块桂花糕当掩饰摆摆手道“哪里哪里”十足的老气横秋撒谎不惊
当团团一双眉目自含情的小桃花眼里跃过一丝蓝色烟花时团团扭着身子坐不住了
阿念睨了他一眼“屁股上长虱子了”
团团挠了挠屁股内心激动不晓得阿爹要怎么样个要他配合怎么样将他阿娘哄好他真心实意的希望他阿娘同他阿爹好也真心实意的觉得那样他就再不用替他阿娘推秋千了
团团面上十分淡定一双俊目闪烁着平静无辜的光泽“阿娘听桑华阿姨说今晚村里的白桦树林里有灯会你要不要去看一看”
此时月已升至半空将树梢抛却
“你从前不是最不爱凑这些热闹吗”阿念惊奇道
团团咬嘴唇“可是阿娘不是很喜欢吗”
阿念睨了他一眼不确定道“你今日不大对头莫不是真有什么事瞒着我吧”又想既然那萧慕亦不乐意当团团名正言顺的爹那她只好不厚道的毁他一毁了“我同你说从前有句话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其实我觉得你那便宜阿爹不是什么好人唔搞不好他其实不止你一个儿子唔搞不好他今日就跑去跟他其他儿子过团圆节去了唔搞不好”
阿念正准备继续排比出几个搞不好來却见团团一脸痛苦的捂住脸手指头缝中替她递眼风阿念莫名的一回头
正撞上了一方宽敞的胸膛里手被人一下子捉住听得一个如深更半夜里滴下來的一滴露珠凉凉沁人道“你那天说要我做团团名正言顺的爹爹原來是为了将我诓走”
阿念瞬间如被人使了一招定身术定定僵硬在那团团好心的伸出小肉手一手捂脸一手扯着阿念的衣摆“阿娘阿娘你背后说阿爹坏话阿爹生气了”
咳咳阿念方才的一丝背后说人坏话的羞愧心过去之后整了整气势回首理直气壮道“我有说错吗你既不答应当团团后爹还吓得跑躲起來了多半是沒这个打算的那又何必怕我说吗”
“你一直就这样用自己揣度的意思來衡量我”萧慕亦目色沉沉浓黑的眸子滴进了一滴月色水润含情哪里还有半分生气的模样叹息一气“我如今卑微到要串通自己的儿子來追媳妇你还不能原谅我”
“我”怎么说变就变了
阿念只觉得这萧慕亦近來有些神神叨叨转目光移向她儿子小胖脸上就见团团一张粉脸如同盛开的一朵桃花般灿烂
萧慕亦眸中散碎着一框月色又灼灼出与清冷月色不同的温热光芒在她耳边轻声耳语一句声音极是低哑暗沉的勾人心弦
阿念心头一颤他说“阿念嫁给我 ”
漫天的桃花花灯忽如三月里的春风一刹吹來红了桃花绿了罗衫
成片的拳头大小的桃花灯粉色若然借着十五的月色清泠冷然又灼灼盛放随着微风飘然出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卓然仙景
阿念惊的张了张嘴团团也惊呆了张大了一张粉嫩嘴
村里四下的村民们皆抛弃了月色朝着这片盛景奔來只见一串连着一串的桃花灯或是一朵而成或是一簇而成漫天布成了一片粉色的花海
众人皆好奇那样小的灯是如何放飞的待拭目一看方看到上空中飘着几朵巨大的孔明灯灯上绘着的亦然是一只只灿粉嬉闹的桃花孔明灯四周围一根根细小的线牵着那一群热闹的拳头大小花灯将花灯顺上天际
这一片的粉白印天遮月挡星的花海灯下那人俊面星眸薄如三九之霜花的唇角勾起一抹如桃花般热闹的笑意
鼻尖隐约飘着一丝丝桃花软甜的香味只见他唇亲启温润的声音如三月里山谷的阵阵回音低沉绵远“阿念你说准我当团团名正言顺的爹我很高兴只是时日仓促了些我只來得及准备这些不过我们來日方长待來日我在补你可好”
若是羡慕嫉妒能够淹死人阿念此刻定然被这一村的老少女子的羡慕嫉妒给淹死个万儿八千次
阿念觉得这就像是三月里做的一场春秋大梦梦中一片热闹的粉红她恍然有些醉了就见她家小团团扯了扯她的衣摆急道“阿娘快答应阿爹呀”
又恍然间阿念觉得她家小团团一瞬之间长的比她还要高出个头來粉软的面孔脱去稚嫩经风霜的浆染多了些岁月的霜华却更加的魅俊夺人璀璨生辉岁月将一个稚嫩小娃沉淀成一个刚硬的男人了
正文 083 成亲之变
她抬手去抚了下那勾着笑意的脸喃喃道“一晃我们家团团都这么大了看样子我应该是老了”
眼前笑意莹然的脸应声龟裂换成一张冷色斐然的脸孔同样的眉眼却不同的气质她恍悟垂头自己脚踝边正趴着倒地不起的小肉球团团
小肉球被桑华抱了起來“你且先浓情蜜意去团团我今日帮你照看了”
萧慕亦手中不知何时握住了她的手声色卓然道“诸位乡亲在下萧慕亦与阿念于三日后成亲届时会在村里略备薄酒还请乡亲赏脸光临”
薄酒果然是 薄自八月十六开始摆至八月十八
村里人吃了一天又一天奈何我们权大气粗的萧将军说了流水宴要摆足九日取天长地久之意
五年前的八月十八他同她酒浓情深月带羞的有了团团却來不及许她一个媒妁之言;五年后虽是乡野之村他想要给她一个花好月圆圆满夜
锣鼓喧天喜炮连连连清冷的山间风光都染了喜色沾了热闹
团团今日尤为的兴奋他终于有阿爹了团团旁边的小霜花也很高兴团团终于有阿爹了
喜乐锵锵而鸣月已圆了又缺落下一弯弦月悄然镰在空幕
万千的喜气中阿念一身大红凤冠霞帔红霞光印出她一张艳丽容颜眸灵秀婉转樱红朱唇如一粒硕华朱砂娇俏不可方物
她安静温婉时一身的气质芳华便将平日的嬉闹样全掩饰住之余将人惊惑的绝世容颜兰叙受邀落座时也只觉得这萧慕亦突然发了癫狂要娶的女子清丽美艳外有些眼熟而已
准备的时间太过仓促萧慕亦一身大红喜袍一如七年前高中状元之时风华不减只是眉眼间少了初时的笃定冷清竟隐隐泛着激越的紧张
兰叙挑一杯清酒眼神如勾的望着如此已算失态的萧慕亦剑眉轻挑起何方的圣姑能引的那清心寡欲的萧幕亦激动至斯
眸光自新郎处转至步步若莲的新娘面前虽红纱盖头却隐约可见的脸庞蓦然一惊不正是那日身份不明的阿念姑娘
至此方将桃花庵的阿念他府上救过的阿念同萧慕亦口中要娶的公主念槿公主联系起來
小娃对了那小娃兰叙一双鹰目旋而去寻人群中被妆点成个年画童子的小童子一双狭长吊梢桃花眼沉着稚嫩的喜悦圆团团的白面似得脸上笑成一朵莲花瓣儿
眸中疑虑渐深蓦然他再次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被团团望过來的一双小桃花眼捉住团团今日十分之高兴看见他娘打扮的像个仙姑一般他更加的高兴看到了他救命恩人于是他高兴的跑去打了个招呼
“恩人也來喝我阿娘的喜酒了”声音清脆的如出谷的溪水灵动叮咚
兰叙笑了笑捏了捏团团的小肉脸面上一抹狐狸似得狡黠光芒一闪而逝
阿念无父无母萧慕亦父亲萧老将军远在望都城于是仓促间二人只行了天地夫妻对拜并未跪拜高堂只余唱词的送入洞房四个顶顶重要的几个词还未喊出嗓子听得原本就敞开着的院门被人哐当扯掉了下來
桑华面上爬满了泪珠的凄楚哽咽道“海上海上遇到了海盗游牧游牧他”
阿念面上一抖揭了红盖头就奔了出來捉住桑华的肩手指尖颤抖的问她“游牧他怎么了”
萧慕亦面色一沉不动声色的跟了过來
“他他倒是拖了半条命回來只是只是”桑华眼中是泪的哽咽不成言
阿念心中一急“只是什么你倒是快说啊”
桑华伤悲的望了一眼戛然而止的安静四周又望了望一身喜袍卓然出彩的新郎官涩然道“他方从海盗的残掠中脱身时听闻你你要同人成亲便开始莫说药了便是滴水也不进他我原本是打算等你等你们成亲之后再告诉你可他村医说再不进药便”桑华又抹了抹泪续道“怕是不行了”
阿念慌了一阵子复又疑惑道“他为何不吃药”
桑华被她这句沒心肺的话戳的心间一疼“他对你如何心思你便是当做不晓得”她幽幽叹了口气“便是当做不晓得也不能因此连他如今连命都快沒有了也不愿意施舍一点恩情给他吧”
“我并沒有”阿念想解释其实游牧对她有多少情在里头她并非全然不知五年來若不是游牧不显山不露水的相帮她和团团怕是早就冻死在两年前的那场冰雹里
故而团团年岁太小并不大懂但她却不能装作不知
只是她心中觉得游牧因心肠良善对村中人都十分好相与她便自我抚慰的觉得游牧见着谁落难也不会袖手旁观
那一年她上山突然遇到了山崩她被困在了一颗高大的已经连根拔起的树洞里若不是游牧夜以继日不放弃的寻她她恐怕已是一具浮殍
游牧对她从來都是看似情浅却是情深只是他从來将心思埋的深沉令她无所畏惧令她安心享受他对她若即若离的好若非婆婆去的早或许在婆婆的撮合下她搞不好也与游牧成了亲
游牧这样的游牧从來都不曾让她失望过从來只在她希望的距离给她最保障的温度的游牧她不能让他有事
她一身红服的出现在游牧的床沿时游牧冷硬的俊容苍白的如一张薄透的入冬冰凌
阿念风风火火的端过桑华手中的药汁恶狠狠的同昏迷不醒的游牧道“我给你喂药你要是敢不喝我就将”想了半天不晓得该将什么出來遂道“我就将药喝了好了”
游牧唇色淡的几乎透明动也不动
团团安静的趴在床榻边的小桌子边不言不语一双眼睛却分外紧张的望着床榻上的游牧
桑华心酸却无可奈何只好继续抹着泪
阿念咬咬牙“你他娘的就说话骗我是不是还说什么要一直守护我同团团就算我成亲了”她顿了一下“可是我沒有娘家的话成亲了也是很容易被欺负的”
游牧脸色如冰依然动也不动
村医干咳了两声低道“前几日他或许还听得见这几日他外伤倒是清理干净了只是内受了重内伤淤血存在体内化不出加之海盗残暴无所不用其极他大约是海盗下了些毒物咬了如今毒气入体若是再不用药拔出毒素恐怕便要入心肺了”
阿念逞凶斗狠皆无效已然无措问“难道就不能硬灌进去吗”
“游牧他自己排斥的话灌不进去”
“你你真叫我为难啊游牧”阿念坐下握住了游牧冰凉的沒有一丝热气的手掌粗粝宽厚的手掌心内紧余着微弱的热气低叹“若是我不成亲呢若是我不成亲你会不会醒來”
团团一双小桃花眼在看到他阿娘捉住游牧叔叔的手时挣扎了一下再挣扎了下复又垂下去做什么也沒看到状
门扉戛然打开同样一身喜袍的萧慕亦眸中沉痛着不明情愫那一缕沉色在扫过阿念捉着的那只手时更加的深幽如同一方无底的深潭
“阿念”他目光停在游牧的床榻前坐下的阿念从前将他当做唯一的念槿一心一意只在意他感受的念槿终于是为了另一个人为了另一个男人不顾一切的将他抛在成亲礼上
“你让开一点”他声色不变的说手指从容不迫的将那双手从阿念手中接过三根手指搭了上去
阿念颇愣了一愣桑华也愣了一愣团团亦不可置信的愣了一愣
“我略懂些医术”萧慕亦简单的解释道
阿念大悟点头通常说是略懂的人都不大可能只是略懂何况她急切的道“你可一定要救活他啊”
萧慕亦眸色一晦声色都冷了几分“你很在意他”
阿念觉得若是沒有游牧她同团团这些年怕是连个荤也不能沾得不可谓不重要当下点头道“是啊”
萧慕亦最后一丝火星般的光亮噗的熄灭整个人的气场都冷下來如同冻了千年的玄冰整个人透出一股疏离之气他淡着嗓子冷然道“你且先同团团回家吧这里交给我”
阿念毫不犹豫的拒绝“这怎么可以我要守在这里”
萧慕亦睨了眼团团团团心领神会的打了个哈欠萧慕亦道“团团他困了”
团团再次打了个哈欠迷瞪着一双潋滟眼一副昏昏欲睡模样
“你放心明日他定然能够清醒过來嗯”他拔高了些音调同她说
村医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抽着旱烟袋窗外有风透进來
正文 084 情深缘浅
流水宴未停歇村里有一些还不知晓情况的人皆以为新娘新郎已经入了洞房当阿念踏着草皮回到屋子望着这一房的喜庆时心中一时竟生出恍然不知何处的错觉來
团团迷瞪了两下眼珠倒真的困起來毕竟是小孩子总归睡不了太迟
临睡去前团团小肉唇上吐出一颗小泡泡嘀咕一句“阿娘方才那样阿爹看样子好像挺难过的”将心中想说的嘀咕完团团终于安心的睡去
阿念滞了滞将团团安顿好自己却一点也不困脑中又回荡方才团团说的话想了想披了件衣起身出去了
酒筵的热闹已经停歇空气中飘散着酒菜香其实今日从早到现在她都沒有吃东西想來萧慕亦也并未进食
他那样的人一身的华气同这山野小村不可而语却愿意为她在这样的时候成亲她心里是很感动的
阿念走到一半将步子停了停回到小灶前觉得可以替他做一顿夜宵
不一会儿飘着鸡蛋浓香的面条便做好了阿念闻了闻心满意足的将面条放入食盒装好后再次踏出门去
一屋沉静只剩星子寥寥眨着眼睛昏昏欲睡
桑华昏昏欲睡的在药灶前守着炉子村医已经回了自家房舍游牧的屋内只剩下躺在床榻上的游牧和撑着额头在窗前桌子边闭目养神的萧慕亦
阿念轻巧放下食盒轻踱步子走到游牧面前见他面色不像方才那样透明的惨白呼吸绵长稳重暗自放下心來替他掖了掖被角
回眸向萧慕亦那方望去入目一片斐然的红艳仍旧是那一身的喜色红袍衬得他脸色晶莹的映出淡淡红光
烛火如点豆
阿念突然有些不想将他吵醒她蹑手蹑脚的走近他靠近就可以看到他长睫附在眼窝下一缕调皮的发丝略有些凌乱的垂到他鼻尖随着呼吸悠悠荡荡
悠荡的发丝终于掠到了他鼻尖大约是触的他有些痒长睫轻颤了颤缓缓睁开了一双盛着夜色的迷蒙眼眸他朦胧的眼望见她又闭了闭再缓缓睁开伸手将她的手握住低哑的声音道“你來了”
她觉得这个时候的男人是很容易让人心软的那种剥去了所有后天而成的性子只露出本身的逐天而成的本性來多少令人有些意外
“我想你大概还沒有吃东西忙了这半夜定然是饿了所以”她抽出手将食盒提來“还热着呢”
热气腾腾的鸡蛋面丝根根如她的小心思萧慕亦嘴角一抹笑意染开“你果然还是在意我的”
阿念将竹筷递给他“我当然在意你若不在意你怎么会让你当团团他爹”
萧慕亦但笑不语接过筷子丝丝白面如同那忘川河的瀑布这是她第一次替他洗手作汤羹
一碗余尽阿念嘴角略抽了抽她煮了这一锅带过來时锅中只剩下点汤汁了原本是打算待他吃饱了分一些给自己的
抬眸见他一脸酒足饭饱的满足感贤惠的笑容不由有些滞在了嘴角故而他吃相并不如狼似虎不仅不如狼似虎反而不输文雅;但究竟他是怎么将那么一大碗的鸡蛋面吃的连渣渣都不剩的
阿念猫着眼朝着面碗里望了望又望了望最后做了个了然于胸的感叹难道如今她的厨艺已经精艺到如此地步实在是高处不胜寒啊
“那么好吃吗”阿念觑眼望他问
萧慕亦但笑不语手指自然的划过她耳垂替她将一丝发笼顺低声道“很甜”
阿念觉得萧慕亦这厮说情话也能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实在很不容易红了红脸颊道“你你喜欢吃就好了”
他将她带进怀里“我觉得现下我们该商榷一下你欠我的成亲夜何时补给我了”
阿 念将头从他怀中仰起额前的发髻碰到他光洁优美的下巴他顺势磨了磨她额头道“你可不许赖账”
她将脑袋重新埋进他怀中温暖甘洌的男性气息窜入鼻尖她小声的嘀咕“我从來就沒有赖账赖账的一直是你啊”
萧慕亦听來并未多做他想只觉得胸口处某样至关重要的空缺终于圆满
时光悠悠光阴荏苒
千迢河一如亘久的旋律沉重的浪花扑打在河面上或沉寂或汹涌今日的千迢河有着暴风雨來临前的沉静河面纹丝不动如一条沉睡的巨蟒
巨蟒的侧身山林里两个同样临风玉树的男子迎风而立风吹起他们的衣袍一派猎猎作响
游牧一脸沉着笃定的远目平静的河面声音如同那亘古不变的钟声听不出抑扬顿挫“即使我再不希望救我的人是你也不得不承你这个情”
萧慕亦眸光同样的笃定只是眼角眉梢多出一种胜券在握的气华他负手而立于山头边任由平静的湖水波光在脚底不疾不徐的荡漾
“我从未想过要你承什么恩情即便是有也当作还这些年你照顾阿念母子的谢礼吧”
游牧眸色一沉那日里他睁开眼便望到了一身斐然的凤冠霞帔那个会上树会劈柴的阿念已经是五岁孩童的母亲的阿念只是这一眼便如那些毒物再从身体里撕咬一遍毒气自四肢百骸直通心脏的疼
新婚夜的她添上脂粉沾上花钿墨发挽起红袍迤逦原來是这样一副艳丽容颜眸漆灵婉唇若朱丹举手投足间既有着姑娘的灵动又有着妩媚暗生的风情
他肖想过她嫁给他时的样子也一直晓得她长的漂亮却不想她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美
山林的风将他的发丝吹的乱如他的心跳游牧眸中痛色她如今这样的美丽这样的风情却不是为他
如同深夜里绽放的那一朵娇艳海棠花那花朵不是为他而绽
五年的守盼他终究不是那个能走进她心中的人
游牧想起五年前他还在长垣村蛰伏的五年前这些年的隐忍这些年的卧薪尝胆终于等到五年前的那一次契机他遇见了那个时候的阿念
五年前不会劈柴不会种菜整个人如同一颗无根的浮萍的阿念那么脆弱的被婆婆领回村消瘦的身影令她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憔悴
他起了恻隐放弃了那次契机留了下來一留就是五年
这世上的情生有万种有因美而生有初见钟情有日久生情亦有因怜惜而生的情
这一座小小的村庄有他不愿放弃的执着
他嘴角挂起一抹自嘲的讽笑“萧将军又何必明人还说暗话她的情无需你來还”
萧慕亦亦勾唇“我看游公子虽身居长垣却心系天下游公子又岂是小隐于野之人不过念在阿念的份上我不会揭穿你”
游牧面色一顿良久哼出“人都道萧府三将军文才武略不输其父其兄一颗玲珑心生七窍果然所言非虚”
萧慕亦面色不变淡道一声“过奖”
“不过至少我从未伤过阿念的心萧三将军在这一点上恐怕是望尘莫及在下吧”游牧转身离开转而心中又记起一事似得说
游牧离村的那天同阿念在后山腰的竹林单独见了一面惹的团团尾随其后偷偷观察生怕游牧会将他阿娘拐走
待到暮色降临夕阳西下时分游牧递给阿念一颗药丸“我晓得你从前一身的功夫也晓得你一直想要找回來这颗药丸能够替你恢复从前的身手”
小指甲盖大的黑色药丸阿念接过來有淡淡的药香阿念闭目吞了进去游牧眼角眉梢透着诧异“你不怕”
“不怕”阿念打断他“游牧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你给我的我都不怕”
千言万语皆多余游牧桀然一笑“阿念我会永远记得你这句话也永远记得这是你对我信任的承诺”
这些时日天气一日凉过一日夜间下榻之时萧慕亦在团团殷切的目光下自然而然的走进了阿念的卧房内
阿念先是顿了一下继而脸色僵的红了继而见到她家小团团那双水润润的小目光脸色斐然一片火烧一般rel辣的烫起來
“你你怎么还不去休息”阿念目光有些闪躲脸色如烧就见萧慕亦长腿一勾将房门带关上了
团团见他阿爹阿娘终于同小霜花家的阿爹阿娘一般睡在一个屋子里了觉得心满意足的爬回自己的屋子安稳的睡去
一双修长的手紧紧扣住阿念的腰声音未有平日的晴朗带着丝黯哑道“嗯阿念你欠我的新婚夜该偿了吧”
声音低沉的带着诱哄的迷离如一双玉手波动琴弦带來一串颤栗音色
正文 085 断袖是一种风潮
“我你”温暖甘冽的气息再次包裹住她阿念心中某个角落升腾起熟悉的感觉“萧慕亦你”
下一秒钟她的呼吸被人嗫取萧慕亦薄唇覆上她的温柔缠绵辗转吮吸阿念眸中如浸了水一般水润迷蒙如秋色翦水般迷蒙的望进他的黑眸中
她看到他漆黑的瞳子深处那一片深邃的墨黑内倒映着她的面容听到他声音中一丝暗沉的哑然“阿念闭眼”
萧幕亦将阿念压在身下如吹气拂面的在她耳边低靡道“阿念我们替团团生个弟弟妹妹吧”
夜才开始萧幕亦便带着阿念投入到替团团生弟弟妹妹的伟大事业中去了
一室绮丽春风入帐帷
次日清晨阿念腰酸背疼的咬牙萧慕亦说要阿念补偿他的成亲夜萧慕亦又说还要阿念补偿他这些年來的忍耐
于是昨夜她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萧幕亦‘补偿’了一遍又一遍
现下阿念欲哭无泪的发现她竟然虚弱的起不來了而那个将她一遍又一遍的家伙居然起的很早显然是压榨了她之后神清气爽了只是那体力好的简直不是人了吧
但是阿念突然又想到一件事如果一次就能替团团生一个弟弟或者妹妹那…那昨夜那一夜的折腾她得替团团生多少个弟弟妹妹啊一想到生团团时的痛楚劲儿她不自觉的哆嗦了下这…生这么多岂不是得要她小命
自心中埋了这个事后阿念十分的忧愁以至于夜里萧幕亦再想将她折腾时阿念竟然理直气壮的将他拒了
萧幕亦自以为阿念是昨日累着了也晓得她虽已生了团团但在情事上还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将她揽进怀中笑道“你就这样怕好了我就抱着你好好睡觉好吗”
阿念嘀咕了一句“不是你生你当然不怕”见萧幕亦当真并未有其他动作阿念心有戚戚的将脑袋埋进他的胸膛内
萧幕亦将她抱住手指若无其事撩拨着阿念垂下來的发梢“阿念这些年辛苦你了”
她昨夜实在是累着了现下在他怀中暖暖的捂着便觉得更加的困顿低叹的唔咙一声“还好”便沉沉睡去
近來桑华逐渐忧郁自从游牧离开长垣村桑华的忧郁自跟着更加的忧郁桑华追到临行前的河边时只來得及看到一大卷浪花扑过來将游牧离去的小床摇晃的有些隐约模糊
阿念见她心思不畅倒是时常念着让团团來陪伴她难得团团如此给她好脸色虽然她心中郁结却也开怀不少
这日阿念同团团并着新夫君上山采药回村就见到自家院子外聚满了人走近抬眸一瞧才发现几匹英俊的高头大马正不请自來的在自家马厩里吃草院子外卸下一辆马车
再抬眼就发现一个穿着藕荷色衣裙长的珠圆玉润的姑娘朝她扑过來
若是平日里这一扑她未必挡得过但今日她也是有夫君的人了怎么说她夫君还是人人口口相传的文武全才萧三将军这将军的名头可不是白得來的
只见萧三将军一把将阿念带进自己的胸膛里令那珠圆玉润的姑娘一扑成空就见旁边的一个长相俊朗的男子手臂有力的接住扑來的姑娘那珠圆玉润的姑娘面色一顿喃道“哥哥说忘情只对钟情的人有用难不成公主她连我也忘了难不 成其实公主对我用情挺深的”
萧幕亦眸色一顿淡道“或许是你如今圆成这个样子念槿她实在找不出你当年的模样”
华南芊脸色顿时凄凉如霜打的茄子凄凉的转头问身旁的卫子顷“我…我胖的要用圆字來形容了么”
阿念干咳了咳不确定的问“你是…华南芊”
华南芊立马甩开卫子顷的手一把夺过阿念的手“公主是我啊你终于记得我了”
阿念继续干咳了下“呵呵沒成想卫子顷将你养的这样好果然珠圆玉润啊”
华南芊面色一红转话头道“起先卫子顷同我说时我还不大相信五年都沒找到你如今居然找到了”鼻子一酸泫然道“公主瘦了许多还黑了些公主你这些时日受苦了嘤嘤嘤嘤”
“娘子你可别哭啊就算不为别的我们也得为了肚子里的小家伙考虑啊不是说好了不激动吗”卫子顷急道
念槿觉得这个世界果然不负众望变幻之快令人追之不及五年将当初那个纤细条条的华南芊变的如今这样的圆团团遂道“几个月了”
“有…有几个月來着”华南芊抬头问卫子顷
卫子顷铿锵的道“四个月余了再过五个多月我就当爹了”
“才当爹吗”念槿问道
萧幕亦长臂将她又揽回來“都进去吧堵在院子口唱戏吗”转头问阿念“团团何时下学”又故作不经意状的同卫子顷道“哦忘了同你们介绍团团是我和阿念的儿子”
华南芊惊讶的张大了嘴不可置信的瞪眼道“你…你们都有儿子了”摸了摸自个肚皮“我这个搞不好是个闺女不如我们结亲家吧”
卫子顷拿眼风睨她“也许是儿子呢”
“那就让他们断袖吧”念槿脱口而出道
“……”
“……”
“……”
因这两位不速之客的來临萧幕亦气性反而不是那么高涨相对于那两位不请自來的客人就随意多了
自从团团的从学堂而降之后狠狠惊艳了一把卫子顷同华南芊的小心肝之后他们已经觉得再遇到什么事儿都可以做到处变不惊泰然处之了
夜里下榻后萧幕亦将念槿抵在床帏边低叹问她“你当真只是不记得我了”轻如浮水的叹息“再也不要叫你离开我身旁了可好”
阿念翻了个身将他的窄腰挽住带着睡意的音色清凉凉朦胧胧“或许是我小題大做了”
长垣村有史以來第一次炸成一锅糊粥大家竟然不晓得原來阿念新嫁的夫君竟然是远近闻名的萧三将军此传言一出简直将长垣村方圆百里都炸了个彻底
传闻言萧三将军娶了一位寡妇并且还头上顶绿的当了那寡妇儿子的后爹莫说是萧三将军那样的人即便是普通的世家子弟也未有可能会娶个这样的寡妇即便是王宇文那样的药罐子也都不大愿意娶个带拖油瓶的
但萧三将军非俗人不仅娶了而且娶的阵势浩大先由皇帝颁发了赐婚圣旨并由着萧家军一个军营的兵士做了迎娶的阵仗红妆十里只为红颜直直将阿念从千里开外的栾城长垣村迎进了望都城内的将军府
将军府是状元府的旧府邸改建而成若是细心的人可以发现萧三将军的将军府里除了府围增大一圈外状元府内的一物一木都未有动过的痕迹只单单增大的一圈围里种着一排排高壮齐整的桃树
再次入府阿念以着将军正室当了将军府的女主人的身份入府的这无疑令望都城所有肖想过以及正在肖想中的闺中贵女的芳心又一次碎了
当年念槿公主赐婚于萧幕亦令望都闺中贵女的失落如秋日的黄叶但念槿公主是个薄命红颜还未來得及嫁他一嫁便香消玉殒了
但即便是个薄命红颜这念槿公主仍旧得望都城的贵女们的羡慕因萧家三公子竟为她守孝三年论理她并未真正同他拜堂成亲但却能得萧幕亦这样的倾心以待并且当初分明是公主她死乞白赖追着萧幕亦的
只巧來萧三公子守孝三年一过北漠国与大秦国一场仗足足打了两余年萧三公子一身文气尽藏满腔的领兵布阵本领将一直以骑射著称的血性北漠国军士拦于凉云海以北百里之外大获全胜
这些年來萧三公子再未娶亲据说皇上三番几次要赐婚总被萧三公子四两拨千斤的给拨回去了说來萧三公子身边左右不过一位还未出嫁的义妹朵郡主再來也就只得那严家千金严荞萝
那严荞萝也是情痴萧幕亦同念槿公主举行冥婚的那一年连向來对萧幕亦另眼相看一心相待的苏梦帘都心伤心死安心嫁人了当然她或许是觉得跟个死人争沒意思也可能是觉得跟个死人是争不过的
偏偏那严荞萝死活不嫁宁肯远远守着萧幕亦如今萧幕亦身边能见到走动偶尔还能与他有些亲近的姑娘也就这朵郡主同严荞萝了
只是许多年过去严荞萝从前同萧幕亦是什么距离如今依然是那样的距离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持之以恒的如同那十五的圆月一般
望都城的贵女们的不免要想一想这严荞萝但凡同萧幕亦有半分可能也断然不能等到这许多年仍旧如此般死水一般纹丝不动
正文 086 最俊朗的小倌
故而贵女们的春心自然开始日夜盼着那身看起來纤尘不染的萧三公子能够旗开得胜早日打胜仗回來也皆巴望着能够得到萧三公子的垂青能够入得萧将军府作将军续弦
萧三将军果然不负众望旗开得胜也果然凯旋而归只是归着归着还带着位美娇娘归來了美娇娘也就算了竟然那美娇娘还是个寡妇并且还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这一事实实在令望都城中的贵女们扼腕纷纷替那萧三将军不值虽说如今萧三将军已然二十又六实在算的上的大龄老男人了但岁月雕刻下的萧幕亦除了那卷书卷气平添了几分战场上杀伐果决磨砺下的沧桑英武之气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概只将他点缀的魅力更甚从前一想到这样一个神话般存在的人物竟然娶了个寡妇还要委曲求全的替人做后爹贵女们皆觉得若非得选择她们倒宁可选择让严家千金嫁与那萧三将军总好过委屈了萧三将军
于是一时间那神秘的带拖油瓶的寡妇成了望都城中最热门最炙手可热的角儿大家纷纷揣度那神秘寡妇定然是有着妖精一般的身段和狐媚的相貌的女子
五年未出长垣村的念槿做了五年阿念的念槿再次回到望都城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但只要她垂手捏到团团实实在在柔软的小脸蛋心间就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即使有人舍她弃她那个从她生命里走出來的团团都同她有着化解不去的骨血亲情这是她当娘以來最奇妙的体验
望都城较之长垣村自然是热闹不止一点点团团正是好奇的年纪虽然小家伙同他爹性格相像都是十足沉着冷静的性子却终究是孩童总忍不住去摸摸这个捏捏那个
踏入这方城为了身边的这个人念槿抬眸望着与她一左一右牵着团团的手的萧幕亦与他向她望过來的眼神撞到一起念槿忽然想若是当初…她晃了晃头…
萧幕亦眸中攒动着一股不明情绪“阿念这些你可都还记得”
念槿点头“记得那边有座俊颜坊坊里的小倌长的最为清俊了”
团团好奇的抬起眸子就见他阿爹的脸色好像突然之间就有种乌云密布的感觉不耻上问道:“阿娘小倌是个什么倌”
“额…咳咳…就是长的好看的男子”阿念支支吾吾道她倒是忘了她的这个小团团
萧幕亦面色不动正儿八经的板着一张面孔团团若有所悟的点头道“那我觉得阿爹一定是最俊朗的小倌”
“走吧前边有糖人我们去买两个”萧慕亦不动声色的岔开话題道
团团自作多情的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