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的目光,严厉的令人背脊发凉,嗷呜了一声,这下子真是皮作痒了!幽怨的望了一眼华南芊,华南芊不明所以,“公主你怎么好像脸色不大好?”
念槿猫着眼腹诽:你知道自己要挨揍了,脸色还能好么?
既然……父皇的面子丢都已经丢了,自己也逃不过一顿揍了,那要是还不达到目标,将帕子送出去,岂不是死都不能瞑目?
念槿咬牙恨恨的说,“你跟本宫让个位置。”
华南芊见公主脸色真的很不好看,当下不敢耽误,在群臣默默注视的目光下,老丞相捂脸想死的目光中,与公主调换了坐席。
皇上脸色已经气的全然黑了,念槿心虚的瞄了好几眼,装作不经意的戳了戳盘子里的鱼,见皇上没有当场发飙,群臣也默契的转了脸当做是没有看见的继续喝酒吃菜,又虎起胆来。
华南芊小声问道,“公主您这是闹的哪一出?”
念槿嘘了声,捉起筷子夹鱼吃打掩饰道,“没看见本宫正忙着呢吗?回头再找你叙…”
……‘旧’字还没有说出来,念槿脸色憋红了,被……被鱼刺卡了!
华南芊天真的问,“找我什么?什么时候找我?”见念槿在那捏嗓子,好奇道:“公主这又是怎么了?”
念槿有一种想要割了华南芊这个磨叽啰嗦长舌头的念头,翁声道:“卡…卡住了!”
刚说完,一旁的萧幕亦突然开口道,“喝点醋。”
念槿憋着嗓子说,“本宫…没有喝醋,你跟…苏千金…说话…本宫…当真没…喝醋。”
萧幕亦冷眼睨着她,缓缓开口,“被鱼刺卡了,喝点醋,鱼刺会软化,再吞团饭团进去就好了。”
“……哦。”
= =!……她想多了!!
念槿垂头默默倒醋喝醋,然后吞饭团,顺了顺气,果然卡住的刺顺了下去,她舒爽的喘了口气,“你这个方法,还真管用!”
萧幕亦沉默,不再说话。
华南芊一副有j情的样子虎虎瞪着念槿,小声嘀咕,“他都断袖了,你还…喜欢他?”
念槿这才想起,自己还有重要任务没办,手伸进袖兜里准备将自己的帕子拿出来。
坐席上也有一些千金小姐开始赠与心上人帕子的,这时候拿出来也不算太引人注意吧?
她捏着帕子还没拖出来,萧幕亦右侧的苏梦帘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锦缎丝帕,抖开一看,也是一副鸳鸯戏水的绣案,细密的针脚和精美的绣工将鸳鸯绣的栩栩如生。
华南芊已经目瞪口呆,“好漂亮的帕子啊,这年头,断袖都这么吃香么?”话音才落就被念槿踢了一脚。
苏梦帘眸子温柔垂下道:“梦帘拙手,还望萧公子莫嫌弃。”
念槿一颗粗犷的女儿心,在此刻也敏感的起了比较的心思,眼角扫着那精美的绣工帕子,再摸了摸自己袖兜里的粗劣绣工帕子,当下竟然连摸出来递给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华南芊哪壶不开提哪 壶的道:“公主,你的帕子呢?”
“…本…本宫哪里会这些小女儿心思的东西。”念槿心虚的道,情绪更加低落。
萧幕亦没有接苏梦帘的帕子,不动声色的将念槿沮丧的小情绪收进眼底,心里起了一丝缱绻涟漪。
念槿无聊的戳着眼前的鱼肉,刚刚被卡了,这会儿心里有了阴影,也不敢再下筷。
华南芊还想说什么,被哥哥华南彦拉住了袖子,低声说,“你闭嘴。”
她望了望举着帕子的苏梦帘,面无表情的萧幕亦,和落寞戳着鱼肉的念槿,觉得这气氛确实诡异的不好开口,到嘴边的话又憋了回去。
萧幕亦低着嗓子道,“如此精良绣美的帕子,在下怕玷污了这样的绣品,在此谢过苏小姐了。”
男子不接受帕子,那就是拒绝的意思,他声音低着以只有苏梦帘能听到的音调,既保全了苏千金的面子,也明确的拒绝了个干净。
苏梦帘提着帕子的手一抖,怎么也没有想到,萧侍郎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拒绝自己,想她苏梦帘在望都城也是小有名气的才女,当下呆了一会,反应过来收起帕子,眼眸已经蓄了泪珠,拼命忍着垂眸道,“梦帘明白了。”
念槿情绪低落,没注意到这一幕,再扭头,帕子已经不见了,以为是萧幕亦收了她的帕子,心下更加难过了。
她其实当真没有那么刁蛮,一直纠缠着他乃是因为他并未婚配,若一旦他身边另有他人,念槿就算是再喜欢,也不会去抢别人的男人。
她认识他的这三年里,萧幕亦虽然对她冷眼相看,毒舌相加,但他从未对任何姑娘有过特殊,这也是她一直顽固的贴在他身边的唯一慰藉。
如今,她的帕子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来,他已经收了苏千金的帕子,念槿不晓得也就罢了,既然是知道了,也就难以再糊里糊涂的自欺欺人。
念槿兀自沉浸在自己的小悲伤里,萧幕亦已经挑好了一盘鱼肉,长指将剃了鱼刺的鱼肉端到念槿桌前,声音平淡的说,“没有刺了,可以吃。”你来了。
没有任何的嚣张,也不是曾经骄傲着唇角说,“萧幕亦你居然让本宫等这么久。”
只是一句你来了。
只要你来了,便好。
雨珠如帘,将二人隔开在层层涟漪之外,萧幕亦脸色冷然,望着枣红高马之上的她,良久喉咙沉声一句,“念槿……”
她展颜笑道:“我就晓得你会来。”
萧幕亦声色沉沉,隔着天然雨帘,滂沱的雨声就在耳边砸响,他道,“下官来了,公主还想独自雨中骑马吗?”
念槿僵硬的扯了扯脸皮,不好意思道,“等一会,腿…有点僵了。”
萧幕亦翻身上马,将她抱了下来,未及落地,直接抱至湖边的凉亭,两人身上的衣裳全已湿透,他感觉到贴着他的她的身体,微微的打着冷颤,冰凉的触感让他不自觉的皱眉:“不晓得下了这么大的雨吗?为何不到凉亭里等。”
萧幕亦抱着念槿走到凉亭,虽然不避风,但总不至于还淋着雨,他将她放下,不自然的避开一段距离。
念槿颤声说,“我怕你来了又懒得往凉亭内走,见不到我就走了啊,你看我多聪明,坐在肥妞身上,只要你一来,我远远就能瞧见。”
见他依然冷着脸,念槿又道:“你不晓得吧,肥妞的大屁股可暖和了,我其实,一点都不冷……”刚说完,很不配合的打了个喷嚏,尴尬的闭 了嘴。
萧幕亦心间如同被什么蛰了一下,气恼的一把将她扯入怀里,紧紧抱住,湿儒的身体紧贴着她的。
萧幕亦身上甘冽的男性气息再次如此近的将她索绕,带着冰雨的冷然湿意,却如此的温暖滚烫,念槿脑袋又开始晕乎乎,只觉得浑身突然如烧了一把火,身体发软,高热的温度烧的她脑袋更加迷糊起来。
这样的迷糊间,仍然没忘记华南芊说的强人步骤,心念念的想,搂怀了,接下来就是抵柱子,发软的身子突然不晓得从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萧幕亦抵上凉亭的一角柱子上。
萧幕亦皱眉不解道,“念槿…”
她未等他说,踮着脚冰凉的脸就贴了上去,昏着脑袋满足的想,这次一步也没有错,她终于强了状元郎了!
萧幕亦眸间起了一团幽黯业火,带着她的身体转了个圈,将她圈在柱子与自己的胸膛之间,俯身霸道的汲取那张冻的冰凉的唇,带着惩罚的深入,舌长驱直入的探入,勾舔着她的软滑,深深吻进,霸道的占有她的甜美柔软。
念槿唔了一声,闭着气,只觉得脑子昏的更加昏暗,不及多想,眼前一黑的彻底昏了过去。
萧幕亦勾着她软下去的身体,发觉到不对劲,眸中幽暗散去,手指探向她的额,触指间一片滚烫,一抹焦色染上眉头,抱起她,翻身上了肥妞的背,策马扬蹄而去。
状元府内,抚琴已替念槿换下了一身湿衣,状元府的大夫为她开了驱寒消热的方子,硬灌了药汤进去,念槿脸色如烧的紧闭着眼。
萧幕亦换了干爽衣服进门,抚琴道:“公主染了风寒,发高热,李大夫已经开了方子灌了药,如今睡下了。厨房熬了姜茶,公子您刚刚也着凉了,一会我让描画端来您也去去寒吧。”
萧幕亦眸光落在床榻之上的念槿身上,见她蹙着眉,样子极是不舒坦,应了声,“嗯,你们先下去吧,我在这里守一会。”
抚琴欲言又止,退了出去顺手带上门。
萧幕亦就着床榻前的凳子落座,探手抚了她滚烫的脸,红如铺了霞光,诡异的红艳欲滴,叹了口气,将她不安分的手捉进被子里。
哪晓得念槿昏睡中一把反手捉住他的手,带到左胸房上,喃喃道:“你收了她的帕子……我这里…难过。”
手指触碰的,是念槿柔软的胸部,因为盖着厚重的棉被,只着了衬衣,薄薄的棉质衬衣下透着她那温软的心脏跳动的律动,和不大正常的灼热体温,烫的他立即抽回手,萧幕亦目光出神的望着她,依然紧闭着的双眸,替她掖好被子,淡声呢喃,“我没有收她的帕子,你怎么会这么想。”
描画端着姜茶进来,“公子,先趁热喝了姜茶驱寒吧,免得公主病还未好,您倒又病上了。”
萧幕亦接过饮下,道:“公主换下来的湿衣在哪,替我拿来。”
描画不解道:“公子要湿衣服做什么?”
“公子,”这时抚琴叩门进来,“刚刚小兰替公主洗衣裳时,从袖兜里摸出这个了,抚琴想公子大概想要看一看。”
萧幕亦伸手结过来,是一方帕子,抖开一看那大团的翠绿和小团的不知道什么,还有一丝丝的看不出什么的图案,轻皱眉头面上却浮出清浅笑意。
描画好奇伸脑袋去瞧,看了半晌,嘀咕道:“这绣的是什么啊?”
抚琴也掩嘴笑,萧幕亦将帕子四个边转了一圈,琢磨了好一会儿,不确定的说:“大概是水草之类的吧。描画,你去取个火炉过来就去休息吧。”
描画退了出去,抚琴道:“公主绣的应当是……鸳鸯吧。”
萧幕亦又翻了翻帕子道,“或许吧。”
三更的时候,念槿发了身汗,烧退了一些,萧幕亦守在旁边,不时的用手探探她的额头,想起那日她替他探额,有些无奈的低声道:“真是一点都不能欠你的。”
念槿烧的迷糊,察觉有人贴了自己额头,冷凉的手指将她额头熨帖的很是舒服,她将脑袋缩了缩,嘴里唔咙道,“萧幕亦,本宫会对你负责的。”老将军得意的胡子翘翘道:“可就是咱们这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小槿儿,下棋算个什么小儿科。”
念槿心虚的咳了声,呵呵干笑了笑。
“哦?那当真是了不得,”萧幕亦勾着唇,一双狭长双眼半眯着,了然的笑意挂在唇角,“不过,我记得当年我曾经飞鸽传了一份机关布置图去军营,虽然,唔,与公主的布置略有差异,但,大方向着实没多大变化。”
念槿落了一子,抬眼道:“原来那个信鸽是你放出来的啊?本宫还当是敌军养来探军情的呢,你那个图本宫看了,不大符合当时的情形,所以本宫略做了修改,”说到一半,突然又闭了嘴,岔开话题道:“萧幕亦,咱们俩还真是有缘啊。”
老将军一听,喜上眉梢,“小槿儿,老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姑娘,不扭捏,不作态,大大方方的,做我家儿媳妇,甚好,甚好啊!”
“爹,你要搞清楚,若是娶公主,恐怕是您老嫁儿子。”
老将军刚好喝了一口抚琴泡来的碧螺春,一口茶噗的喷出来,萧幕亦举袖替念槿挡住了喷出的茶水。
老爷子脸色酱红,吹胡子瞪眼道:“嫁儿子总比娶女婿好!”
念槿很郑重的拨开萧幕亦挡茶水的袖子说:“老将军,本宫定会娶萧幕亦,定会对他好的。”一副您把儿子嫁给本宫就一万个放心的表情。
老将军被茶水呛岔了气,刚喝下一口顺气,闻言又是噗的一声,呛的眉毛直跳。
描画赶忙过来替老将军顺气,老将军将棋子一丢,抄起石桌边靠着的杖柄,“不下了,不下了,臭小子你给老子过来。”
念槿见老将军拿家伙,以为要家法伺候萧幕亦,一把挡在萧慕亦的前头,“老将军,不许你打他,他现在是本宫的人了。”
老将军瞪着眼,“老子的老脸都给这浑小子丢尽了,小槿儿你别拦着,老子非打断他两条腿!”
念槿不旦不让反而更加的将萧慕亦护在身后道:“老爷子,萧慕亦他是个文弱书生,经不得打的,你这棒子一下去,他还不得香消玉殒,不成你打我几下出个气得了,反正本宫皮实,小时候在军营没少被父皇揍,你是知道的,你打我好了。”
萧慕亦抄着手,心安理得的被念槿护在身后,忍笑睨着她一副护犊子的模样。
老将军消了点怒气后,琢磨着觉得不对味,虎气道:“小槿儿你刚刚说什么?”
“反正本宫皮实,小时候在军营没少被父皇揍,你是知道的。”念槿不明所以的重复道。
“不对,前一句。”
“萧慕亦他是个文弱书生,经不得打,你一棒子下去,他还不得香消玉殒。”
“不是不是,再往前。”
“不许你打他,他现在是本宫的人?”
“哎呀,就是这句,”老将军顿时笑的双眼眯成了一条缝,哈哈爽朗大笑道,“好哇,小槿儿,你把我家浑小子搞定了?那是好得很啊,老子很中意你这个儿媳妇啊,哈哈哈哈。”
“”念槿揪眉,这是找人负责人的节奏么?
萧慕亦将念槿拨开,神色在在的说:“我看父亲大概是忘记了,公主的婚配,可由不得你做主。”
老将军笑容僵了会,有些伤感,“好好的小槿儿,怎么就成了公主呢?”
念槿道,“本宫的婚配本宫自己做主就行了,父皇说了,本宫的男人本宫自己搞定,萧慕亦,你就乖乖在府里等着本宫娶你就好了。”
老将军干咳了两声,露出一个吃瘪的表情。
执棋端着棋盘子,“这棋还下吗?”
萧慕亦对描画道:“先去给老爷子收拾出间厢房出来,老爷子舟车劳顿,也乏了吧。”
他吩咐完转身又对念槿道:“公主刚刚说,飞儿是公主您接到的,敢问公主,我家飞儿为何一去不复返了。”将她刚刚绕过的话题又拎出来提了一提。
啊?念槿揪眉,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苦着脸解释道:“是是吗?这倒是奇怪,或许,是它飞着飞着,迷路了?再或许是被哪只母鸽子给拐跑了吧。”
“哦?是这样,飞儿是下官训练的最优秀的一只信鸽,花了整整三个月时间,决计不会迷路,唔,还有它是一只母鸽子,所以”
老将军摆手道:“百八十年前的事儿了,小槿儿大概不记得了。”
念槿顺杆子爬下道,“是啊,太久了,本宫,本宫不大记得了。”
“那要不要下官替公主回忆回忆?”萧慕亦眸色调戏的不正经道。
念槿一见他这样的眸色脑子就昏头了,点头道,“哦,本宫记起来了,本宫本宫将它养起来了!”
“嗯?”
“谁晓得那家伙不吃不喝跟本宫闹绝食!本宫,本宫见它日渐消瘦,一天都要少一两肉的实在于心不忍”念槿咽了口气,心虚的说,“就将它烤了。”
……萧慕亦无语望天,她原本是打算将它养肥一点再烤的吧?
老将军瞪着虎目,惊喜道:“哎呀,小槿儿,老子欣赏你,我家这浑小子的信鸽还没人敢拔过一根毛,小槿儿你胆够大,哈哈哈。”
念槿垂头嘟囔,“老将军你别幸灾乐祸,那只烤鸽子你也吃了一只腿的,你还夸本宫烤鸟十分香来着。”
“所以,我们巾帼不让须眉的公主殿下,下官训练了三个月的信鸽只是成了你的一顿腹中餐!”
“”
念槿公主东至夜未归宿,将宫中搅成了一锅糊粥,皇上暴跳,福公公和守宫门禁卫军禁卫长何队长颤巍巍抖着腿伏在地上,皇上怒道,“都是一群饭桶,要禁卫军何用,宫门都宵禁了,公主怎么出门的?那些禁卫军板子还没挨够?”
福公公万分无奈的垂头道:“皇上息怒,这当真怪不得禁卫军们啊。”
皇上气的砰的放下茶盏,“混账,怪不得禁卫军,难不成还是怪公主?”
禁卫长苦不堪言道:“皇上明察,公主要出宫门,守将们当真不敢拦着!”
“拦住公主是朕的命令,有什么不敢拦的!”
“公主每回出宫,若守将们不放行,公主就动手,守将们不敢与公主动手,所以只能是挨打。后来公主就对守将们说了些话,守将们就再也不动手了。”皇上皱眉,“哦?公主竟然口舌这样了得,你倒是说来听听,公主都说了什么?”
“末将不敢说。”
“但说无妨。”
何队长抹了抹额间虚汗,咬牙豁出去似得道:“公主说,‘你们若要拦着本宫,了不得本宫揍完你们再出宫,本宫出宫了你们依然要被父皇捉去胖揍一顿,你们若不拦着本宫,至少还是少了本宫这顿揍的,是要选择被揍一次,还是被揍两次,你们掂量掂量吧。’公主,就是这么说的。”
“她当真还有这等说服法,晓得替自己开脱了。”皇上被气笑了,“福添寿,你带人去一趟状元府,把公主给朕……求回来!”
福公公扭曲着一张脸遵旨,正欲与何队长一起退出去,皇上又叫住他,“等等,萧老将军应该也已经到了状元府,宣萧老将军进宫觐见吧。”
“奴才遵旨。”
念槿的公主府并未独出皇宫,而是在宫内另行修建的一处宅院,不同于其他贵妃公主们的院子,这座院子面积甚广,况且栽种着许多其他院 落没有的花草,以保持每一季的花草都不同时开,所以即使是如此冰寒的冬日,公主府的繁花依旧盛开,念槿捉着笔,望着窗台上的一盆多寿花发呆。
话说她如今强也强了,老将军也来找她负责了,那接下来的步骤是什么她就有点不大搞的清楚了,看样子还得抽空去一趟华府,问一问华南芊,这负责任之后还要做什么?
念槿一时又懊恼的很,晓得原来搞定萧幕亦只需要强了他,那她前三年的大好时光诚然是浪费的有些过头了!
想起来,头一次见到他坐在高马上,一袭红袍玉冠惊艳了她的眼,只觉得整个眼前突然冒出漫天花雨一般灿烂,当下就有将他拐走的想法,再一听闻他是萧老将军之子,急着跑回去求父皇给她赐婚,被父皇狠狠的骂了一顿,说,“朕的女儿看上了男子还要朕下旨赐婚?你自个搞定自个男人。”
虽然她觉得,让父皇赐个婚并不是什么丢脸面的事情,但父皇既然这样的说,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求父皇了。
如今,她这算是自己搞定了状元郎了吧?却怎么有种底气不大足的感觉,柳翠见念槿盯着窗户发呆,鼻子都冻的通红,伸手过来关窗户道:“这鬼天气当真是冷死了,公主您怎么还开窗户啊?”
念槿裹了裹身上的裘袄,望着关上的窗户发呆道:“你不用管本宫,没事就退下吧,哦,火盆子可以再烧旺一点,本宫可能需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