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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抢状元郎第4部分阅读

    要迟一点睡。”她才不会跟柳翠说她几天没见萧幕亦就想他想的不行了,开着窗户是有着如果萧幕亦突然出现在窗前就好了,这么犯二的想法呢!

    柳翠拨了拨火盆子,又新点了两盏烛灯,打着哈欠说,“那奴婢先去休息了,公主您别太辛苦,有什么事您喊一声,今晚上小勺子在外守夜。”

    念槿继续捉着笔,半天还是落不下一个字,当真是诗到用时方恨少,这情诗应当怎么写?或者干脆翻窗户出去偷摸去见他一见?

    她又将窗户打开,外面的刺骨寒风夹着细碎的雪粒子簌簌飘了进来,念槿惊喜道:“下雪了?”

    突然福至心灵,提笔刷刷落了字,写完自己念了几遍,很是满意,当下裁剪成字条,卷进竹筒里。

    她得意的摸了摸身旁的信鸽灰毛,灰毛很不甘愿接受这个名字的咕了两声,扑腾了两下翅膀,这是她临走时跟萧幕亦讨的,为此还发了誓,决不会将她剥毛烤了吃,萧慕亦才依依不舍割爱的。

    将竹筒绑好到灰毛腿上,轻轻捉起它从窗户放飞了出去,扒了裘袄欢喜的爬上软棉的大床,香甜的睡去。

    萧慕亦修长的手指上,落了点滴晶莹的雪粒子,很快融化,灰毛扑腾腾的降落在窗门,他原以为灰毛是自己逃命回来的,却看到了它腿上绑着的小竹筒,摘下来展开一看,唇边就有了笑意。

    ‘此刻你一定还在呼呼大睡,不晓得错过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吧。’念槿生动的得意样子瞬间跃然脑间。

    他提笔,又搁下,她既然这么欢喜而得意,不如就让她得意得意。

    一夜苍忙白雪已皑皑,再开窗时窗头已经簌簌的落了厚厚的冰凉,念槿扑出门外,一片浩瀚寂静的雪白,她欣喜的捏了一个团,踩着桀桀的雪声奔向御书房。

    柳翠手中提着狐裘披风和裘帽跟在后面追着道:“公主,公主,下雪了天冷,您先护暖了再玩啊。”

    念槿一口气跑到御书房,御书房内,皇上已经下朝正在批改奏折,面色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骨,华妃温柔的替他泡了第一杯落雪茶,皇上的厚掌搭在华妃芊芊玉指上,华妃目光含着柔情的望着皇上。

    念槿风风火火的闯进来,柳翠跟在后面叫着,“公主,天寒,先戴好帽子啊公主。”

    一室的温柔缱绻情深被破坏的渣都不剩,皇上撤了手,面色黑了黑,尴尬的虎着声音道:“又这般毛毛躁躁的跑来做什么,越发没有公主的样子了。”

    念槿瞅了瞅自家父皇又瞅了瞅面色含羞的华妃娘娘,撒娇道,“父皇,下雪了,槿儿想要出宫去寻一些伙伴打雪玩,恳请父皇恩准!”

    皇上脸色已恢复威严,皱着眉道:“宫外的雪难道比宫内的雪要下的白一些,厚一些吗?你当真是被朕给惯的越发没规没矩了。”

    华妃巧笑了一下道,“公主年纪尚小,贪玩点也是人之常情,皇上何必置气呢。”

    “还尚小,静婉公主十三岁时已经出嫁为人/妻,哪个公主像她这般大还一副小孩子一样就晓得玩闹。”

    念槿精神头一震道:“那父皇替儿臣做主,将萧幕亦许配给儿臣,儿臣出嫁了,自然就只会去烦着驸马而不会再烦着父皇了。”

    华妃见皇上一副皱着眉头,不悦的要发怒样子。

    “公主切不可,”华妃踱步走到念槿跟前,小声的说,“没见到皇上现在正在为国事操劳吗?公主与萧侍郎赐婚之事也不是一日两日可定的,这事需从长计议,公主还是不要在这当口惹恼皇上为妙计。”念槿翻箱倒柜也没有找到那条帕子,又不好问柳翠是不是拿了,柳翠这丫鬟虽然嘴上没把门,心思却是细腻,若问了,她定然又多想,想来想去只能自己吞到肚子里,看什么时候有个合适时机再打听她一番。

    撇开这件事,念槿这段日子过得很是滋润,唯一不够滋润的一件事就是灰毛一去不复返令她有些隐隐的失落,惹的她时不时的就趴窗户上瞪着眼珠子,就怕白雪太亮,没照清楚灰毛的灰色小身影。

    等到第十日,一只通体雪白嘴壳红亮的白鸽扑腾着翅膀飞落,念槿蔫了吧唧的小目光才重新亮了起来。

    她捉住小白鸽,将它腿上绑的竹筒拆开,萧幕亦刚遒不羁的肆意行书跃然纸上,笔锋风流自如意带着他独有的那份洒逸,念槿很容易脑中就出现一幅他捉着袖子潇洒落字的情形。

    上曰‘灰毛如何赶都不肯再去公主那里,下官无奈,只好花了几天功夫训了这只白羽鸽子还与公主,只望公主莫再为它取名白毛。’

    念槿自言自语,“本宫又没有剥它的毛虐待它,竟然都不肯回来了!”又望了眼红嘴壳的白色信鸽,喜悦道,“这一只比灰毛要好看许多倍,当真是灰的不去,白的不来啊,”又揪着发梢嘀咕,“可是,不叫你白毛,那叫你什么好呢?”

    白色信鸽倒是十分听话,自己飞进笼子里啄食了几粒瓜子仁相当的随遇而安。

    念槿盯着白色信鸽,不确定的说道,“不能叫白毛,那能不能叫你红嘴?嗯,红嘴不大雅听,那就叫红唇呢?”

    她见白色信鸽没有像灰毛当初那样扑腾着翅膀挣扎的都掉了几根羽毛,又是一振奋,“很好,从今天起,你就是本宫的红唇了。”

    越是想越觉得红唇这两个字取的既性感又务实,当下忍不住惊喜的提笔道,“本宫为它取名叫红唇,你觉得怎么样?本宫觉得很是有意境,还有,过一阵宫中会搭戏,到时候你过来记得带上灰毛,本宫要将 红唇养的白白胖胖的,气死个叛徒灰毛。”

    刚准备绑上红唇腿上,见天色已经晚了,心想,上一次晚上灰毛一去就不复返,其实搞不好是夜路太黑了,灰毛它不认识回来的路了,才不肯贸然回来的。想想放下竹筒只好明日天亮了再放它送去,万一红唇再不回来,她一个天家公主连个小鸟都搞不定传出去实在是有失颜面。

    第二日天一亮,屋外的雪也已经停歇,念槿掀开眼皮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红唇放飞了出去,心里十足的甜蜜万分,虽然被禁足了不能日日出宫,却能这样以飞鸽与萧慕亦传话,念槿觉得也是十分雅兴的一件事情。

    她兴奋颠颠的从一堆的稀罕物件中,找出一只精巧的箱匣,将萧慕亦传给她的字条细心宝贝的展平放置进去。

    念槿的雅兴兴奋情怀还没有持续到夜间,就被打击的恨不能切腹自裁了。

    ‘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显然公主您的德行已经过了无才这个下限,下官揣测,公主其实是给白鸽取名红唇吧?但其实公主没有发现,自己写成了红辱么?下官翻遍书文,也没查出来这两个字是本家,原来也能通用的。’

    念槿瞬间觉得一滚天雷轰隆一声向她砸中,一下子就将她的厚脸皮砸的轰然倒塌!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会将唇字写成了辱字呢!!!

    念槿觉得十分之想自裁,望着红唇无辜的小模样,那种想自裁的愧疚心情达到了顶点!

    虽然她当真恨不能自裁,却因为守着安分和乖巧约定,她尽忠职守的苟活于世,竟然还能爬起来给萧慕亦回信,她写,“大概本宫的德行,太过于出挑了,这个事情你知我知,你就当是捏了本宫一个小把柄,可千万不要随意使用,父皇说,把柄都是留在最后,最出其不意的时候用的。”

    写完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瘫软的倒下床,想起来字条还没收,十分不想动的黏着被子爬起来,将他的字条展平继续放进小箱匣里,又继续挺尸般的瘫上床。

    鉴于这几日念槿的良好表现,又逢积雪打扫融化的差不多了,天气晴好,在贤贵妃,也就是曾经的华妃娘娘的安排下,尚书华家,丞相苏家,守备任家,卫小将军,兵部傅家,太尉赵家,御史大夫严家等等的年轻小辈都受邀进宫观戏。

    念槿一大早就起来梳妆打扮,小勺子的手巧,替她绾了个洒脱发髻,将她黑亮的丝绸般长发绾出个如瀑落霞的造型,唇轻点,眉轻妆,着了件平日里不大穿的玫色罗裙,批了件白狐裘风衣,水汪汪的一双眼睛灵动活跃,将她点缀的万分讨巧玲珑。

    多日不见萧幕亦,念槿一颗公主心早飞到了那人身上,一整个上午,都在埋怨将时间定在申时中度过。

    戏台子在申时前搭好,各角都进了后台,时刻准备着粉墨登场。

    念槿拎着红唇的笼子行至戏园,小勺子和柳翠紧随相跟,戏园子东侧是一片梅林,远远的可以瞧见高高的拱门上书梅林二字,鼻尖索绕的是梅花的暗香,一眼望去,一株株梅树错落而培,梅树枝头布着点点红梅坠在枯丫之上,可供看戏疲乏之时缓缓眼。

    裹着雪气的冷香令人精神头一震,念槿的目光穿越着错落有致的梅花点点,寻找个靠中间的位置落座,小算盘打着,坐在前面一会定然不好到处窜。

    华南芊见她踏雪而来,嘴甜叫道,“念槿公主,公主今日穿的不大一样,却又是另一番漂亮样子,南芊真是觉得怎么看都好看。”就着她身旁的位置落座。

    话音刚落,梅林的假山石旁一女子红色俏装的身影绰绰而出,苏梦帘也与她见礼,念槿观察了她一番,见她打扮瞅起来总觉得不大对劲。

    华南芊凑嘴过来道,“冬至节后也晓得这苏家小姐哪门子的药嗑错了,整日里扮相同公主打扮模仿来着,可觉得眼熟?”一切发生的太过于突然,谁也没有想到刚刚还在戏台上扯着状元郎哭的撕心裂肺的浓彩旦伶,突然之间退了一身华彩戏服变身黑衣刺客,而那个一身耀目红装的苏梦帘只来得及摔倒在椅子上,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她旁边的傅少城眼疾手快的抬起一脚踢中了旦伶握刀的手。

    旦伶显然是经过训练的,手中的刀柄竟然没有掉落,眼见一击不成,她点了几点脚尖退后了几步,身形如飘在空中摇曳竟无半点慌张,目光狠历如妖,唇上妖冶的红艳抽着冷寒笑意,将她衬得如同黑夜里的鬼魅。

    一时间观赏台乱作一团,众人一阵纷杂慌逃,大喊着,“有刺客,有刺客快来抓刺客”

    苏梦帘从未遇见过此情况,已经瘫软在地,连起来都做不到。

    旦伶眸中一片嗜血的狠鹜,扫过观赏台就要再次出击,几位武将虽已经反应过来但因是皇家邀会,都并未带兵器,只能赤拳相迎。

    旦伶与在场的几名武将交起手来,几个人轮番抵御她的招式,她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华南彦鼻尖微耸,大喊,“大家小心,刺客的刀上有毒。”

    傅少城和其他几名武将身形一顿,纷纷露出凝重的神色,打斗迎招之间越加的小心,旦伶眼风阴狠的朝华南彦扫去,卫子顷当即抬拳,护住了念槿和华南芊。

    旦伶并未在意,因为一击不成,她锐利的双眼不停寻找机会再向苏梦帘下杀手,惹得各家都在怀疑,苏千金到底惹了什么祸端,遭来这样的杀生之祸,难道是抢了这位女刺客的男人不成?

    几名武将赶紧挡在苏梦帘的身前,令旦伶迟迟不能得手。

    念槿反应过来时第一个念头就是去护着状元郎这个文弱书生,一把推开护在她身旁的卫子顷,打开红唇的笼子将它放了出去,扔了笼子抽出腰间别着的黑亮鞭子飞身挡在萧慕亦的身旁。

    只那一刹那,旦伶尾随在苏梦帘身上的狠厉目光猝然一转,刺向苏梦帘的刀锋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念槿破空刺去,旦伶显然并不是普通的旦伶,一身诡谲的功夫令在场的武将寒了胆。

    萧慕亦眸光一暗,一把将念槿推开朝着苏梦帘扑去,只身挡在苏梦帘的身前。

    旦伶突然调转刺杀方向突然且快速,身形十分灵巧,在场的所有人还未反映过来,只见萧慕亦将念槿公主推搡到几米开外却扑身护住苏梦帘,旦伶调转方向朝着念槿公主刺去的一击再次落空。

    周遭巡逻的侍卫终于姗姗来迟,虎虎生威的迈着步子如鱼贯入,兵刃与铠甲之间碰撞出冰冷的冷梭声,旦伶见大势已去,目光恶狠的扫了一眼萧慕亦,投下一颗烟雾弹,闪身跳上房梁瞬间消失踪迹。

    禁卫军很快封锁住戏园,一队一队的侍卫前后奔走,封锁宫门的,逮捕戏班子其他人马的,守护乱成一锅粥的众人的。

    忙忙乱乱间,就见念槿公主匐在地上,额头撞破了一个肿大的伤口,脸色有些不大 好。

    侍卫们见念槿公主落魄的瘫在地上,顿时吓破了胆,碍于男女授受不亲,又不敢上前去扶,扑通一声跪下道,“臣等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惊慌过后,众人皆反应过来,公主刚刚是被萧侍郎推开摔倒,目光八卦的在陆续爬起来的人群里寻找萧侍郎的身影。

    大家亲眼所见刚刚生死危急关头,萧侍郎推开公主一心扑到苏千金身前,替苏千金挡刀子,苏千金此刻,一副杨柳小风岸的柔弱之姿晕倒在萧侍郎的怀中。

    再观念槿公主,被大力的推开老远,歪倒在地上,额间撞破了一层皮,红肿的还流着血,目光有些呆滞的望着怀抱佳人的萧侍郎,脸上却是出奇的安静。

    华南芊一把拨开护在她面前的卫子顷,扑到念槿身前,怒道,“你们都是瞎子吗?公主都受了伤了,还不快去请太医!哥哥你快先来给公主瞧一瞧伤到了哪里。”

    华南彦因自小体弱多病,一直与汤药为伴,久病成医,竟然成了太医院最年轻的御医。

    华南彦忙奔过去,脸上少了平日里的羞涩,一本正经的认真将念槿检查了一遍,目光就落在念槿歪着的腿上,正要出声,念槿已经自顾站起来,华南芊立即过来扶着她,被她挣开。

    念槿身形有些不畅的缓缓走到萧幕亦面前,萧幕亦搂着苏梦帘,眉头紧皱着,狭长的桃花眼中透露着无法掩饰的担忧,念槿吞了口气,有些艰难的开口,“华南彦,先将苏千金看一看,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说着很疲惫似得喘了口气,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额间的伤口渗出的血迹在地龙烧的旺盛的戏园里,久久无法凝滞,又往下滴了些。

    华南彦眸色沉了沉,走上前去手指靠近苏梦帘鼻尖探了探,眉头皱了皱,“公主放心,苏千金无碍。”任远之脸色惊变,急步过来扶住他道:“幕亦,你受伤了?”他的目光望向萧幕亦捂着的左臂,“你被刀刺中了?”

    萧幕亦脸色已经浮出青黑,额间的青筋直跳,刚刚极力压制着,这会儿松懈的黯哑着声音道,“嗯,刀上有毒,远之……要麻烦你将我送回府了。”

    任远之脸上的看戏神色瞬间消失的彻底,正经的皱着眉,“刚刚为何要这样强忍着,受伤又不是什么多丢人的事情。”

    萧幕亦惨笑,眸间滚动着一抹虑色。

    任远之黑着脸道,“还是第一次见你这样惨的样子,真不晓得这苏家千金到底哪里吸引你了,竟然真的是连命都不要了,怪不得念槿公主……”

    他见萧幕亦脸色已经从青色转向惨白,住口了,将他掺起扶着向门外走去,萧幕亦忍了忍,道,“方才我那样做,是不是很混账?”

    任远之扛着他,气喘道,“确实是挺混账的,刚刚念槿公主那样子……似乎是很伤心。”

    萧幕亦眸色越渐恍惚,神智已不太清明,宫门前,禁卫军备了马车护送各家公子小姐回府。

    状元府内人仰马翻,状元郎中的毒很是烈性,以致一向不常露面的行书也回了府,萧幕亦被任远之扛回府里的时候,他还剩下一丝的清明,他一把搭住行书的手腕,“派人…暗中护住公主。”

    傅少城追出来的时候,念槿正一瘸一拐的走的很是吃力,柳翠和小勺子不远不近的跟着,一队的侍卫军尾随着,皆不敢靠近。

    他有些好气又好笑的走上前,念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