猖狂!
望着他已然没有了笑容的面孔,晗筠微微一愣,“喂,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他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好似久别重逢一般的熟识,只是,一时竟想不通,她究竟是在哪里与他不期而遇。
子辰看着她的时候也觉得熟悉,他抿着嘴自嘲的笑笑,怎么会不熟识,这明明就是司马云心的翻版,与她一般的清澈,一般的美丽。
每个人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那时他眼里的司马云心便是凌厉,自傲,满含着一身帝王之气的女子,那时的他想,若是征服了这样的女子,那还有什么是他征服不了的。
只是,当他真的将她拥进了怀中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许许多多暮兰的秘密,知道了那本武功秘籍的存在,以至于后来的不辞而别,她该是恨死他了吧,但这又能怎样?
一切,早已成了当年的往事……
晗筠略有疑惑的看着他,“先生,不知小女子哪里得罪您了?你要将我绑来,还给我灌了这样一堆稀奇古怪的毒药?”
沐子辰转过脸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眼睛里满含的邪恶,狠辣竟让晗筠微微的胆寒。
“冤有头,债有主,今日既让你落在了我的手里,百里忆风就休想逃离了我的魔抓,我定要让他也尝尝这千虫撕咬,万骨蚀心的感觉。”
晗筠一惊,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我不知你和百里帝妃有什么样的仇恨,不过,此时恐怕您这如意算盘怕是打不成了,在凤天的皇宫里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我与百里帝妃一直是水火不相容的存在。”
子辰毫不理会她的话语,“水火不相容又怎样,你是他女儿,他早晚会来救你。”子辰垂下头,一脸得意的望着她,“你还不知道吧,他已经进了凤天的境内,你就在这里乖乖地等着他来救你吧。”
几个人相继的将她架起,沉重的墙壁缓缓的上移,不一会便露出了一间甚为宽阔的密室,密室的中央大大小小的十几个深坑,晗筠清晰地看见,那些深深地沟壑里爬满了密密麻麻的毒蛇与蜈蚣,还有些色彩斑斓的毒虫争先恐后的想要跳出那些深深地土坑。
晗筠不得不承认,此时,就算她的毅力再强也避免不了的犯了密集恐惧症的心理疾病,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虫子前赴后继的摆动着自己的双脚,看的晗筠微微的有些晕眩,慢慢的,层层叠叠的虫子好似爬到了她的身体上一般全身的,麻痹,又缓缓的钻进了她的体内。
晗筠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几根粗重的绳子重重的套在了她的身上,木制的架子徐徐升起,晗筠就这样被悬在了半空,上不得亦下不得。
绳子紧紧地勒她的手臂,那种肿胀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的神经,可她没有叫喊,亦是没有屈服,只是保持着最初的那种微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问出了她最初便想问他的问题,“你究竟是谁?”
沐子辰冷冰冰的看了她一眼,冷冰冰的笑了笑,“若是论起辈分,你还应该叫我一声父后。”
晗筠一惊,帝后,他竟然是母帝那个朝思暮想的帝后!
还不待问他究竟是怎样一回事,门外缓缓的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晗筠浑身一震,百里忆风!
“沐子辰,本王来了。”
沉重的墙壁缓缓的抬起,忆风一身白衣,那张熟悉的脸庞再次出现在了晗筠的面前,不知为何,她鼻子一酸,便再也忍不住那强压在她内心里的情绪,双眼红红的,眼泪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滚落。
她用尽全力,沙哑的喊着,“你为什么要来,你为什么?”
不知为何,晗筠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模样,一点也不想。
忆风强压住内心的震动,将视线缓缓的转向了沐子辰,“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罢休,司马晗筠她并没有惹你,我们上一辈的恩恩怨怨,不要牵扯在她们的身上。”
不料,沐子辰却嘲笑似的看了看他,“百里忆风,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我就会仅仅让你一命换一命这么简单吗?”
“那你要怎样?”忆风感觉,他的忍耐已经快要到达了他的极限。
“要怎样?”沐子辰一脸讽刺的看着他,“是,你这十年是过得安然无恙,可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嘛?这瘫痪的折磨就好像一根毒刺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里,时时刻刻不在折磨着我,纠缠着我,不在提醒着我根本就是一个废人,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废人。”
晗筠被粗重的绳子挂在了空中已有一个时辰之久,手腕处的绳索此时竟如钢刀一般的割在了她的身上,她轻轻的晃动着身体,早已被磨破的血痕又一次被蹭出了深深地伤口,鲜红色的血液顺着她的身体,一滴一滴的地落在了身下的土坑里,那些毒虫似老鼠遇见猫了一般的纷纷避让。
看来自己身体里金乌巨蟒留下的毒性已然吓跑了那些剧毒的家伙,孰不知,金乌巨蟒已然是这一代的剧毒之首,她血液里仅含的那些毒药已然可以毒死它们了。
忆风一愣,“你给她服了什么?”
沐子辰残忍的笑了笑,“她在被我抓来之前被金乌巨蟒咬到过,能活到现在已然是一个奇迹,我要让你亲眼看见她在你面前怎样挣扎的死去,我也要让你尝尝千虫撕咬,万骨蚀心,生不如死的感觉!”
粗重的绳子缓缓的放下,忆风一惊,“沐子辰,你住手,你若是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
“后悔?”沐子辰邪恶的笑了笑,一脸嘲弄的看着他,“百里忆风啊百里忆风,想不到你居然也有今天,想要救她的命,你求我啊,你求了我,我就此放过她。”
那粗重的麻绳还在缓缓的放下,忆风的脸上已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等等,沐子辰,算本宫求你,你放了司马晗筠,我们的事情随你怎样处置。”
子辰不屑的笑了笑,“百里忆风,你若是想求我,那便拿出个态度来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忆风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跪下!”
短短的两个字竟像锤子一般重重的敲在了晗筠的心上,“不要!父后,你不要听他的。”
晗筠的身体还在缓缓的下落,此时,她的心也和这绳索一般紧紧的纠缠在了一起。
她眼睁睁的看着忆风那笔直的身体缓缓的弯曲,一点一点慢慢的跪在了她的面前,她拼命地撕扯着身体上的绳索,剧烈的摇晃着那高高的木架。
“爹爹,不要,女儿不要您求他,不要……”那撕心裂肺的声音渐渐地沙哑,一点点的淹没在了那绝望的哭声里,惊天动地。
莫不防,门口又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晗筠听了那声音微微一愣。
是轩辕明焰……
还有,百里尧天……
正文 第四十章 命运弄人
那一红一白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密室,沐子辰看着轩辕明焰开心的笑着。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n倍,广告少
“焰儿,你看,为师成功了,我终于有一天也让百里忆风跪在地上求了我一回,哈哈哈哈!你们快来看,快来看看百里忆风居然给我下跪了,哈哈!”
心中翻江倒海的剧痛早已淹没了见到两人后的欢喜,晗筠转过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轩辕明焰。
“明王殿下,我司马晗筠求你,把爹爹扶起来,我不要他求这个万恶不赦的无耻之徒,轩辕明焰,你快啊!”
明焰一走进这个大门,便一脸冷冰冰的望着密室对面的沐子辰,那眼底涌过的是翻江倒海的怒意,比沐子辰更多了几分阴沉冷酷。
“沐子辰,本王早已与你脱离了师徒的关系,我们的约定到此为止,你放了她,我们从此互不相欠。”
密室中早已是吵得不可开交,轩辕清越满意的一笑,悄悄地退出了凌霄殿,快步向越王府走去。
“小五,你与本王说的,父皇并非闭关修养,而是明王私自扣下父皇,挟天子以令诸侯,此事确凿?”
被称为小五的那人用力的点了点头,“自然是证据确凿,皇上闭关最多一次不过短短的三个月,此时,已然半年之久,必是被人扣了下来。”
“那好!”轩辕清越不由得一阵激动,“你速去召集我们的人马,让他们将凌霄殿的密室团团围住,再派人悄悄从后面潜入凌霄殿,一定要找出父皇的下落!”
“是。”
望着小五离去的身影,轩辕清越不由得露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凌霄殿金乌坊后面的密室旁,早已被他挖好了层层的陷阱,只要他们进入了密室,就别想走出凌霄殿半步!
正自意气风发的轩辕清越却没有注意,原本悄悄隐没在屋顶的黑衣人轻轻一跃,离开了越王府。
此时,轩辕墨桓正悠闲的坐在了亭子旁,勾画着远方的那处山岳,虽是地下的石山,比起地上的青山绿水,却独独多了几分阴沉的韵味。
几个黑衣人悄悄地落地,按耐不住面上的欣喜,将方才越王府的所见所闻一一报告给了轩辕墨桓。
不料,墨桓只是意料之中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他果然还是当初那个没头没脑的家伙,九叶,他们已经行动了吗?”
“回殿下的话,他们已经去筹备兵马了。”
“嗯。”轩辕墨桓满意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丝略有玩味的笑容,“那我们就帮他一把,九叶,你速速出宫,召集凤天的八大国公,十二位郡王,只要是没去走马帮的,统统带进宫来,就说,皇上危急,叫他们速速进宫。”
凤天除了皇上,和一直争斗不休的三位王爷外,还有八大国公,凤天最初建国的时候,九大镖局都十分的出名,后来,凤天的祖上收拢了其余的八大镖局,为了让他们能死心塌地的为凤天效命,便封了他们国公的封号。
凤天严格的规定,除了这八大国公之外,凤天的任何一个人不允许以任何的名义在凤天的国土上再开设镖局,就算是轩辕明焰他们几位王爷都只是允许有自己的镖队,而不许开设镖局,由此可见,八大国公在凤天的地位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还有那分管凤天十二个郡的十二郡王,也是凤天的皇亲国戚,他们便是凤天的全部大臣了,平素没有紧急要事的时候,他们都是不允许随随便便进入皇家重地,此时,将他们全部招来,一场宫变想来是不可避免了。
轩辕墨桓得意的笑了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轩辕清越万万没有想到,先前被轩辕明焰扣下的父皇,此时在他墨桓的手里。
“来人!”
“在!”
“你去谷里看看父皇,是时候将他接出来了!”
“是,属下遵命!”
此时,凌霄殿的密室里早已像牢笼一般的沉闷,紧张。
“轩辕明焰,既然你这样说你我今日师徒缘分已尽,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粗重的绳子还在缓缓的下落,忆风一脸愤怒的盯着沐子辰,“你说话不算数!”
“哈哈哈哈!”沐子辰仰天大笑,“说话不算数?我沐子辰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我现在便将她还给你。”
话音刚落,沐子辰猛地拍动了机关,晗筠的身体猛地下降,忆风一惊,几个人同时擎起轻功,想要扑救,冷不防,一条雪白的赤练瞬间一挡,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将几个人拦在了后面。
“沐子辰,你给我住手!”
子辰一愣,瞬间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一动不动的望着洞口的人,一袭淡紫色的绸衫在微风中静静的摆动,头上挽着高高的发髻,金色的步摇微微的晃动,那种凌驾于万人之上的气势在空气中慢慢的浮动,密室中仿佛一下安静了,静的没有一丝声音。
忆风一愣,“云心……”
她怎么会来?
司马云心抬起头一动不动的望着轮椅上的沐子辰,眼中蕴含的除了浓浓的恨意已然没有了别的情绪,“沐子辰,这些年,你究竟去哪了?”
“去哪了?”沐子辰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我去哪了?这你要问你那自以为是的百里侧妃啊!”
云心一愣,缓缓的转向了百里忆风,忆风苦笑着望向她,那眼里满含着浓浓的歉意。
“ 陛下,对不起,他十年前的不辞而别,是臣妾一手造成的。”
“什么?”云心一惊,“百里忆风,你说什么?”
忆风笑了笑,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臣妾说,十年前他的不辞而别是臣妾一手造成的,陛下在北冥的战场重伤了之后,臣妾将他骗到了宫里,逼他服下了臣妾调配的万骨蚀心丹,然后又逼着他离开了暮兰。”
云心一时震惊的倒退了几步,一动不动盯着他,那日她问他为什么,他始终未给她一个准确的答案,可今天,她终于忍不了了他那些着实惨无人道又毫无理由的行为。
“百里忆风,你究竟为什么,为什么要谋权篡位,为什么要谋害帝后,又为什么要在朕的身边控制了朕整整十年,你究竟是为什么?”
“殿下,到今天了你还不懂吗?”忆风一脸苦笑的看着他,双眼红红的,两行清泪默默地划过了脸颊,“我恨他,也恨你,我一心一意的喜欢着你,但你的心思却不在我的身上。”
忆风顿了顿,“司马云心,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深爱的女人三妻四妾,臣妾也是一样。”
云心瞬间被惊在了原地,微微震颤的肩膀一动一动,毫无保留的袒露了她内心的震动。
“忆风……”两个字哽在了嗓子里,竟一句话也说不出。
原来,竟是这样,那你又为何要选择来暮兰,来皇宫,又为何要选择爱上我,在我们的眼里,三妻四妾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她从来都没想过他的反应,甚至是他的感受。
忆风微微的笑了笑。
她们暮兰的女子何时想过恪守妇道,又何时想过从一而终。
可他偏偏爱上了这样的一个女子,爱上了这样一个站在了权利的鼎峰,视感情如儿戏一般的女子。
这些年,天知道他活的有多累。
沐子辰看着云心一脸震惊的表情,不知为何,心里的怒火熊熊的燃烧了起来,“百里忆风,我们今天,也该做一个了断了,要么她死,要么你死,我今天便叫你尝尝什么叫做万骨蚀心,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话音未落,沐子辰抬起手便要扣上机关。
“你给我住手!”司马云心抬起头,一脸怒火的瞪着他,“沐子辰,你想将你的亲生女儿推进满是毒虫的深渊吗?”
晗筠一愣,早已晕晕乎乎的神经瞬间的清醒了,略显微弱的声音缓缓的响起,“母帝,你说什么?”
沐子辰也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想不到啊,想不到,你堂堂一个暮兰的女帝,居然说出这样的谎话来欺骗一个外人,你凭什么要我相信你的谎话?”
“凭什么?”云心讽刺的一笑,“就凭她中了金乌巨蟒的剧毒到现在还没死,就凭她和你流着一样的血,就凭你们的血都是可解百毒的良药!”
云心顿了顿,“你抓了你自己的女儿来威胁一个外人,依朕看,可笑的是你!”
沐子辰一愣,微微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轮椅的边缘,“你说的可是真的?司马晗筠当真是我们的女儿,那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云心笑了笑,“告诉你?沐子辰,你给朕说实话,你有想过要嫁给朕吗?哪怕是一秒钟,你有想过吗?当年,朕得知自己怀上了你的孩子,你知道朕有多么的惊恐,多么害怕,真是可笑,朕当时可以找的人居然只有百里忆风,是朕求他嫁给我,也是朕求他和母帝说朕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云心抬起头,一脸讽刺的看着他,“沐子辰,你知道吗?她替朕,也替你背了这整整十六年的黑锅!”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螳螂捕蝉
沐子辰抬起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被他吊起的司马晗筠,那细长的双眉弯如柳叶,一双似出水芙蓉一般的大眼睛清澈明亮,洁白如玉的脸颊与云心一般的消瘦,还有那微微泛白的嘴唇,弯弯的好像肥胖胖的豆芽,就算身中剧毒,就算伤痕累累,就算此时手无缚鸡之力的被悬挂在了空中,仍是没有一点狼狈的痕迹。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子辰笑笑,“晗筠,我这就把你放下来。”
不料,晗筠转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要你放我下来,你这个十恶不赦的大骗子,谁要你管我!”
说罢,晗筠在空中剧烈的摆动着身上绳索,明焰一惊,“司马晗筠,你在干什么?”
巨大的架子一下一下的摇晃着,最终承受不住她无尽的摆动,“砰!”的一声从中间断了开来。
晗筠便这样微笑着缓缓坠落,同样淡紫色的裙摆满天翻飞。
我不要你这样的爹爹,我不要,我的父后永远都是百里忆风,所以,我也一样不要你的施舍。
细碎的木屑狠狠的扎进了她的腿上,可她的小腿早已麻木的没有了任何的感觉,深红色的血液缓缓的躺了一地,在她落下的地方,那些毒虫自然而然的为她让出了一片空地,晗筠笑笑,看来,她身上的毒早已足够毒死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了。
一旁的百里尧天再也忍不住,抬起腿便要冲下去将她拉上来,忆风一把拉住他,“干什么?找死吗?”
尧天心中一痛,缓缓的停住了脚步,还待再说些什么,密室的墙壁忽然剧烈的晃动了起来,地面微微的下沉,沐子辰一愣,是谁开启了密室的最后一层机关?
此时的廖冰弦还不知道凌霄殿中的阴谋,当她终于圆满的完成了任务,将人交到了无极的手中,才得知此时的司马晗筠早已被轩辕清越交到了沐子辰的手中。
“什么?”冰弦一惊,“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冰弦震惊的倒退了几步,愣愣的坐在了冰冷的石凳上,怎么会是这样,别人怎样她并不是怎么了解,可这个沐子辰的心狠手辣,她廖冰弦可是亲眼见过的,司马晗筠落在了他的手里,成了他沐子辰的工具,想必此时已是凶多吉少了。
而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廖冰弦一手造成的,是她一直嫉妒着轩辕明焰对她的好,对她的与众不同,可她此时扪心自问,她真的没有想让事情发展到今天的这个地步。
她从没有一刻想过要她死,一刻也没有。
狠狠的将桌上的茶杯推翻在了地上,冰弦一把捞起佩剑走出了明王府。
轩辕清越,这笔账,我廖冰弦和你算到底了!
晗筠重重的坐在了地上,此时竟连打开绳索的力气都没有了,四周的墙壁还在一刻不停的摇晃着,除了晗筠所在的深坑当中,四周的地面还在微微的下沉,原本打开的石门“砰!”的一声瞬间的滑落。
云心一惊,发起轻功奔到石门旁用力的去开,不料,用上了浑身解数,石门仍是没有移动的痕迹。
尧天几人见了,同时发力,前去推门,怎奈,地面还在不断的下沉,原本他们进来的石门此时已然悬在了空中,几个人在空中没有着力点,推了几次便纷纷下落。
此时的地面已然与晗筠所在的深坑差不多深,那些色彩斑斓的毒蛇毒虫缓缓的爬上了地面,尧天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瞬时洒向了空中,冲在前方的毒蛇纷纷倒地,可那大大小小的深坑足有几十个,不一会,尧天的药粉便用完了。
司马云心缓缓的抬起头望着高处轮椅上的人,“沐子辰,这是你的地盘,你不会是想我们今日都葬身于此吧。”
子辰笑了笑,“子辰从无此意,这秘室的第三道机关不在这密室之内,我也是不得开启,想必是你们当中有谁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想要一心一意的置你们于死地吧。”
说罢,若有若无的望向了轩辕明焰,明焰的眼中不禁微微一寒。
轩辕清越……
此时,沐子辰的身旁也是爬满了色彩斑斓的毒虫,他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一种药粉,缓缓的打开,扔向了远处,霎时,所有的虫子都向那一个方向爬了过去。
明焰灵机一动,随手拿起了墙壁上的火把,待大量的毒虫都聚集在了药物的周围,他举起火把,用力一掷,那些争先恐后爬上的毒虫一沾上火把,瞬间的燃了起来,大火铺天盖地的燃烧,熊熊的烈火映的整个山洞如白昼般的明亮,整个墙壁都红彤彤的,一闪一闪,灿烂如同天边的晚霞。
沐子辰随手又扔进了几包药粉,雪白色的药粉在大火的燃烧下散发出满室的芳香,大量的毒虫循着气味投向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从此尸骨全无。
沐子辰的身旁,一群黑衣人围着轮椅,背身而立,摆出佩剑与一拥而上的毒蛇奋力的争斗着,其余的人也都纷纷拔出佩剑,努力自保。
明焰绕过熊熊的大火与毒蛇,在浓浓的黑烟中努力寻着晗筠的位置。
“晗筠,司马晗筠……”
那时的密室当中到处都是烈火,到处都是毒蛇,晗筠被埋没在浓浓的烟雾中喘不过气。
“救,咳咳……救命……”
隐隐的,明焰听到了晗筠的声音,心中莫名的焦急,十几年了,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那一声声的叫喊仿佛是他整个的世界,是他全部的生命,如果此时的她出了什么事,那他的存在已然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筠儿,筠儿……”
百里尧天听到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瞬间的想起了晗筠,糟了,她还在火里没有出来。
他瞬间撕下了一块衣摆,蒙在了脸上,冲进了浓烟滚滚的大火中,顺着声音的来路狂奔而去。
烈火之中,明焰迅速的解去了她身上的绳索,紧紧地将她抱进了怀中,尧天就这样看着他,和她,穿越了熊熊的大火,躲避了一波又一波毒物的进攻。
那时的他觉得,他仿佛从此便错过了什么……
满天的大火映的整个密室红彤彤的一片,如同明焰的眼底那蕴含的浓浓的血色,迷蒙中,晗筠轻轻的睁开了眼睛,望着一袭红衣的明焰微微一笑。
“这里真美呢,好像娘子的新房……”
沉重的石门缓缓的打开,几百名弓箭手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了洞口的两旁,只待洞内的人一出去,便将他们一网打尽。
一道柔和的光芒从石门中射了进来,几个人正待出去,明焰却一把拦住了他们,对着洞口的人冷漠的一笑。
“轩辕清越,让你的人都出来吧,何必躲躲藏藏?”
“明王果然厉害!”洞口徐徐的闪出了一个身影,一身明黄|色的蟒袍在身,顿时意气风发。
明焰冷笑了一声,“越王的准备做的还真是早啊!”
清越得意的一笑,“你们师徒俩的苟且勾当也该做到时候了吧。”
他早已叫手下准备了足够的炸药埋在了密室的四周,只待一声令下,引燃炸药,凡是逃出的人一律乱箭射死,就算轩辕明焰有十双翅膀,只怕是也飞不出他轩辕清越的手掌心。
清越正待再挖苦几句,小五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在清越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清越顿时一惊,“什么?凤天的八大国公都来了,是什么人叫他们来的?”
“听说,是皇上。”
明焰也是一愣,轩辕清越只怕是很早便在此做好了准备,按理说,如此卑鄙低劣的行为,清越不可能将它们昭告天下,自己没有请过,沐子辰更不可能去招惹这些元老级的人物。
这么想来,去请他们的人只有一个,那便是轩辕墨桓了。
明焰抿着薄如蝉翼微微的笑了笑。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八大国公,十二郡王都到了,此时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已然没有可能,若是他不顾世俗礼法,在此将他们炸死,只怕是将来便成为了凤天千夫所指的罪人,想要登基皇位,没有人会支持。
不过,八大国公,十二郡王,都是讲理之人,既然讲理的人来了,他便与他们好好地讲讲道理。
清越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凡事总有个因果,今日八大国公,十二郡王都来到了凤天的皇宫,本王今日便与你们讲讲理,看看本王所说之事,是不是都是事实。”
明焰讥讽似的笑了笑,“好啊,本王奉陪到底!”
缓缓的走出了洞口,明焰将晗筠交给了司马云心,转身一看,已然不见了沐子辰的身影。
“本王倒要看看,你轩辕清越究竟要耍什么花招!”冷冰冰的话语早已没有了温度,明焰一脸嘲弄的看着他,“说吧,你到底要控告本王什么?”
“控告你什么?”清越笑了笑,“只怕我要控告你什么,你是一清二楚吧。”
说罢,他缓缓的转过了头,“来人,请国公,郡王赐座。”
话音未落,十几个人黑压压的走进了凌霄殿,按照顺序在大殿里坐成了两排。
轩辕清越缓缓地走到了大殿的中间,微一拱手,“想必大家都知道,父皇闭关不出,将国事交给明王已有半年之久,不过,父皇并不喜修习武功,平时闭关最多两个月,本王觉出有异,便派出王府黑衣人暗中观察,想不到,竟发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
说罢,他单手直指轩辕明焰,“想不到啊想不到,原来父皇根本就没有闭关,也没有将政事全权交予明王处理,这些天来,一直都是明王将父皇私自扣下,挟天子以令诸侯,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正文 第四十二章 黄雀在后
“什么?”
“会有这样的事情?”
“他说的可是真的?”
坐在下面的国公,郡王纷纷站了起来,目光齐齐的望向了轩辕明焰,明焰冷冷的笑了笑。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轩辕清越,凡是你说出的话都要拿出证据。”
“本王当然有证据!”清越得意的笑了笑,“父皇就被他扣在了凌霄殿里,只要将父皇请了出来,一切自然就水落石出了。”
听到这里,晗筠的心才算稳稳的落了下来,凤天皇帝的所在之处晗筠早已去过,在不在凌霄殿里,晗筠自然一清二楚。
只是,不清楚的人却是大有人在,轩辕清越一声令下,手下的人飞速的冲进了凌霄殿。
凌霄殿外,轩辕墨桓自信的一笑,“九叶,你去看看,父皇请到了没有,本王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好戏了。”
九叶微一躬身,领命退下,“是,属下遵命!”
几十个侍卫将凌霄殿的上上下下都翻了遍,仍是不见皇帝的身影,小五焦急的跑了出来,在清越的耳边低语了几句,清越一愣。
“不对!”随即,若有所思的低下了头,“他若是藏,也不会光明正大的藏在凌霄殿里,这凌霄殿定是有什么我们没有发现的密室,小五,你带人再去细细的搜查。”
“是。”
几个人在凌霄殿里仔仔细细的观察了一遍,仍是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不知不觉,一个时辰过去了,下面坐着的人们已然窃窃私语了起来。
明焰依旧是一脸淡淡的表情,此时的轩辕清越已经有些坐不住。
“轩辕明焰,你究竟把父皇藏到哪里去了?”
明焰嘲弄般的一笑,“轩辕清越,你凭什么说是本王扣下了父王。”
清越一愣,此时竟是无话可说,是啊,他凭什么说是轩辕明焰扣下了皇上,此时皇上踪影全无,除了他轩辕明焰还有一个轩辕墨桓,皇上闭关的这段时间,他桓王也是没少得到好处的。
墨桓一愣,瞬间便想到了这一层,此时,他若是不出来为自己澄清,只怕是明焰谋权篡位的这个黑锅就要自己来为他背了。
“三哥别急。”轩辕墨桓缓缓地走进了凌霄殿,先向各位国公一一行了礼,又向十二郡王互相招呼了一番。
几个人的表情都十分的自然,明焰眼中的神色一冷,看来,轩辕墨桓这些日子,人际上的功夫,可是没少做啊。
互相寒暄了许久,墨桓才微微的开口,“各位国公,郡王,还有三哥都不要着急,父皇还是在的,这证据还是有的。”
这样一番话,瞬时便将矛头指向了轩辕明焰,明焰似乎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眼里。
“本王还是那句话,不管你们指控本王什么,本王要看证据。”
墨桓微微的笑了笑,“明王别急嘛,你与你师父做的那些个谋权篡位的行为还待本王与大家一一道来。”
两个月前,墨桓想起父皇闭关也有一段时间了,才想起去凌霄殿看望父王,不过那日的凌霄殿看守严密,看守的门卫竟没能将墨桓放进去,墨桓心里微微觉得有异,便偷偷潜了进去,此时,才发现了这个惊天的秘密。
父皇根本不是在闭关,而是被轩辕明焰扣了起来,这四个月以来,他一直都是在以父皇的名义来兴办国事。
于是他便偷偷将父皇救了出来,偷偷的藏在了山谷里保护了起来,一直到现在父皇都还在他的手里。
清越一愣,好啊,自己辛辛苦苦忙了许久,却不曾想到为别人做了嫁衣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这一回着着实实做了一把螳螂,不过此时就算是有再大的冤屈也只能是有苦难言,如今,他与墨桓早已是一只线上的蚂蚱,若是这唯一的一点希望破灭了,他们从此都是再无出头之日。
连晗筠听了她的话都不禁微微的嘲笑墨桓,保护?墨桓那叫保护?
明焰却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墨桓转过头,一动不动的望着明焰,“明王殿下,本王说的可对?”
“本王还是那句话。”明焰笑笑,“凡是你说出的话都要拿出证据。”
“父皇就是证据。”墨桓也一脸温润的看着他,“本王已经派人去请,想必此时已经在来时的路上了。”
明焰稳稳的坐在了晗筠的身旁,“好,本王等着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管是墨桓还是下面的国公,郡王们,都微微的有些焦急,看得出,墨桓与下面各位凤天的大臣们早已有过私自的交流,他们支持墨桓也是情有可原。
凤天一共三位王爷,清越虽然精明但心胸却过于狭窄,容不下人,而明焰永远一副冰冷残忍的形象,还有他做出的那一系列惨绝人寰的事情都让人不忍直视,他自然也不大可能得到大臣们的支持。
而此次事件,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轩辕明焰,扳倒了这样一个冷酷暴虐的王爷,应该是每一个凤天的大臣都想办到的事情,众所周知,凤天的王爷中权力最大的,占据货源最多的便是这位明王殿下了,扳倒了他,谁的获益最多也是不言而喻的。
晗筠不禁替他捏了一把冷汗,这场战斗中,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如果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掉进万丈深渊。
不过,没一会的功夫,九叶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回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不好了!我们派去接皇上的人都被杀死在了山谷,而皇上也不见了影踪。”
墨桓一愣,“你说什么?”
父皇消失了?他明明已经成为了一个毫无内力的废人,怎么可能逃出本王封守严密的山谷?
轩辕明焰,定是轩辕明焰搞的鬼!
想罢,狠狠的转向了明焰,“明王殿下,你到底将父皇藏在哪里了?”
“这要问桓王殿下您啊。”明焰冷冰冰的回了他一句,声音里早已不带有任何的感情。
“你少在这里装蒜了!”坐在一旁的轩辕清越也早已听不下去,“分明就是你和你那师傅狼狈为j,将父皇扣了起来,挟天子以令诸侯,父皇从没有将权利交予过你,你说是也不是?”
“本王承认是沐子辰将父皇扣了起来。”
话音未落,一直坐在下面的大臣们顿时一片哗然。
“明王殿下,你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明焰不急不慢的微微一笑,“本王只是承认了这件事情是沐子辰所为,不过,本王可没说此事与本王有关,而且,这接管朝廷的事务,确是父皇交予本王的。”
墨桓一愣,正待反驳,不料,一句冷冰冰的话语在背后徐徐的响起。
“明王说的没错,这朝廷上的事务却是朕交予他全权管理的。”只见门口一人一身明黄|色的外褂,气势不怒自威,一脸漠然的站在了门口。
墨桓,清越,双双一愣,什么?
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轩辕继业不紧不慢的走到了前面,缓缓的开口,“半年前,朕确确实实是被人暗算,沐子辰意图谋害朕之性命,不过,幸好明王挺身而救,朕今日才能再次站在这里与众爱卿诉说这段往事。”
什么?明王殿下不仅无罪,反而有功?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