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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兰女帝第12部分阅读

    突如其来的变化早已让下面的人目瞪口呆?沐子辰不是轩辕明焰的师父吗?怎么?两人反倒自成两派了?

    清越一惊,“不可能,这不可能!父皇,明王与沐子辰本是师徒,他们定是一伙的,合演了这出戏来欺骗父皇啊!”

    “放肆!”轩辕继业一声断喝,“越王你私自开启密室机关,不明是非,挑动宫变,还不知罪,还有你桓王,私自请来凤天八大国公,十二郡王,谁给你这么大的权利!”

    此时,连百里尧天也不禁感叹,轩辕明焰果真是高明,只怕他早已洞察过过两人的阴谋却一直没有揭穿,他与沐子辰早已反目,却没有让外人看出一点端倪,尧天微微的点了点头,他能有这样的对手,也算他的幸运。

    墨桓狠狠的咬了咬牙,此时,他若是再加狡辩,父皇定是将他私自扣押他的罪行也一并算上,如今,就算是不想认的罪行也只得一并都认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想罢,他便缓缓的跪在了地下,“儿臣知罪。”

    不过,轩辕清越似乎并没有这等觉悟,微微向前大跨了一步,“儿臣不服。”

    轩辕继业的眼神狠狠的扫了过去,“哦?越王有何不服?”

    “明王师徒这些年作恶多端,大家有目共睹,父皇怎能偏信了他的一面之言,他们师徒很有可能是合演了这出戏来欺骗父皇,明王若真是向着父皇您的,他为何不早早的将您放出来?”

    “放肆!”继业抬起手一掌挥了过去,八大国公之首的谈诲如慌忙拦住了他。

    “皇上,此时还有外人,皇上若是想处理家事,也该避讳原道而来的客人啊。”

    继业缓缓地收了手,谈诲如轻轻的扶了他坐下,心中暗暗责怪轩辕清越的不懂事,皇上定然是被暗算在先,已经没有能力独自与沐子辰对抗,不得已才与轩辕明焰做了交易,你这般问,不是正正好好戳中了他的痛处吗。

    正文 第四十三章 雌蕊冰弦

    晗筠有些疑惑的望了望明焰,明焰微微一笑。言情内容更新速度比火箭还快,你敢不信么?

    当初,自己和沐子辰闹翻了的时候还是因为地心殿的事情,他明白以自己的实力是不可能与师父在宫廷中的势力作斗争,于是,他便做了两个交易,一个与沐子辰,一个与轩辕继业。

    他与沐子辰约定,要他扣住皇上,帮他维持宫中局面,而他则帮他引来了百里忆风前来凤天,之后他又在背地里偷偷与轩辕继业见了面,他答应确保继业的安全,作为交换的条件,他要将朝廷大事全权交予他处理。

    就这简简单单两个交易,竟将整个凤天的人都耍的团团转。

    轩辕继业转过头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他与那个女人都是一般的聪明呢。

    晗筠微微一笑,难怪,自己一直怀疑轩辕明焰怎么可能会她暮兰的意神之法,看来,母帝早在暮兰的时候便将功法传给了沐子辰,而作为轩辕明焰的师父,沐子辰又将这个功法传给了明焰,不过,明焰用着并不习惯,因此,才只学了一个皮毛。

    正想着,门外缓缓地走进了一个侍卫,那侍卫的眼神在洞内巡视了一周,便直直的走向了司马晗筠。

    “姑娘,这是沐公子托属下转交给您的。”

    说罢,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条雪白的长练,丝质柔软光滑,洁白无瑕,托在手里轻轻的,冰凉柔软好似轻轻流动的泉水。

    是当初云心转送与他的寒月多情练……

    晗筠略有感激的一笑,“那就谢谢先生了。”

    那人也是微微一笑,“不必言谢,我家公子说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话音未落,他轻轻的一点脚,飘渺的身形一闪而过几个人还想再追,已然不见了踪影。

    晗筠正待起身阻拦,怎奈她的双腿已经全然麻木,先前的痛感早已消失的无影无踪,她强迫的撑着自己慢慢的站起,怎奈力不从心,“扑通!”一声的坐在了地上。

    明焰一惊,慌忙的扶了她起来,可她的左腿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根本不受她的指控,此时,他才反应过来,恐怕是晗筠的伤势已然耽误的太久,现在的毒素已经扩散了。

    云心也注意到了晗筠的动作,微微一愣,忆风一把托起了她,转向了百里尧天,尧天一把抱过晗筠,却始终低着头,没敢看他。

    良久,才缓缓说了句,“我这就带他去唐门医谷。”

    明焰悬着的心此时才缓缓的放下,以唐一凡的医术,什么样的毒医不好?尧天带她去了医谷,至少已然没有了性命之忧。

    轩辕继业命令宫里大摆筵席,一来为了迎接暮兰女帝司马云心,二来也是以此镇压宫中的这场动乱,给百姓们一个平稳的心态。

    轩辕清越忿忿不平的走出了凌霄殿,今天他确确实实的被轩辕明焰摆了一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直到此时他才发现,明焰才是真正的黄雀,而自己不过就是那只待捕的蝉,最终的过失全部的归到了他的身上,当真是晦气。

    不过,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清越才一走到越王府,便看见了一早便等在门口的廖冰弦。

    “越王殿下,你害我害的好惨啊!”

    清越一愣,随即嘲讽的一笑,“冰弦姑娘,我这可是在帮你啊!”

    “帮我?”冰弦一脸惨笑的看着他,“越王殿下,你这是在帮我吗?你这分明就是将我当成工具来利用我,你勾结沐子辰将司马晗筠出卖给他,又反过来陷害明王殿下,我廖冰弦今日就与你好好地算一算这笔账。”

    话音未落,冰弦猛然一剑刺了过去,清越一惊慌忙的避开,剑气刮过的狂风已然割断了门口的旗帜。

    清越一愣,无奈之下只得与她互打了起来,冰弦的武功虽高,却不是他的对手,眼见着便要落败,不理会清越力道雄厚的一掌,挺剑直刺了过去。

    清越一惊,这分明就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冰弦对他的攻击不闪不避,而此时他的掌力已然无法撤销,身体微微的倾斜,冰弦一剑刺中了他的左肩,可清越的那一掌却直直的拍到了她的胸口。

    一口鲜血澎涌而出,直直的喷到了清越的身上,冰弦的身体缓缓地坠落,轻轻的落在了地上,宛若枯萎的落叶,却仍旧带着淡淡的微笑。

    清越嘲讽似的看了她一眼,捂着伤口慢慢的走进了王府。

    南音目送着清越离去,才缓缓地走上前,轻轻的扶起了冰弦,“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况且,这件事本就不是她的错……

    冰弦张开嘴,微微一笑,“南音大哥,冰弦已经回不去明王府了,倒不如死在这里来的痛快。”

    南音重重的叹了口气,“人生苦短,繁华若梦,不过短短的几十年,谁不是为了自己而活?”

    冰弦缓缓的摇了摇头,“是冰弦有错在先,不该听了轩辕清越的鬼话,一时鬼迷心窍,不过,请你告诉殿下,我廖冰弦,其罪不可诛,其心可诛……”

    缓缓的撑起了倒在他怀里的身体,冰弦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向了远方,两旁山壁上火把映着她纤瘦身体形单影只,孤独凄凉。

    南音尊重着她这最后一点点的骄傲,远远地看着她转过了陡峭的山角,默默地消失在了他早已模糊的视线里,渐行渐远……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你明明深爱着一个人,却眼睁睁的看着他爱着别的女人,而再也回不到他的身边,一切为爱而生,为爱而死,她紧紧地攥着手里的银盒,里面依稀还存着多年前那一朵早已枯萎了的雪莲花。

    那是独属于她的青春与秘密,就这样散失在那早已泛黄的青春里一去不回,直到生命的尽头,仍是不弃不悔……

    无极缓缓的揽住南音的肩头,“怎么?悲伤了?”

    南音轻轻的摆脱了他的束缚,无极笑笑,“独孤南音,恐怕只有我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明明已经选择了,又为什么要这样,是和我赌气吗?”

    “滚!”南音短短的回了他的一句话,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无极无语的笑了笑,“哎!这个家伙……”

    远去医谷的路上,晗筠懒懒的靠在了尧天的身上,几个月前的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今天会在这样一个场景下遇见他。

    她缓缓地抬起头,正对上他那担忧的双眼,晗筠一笑,“我没事的。”

    尧天却狠狠的瞪着她,“谁要你私自为我去涉险,又是谁要你跟他去凤天?”

    她知不知道,她跟谁走都没关系,可她偏偏和轩辕明焰回了凤天,和那个他最最担心,最最害怕的人在一起。

    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他的衣角,“尧天,我不是为了你……”

    “那我也没要你去求他!”尧天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那双一向清澈幽深的眼睛,早已没有了平素的淡然。

    晗筠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她现在真的好累,真的没有力气再与他争辩亦或是解释。

    尧天许久听不见她说话,缓缓的转向了窗外,良久才淡淡的说了句,“你撑一下,马上就到了。”

    心中微微一痛,眼睛已然红了,她狠狠的锤着他的后背,“百里尧天,你为什么要这样,我讨厌你,讨厌你!”

    尧天的心中一痛,紧紧地将她揽在了怀里,“晗筠,对不起,我不该埋怨你,对不起……”

    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晗筠就势将身体靠在了他的身上,此时的她只是觉得好累好累。

    马车缓缓的驶向了唐门医谷,晗筠已然靠在了百里尧天的怀里沉沉的睡去,马车还未驶进山谷,两个侍女便匆匆的迎了上来。

    “公子。”

    尧天微微点了点头,“春花,秋月,唐师哥呢?”

    两人微微一愣,“谷主担心公子,公子才一离开,谷主随后便出去了,怎么,公子没看见谷主?”

    尧天缓缓的摇了摇头,“先进去吧,晗筠快撑不住了。”

    唐门医谷有过规矩,凡是进谷的人都必须步行进入,马车牛车一律不许进入,可尧天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春花,秋月不禁面露难色,“公子,这……”

    尧天不耐的摆了摆手,“不碍事,直接将马车赶进冬梅菀,谷主来了,就说是我让的,让他直接来冬梅菀。”

    春花还待再说什么,秋月慌忙拉住她,“是,属下遵命。”

    此时晗筠的神识已然有些恍惚,尧天一时情急,却也无能为力,他在唐门医谷学的都是用毒投毒的方法,而解毒的方法,他是一点点都不了解。

    无奈之下,他跑去了药房,拿了好些雪莲花,透骨草,黄连蕊等等解毒的药材,又不敢将它们一起煮来喝,只得一样一样喂给了晗筠。

    怎奈,或许是晗筠当初为了解渴,喝了好些沐子辰自己调配的毒药,虽然她的血液有着解毒的功效,但是她的肠胃也着实受到了不小的伤害,才一吃下的药材便完完全全的吐了出来,根本连一点都没吸收。

    尧天顿时有些焦急,“春花,秋月呢?怎不见她们?是谷主回来了?”

    门口的侍卫慌忙的走进了屋子,“回公子的话,谷主已经回来了,就在冬梅菀的后山,不过谷主也带回来了一个病人,那个人似乎比晗筠姑娘还要严重,一回来便大口大口的吐血,谷主一时手忙脚乱,倒不出功夫来这里。”

    尧天一愣,随即冷冰冰的眯起了清澈的双眸,“走,带我去看看。”

    “是。”

    正文 第四十四章 唐门医谷

    唐门医谷地处凤天最大的一片绿洲,这片绿洲不仅有着一望无尽的平原,也有着高大巍峨的群山,唐门的山谷便是在这一座座群山之中,背靠凤天最高的凤鸾山,山上奔流而下的温泉在半山腰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座巨大的池子,池子紧邻着的院子便是冬梅菀和莲香居,此时一个住着司马晗筠,另一个便住着谷主带回来的客人。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百里尧天一个人孤单的站在了莲香居的门外,门内唐一凡的汗水已然浸透了一身的白衣,那个似雪莲花一般的女子终于回到了医谷,只是,此时的她再也无法带着天真的笑容翩翩轻舞,那轻越的身姿似雪莲花一般徐徐的绽放。

    也不知过了多久,唐一凡一脸疲惫的走了出来,面对着一脸不悦的百里尧天,无语的笑了笑,“我这就去见你的女人。”

    尧天愣了愣,他的女人?

    司马晗筠什么时候能成为他的女人?

    不过,这句话他却是极为爱听的……

    尧天笑了笑,方才的怒气全部一扫而光,缓缓的在前面带路。

    一凡缓缓的抬起头,望见梅香菀三个大字,也微微的笑了笑。

    唐门医谷最好的两个地方就这样被他们哥俩给占有了,最近他的珍贵药材也消失的飞快,哎,他的钱啊,看来一时半会儿医谷的收入都要频频下降了。

    看见唐一凡一脸疲惫的走进了屋里,晗筠勾起嘴角微微一笑,“谷主今日可是遇见了什么事,这般的劳累?”

    一凡有些震惊的看着她,晗筠的身体已然如此的脆弱,却还是如此自信快乐,仿佛对于生死之事全然没有在意,一凡微微的转过了头,有些好奇的看着百里忆风。

    这样的女孩子你能驾驭?

    不料,尧天却是微微的摇了摇头,她早已驾驭了我,而我已经是身陷囹圄的囚徒,躲不开亦逃不掉。

    缓缓的抽出了她放在被子里的手,一凡轻轻的将手搭在了她的手腕,微微皱起了眉头,良久,才缓缓的拿开。

    这毒中的着实的奇怪,血液中早已没有了毒气,只是那金乌巨蟒的剧毒已经缠进了她的五脏六腑,至今还能活着已然是一个奇迹。

    晗筠笑笑,“谷主今日怕是已经劳累了,若是不急,明日再为本王诊治亦可。”

    一凡用力的摇了摇头,“我师弟的女人,我自当尽力而为。”

    本以为必会恼怒的晗筠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本王的男人,还真是给力,回去自当给你个侧妃的位置坐坐。”

    尧天一脸黑线的转向了唐一凡,一凡略有些无语的摆了摆手,你的女人,我惹不起。

    泛着浓浓蒸汽的浴桶上漂浮着粉红色的花瓣,每天三个时辰的银针治疗,再来泡上这半个时辰的玫瑰花浴也着实是一个不错的享受。

    早已失去知觉的左腿如今也渐渐有了麻木的感觉,就好像许久未曾动过的腿麻痹了一般的感觉,酥痒的,几乎无法直立行走,不过晗筠也不得不承认一凡的妙手回春,自己的这条腿若是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只怕是早已废掉了,可一凡还能将它保住,这本身便已经是一个奇迹。

    只不过,晗筠的身体却是越来越虚弱,她的胃几乎是无法消化任何的汤药,就连平时喝下的粥饭也是喝下去多少,便吐出来多少,一凡说也许是因为太久了没有食用东西的缘故,她的胃已然不具有了消化的功能,只能慢慢的调理。

    只是,无论什么样的人十天半个月的不吃东西,身体也受不了,尧天眼见着她一天天的憔悴下去,便一头扎进了唐门医谷的藏书室。

    吃了吐,吐了吃,晗筠也受够了这一天天无用的折腾,每次端来的粥菜她索性都偷偷的倒掉,然后一脸如无其事的靠在了床边,等着下人来默默地端走。

    忆风就是在这样一个时候站在了冬梅菀的门口,静静的看着晗筠惨白的脸上不带一丝血色,身体瘦弱的宛若一片轻飘飘的落叶,她缓缓的抬起头对着他微微一笑,心里却是莫名的一痛,她强忍着胸中翻江倒海的冲动又微微的转过了头。

    “怎么把饭菜都倒了?”

    晗筠抿了抿嘴,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良久,才缓缓的说了句,“我吃不下。”

    夕阳映着天边的白云形成了一道道火红色的晚霞,宛如一道道燃烧的火焰,暖暖的阳光温柔的照在了晗筠的身上,此时的百里忆风已然不是她的爹爹,晗筠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的面对他的存在。

    既然她并不是他的姑娘,那死在她手里的司马美慧已然是他唯一的一个女儿,那种一直淹没在她心里的愧疚再也无法忍受。

    她缓缓的抬起头,却不敢看他,“父妃,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忆风却淡然的一笑,“恨?我为什么要恨你?一切不过是别人设下的一个局罢了,你我都是身在局中,哪有资格谈论爱恨,你若是一定要说我恨你,我恨你现在这般萎靡不振,毫无朝气的样子。”

    晗筠一愣,忆风已然强迫的抬起了她的头,“司马晗筠,我问你,你为何把饭菜都倒了?”

    晗筠再也忍不住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缓缓的留下了眼泪,其实,她能撑

    到今天,都是因为她确确实实想再见他们一面,她想见见忆风,想见见母后,还有轩辕明焰。

    许是忆风也知道自己的力道过于重了,他缓缓的放开了她,语气也微微的缓和了些,“怎么不吃东西?”

    “吃不下。”晗筠缓缓的开了口,她说的不是不想吃,而是真的吃不下。

    忆风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缓缓的转过身,要人再端来一碗粥菜。

    不知为何,晗筠不怕母帝,不怕沐子辰,却单单有些害怕百里忆风,他那些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在她看来都有着巨大的压力。

    忆风缓缓的端起了盘子里的粥菜,端起勺子轻轻的吹着,一口一口的喂给她吃,晗筠微微一笑,大口大口的吞了进去,可是吃着不到一半,晗筠便“哇!”的一声将先前所吃的统统吐了出来。

    她轻轻的抬起头,有些歉意的望了忆风一眼,“对不起。”

    对不起,她真的不想让他失望,一刻都不想。

    晗筠飞速的拿起了手绢擦干了眼底的泪水,缓缓的转过了头,心中从没有一刻如此的难过,许是方才耗费了她大量的体力,晗筠眼前一黑,险些晕了过去。

    她虚弱的伏在了床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忆风喂她喝下了几口清水,轻轻的擦拭着她的嘴角,又叫人填满了粥菜,“来,再吃一点。”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有些哀求的看着他,“父妃,让我喘口气吧。”

    不料,忆风只是冷冰冰的说了句,“越不吃,越没力气,你再不吃恐怕连吃饭的力气都没有了。”

    知道躲不过,晗筠索性撒娇似的笑了笑,“那父妃喂我。”

    这一次,她却吃的很快,那种突如其来的呕吐感猛然的袭来,她正要呕吐,忆风一口水灌在了她的嘴里,她“咕咚!”一声的咽了下去,可过不多久,那种熟悉的恶心感再度的袭来。

    忆风故技重施,十几杯茶水灌了下去,晗筠的胃里已如针扎一般的胀痛,她紧紧抿着的嘴唇已然被她咬出了斑斑的血迹,但出乎她的意料,她竟没有再吐,那一碗满满的粥菜竟被她就这样吃了下去。

    那一晚,已然折腾了半宿的晗筠待胃里的疼痛微微的减轻,便沉沉的睡去,可忆风却轻轻的靠在了晗筠的床前,一夜未眠。

    沐子辰,这就是你生的女儿,与你一般的倔强,一般的坚强,让我仍不住欢喜的心甘情愿,竟比自己的女儿还要疼爱。

    沐子辰,你究竟是何德何能啊?

    清晨,第一缕阳光射进了冬梅菀,晗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此时的她脸上已微微的泛起了红晕,忆风看着气色渐好的她微微一笑。

    “起来了?”

    晗筠微微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望着远远地他,总觉得那么的凄凉,那么的孤单。

    良久,她才忍不住开了口,“父妃,母帝呢?”

    “她被凤天的皇帝留下商议政事,本宫担心你,所以来看看。”

    “那父妃什么时候和母帝回暮兰?”晗筠忍不住开口问道。

    忆风缓缓的低下头,嘴角若有若无的苦笑了一声,“你母帝商议完要事,来看看你就回去了,而我就先留在这里陪陪你吧。”

    晗筠一愣,“为什么?父妃,难道母帝因为那个什么沐子辰的事情和你……”

    “沐子辰他毕竟是你父亲。”忆风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谁许你这般叫他?”

    “谁认他做我父亲了?”晗筠毫不理会忆风的话,“我只问你,你和母帝到底怎么了?”

    得知躲不过她的追问,忆风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怎么,只是我诬陷帝后已然是暮兰的逃犯,暮兰的皇城你还要本宫怎么回?”

    正文 第四十五章 何以坚持

    晗筠一愣,“父妃……”

    她以为,他们已经和好了,她以为他们从此以后都可以像以前一样快快乐乐的生活,可惜,偏偏事与愿违。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她强撑着自己坐直了身体,好好地洗漱了一番,不一会儿唐一凡,百里尧天还有春花和秋月统统来了冬梅菀。

    晗筠一愣,“你们这是……”

    尧天站在一旁,一脸淡然的笑笑,“听说你能吃的下东西了?”

    纳尼?

    闹了半天,他们都是来看自己吃饭的?

    晗筠一愣,“那个,我很好,你们没什么事,便出去吧。”

    不料,竟然没有人移动,尧天索性轻轻的靠在了晗筠的身边,“听说你能吃的下东西,我特意叫厨子做了好些既好吃又好消化的食物,这叫他们端上来。”

    不料,晗筠只是微微的转过了头,“我不饿。”

    自己吃东西的情景又怎能给你们看,虽然已然成功的消化了那些早已尝不出味道的食物,可现在的自己,只怕是不折腾几次,依然是吃不下,她又怎好意思在他们面前折腾。

    尧天并没有勉强她,只是淡然的笑笑,“没事,等想吃的时候再吃,我叫人给你留着。”

    正说着,门外有人来报,暮兰女帝还有凤天明王已经来到了谷外,晗筠听了心中一喜,还不待唐一凡说话,便开心的叫了起来,“快,快要他们进来。”

    一凡心中微微有些不悦,忆风来到医谷已然算是外人,如今又来了两个毫不相关的人,可转过头望见尧天的表情,也只得微微的点了点头,“请他们进来吧。”

    “是。”

    尧天望见晗筠少有的兴奋,不忍心扶了她的意。可她真的是因为母帝来了才那么开心吗?还是因为某某人来了?

    远远地望见明焰殷红色的身影,晗筠甜甜的笑了笑,似乎,自从云心走进了这个屋子,屋内的空气就仿佛冻结了一般的尴尬,晗筠悄悄的拉了拉父妃。

    “父妃,母帝喂……”

    忆风像是没听见般的转过了身,脸上已有了尴尬的神色。

    “要你管。”

    费力不讨好,晗筠无语的撇了撇嘴,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司马云心,故技重施,晗筠轻轻的拉了拉云心。

    “母帝,父妃喂……”

    云心也狠狠的瞪了她一眼,“管好你自己的事!”

    明焰微微的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好笑的望了晗筠一眼,“你身体好多了?来管这些闲事?”

    某某人落井下石,晗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还不是拜你所赐,若不是你非要死皮赖脸的拉我来凤天,我能被你那个变态一般的师父抓起来嘛?”

    “若不是你私自乱跑,你能被轩辕清越利用?”某某人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说的对,本王怎么带你来了凤天,你说你到底给本王惹了多少的麻烦?”

    晗筠一时语塞,明明是她占理,此时怎么反过来了?

    她轻轻的转过头,不再理他,就势靠在了尧天的身边,一脸得意的望着他,“还是我的尧天哥哥温柔体贴,不像某某人,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好像一块大冰块。”

    某某人的脸瞬时便黑了,冷冰冰的气势仿佛一下子灌满了整个屋子,“司马晗筠,明明本王才是你的王妃。”

    晗筠微微的撇着嘴笑了笑,“那又怎样?谁是本王的王妃不还是本王说的算,本王今日便将百里侧妃扶正了!”

    巨大的压力缓缓地袭来,良久的他才缓缓说了句,“三心二意!”

    “本王就是三心二意!”

    “朝三暮四!”

    “本王就是朝三暮四!”

    “口是心非。”

    “本王就是……轩辕明焰!”晗筠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险些上了他的套。

    自从明焰进了她的屋子,晗筠就目不转睛的望着轩辕明焰,眼睛似乎一动不动的盯在他的身上,从未再看过他一眼。

    尧天有些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好了,快些吃点东西吧。”

    明焰也觉得有些耽误了晗筠的休息,缓缓的说了一句,“吃点东西吧,我们这就走了。”

    晗筠努了努嘴,“不想吃!”

    尧天一愣,“为什么?”

    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某些人恶心的,吃不下。”

    明焰的脸再一次黑黑的转了过去,想了许久,还是缓缓的走了出去,“你吃吧,本王走了,免得本王在这里你吃不下。”

    云心与唐一凡互望了一眼,正待转身离开,门外的侍卫端来了一碗温热的粥菜,外带了一盘香喷喷的咸鱼。

    云心闻到了咸鱼略带的那一点点腥味,忽然一阵恶心,还未说话,便“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晗筠一愣,“母帝,你怎么了?”

    “朕……朕没事……”话音未落,那股咸咸的味道再一次的刺进了她的鼻孔,止不住恶心的感觉又一次强烈的刺激了她的感官。

    一凡望着她微红的脸庞微微一愣,手轻轻地搭上了她的脉搏,随即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司马云心。

    晗筠一脸焦急的望着唐一凡,“怎么了,唐谷主,你倒是说啊,母帝怎么了?”

    “她……”一凡愣了愣,“陛下她……怀孕了。”

    “什么?”忆风一愣瞬间的转过了头,“你说什么?陛下她……这怎么可能?”

    一凡笑了笑,“怎么?难道百里帝妃不相信在下的医术?”

    “好了!”云心狠狠的推开了门,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房间。

    一凡随即跟着她走了出去,忆风愣了愣,晗筠急忙的冲他招了招手,“父妃快去啊,你倒是快去啊!”

    忆风站在原地,没有离开,晗筠慌忙的捣了捣尧天。

    “拉他出去,快啊!”

    尧天一时无语,他与百里忆风早就闹翻了,此时,怎么可能再去劝他,尧天无奈,只得缓缓的走出房间。

    晗筠满脸黑线的撇了撇嘴,挣扎的下地,却不料,那种麻木的感觉瞬间的传来,她直直的扑到了地上,忆风缓缓的拉了她起来。

    她抬起头的瞬间刚刚好看见,忆风的眼睛早已微微的红了。

    “父妃……你怎么了?”

    忆风缓缓的摇了摇头,“本宫没事。”

    再一次端上了满满的一碗粥菜,晗筠的心里一阵麻木的疼痛,母帝的事情已经让父妃伤心不已,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图惹他伤心。

    晗筠想也没想的灌下了一大碗粥菜,强忍着那般呕吐的感觉微笑着喝下了一碗又一碗的清水。

    阳光明媚的窗外,青涩的珠帘缓缓的落下,尧天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明焰缓缓的转过身,猛地推开了房门。

    晗筠一愣,悄悄的放下了水碗,那种强烈恶心的感觉又一次涌了上来,晗筠紧紧地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明焰微微的眯起了那双绝美的双眸,轻轻的移开了她的手掌,那薄如蝉翼的嘴唇紧紧地附上了她那温热唇瓣,一股灼热的气流毫不留情的进入了她的身体,他的舌头紧紧地缠绕着她的,让她来不及叫喊亦来不及呼吸。

    久违的悸动感仿佛一瞬间倾泻而来,晗筠紧紧地怕打着他的后背却仍旧推不开他的束缚,他紧紧地抱着她,抱的那样的认真,那样的用力。

    知道挣脱无用,晗筠缓缓的松开了紧拉着他后背的双手放弃了挣扎。

    良久,他缓缓的放开了她,她抚着她仍在砰砰狂跳的心脏,剧烈的颤抖着,良久才慢慢的缓了过来,许是方才的激烈勾动了她的心弦,此时的她已然忘记了呕吐的感觉,只是狠狠的瞪着轩辕明焰。

    明焰勾起邪魅的眼睛妖娆一笑,“司马晗筠,你果然是不一般。”

    连吃了几顿“大餐”,晗筠的身体渐渐地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唯一不足的便是她的左腿还微微带着麻木的感觉,几乎是无法行走。

    清晨一早,温暖的阳光暖暖的射在了晗筠的身上,晗筠挣扎着走出了房间,守在门外的忆风微微一愣。

    “晗筠,你这是……”

    晗筠微微一笑,“今天天气不错,我想出去走走。”

    忆风低下头微微的笑了笑,“好吧,本宫陪你。”

    整整一个月了,这是晗筠第一次走进冬梅菀的大院,阳光肆意的倾泻在了脸上,一时晃得晗筠睁不开眼睛。

    晗筠所在的院子包揽了唐门医谷整片的梅山,正值初春,后山的梅花肆意而开,宛若一片的花海,淡淡的香味飘过了整个山谷。

    晗筠轻轻的抬起头,指着远方最美的那棵梅树,“父妃,你说我多久能走到那里?”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忆风浅浅的一笑,那笑容暖暖的仿佛让人如沐春风。

    远方的梅林里,两个人一红一白,相对而望,暖暖的春风徐徐的刮过,卷起片片的梅花,淡淡的梅香仿佛熏染了整个的世界。

    正文 第四十六章 从此以后

    晗筠一愣,乖巧的闭上了嘴。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明焰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这个家伙。

    过了许久没有声音,明焰轻轻的松开了晗筠,将她拉到了身后。

    嘴巴刚一得到了放松,晗筠重重的呼出了几口气,轻轻的拉了拉明焰,“喂,小心有埋伏。”

    话音未落,一道寒光袭来,明焰一把将晗筠推到了身后,十几根银针一扫而过,狭窄的山谷里落叶纷飞,漫天的尘土纷纷扬扬,已然看不清两人的身影,许久,枯萎的落叶缓缓而落,晗筠才依稀看清了谷里的两个人。

    雪白的衣袂飘然而落,平静如深潭一般的双眸淡然的望着眼前的人,那种幽静,淡雅的气息静若止水,动若流云,宛若翱翔在天空中的飞鸟,时远时近。

    忽然,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了明焰的身上,随即从怀里拿出了那个他珍藏了已久的东西,明焰也缓缓的低下了头,那是他下摆的衣袂间依稀挂着的一枚精致的荷包,荷包的一面绣着只丑的要死的水鸟,而另一面清晰的绣着两个大字,“鸳鸯”。

    晗筠看得见,尧天眼中清澈的光芒正在一点点的变冷,第一次,晗筠在他的眼中察觉到了那种无法抑制的怒气汹涌而来,一抹细细的冰蚕丝悄然而出,随着暗器破空而过的声音,一股巨大的力量横扫而来,撞击着四周的山壁微微的震动。

    晗筠一惊,“你们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己人,别打了!”

    可此时仍在激战中的两个人哪里会听得进去她的话。

    “听没听见,你们别打了!”

    一抹雪白的长练带着巨大的力量轻巧的席卷在了两人的中间,明焰,尧天双双一愣,齐齐停下了手。

    望着一起看向她的两个人,晗筠微微的闭上了眼睛,明明自己身上的荷包在百里尧天的手里,怎么明焰的身上也会有?

    孰不知,这个荷包她本就是绣了一对,明焰的身上的那个是这座身体的主人一开始便绣给他的,一个挂在了明焰的身上,另一个本是在晗筠这里。

    只是,在一次与尧天纠缠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出来,恰巧被尧天捡到,晗筠便顺势送给了他,若是要晗筠知道还有一个在轩辕明焰那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要百里尧天拿走那个荷包。

    再次看到目光齐齐扫向她的两个人,晗筠微微的撇了撇嘴,“那个……那个你们不要打了……”

    晗筠一时语塞,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

    “轩辕明焰。”百里尧天率先的开了口,“你等着,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

    不料,没有预想中的怒气,明焰眯起了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的笑了笑,“百里尧天,本王根本不用和你争,只要我轩辕明焰站在这,你就别想和她好好的在一起。”

    百里尧天的性格轩辕明焰是再了解不过,那些表面上的云淡风轻不过是他伪装自己的一种面具,那内心的卑微,脆弱,宛若易碎的瓷器,根本受不得一丝一毫的伤害,这样的一个人,怎能斗过他?

    实在是不想理会两个人的无理取闹,晗筠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前方空旷的一片山谷,不仅微微一愣,这里不是唐门医谷的藏书室啊?百里尧天为什么会在这?

    许是看出了晗筠的疑惑,明焰微微皱了皱眉头,“这里不是我们应该来的地方。”

    说罢,便带着晗筠缓缓的离开了那片狭小的山谷,才一走进冬梅?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