差点停掉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那个寡妇和念槿公主那个贱人长的一个样子
难道她死了都阴魂不散为什么为什么
严荞萝紧紧扣住自己的双手制止它们发抖泄露自己的情绪脸上已经调出最善意的伪装“夫人说的是刚刚丫鬟來了也未介绍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御史大夫之女严荞萝夫人叫我荞萝便可”
正文 087 撞脸
阿念一眼不瞬的盯着她一会儿盯的严荞萝心底发虚时才懒着嗓子缓缓说道“我晓得你府里的丫鬟说从前你常來府里”
严荞萝娇俏一笑“夫人见笑荞萝自小同三将军一同长大他长我几岁从前一直待我很周到故而如今也时常走动并且他又与我哥哥我父亲同朝为官从前他孑然一身是以荞萝时常來照看一二”
“唔既然如此那我得谢谢严小姐这些年來对三将军的照顾不过不知严小姐今日來找我是为何事”阿念道
严荞萝眸中闪过一丝精光脑中一个念头成行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从前一直想來拜见夫人只是无奈荞萝自小身体不大好故而拖至如今”她配合的轻咳了两声喘了两口气道“初见夫人第一眼实在将荞萝惊了一下夫人长的实在像极了一位故人”
阿念挑了挑眉“哦竟有这事不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这相貌也算平常或许有撞脸也不足为奇”
“夫人可知夫人是同何人撞脸”严荞萝挑起道见阿念露出迷茫的表情不等她答自顾言道“夫人同三将军的前夫人念槿公主长着几乎相同的一张脸”
一阵风刮过來吹气阿念额边一缕调皮的发丝阿念伸手将发丝捞顺挂在耳后风中阵阵桃花的香味袭來令人丝丝缕缕的心安沁香沉默不言
严荞萝望了她一眼沒见出她的表情心中一时也拿不定那萧幕亦的新夫人是怎么想的继续道“说是前夫人其实也不妥那念槿公主是个福浅的薄命红颜虽然皇上赐了婚却并未來得及成亲念槿公主便香消玉殒了三将军情深意重同她办了一场冥婚并且守孝至今…哦至你进门前”
“萧三将军对公主情深似海情比金坚这一片桃林亦是将军为亡妻念槿公主所建你瞧这桃树被将军栽养的如此好便可见出念槿公主在将军心目中的分量了”她掩嘴继续淡咳嗽一声以掩饰自己心中的得意“原本荞萝还好奇如此情痴的三将军如何会突然再娶如今见着夫人这一张脸荞萝总算明白了”
她说着说着像是突然了悟自己说多了说漏了嘴的样子惊恐道“夫…夫人你脸色不大好看啊荞萝荞萝多嘴惹夫人不高兴了荞萝不该……”
她说的情真意切阿念有些不大好意思的打断道“我为何要不高兴”
严荞萝夸张的动作滞了一滞旋即笑道“是啊夫人如今才是三将军明媒正娶的妻子那公主再得三将军喜爱也不过是个已故的亡人是荞萝多虑了”
“你不仅多虑了恐怕还想太多了”阿念也淡笑“严小姐对我如此精心提点当真是对我十分的好意”她反手倒了杯茶递给严荞萝又倒了一杯给自己慢悠悠的品了起來“喝口茶润润嗓子”
严荞萝接过茶水道了谢心中不禁有些疑惑这萧三将军的新夫人如今的表现究竟是在意了还是并未在意
因拿不准她心中的想法又不见她有任何的不自然反应严荞萝也便觉得无趣再之以不变应万变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反正來日防长她也不怕这乡野來的粗鄙村姑躲的过她打下的防线
絮絮叨叨又说了许多她小时候同萧幕亦之间的友好情谊
这边严荞萝马不停蹄的将萧三将军的新夫人防线打着那边阿念姑娘不紧不慢的拆着还拆的挺不亦乐乎
时值傍晚时分严荞萝终于觉得这重棒子之下新夫人就算是个心眼儿同牛眼睛那般大也该晓得了自己能嫁得萧慕亦不过是长的像萧慕亦从前的老情人念槿公主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同时也将自己随时踏入将军府这座桥搭上了将军夫人的肩上头严荞萝觉得今日这一趟并不白來
只是她要是晓得她这防线不仅不是打在了新夫人的心眼上反而是让阿念姑娘同萧三将军两人之间的情加了固恐怕是恨不能咬舌自尽了事
待到萧慕亦回來时团团也从学堂那由着执棋领回來了一家三口吃了晚饭后团团便被抚琴带到偏房去歇息了团团自懂事起就自个睡也沒有觉得不适应反而如今这床榻宽宽大大的睡起來毫无压力团团很是满意
萧慕亦和衣躺在床上的时候阿念正在梳妆台前拆头上 的花钿她偷偷将梳妆台的镜子转了些正巧可以倒映出萧慕亦一腿屈着一腿伸着的慵懒样子
“阿念过來”萧慕亦从镜子中笑眼睨着她温声道
阿念缓步走近半蹲半靠在床沿边单手托着腮望着他见他笑意更甚也笑意连连的望住他听得他声音低哑道“方才你偷望着我做什么”
“你、你叫我过來就是为了问这个”阿念眼神滞了一下木声道
萧慕亦垂头她的长发全散了开來柔顺的铺开拖着腮的手指缝里漏下一缕缕丝滑如绸手顺着她另一边扬起的脸颊绕到小巧圆润的耳垂淡回她一声“嗯”
阿念握了握拳咬牙切齿他抬了抬眉毛一双眸子如润了墨般幽深莹润揶揄道“想揍我”手一路往下捉住她的柔荑带到自己胸膛内
阿念顺势将脑袋贴近听的他胸膛内心跳的声音如此结实而欢快从來沒有一刻觉得这心跳声是如此的动听合上眼道“今天严荞萝來找我了”
“嗯”萧慕亦安然的享受着她偶尔的投怀送抱“以后你不想见的人自让描画去挡了就是”他说着突然坐直起來身体绷紧大掌将她脸颊扶住问“她见到你如何表示”
“先是惊讶了一阵然后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倒也沒说什么”阿念随口带句
萧慕亦绷住的身躯再次慵懒下去将她压进胸口幽幽叹息一声道“还以为你会吃醋呢”
两人腻了一会萧慕亦将阿念安放在床榻上掖好被子披衣起身道“我出去办些事情你先睡一个人怕不怕”
阿念有些困顿摇摇头叮嘱了一声早些回來便翻了个身自行睡去
行书收到萧慕亦的信号立即赶來书房相见萧慕亦道“皇上那边可有动静”
“公子皇上那边倒沒什么动静前太子那边倒有些不平静”行书回答道
太子秦厉在那次夺位之战中败阵狡猾的孤身一人逃脱了萧幕亦一早知晓他并不可能如此弱一次就被皇上全军覆沒了的只是沒料到如今前太子应当韬光养晦怎么在这当口还敢出來活跃
他眸色危险的眯了眯“阿念身体里的化功散毒已经清了但从前她身体里的毒并非我本土内的毒素前太子秦厉怕是早与北漠国有勾结了”
行书思索了一下禀报道“北漠国的二王子尤飒闻五年前失踪的不明不白因那时大王子尤飒康正在武学关道内习武排除了嫌疑如今二王子回了朝大王子尤飒康很明显十分不满前阵子尤飒康秘密同人会面了属下猜是前太子秦厉或许尤飒闻的失踪便是前太子相帮助威的”
“你将此事再探清楚些”萧慕亦吩咐道“若真是如此如今北漠国败北士气大减尤飒康此人好大喜功又小肚鸡肠做事爱冲动受了如此重创必然怀恨在心如今尤飒闻在这个节骨眼上回來对我们未必是件坏事”
“是公子”
“还有何事”萧慕亦见行书虽答了他却不退出问
“公子严千金今日见了公主会不会”行书支吾道
萧慕亦垂手将袍子轻掸了掸严荞萝的哥哥严衍中是个讲义气的正人君子三年前与北漠国的那场交战中严衍中中了埋伏受了敌军的暗箭硬是撑到了救援军來的那一刻才倒下抬回军帐时严衍中已经药石无救萧慕亦与他也算是生死之交
严荞萝自小饱读诗书虽从前做过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毕竟年少这些年她虽仍不愿成亲嫁人但一直也恪守本分同他相处更是处的远近适宜滴水不漏
萧慕亦觉得严荞萝虽小他几岁但毕竟也算是同他一同长大年少时严衍中时常带着这个妹妹同他们一起便是女大十八变他总觉得严荞萝心思并不坏
其实那年皇上赐婚时即便念槿不去搅合他也会想方法推脱掉只是心中多少会觉得有些对不住严荞萝如今她若是知晓阿念便是念槿说不准她能忽然开了窍安心去嫁人那样与她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正文 088 厚颜无耻
开口道“无事她若是在來找念槿只需让描画挡了她即可”
行书欲言又止最终沒有再说什么抱拳退了出去
在望都城过了些时日还算风平浪静团团短暂的受不了望都的人声鼎沸后如今也是十分的怡然不由得让人感叹小孩子的适应能力就是强啊
阿念小的时候时常问母妃小孩子究竟是从哪里生出來的如今自己当了娘也终于晓得了生孩子不亚于凤凰涅槃是从鬼门关内走一道回來的
但每个孩童年少时总要问阿娘这样的话題好似不如此确定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从 娘胎里爬出來的
这会眼见着华南芊待产在即卫子顷几乎是忙的脚不沾地团团每每望着华南芊的肚皮再望望自家阿娘的嘀咕道“阿娘当初有团团时肚子也是这样大吗阿娘,团团究竟是怎么被阿娘生下來的”
有些东西是一辈传一辈的传下去的有些谎言也是一辈扯一辈的谎下去的阿念被问烦了偶尔也会咆哮一句“是阿娘从咯吱窝里拎出來的”
是日团团盯着萧幕亦的咯吱窝左看看右看看眼神探究且好奇萧幕亦忍不住问道“看什么”
团团紧紧捉着手中的汤匙好奇道“阿娘说我是从咯吱窝里拎出來的但是明明华姨娘大的是肚子这怎么就跑到咯吱窝里去了”
彼时阿念正在消灭一碗老鸡汤闻言噗的呛住了
萧幕亦边替她顺气便在她耳边闷笑道“这种圆不了的谎你也撒的出來真难为你了”
他温热的男性气息扑在她耳垂边惹的阿念脸色一红咳顺了后翁声道“那、那你倒是说说如何回答”
萧幕亦移开手淡定的坐稳后眼风扫了他儿子那圆溜溜十分渴求知识的小目光问道:“你阿娘扯谎骗你的咯吱窝里哪里能拎的出小娃娃來”
团团立即气鼓鼓的控诉他阿娘“明明阿娘你说是从咯吱窝里拎团团來的阿娘你怎么能骗团团”
阿念一脚狠狠的踩在了萧幕亦的脚背上见他半分不动不由有些恼羞成怒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就见萧幕亦手指执起一个青花瓷茶杯悠然的喝了口茶缓缓道“团团想晓得阿娘是如何生娃娃的”
团团用力的点头怕他阿爹沒看清楚又用力的点了好几下嘴里哼了声“嗯”
萧幕亦将茶杯放下无耻的吐出一句“夫子有沒有教过你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团团虽然不晓得阿爹问这句话同娃娃是如何生出來的有什么关系却仍然懵懂的点头表示肯定
萧幕亦又道“既然如此你为何不想要眼见而非要你阿娘说”
团团被他绕的有些晕线“是、是吗可是是阿娘说的话啊阿娘为何要骗团团”
萧幕亦眸子颇有意味的睨了孩子阿娘一眼道“因这是一项十分复杂的学问你阿娘她学问低解释不好但不解释又丢面子故而扯个谎诳你一诳”
阿念脚下再次生力虽然知道这样做无疑是一拳打在棉花上却仍然乐此不疲的以此泄愤
团团若有所思的点头“原來、竟然是这样子啊”
萧幕亦继续往歪道上绕团团道“团团还想不想晓得答案了”见团团眸子再一次亮了起來“你其实可以去求你阿娘求她替你生个妹妹这样…”
团团聪明机灵的立即反应过來“我懂了这样团团就能眼见为实的看到阿娘生妹妹了”一双眼贼亮的扫向他阿娘盯着他阿娘的肚子望了半天“阿娘阿娘你什么时候替团团生个小妹妹”
阿念慈爱的笑容尴尬的滞在脸上僵硬的转过脸立即换上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盯着无耻的萧幕亦见他拿茶杯掩嘴实际是在偷笑“你实在是…厚颜无耻的令人发指”
萧幕亦抱拳作揖道“娘子过奖”
阿念觉得萧幕亦这张好看的人皮完全是用來迷惑众生的愤愤的转过脸见好奇心强的不得了的团团小朋友仍旧一张期许的面孔眼晶亮晶亮的捕捉住他阿娘望过來的目光又求了声“阿娘团团要小妹妹”
阿念在团团水汪汪的亮眸子下艰难的点点头
于是萧幕亦正大光明的将阿念纳入榻内一遍又一遍每当阿念筋疲力尽的恨不得一棒子敲晕某不知餍足的家伙时萧幕亦便抬出团团要妹妹这档子事情來阿念的一声疲倦顿时只能做烟消云散任尔欺负之势
这实在是一件令人不忍直视的可怜悲催兼倒霉蛋儿的事情
就在萧幕亦同阿念造人造的蜜里调油的小日子里严荞萝终于突破描画的左档右档再一次出现在阿念的面前见阿念比起前段时候面色更加的红润莹莹的似发着光
心中不禁涩然的想若是若是她也有着这样一副面孔萧幕亦娶的人便是她了强行将这股酸涩压了下去又热络的同阿念攀谈起來
阿念听來听去也左右不过是萧幕亦同她小时候多么的情谊深厚又对亡妻多么的悼念她的一番心思几乎是毫不遮掩的剖开在她面前令阿念有些不耐
严荞萝聊的起劲未注意到天色已然黑了下來正待在说话却听得一声清脆如铃的“阿娘”就见一个到腿根处长的小童子背着个小布包朝着他们的方向飞奔过來
这倒令她想起來这位新将军夫人是个拖家带口的寡妇就见阿念张开双臂将小童子接近怀里來小童子撒娇似得蹭了蹭他阿娘的手臂仰头道“夫子夸我同阿爹一样聪明说阿爹同我这般大的时候已经会自个作诗了他还说阿爹原來是个状元呢”
阿念偷笑可不是呢是个货真价实的状元郎是个她只一眼就想将他拐回公主府里的倜傥状元郎
严荞萝原本只是随意的瞥了一眼那小童子方方溜过去的目光立即惊诧不由自主的又收回來再次认真的盯住那小童子一双桃花眼那兀自流曳的溢彩眉目却不像萧幕亦还像谁
电花火石间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张大了嘴伸出一根食指指着阿念支吾道“你、你、你是…”
团团这才发现他阿娘身旁还站着旁人见她表情夸张问道“阿娘这位阿姨是有口吃吗”
严荞萝似受了天大的打击似得断断续续道“你、你是、是念槿公主怎、怎么可能你明明、明明就死了……”
“你若是在咒一句我阿娘的话试试”团团终于听出这位阿姨说话的意思小脸蛋顿时冷了下來带着几分小男子汉的气魄“我阿娘岂是你可以随意诅咒的”
虽人不大但说出这些话來时确是有着底气十足的霸气那个样子同萧幕亦在战场上的气魄倒是有几分相似在团团的心中所有同他阿娘不友好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这段时日他阿爹将他阿娘照看的很好使得他这二十四孝子的潜质被掩藏了起來这会儿听得别人咒他阿娘小团团二十四孝子的本质立即被激发出來
严荞萝捂着胸口颤抖着兰花指泫然泣道“你、你们、你们都欺负我”眸光怨愤的射向阿念“你居然欺骗我你居然沒有死你……”
话音未落一柄精巧的袖箭蹭的滑过她脸颊边一缕发丝轻悠悠飘落下來并未伤及脸颊半分却叫她吓的寒心只听得团团声音冷寒彻骨“我同你说了不许你在说我阿娘半个字”
严荞萝一时被吓的怔住捂着嘴半句话也说不出來最后默默含着泪珠…掩面跑了……
团团见严荞萝离开面上的冷肖尽退又恢复到从前玉面童子的讨喜模样撒娇道“阿娘团团的箭法准不准阿娘别怕团团不会让别人欺负到阿娘的”
阿念半是欣慰半是愁苦的摸了摸儿子的脑袋“你……你倒是胆儿大不怕你阿爹回來训斥你啊”
团团义正言辞道“阿娘是团团最重要的人团团保护阿娘又沒有错阿爹应当夸赞团团才是”
萧幕亦听闻此事后捏了捏团团的小粉脸也只淡道了一句“小子晓得孝顺阿娘不错”
自此之后再未见严荞萝进萧将军府阿念也落得清闲并未在意
望都城的胡柳黄了又绿沸沸扬扬了几个周转萧将军府后院的桃花春风一度又开出繁花似锦來
枝头的雀鸟唧唧喳喳叫个不停那明黄的代表着至高无上的至尊权威的男人容颜不复从前的英姿勃发五年的时光将他摧残的有些风烛残年的姿容
听闻探秘者來告密后一双苍老浑浊的眸滚动着精明闪烁
正文 089 求和亲
念槿还活着他早猜到了毕竟是自己亲手带大的女儿念槿自小跟着他南征北战虽然他的目的是让她死于战场但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五年來相安无事他本想就让她这样安静的消失平静的活完这一辈子吧可是她为什么还要回來
她回來了还是嫁给了萧家嫁给了那深不可测的萧慕亦
萧慕亦的城府远比他表露出來的要深的多萧家三代重臣早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念槿嫁给他竟然还有了儿子
他想到瑾妃想到了巫仙山的八卦阵的那个传闻浑浊的双目闪过精光这辈子已经对她不起他不能以江山为代价赌她的一个活路
皇上攥紧了拳头更加坚定自己的选择
秋风将枯黄了的树叶裹住风气卷下树梢硕果累落的季节卫子顷家的小千金带着啼哭声落下卫子顷替闺女取名卫筝华南芊坚持小名叫小圆子正巧可以和团团组成团团圆圆咳咳
自从卫子顷家的圆子出生后后卫子顷一下子变的十分居家整个变成了二十四孝爹阿念扯着团团去看小圆子的时候见那卫家小圆子长的团头团眼一双双水汪汪如黑葡萄似得大眼珠子滴溜溜的招人疼爱
当下一拍胸脯做主了以后小圆子就给她当儿媳妇儿每每带着团团去卫府时阿念便指着襁褓中的小圆子同团团道“喏那就是你小媳妇儿以后你要好好宠着她哦”
团团咬着手指头仰头问他阿爹“像阿爹宠阿娘一样宠吗”
他阿爹一派深沉的睨了他一眼缓缓点头道“嗯”
于是可怜的小圆子还在襁褓中便被团团虎视眈眈的当做了自家儿媳妇
这样的日子过到小圆子周岁时戛然而止
树欲静而风不止北漠国兵败后于一年后提出休战书为示诚意北漠国亲求和亲建两国友谊之邦
此传闻一出望都朝堂一片惊诧
皇上大手一挥玉玺着墨同意北漠国的和亲之提议望都臣民更是一片惊疑
北漠国做小伏低扬言要求娶北漠国公主为北漠国未來王后待明年來春北漠国二王子尤飒闻将亲临大秦国望都城以示诚心皇上感北漠国诚心命卫子顷作为接待使者
大秦国与北漠国的战争虽然早在一年前结束但因两国交战关系自然谈不上友好尤其是曾经上过战场的士兵将士因此北漠国二王子愿亲自前往大秦国求娶公主实乃是一件勇事敢事二王子此般的气魄已经为许多人所折服
然而大秦国皇帝已然老迈皇上的女儿们大多嫁人的嫁人夭折的夭折却说北漠国求娶的是哪一位公主來
此事一公告之后严家的大门闭的死紧严荞萝跪在自家兄长的灵位前狠狠的磕了三个头“哥哥荞萝无用只求哥哥保佑妹妹能够得偿所愿妹妹今生亦无所求只求能够在他身边而已”说罢哽咽一下继续道“荞萝为了他做了许多不该做的错事但已然过错如今想要回头确是太难还请哥哥莫要怪罪妹妹妹妹辜负了哥哥年少时的教导了”
说罢又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决绝的站起來胸中洋溢的是对未來的憧憬
这一年的冬天來的尤其的早刚过立冬便落了一场大雪冷崤的气候令人手脚都活动不自如阿念守在团团的书案前打着瞌睡室内的温度温暖的令人忘记屋外的寒冷
团团一本正经的捉着手袖在练字偶尔轻蹙眉头那样子与萧慕亦像了个十成十突然风声戛然一扇未关的十分严实的窗扇啪嗒被风吹开立即裹进了几片风雪遇到温热的空气消融滴落冰凉
阿念睡梦中被惊醒刚要起身去将窗扇关了就听得更重的一声推门声萧慕亦一双素手推开门扉夹着的风雪飘零进來
他手指就些许的慌乱脸色寒冷如屋外的冰天雪地淡道一声“阿念随我出來接旨”
团团放下狼毫笔要跟着出门被萧慕亦制住“你留在这里写字无视不要出來听明白了”
团团揪了下自个的小衣角对于他这个半路上得來的阿爹他是又敬又佩的对阿爹的话他一直也深信不疑垂着脑袋想了半晌又折回身子继续坐于案前
萧慕亦紧紧撰着阿念的手阿念觉得她的手指被他捏的有些痛感却沒有出声提醒他任由他那样紧紧的捉着
宣旨的依旧是那个扯着破锣嗓子的福公公阿念空茫茫的跪在雪地里直到福公公的身影已经模糊消失在将军府时才隐约的觉得好似她被重新招回宫内当公主來年立春后即搬回宫中云云
萧慕亦将她紧紧按进胸膛大手括住她后脑勺低沉的声音好似从胸腔内发出的沉闷又真实的令人心安他说“阿念别怕有我在”
近几日将军府不复往常的嬉闹和气自从那一纸圣旨下來之后阿念同萧慕亦便不似往常那般开心惹的团团人小鬼大的也开心不起來在
自从圣旨后萧慕亦便变得早出晚归好像很是繁忙有时候阿念还未起床他已经离府阿念入睡了他还未归家只有每日起來床榻上略凹进去的棉絮才能证明他曾回來过
如此这个年也就过的十分的平静不热闹
翻过年來早春遇了一场春雪阿念便也要带着团团回宫去了眼瞅着那立春时节越來越近阿念心中的慌乱无措也越來越大总觉得心神有些不安生
这日雪停天空放了晴华南芊抱着小圆子慌慌张张的來到将军府阿念正在替一只桃花枝修剪华南芊将小圆子递过给身旁跟着的奶妈急道“阿念出事了”
阿念手中的桃花枝颤抖的掉落下來心中猛然一空“怎么了”
华南芊将身旁的的丫鬟摈退低声在阿念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阿念眉头越皱越紧眸中疑虑渐深末了华南芊说“子顷让我來通知你恐怕皇上会将团团也宣进宫中去”
阿念顿时如被人击中了一般脸色惨白了一白“团团不能让团团进宫”
华南芊沉重的望了念槿一眼“虽然公主你忘了萧慕亦但是皇宫里的过去子顷同我说过一些公主你一定不想团团进宫公主你能不能想想办法”
华南芊走后许久阿念都还沉浸在混沌中蓦然她嘴角一抹苦涩的笑意喃喃道“我果然还是不该不该祈盼这样的幸福”
第一日萧慕亦未回府
第二日萧将军府戒备森严阖府处在一种极度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萧慕亦仍旧未回府
第三日
第四日
如此过了第七日团团虽不明白情况却也晓得他阿爹许久未回家他阿娘许久未露出笑脸家中是出了些事情
又过了几日团团被阿念派了抚琴送去栾城令有一封沾了鸡毛的紧急信件为证独自支撑起偌大的将军府
华南芊來时说了皇上以萧慕亦欺上瞒下拐带公主之罪责刻意派了任务将他套进全套内欲将他秘密处理了如今萧慕亦许久未有消息阿念心急如焚她相信萧慕亦他不会轻易死去的绝对不会
然而如今他一去杳无音讯阿念也不知该如何做想到的也只能是先将团团送往安全处
就在阿念撑的快要崩溃时萧将军府迎來了好久不见的一位贵客这位贵客不是别人却正是许久不见的严家千金严荞萝
仍然是桃林严荞萝递了眼色阿念不动声色的摈退了府上丫鬟描画倔强的不肯走被阿念以夫人的名分压的不甘的走了
阿念睨了一眼严荞萝表面上她倒是做谦逊的样子但阿念从她的一双眸子内却看到了闪烁的算计光芒和掩饰不住的得意平静了思绪淡淡道“严千金在我将军府如此境地前來怕不是只是來赏花的吧”
严荞萝早等着她开口一问听她这样一说故作姿态的伏了伏身道“萧夫人阿念姑娘或者说念槿公主荞萝真是无能竟然拙眼的很前头几次居然会以为公主是那乡野里的村姑荞萝特意來道歉的”
阿念眸色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只怕严千金不单单是來道歉的吧”
“公主英明”严荞萝得意一笑虽然念槿如今还是一副淡定从容之资但严荞萝肯定她如今的笃定从容都不过是装出样子來的谁家出现了这种事情也不会如她这般宠辱不惊除非只有一个可能她是装出來的不愧是宫中军中过了一遭的念槿公主如今也只有她能将这样子做的这样足
正文 090 人心难测
严荞萝亦如她那般不紧不慢的掏出帕子突然朝念槿跪了下來帕子沾了沾泪花泣道“荞萝此來是來求公主的公主还请公主救一救萧三将军”
“你说什么”阿念脚跟不稳晃了一下面上一丝血色也无紧紧抓住她的衣襟问“萧慕亦他怎么了”
严荞萝冷笑这样就慌了还有更令你慌的事儿呢
脸上仍然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被阿念捉着衣襟也不慌不恼继续道“前几日父亲下朝回來说萧三将军谋反皇上要就地处置了他岂料萧三将军抵死不从逃了出去”
阿念听得她说萧慕亦逃了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听严荞萝嘲讽的哧了一声继续道“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萧三将军能往哪儿逃去这也便罢了你晓得前几日皇上意外抓了两个人”
严荞萝说到此故意将尾音拖长不出所料的令阿念刚刚略放下的心思又提了起來再缓缓道“听说是萧三将军从前的侍女抚琴和将军的儿子”
阿念心里一晃抓住衣襟的手上松了力道跌坐在地低喃“团团”
“公主那团团同将军长的一个样子任谁见了那张小脸也会想到那是谁的种如今皇上拿小公子为要挟将军不可能不现身的公主莫说是将军便是小公子恐怕也难逃厄运啊”严荞萝抑扬顿挫的一顿说下來将念槿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打击的崩溃
团团她的团团阿念心中只默念着一个信念不能令团团有事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