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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状元郎第8部分阅读

    嬉闹,西郊有座无量山,无量山半山腰上依山而建一所无量寺,春日又是出游的好时节,许多三三两两的人群结伴来无量寺里求签。

    念槿求了许久才求得皇上让她出宫散散心,除了平日里跟着的柳翠,皇上另外派了卫子顷,傅少城,与华家兄妹一同作陪。

    一行人赶着宫中御用的豪华马车驾在去往无量寺的路途中,一路游山玩水很是自在,赶至无量寺后卫子顷趁机将华南芊拐去求姻缘的庙中。

    华南彦比之几月前,似乎疲倦了许多,脸色没有了曾经的羞涩,他时刻随行在念槿身后,惹的无精打采的傅少城瞪眼道,“华大太医,你不是又调配出什么缺心眼的毒给了公主吧,一副防备的样子鬼鬼祟祟跟在后面,让本将…如芒在背好吧!”

    华南彦脸上又露出一种近似于羞愧的表情,咳了声羞涩道,“傅少将多心了,在下只是观察发现傅少将您最近肝火旺盛的很,大概是最近太过于…欲求不满,要不要在下替少将配几副去肝火的滋养药方?”

    傅少城被嚏的瞪眼,“本将的肝火不劳烦华大太医费神,如果华太医很闲的话,不如多配几副合欢散出来。”

    华太医道,“柳翠姑娘替傅少将拎桶凉水出来,我看傅少将的肝火,只有凉水能够浇一浇。”

    “”

    念槿望了眼无量寺后院,后院里有一片热闹的桃花庵,桃花庵低矮的院墙上,一只粉色的桃花枝伸出墙头,风一吹动,桃花枝随着风向摇摇曳曳的嬉闹起来。

    傅少城与华南彦两人斗嘴间,念槿独自不自觉的走近后院的桃花庵内。

    一整片的桃花就那么热闹的闯入眼帘,那样热闹灿烂的绽放着,整个眼眶中,都盛放着一片粉红。

    从前有人说,桃花是最招摇,最爱热闹的花儿,灿烂的繁花一瞬间拥挤的开满枝头,博取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占据了所有人的眼帘。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所以,望都城中少有姑娘喜欢桃花,尽管她繁花似锦,灿烂缤纷,总觉得桃花,粉的耀眼,红的招展,不能配得上女子的矜持委婉。

    念槿其实却甚是喜欢,就如同她喜欢红色衣裳一般。

    她正沉浸在桃花的相映红粉间,一个低哑的男音淡道,“姑娘喜欢桃花?”

    念槿回神,转头望去,只见嬉笑热闹红粉间,一名挺拔身姿男子玉立其中,白衣墨发间,身如芝兰玉树,春日里的煦风将他的衣袂翻起微微的卷,发丝飘飘逸逸,冠了白玉发冠,束带随风微微飘拂。

    英挺五官中透着一股五官凌厉的外族面孔,那人眼窝有些深邃,衬得眉骨略有些高凸,是不同于望都城男子的深刻相貌,却堆砌成另一种刚毅张力的俊美。

    念槿突然脑中冒出一身白袍的萧幕亦,想象着他若出现在这样的景色里,这样的一身白衣定然将他如谪仙般的气质衬个彻底,仿佛只要一动便是一幅涌动的水墨画。

    只这样一想,便觉得胸膛中的那一颗小心脏有片刻的紧缩悸动。

    俊美的男子拱手道,“在下兰叙,敢问姑娘芳名?”

    “本…叫我阿念好了,”念槿道,“兰公子你好像不是本地人啊?”

    兰叙道,“姑娘听得出来?在下的口音有那么差吗?”

    念槿摘了一朵花枝,放在鼻尖嗅了嗅,道,“并不是你的口音,而是你的相貌,不大像望都城的男子。”

    兰叙了悟点头,嘴角轻笑道,“我见望都城内的女子多以几人同伴为多,而且性格内敛矜持,难得碰到姑娘不拘于男女之别,如此大方爽快,实不相瞒,在下是栾城人。”

    听到栾城二字,念槿捏着花枝的手不由的一抖,手中的花枝掉了下来,念槿有些尴尬的弯腰捡了起来。

    兰叙皱了皱眉,“我是栾城人有什么问题吗?”

    “嗯,栾城的男子,都像你这么帅吗?”念槿稳了稳情绪,淡定道。

    这下子轮到了身为栾城人的兰叙一脸别扭了,从前他一直觉得望都城的姑娘羞涩矜持,不比他们栾城姑娘开朗热情。

    如今这位阿念姑娘,显然不仅仅爽阔大方,初次见面竟然能调戏男子调戏的丝毫不拘束,实在是令他另眼相看。无量山中错落的建造着几处房舍,是无量寺用来招待偏远地区进寺烧香的香客的。

    而念槿一行人原本打算当日返回,却因为一场瓢泼大雨困在了山上。

    山中的高大树木在黑漆黑漆的冷雨夜里,像鬼影一般摇来晃去,几个人都是从小在家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家伙,却只带了柳翠这么一位丫鬟过来,看柳翠越来越绿的脸蛋也晓得,柳翠叫柳翠这个名字,叫的是十分的应景。

    终于卫子顷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几个就不晓得怜香惜玉一些吗?让一个女孩子去端那么多的饭菜,多让人不忍。”

    华南芊抬眸道,“难道你就不能怜香惜玉一点,去帮忙吗?”

    卫子顷道,“我怕你吃醋。”

    “端个饭就吃醋,那还不得被醋给泡死。”华南芊道,又觉得不大对劲道,“为什么我要吃什么醋?”

    傅少城习惯性的摸了摸鼻子,想到十七,心口涩然道,“你可以坐在这里问她吃不吃醋,我却不晓得该去哪里寻她,你说,她一个被卖进花楼的姑娘,怎么就能躲得过本将的搜寻呢?”

    华南彦撇撇嘴,“自己女人跑了,是好大光荣的事情,还要拿出来自接伤疤。”

    柳翠小声的嘀咕了句,“有这份吵嘴的功夫,饭菜都能端来了。”

    念槿望了望一盆盆端过来的清汤素菜,居然没有一个荤,戳了戳盘子里的豆腐,“本宫要吃肉啊!”

    华南芊咬指头,“去哪里给公主弄肉吃去呢?”

    “阿弥陀佛,佛门圣地,只能素斋饭招待各位香客了,还请公主宽待。”替柳翠端饭菜来的小沙弥一派笑呵呵的道。

    待小沙弥离开后,念槿挪了个空位出来,道,“柳翠,这里没有旁人,你过来一起吃吧。”

    柳翠自小跟念槿吃住一起,也没有别扭,做了下来,几个人围着一个桌子,挑 着桌子上的素菜萝卜,吃的倒也尽兴,只是念槿看起来胃口不大好的样子。

    窗外的风雨飘摇的似乎要将周边的大树撼动的连根拔起,念槿的眸子顺着风雨又摇荡了起来,其实,萧慕亦有心仪的姑娘,那个姑娘,大概是他收了帕子的苏梦帘吧?

    咬着筷子半天也不动一下,蓦然,她望见饭厅里一个墨色衣袂的背影晃了出去,她将筷子啪的一声往桌子上面一放就追了出去。

    窗外的雨下的十分的大,一颗颗砸在人的身上,透过柔软的夹袄渗入皮肤里,丝丝的凉寒。

    念槿跟着那个身影一直消失在桃花庵后面的一口枯井边,雨珠如帘,身影消失的很快,雨滴滴进眼眶,很快视物不清,直至念槿感觉头顶的雨珠似乎小了许多。

    她恍然抬眸,才发现自己在一颗四人环抱才能抱的住的粗干许愿树前,许愿树枝繁叶茂的遮了不少雨,她如同被泄了气的皮囊般松的呆坐下来。

    大约是白日里提及过萧慕亦,她便见谁都像是萧慕亦的影子吧。

    其实怎么可能会是他呢,他现在,应该遥在千里之外的栾城,或许在一灯如豆的屋内,捉着袖子写着字,或许是靠在软榻上手中执一本书册,也或许栾城此刻如今日的无量山,下起了破天大雨,他负手在窗前,雨丝随风飘进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能想象到他全部的样子,站着的,坐着的,躺着的。

    念槿打了个喷嚏,觉得有些冷,没有再回饭厅,直接回了厢房。

    几个人都急的团团转,卫子顷和傅少城的身上也湿淋淋的,大概是刚刚跟出去找她。

    她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突然很想看看传说中的许愿树,果然是盛着许多人愿望的树,长的很是粗壮,你们也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我不过就是去看下风景。”

    华南芊红着眼眶道,“看风景就不能遮把伞再去吗?公主你刚刚那样子,我以为你被鬼附身了,就那么跑出去,一会儿就消失在雨幕里。”

    卫子顷拉了华南芊一把,道,“公主赶紧回去泡个热水,一会儿柳翠去斋房问一问有没有姜,熬些姜汤去去寒。”

    柳翠点头,转身道,“公主的那处厢房有个天然的温泉眼汤池,公主您先去泡着吧。”

    汤池氤氲的热气漂浮缭绕,将念槿的脸蛋熏的红润欲滴,如墨长发全散开来,像一片华丽的海藻丝丝荡漾在热气氤氲的温水里,难得这样的简陋房舍里,居然有如此奢侈的温泉汤池,念槿闭了口气,将整个身体沉了进去。

    碧色的琉璃珠子在波荡的池水里带了些水滴的湿气,她突然哗然的透出水面,激起水花四溅,湿漉漉的墨发服帖的贴在额际,垂下来的发梢漂浮在水面,丝丝绰绰的搔着她光滑如莹的背脊。次日晨曦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金灿灿的阳光洒在她的眼皮上,她眼珠隔着眼皮轻微的动了两下,缓缓睁开眼,柳翠已经将烤干的衣裳叠好放在床边的矮榻上。

    念槿着裳起床,脑子有些昏呼呼,好像昨夜睡的沉了些,她摇了摇脑袋,记起来昨晚蒙面大侠要给她煮茶喝,结果她还没有喝茶就睡着了。

    她望了望那只火炉,依稀记得大侠一身黑衣的在火炉旁煮水的身姿,眼神有些呆的想了想,大侠一定是乘着她睡着,所以溜走了。

    念槿跨步走到门外,入眼便是一片青翠的绿,隔着一夜清雨洗涤更加的鲜翠欲滴,空气清冽纯净,飘散着泥土的清新气味,树木汁液的芳香气味,还有远处传来的幽幽桃花香味。

    凌空几只雀鸟在高大树木茂盛的枝桠间穿梭,欢快的鸣叫着,一切鲜活而真实,念槿心情很好的深吸了一口气。

    华南芊与其他几人走过来,相约一起去用早膳,雨后的青山林里,土壤被雨水泡成了稀泥,房舍去往饭厅的路段内,铺了长条状的青石板,只是淋雨后的青石板没有干透有些滑。

    人群小心翼翼的踩着青石板进了饭厅,匆匆用完早膳后,便要打道回府。

    念槿突然想起什么,说,“等一会,你们先去马车处等本宫,本宫有些事情要做。”不等回应就飞奔而去。

    桃花庵里的桃花,昨日还灿烂的绽放娇嫩,如火如荼的荼蘼盛放,如今经了一场春雨,蔫蔫的湿哒哒挂在枝头,满地的落败花瓣坠落铺开,如同铺了一层粉红的地毯,被来往的行人碾入泥里。

    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念槿一时心情糟透,却不忍将脚步踏上这样的娇嫩花瓣间,足轻点展轻功的飞了过去,来到那颗盛着世人愿望的许愿树。

    许愿树边来往很多挂愿望包的男男女女,一位中年大婶见她一个小姑娘神情有些落寞的过来,热情道,“小姑娘,也来许愿了?”

    念槿点点头,举头望着高大茂盛的许愿树,满满的许愿包挂满了枝头,繁茂 的枝叶错落间,漏出斑驳的耀目光点。

    大婶热络道,“是来许姻缘愿的?”

    她点头惊奇道,“大婶你怎么知道的?”

    “像你这样子大的姑娘,还能许什么别的愿望,”大婶笑道,“来,你将许愿包挂的高一点,挂的越高,神明看到的机会越大,许的愿望就越灵呢。”

    念槿眸子亮了亮,惊喜道,“是这样吗?”

    大婶点头,“来这里许愿的人都晓得的啊,我还能骗你啊。”

    她激动的跃跃欲试,轻点了足尖灵巧的飞身上了树,勾着摇摇晃晃的树顶枝头,将腰间别着的一封红色许愿包挂在了树的最高枝头。

    念槿垂头望了望站在下面丢许愿包的信男信女,心中默念道,“你们不要怪我啊,今生我别无所求,唯有此愿。”

    念槿将许愿包挂好后,飘然飞身下来,拍了拍手,抬眸间,见刚刚热络的大婶笑容有些僵在脸上,好心道,“大婶要不要我帮忙挂上去?”

    大婶退着小步子捂住手中的许愿包,扯着嘴角干笑道,“不不用,这个,要亲手挂上去才灵的。”

    念槿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又举头望了望自己的许愿包,独树一帜的挂在最高顶的枝头,在阳光的照耀下,摇摇晃晃的分外耀眼,满足的原路返还,跟上了马车。

    华南芊听得她说许愿包要挂高枝头,默默回忆了会自个跟着卫子顷,将许愿包随意的挂在了伸手可触的低矮枝头上,独坐在马车角落里忧伤了很久。

    回到宫中,卫子顷与傅少城对视了一眼,二人皆从剑拔弩张的气息里嗅到一股不大寻常的氛围。

    就连大咧咧的念槿也赫然发现,许久不曾出什么大事件的宫中,似乎她错过了重头什么好戏,可是,她难道不是才将将一夜未回宫吗?

    眼见着宫内的宫仆宫女奔走间都十分之惶急,念槿拉过一个疾走的圆脸宫女问道,“这是出了什么事?”

    小宫女见是念槿公主,急忙行礼道,“公主,您快去见一见皇上,皇上他又犯病了。”

    念槿脚下一滑,差点栽倒,不待再说,人已经急速朝着皇上的御阳宫飞奔而去,一行人也匆匆跟了上去。

    念槿步入宫中,发现御阳宫中聚满了人,皇后,妃子侧立于一旁,太子秦厉,出嫁的静婉公主,还有一个念槿只在回朝时见过一面的十三皇子秦薛,此刻也一身青色衣袍的半跪在龙床榻前。

    床榻前排跪着几位朝廷重臣,萧老将军就跪立其中,外围边是太医垂首伏地。

    这个阵势,这个阵势念槿心头一阵发紧,干着嗓子说不出话来呆站在那,众人见是念槿来了,自发的让出了条道来。

    她有些昏茫的呆呆走进,轻喊了声,“父皇。”

    床榻上的皇上,再无当初的威严神武,他虚弱的躺在床榻上,伸出有些干枯的手道,“槿儿,过来。”

    念槿虚浮的靠近,将手递到他的手上,望着他老态的虚弱样子。

    这双手,其实很少这样的握过她的手,他曾经对她怒目而视的吼过,打过,却甚少抱过她。

    她记得在军营的时候,平北将军傅将军也是带着傅少城一起在军营里爬摸滚打的,傅将军对傅少城也十分的严厉,同父皇对她一样严厉。

    可是每当打胜仗后,傅将军会喜悦的将傅少城扛在肩头,父子亲昵的令人眼红的不得了,而父皇却仍旧冷着脸对她,从不曾去抱过她。

    她犯了错,他打她毫不留情;她领了功,他却只是眸色复杂的看她几眼。

    那时候,她其实是很难过的,所以时常跑到萧老将军那里去撒娇寻安慰。

    后来,父皇大概是觉得亏欠了她,越发的对她宠的没边,她就一边受着宠爱,一边心里彷徨,不晓得哪一天,这样的宠爱会如同它的到来那样,突然就消失了。

    她怕来不及享受他的宠溺,所以越发的恃宠生骄,故意做一些让父皇头疼的事情,让他没办法忽略她。

    如今,这个曾经令她失望过,令她彷徨过的英伟男子,他伸出干枯的手,仿佛想要给她最后的温暖。这段时日,随着皇上身体的忽起忽落,以及十三皇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