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强抢状元郎 > 强抢状元郎第5部分阅读

强抢状元郎第5部分阅读

    声道:“本宫说了不要你们搀着,本宫好得很。”

    “公主当真好得很?”傅少城道。

    念槿见是他,面上的表情更加的哀怨,幽幽的道,“傅少将,这一下你可以使劲的嘲笑本宫了,本宫那些年欺压你的账,调戏你女人的仇,趁着今日你大可以神气的算一算了。”

    傅少城摸了摸鼻子,想起当初在军营时,念槿一身男儿装,不仅骗了他们这群铁汉子,还骗走了不少姑娘的芳心。

    那个时候她性子爱闹,相貌又俊俏可人,最重要是因为年岁小,学东西十分快,见别的男子如何哄姑娘开心的,也就装腔作势的照做,一张嘴甜的抹了蜜似得甜,哄得那些姑娘都十分喜欢这个小弟弟。

    军中的几位常一起玩闹的兄弟常笑说她抢了他们的风头,将姑娘们的心都劫走了。

    傅少城见她还有心情开玩笑,觉得应该也不会是好大的问题,于是道,“既是连脸都不怕丢了,为何不让柳翠搀着你?”

    念槿有些不大好意思的道,“想我堂堂一国公主,被人推摔着了还崴了脚要人扶,这不能一样的。”

    她想起来刚刚的场景,疑惑道,“苏千金到底是得罪了什么人?惹得人家都追到宫里头来了?”

    傅少城沉思了下,道:“也许她穿的太耀眼了,招人嫉妒了。”

    “那你有没有觉得,本宫抽出鞭子后,那个刺客就突然朝着本宫招呼过来了?”念槿依旧疑惑。

    “嗯,她见公主您功夫又好,鞭子还这么漂亮,也嫉妒了。”

    念槿歪着脑袋,“是……是吗?那她也太能嫉妒了吧。”

    傅少城一本正经肯定道,“她就一个唱戏的,自然不比公主心胸宽广,确然心胸狭窄了些。”

    念槿被人夸了,得意的点头道,“唔,果然还是本宫心胸广阔,苏千金占了本宫的打扮本宫都没有嫉妒。”她又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不是萧幕亦推了那一把,本宫可能已经被她给刺中了!”

    她说着,心中灼热的一烫道,“会不会,刚刚本宫是误会了萧幕亦,他其实是想要保护本宫来着?”

    “公主,”傅少城声音冷了冷道,“即使如此,也不必扑上苏千金还把人搂怀里吧?公主又自欺欺人。”

    “……你说的也是。”念槿胸口的灼热挥散,有些蔫蔫回道。

    念槿并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姑娘,很多时候,她确实心胸宽广,但一旦起了心思,却是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回了公主府后,越想越觉得萧幕亦推开她那一扑,实在是扑的十分的突兀,越想,心口的灼热感又回到了胸膛。

    可一想到萧幕亦搂着苏千金那眸中的浓重担忧,飘摇的小心思又跌跌落落撞回了冷凉的胸腔。

    如此这般来回几下,觉得,还是不要自欺欺人好了。

    这一次的刺客事件,扰起了整个皇宫内一片轩然大波,何况金枝玉叶的念槿公主还在这场刺杀中受了伤,崴了脚,皇上勃然大怒,大有将一干人等斩首示众之势。

    导致这段日子 宫中的宫婢宫仆做事说话都揣着一万个小心谨慎,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霉头,成了这一场‘浩劫’中的池鱼,真真是顶着脑袋战战兢兢伺候着。

    戏班子里的其他人马均被捉进了大内监牢,连探视都不成,时隔多日之后,念槿公主在傅少城少将的陪同下,来到大内监牢提审。“朕的念槿公主虽然不及其他大家千金那般端庄淑贤,但是朕晓得,她对你一直用心的很。”皇上的语气里尽是无奈的叹息。

    萧慕亦心中又是一惊,圣意他从来不随意揣测,只因懂得太多君臣之间必要的维度,皇上暗中削弱将军府兵权势力时,他揣测过一回,皇上迟迟不赐婚时,他也揣测过一回,这一回他却不晓得该如何揣测。

    老爷子回望都城后,曾被召见进宫过,老爷子回府后,也问过他一句,“若是让你娶念槿公主,你当真不愿意?”

    他依旧记得,初听父亲这样的一句问话时,胸口灼热的悸动,那么鲜活的跳跃了。

    如今皇上再次提及这个问题,萧慕亦隐隐觉得,念槿身上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情,而那件事情,可能连他都无法思虑周全,当下英眉几不可见的淡皱,思索着道,“微臣还请皇上明示。”

    皇上突然爽朗笑了,笑的咳嗽了几声,脸色随着剧烈的咳嗽有些僵红。

    萧慕亦突然觉得,皇上的龙体,确然是大不如前了,曾经英俊的五官,硬朗的铁血姿势,如今却已显老太,额间散着的,是挥不去的皱眉纹,“皇上,国事操劳,当保重龙体。”

    皇上顺了顺气,摇头道,“朕当真是老了,人一迟暮,总想起从前年轻的时候,”他一番掏心的话道,“慕亦,如今这天下,你当看的明白吧。”

    萧慕亦拱手,“微臣惶恐。”

    “慕亦,朕并不强求你,虽然槿儿是朕最心念的女儿,但朕并不会拿皇权逼迫你,若是你心中当真无她,朕不会逼你娶她。”

    萧慕亦只觉得今日皇上说话,有些像是醉酒之话,颠三倒四,全无章法。

    “朕希望,侍郎你能够想出什么法子,让槿儿对你断了念想,如此,朕也可放心她将来能够顺心安意的嫁人成亲,听闻侍郎你对苏千金情深似海,若真是如此,朕定当成全。”

    话锋转到此,萧慕亦终于确定,皇上他并无意将念槿赐婚于他,不过是刺探他对念槿的心意而已,心中突然空落落的一空,似被挖走了什么,听到替他与苏千金赐婚,确如在他神思里掀起一场涛然大浪,皇上当真宁可让念槿恨他,也不愿意将念槿与自己有何牵连!

    萧慕亦缓了缓神思,惊诧只一瞬间就掩藏,“皇上厚爱,臣不甚感激,只是微臣听闻栾城近年马蚤乱,栾城城主进都城时曾是微臣代为接见,有几分薄情在,臣求去栾城之地,平栾城之乱后,再立功成家,望皇上成全!”

    皇上如苍鹰的凌厉眸光一直观察着他,听他如此说,神色间松懈了些,“萧家儿郎果然都是我大秦国的好儿郞,朕准了。”

    “臣谢皇上成全。”

    “如今已 近年关,难得萧老将军回都城,你父子二人好生过个年夕,朕封你为钦差大臣,年后三月之内出使栾城吧。”

    “皇上厚德,微臣谢皇上隆恩。”

    萧慕亦退出后,御书房的后屏风后走出一人,皇上笑道,“老将军果然料事如神,萧侍郎他果然中计。”

    萧老将军虎虎笑了两声,“嘿嘿,皇上,知子莫若父,老臣的犬子,老臣了解,他决计不会娶苏家千金。”

    “知子莫若父,多难能可贵的几个字,可惜朕的那些个儿子,想要的朕”皇上唇间一抹苦笑。

    萧老将军拱手,“皇上多虑了,太子人中龙凤,其他皇子都各有所成,皇上的忧思实乃多余。”

    “萧卿,你当真如此认为?你我君臣多年,如果你都不同朕实话实说,朕还从哪里听到实话。”

    老将军虎眉一抖,“皇上,历朝历代皇子争位都是不可避免的。”

    “只是苦了朕的槿儿,怪只怪,她生在帝王家。”皇上叹息。

    老将军道,“借着缘由将犬子支开,依念槿公主的性子必然跟随前往,栾城是座不可攻之城,虽是瘴雾荒蛮之地,却可护公主一生安平。”

    皇上沉思良久,提笔写下一段字,将皇玺盖上,交与老将军,“若他们归期之时,大秦国天色已变,就让慕亦带着念槿,从此隐居,她若再回望都,为保皇权,还请老将军杀之。”

    老将军心中泛起惊涛骇浪的震惊,只觉得手中薄薄一份圣旨竟如千斤重,双膝跪地沉重道,“老臣遵命,老臣无论何时,都绝不让大秦国的天变色。”“你有没有发觉,贤贵妃温柔笑起来的唇角,有几分相像我母妃?”

    念槿接着道,“宫里都传华妃娘娘是因着本宫说了夸赞的话,才荣升为贵妃的,诚然,或许本宫的夸赞是一部分原由,但却绝对不是全部缘由,父皇对贵妃,就如同对我一样,都是一种缅思,所以父皇,其实并不是如传闻所说的那样宠我,况且,他并不乐意本宫与萧慕亦在一起。”

    卫子顷莫名其妙道,“这与公主的烤鸟腿有什么关系?”

    “本宫”念槿傻眼,她明明早就从烤鸟腿的话题绕过来了,怎么卫子顷又颠颠的将话题绕了回去?

    念槿见傅少城远远的立在六角亭的朱色长廊边,嘟囔了一句,“难怪讨不得华南芊的芳心,这么榆木,还没有本宫会讨姑娘欢心呢。”

    傅少城落了一身疲惫容颜,俊挺的身姿斜斜的靠着朱色长廊的扶手上,样子像是在欣赏风景。

    念槿走过去,细声问道,“如何了?”

    “去迟了,我赶到戏班的园子时,已经有人放了把火,尽数烧毁了。”傅少城的声音疲倦的黯哑。

    念槿后怕的惊道,“若是本宫放了戏班里的人回去了,此刻,怕是连他们一起也都烧了个干净,什么人会如此歹毒?可有一点线索。”

    又见傅少城虽然装作随意的样子,脸色却十分不大好,眼圈一片青黑不算,连红眼丝都冒出来了,这也不算奇怪,奇怪就奇怪在一向很注重脸面的傅少将左边靠近眼睛位置的脸颊上竟然多了条一指长的血痕,看样子还不像旧伤。

    她又惊道,“你这是进了哪家千金的闺阁被人家用爪子给挠了么?怎么这样一副鬼样子。”

    傅少城双目有些狰狞的狠道,“他娘的,老子也得找得到那个女人的闺阁在哪才成啊!”

    念槿脸色从刚刚的肃穆变得泼皮的八卦道,“啧啧,真的是被女人给打成这样子的啊?说说,哪家的闺女,本宫很是欣赏。”

    “估摸着是那天唱旦伶的刺客。”傅少城声音在在道。

    “”

    傅少城赶到城东的戏园子时,火舌已经快要舔干整个戏园子,他眸子锐利的从园子的东南角发现一袭黑衣一晃而过。

    黑衣人的轻功甚是了得,他追起来竟然十分的吃力,不过好在还算是追上了,两人就缠着打斗了起来,交手功夫间,傅少城已经从黑衣人诡异的武功套路上估摸出就是当日的刺客。

    傅少城上一次因为手中无武器又忌惮她刀口上的毒,还要照顾身旁一个弱质的苏梦帘,处处受制,这次万事俱备,当下起了活捉刺客的心思。

    两人之间的打斗越发的激烈起来,傅少城擅长使用长矛,而女刺客使用的是刀,兵刃相见下,黑衣人节节败退,原本已经活捉在望,哪晓得,黑衣人居然耍诈,临他向她发力的那一刺前,突然拉下自己的面 纱,月光朦胧的清冷光线下,女子清冷的眸子妖冶的抛出多情妩媚。

    傅少城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双眼,第一次的旦伶,被浓墨油彩遮住了全貌,完全看不出本相,而这不施粉黛的一双妖魅勾魄的丹凤眼,眼尾眉梢吊着万种风情,眸光流转间,好似天上的星辰变幻,斗转星移。

    就这惊鸿一瞥之下,黑衣女子冷薄的唇角一勾,手中一撂暗器快如雨落的向他破空飞来,傅少城躲闪间,左脸颊还是被划了一刀,而眨眼间,黑衣女子已经消失在浓稠的黑夜里。

    可以想象,傅少城一个领过千军万马,挥斥方遒的少将,竟然被一个女刺客引诱的失神,阴沟里翻了船,是该有多气!更可气的事,他居然连她的全貌都没有见着就失魂落魄至此!

    这让傅少将很是不能接受,巴巴的将周围方圆百里内的各个角落都搜遍了,差点没老鼠洞都不放过,可依然是找不到那个女刺客,让他怎么不气闷!怎能不憔悴!

    当然这样丢脸的丑事,他自然是不会自揭短处的去跟念槿说将一番,却憋在心头甚是内伤。

    他精神头有些不振的问,“现下那些戏班子人员该如何处置?虽说皇上将处置权交予你了,总也不能一直这样关在牢里头吧?”

    念槿思索了一下,捡起一粒小石子,打在光溜溜的湖面上,薄薄的冰层啵的破了,小石子瞬间咕咚一声沉入湖底。

    “先将他们的家人找个稳妥的地方安置起来,另劈一处安全的地方让他们团圆吧。”

    傅少城精神不在,人也就委顿了不少,问道,“安置在哪里,哪里才是安全的?”

    念槿拍了拍冻僵了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额间道,“容我想一想吧。”索性他在朝三年里,哪些官僚的哪些心思,哪些能够结交哪些避之,他心中自有一张谱,而卫子顷正巧在他的谱里,可结交的圈圈里。

    卫子顷问道,“你就要启程去栾城了,可公主似乎还不知晓此事。”

    一直在那专心煮茶的萧慕亦,执起茶盏的手顿了一下,眸色不变的道,“她晓不晓得,并没有多大关系。”

    卫子顷接过萧慕亦递来的茶盏,当下笑讽道,“你不要跟我说,跟苏千金才有关系。”

    “小心”烫字还没说出口,就见卫子顷丢掉茶盏气道,“你想烫死本将啊。”

    萧慕亦 神色不变的重新起水,替他在沏了一杯道,“心急气躁的做什么,刚开壶的茶水,能不烫么?”

    卫子顷索性放下杯子一心一意与他谈事,“也就你一心两用,还能用的这般顺手,我就问你了,你若是当真心里没有公主,那你隐瞒自己的功夫,却何必冒着暴露的危险,也要护她周全?”

    萧慕亦眸色动了动,启唇道,“卫小将军,你剥人八卦的劲头,拿来追姑娘,那华南芊早欢欢喜喜嫁入你卫府了。”

    “别岔开话题,你别告诉你,那一刀你是不小心挨上的,以你的内力来看,当真是深藏不露啊,那一刀未必你躲不过,这个问题一直困扰我许久,你今日不给我个解释,改明我就去同皇上求赐婚,反正皇上倒是有那么些意思,要将念槿公主许配给我。”

    方矮的小桌上,砰的一声,萧慕亦不小心碰到茶壶,卫子顷放在茶壶边上的等凉的茶盏又碎了。

    卫子顷怒道,“这是故意不让我喝呢?”

    萧慕亦沉着了心境,甩了甩袖子上沾到的茶水,“我让刺客刺中那一刀,不过是想转移一下刺客的注意力,免得他们又起什么心思再去寻机会行刺,你也看出来了,刺客并不是冲着苏千金去的;而另一个原由,不过是觉得那个毒,并不能伤我什么,清楚了?满意了?夜深了恕在下不送了。”

    明知道他说这个话只是威胁他一把,并且可能性几乎为零,萧慕亦还是不愿意听到那样的结局,哪怕只是假设。

    “哈哈,你当真是怕这个,哈哈哈,我今日没喝着茶也算痛快了,公主她也算是这些年的情谊都没有辜负了,”卫子顷心情很好的笑道,大为感慨剥开老神在在萧慕亦的心思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

    别看他成天一副深不见底的老成样子,终究还是抵不过一个情字。

    随即又想到了自己,不禁又苦恼道,“你这也算是两两心意相通了,可气我还巴巴在情敌那里挖墙脚。”

    萧慕亦翻眼睨了他一眼,“华千金有心上人?”

    “哦,对了,她还是你情敌。”卫子顷说,“你不晓得华南芊暗恋念槿公主的事?”

    “哦,”萧慕亦一脸怪异的表情。

    卫子顷摊手,“别扭曲了,没错,本将的情敌就是个女的又怎么样!那个女的还是你心上人那又怎么样!”

    萧慕亦淡定道,“没怎么样,就是觉得,公主她行情居然还不错。”

    念槿趴在窗台,望着昏昏欲睡的暗淡星子,也跟着昏昏欲睡,撑着眼皮不死心的继续等着。

    为了不睡着,她起身将屋里小勺子燃着的沉香屑熏香一盆水给浇灭了,微弱的燃着的火星遇到冷水呼哧一声,滚出一大团白烟,她挥手散了散,又提起剪刀,将哔啵的烛芯出头的多余剪掉。

    屋内一下子亮了许多,念槿脑中蘧然冒出一句,前几天看的诗里,好像有一句“西窗剪新烛”这样的诗来,心思又飘到了萧慕亦的身上,自那一日匆匆一瞥,她又是许多时日未见到他。

    虽然,她要他许她三月之期,可眼下三月之期已过,她却没有勇气去问一问他,好像她的学问,不是三个月就能够补全的,顿时心下有些黯然。

    正萧索着情绪,烛台的火苗晃了一下,念槿眸子顿时亮了起来,蒙面人已经自窗外翻身而入,带着屋外的冷寒气息。

    “在等我?”蒙面人问。

    念槿捏着嗓子小声道,“是啊,你再不来,我就准备去睡觉了。”

    蒙面人淡声道,“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替念槿披上一条灰色的大麾,带好狐裘小皮帽,轻巧的如一只展翅的大雁,身姿洒逸的从窗门滑出,念槿并不是不会功夫,却安心的就着他身上,他身上有淡淡的冷香气味裹着一丝熟悉的甘洌气息索绕鼻尖。

    蒙面人带着她,翻身出了宫墙,宫墙外,一只高骏的黑色大马等在墙外,他翻身上马将她安坐在座前,策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