麟趁人还没有走近,抱着沐晴雨飞身往崖上攀去,可是还没上几米,沐晴雨惊呼:“上面的人下来了!”
果然,玉麒麟抬头,风莫旗已经和玄月族的人边战边坠落,但是两方都是武功高强之辈,坠落之中也是时不时地轻触崖壁,缓冲速度。
玉麒麟温声安抚道:“无事,下面的事情交给她们,我们快走。”
察觉到了玉麒麟的意图,风莫旗大喝一声:“拦住他们!”
看着风莫旗那边分出人手前来阻拦,玄月族的人也追了过来。
玉麒麟以为如此这边的压力可以稍减,可是沐晴雨却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风莫旗的手下一掌劈向玉麒麟,玉麒麟抱着沐晴雨往左一闪,玄月族的人竟然另一掌挡住了玉麒麟的后路!
玉麒麟大惊之下,抱着沐晴雨在空中追了一丈才缓缓稳住。
“你们做什么?连我也不认得了吗?”
不仅是玉麒麟惊了,就连正在和玄月族人纠缠的风莫旗也是一头雾水。
而那玄月族的掌势之人却对玉麒麟恭声答道:“属下不敢,但是这个人,玉护法不能带走。”
“什么?”玉麒麟攀住岩壁,冷冷的看着他,“你再说一遍?”
那人依旧不卑不亢:“属下等奉执法长老之命守护梅溪镇,领到的命令便是,姽婳不能离开梅溪镇一步……死活不论。”
沐晴雨的心狠狠的一颤。
死活不论?
死活不论!
自己如今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吗?
可是血玉手镯还在自己手上,她就敢如此堂而皇之的针对自己?!
沐晴雨忽然想起了什么……
风玲萱说,她临死前说:下一代血玉手镯的主人已经出现!
已经出现,所以自己不再是唯一,不再是不可替代。
所以……自己的下场注定要比娘亲还惨烈吗?
“你们可知道她是谁?”
那人冷冰冰地答道:“无论是谁!属下是刑殿的人,只听令于执法长老。族长违反族规亦可诛。”
玉麒麟冷冷的看着他们,没想到短短一个瞬间,形势竟然再次逆转:“我若非要带走她呢?”
那人道:“为了救玉护法我等已经违反长老命令而现身,请玉护法体谅属下。放开她。”
玉麒麟抱着沐晴雨更紧,恶狠狠地盯着那个人:“那你可知道我如今放开她她会有什么下场?”
那人漠然重复:“生死不论。”
玉麒麟冷笑:“好,好个生死不论,天玄……今天,我玉麒麟倒是要看看,你想怎么个生死不论!”
沐晴雨她知道如今自己和玉麒麟已经完全陷入劣势,如果刚刚是有玄月族的人相助,自己和他说不定还有三分把握,可是如今除了两败俱伤跟本没有别的可能。她不想看玉麒麟使出血招魂。
沐晴雨紧紧的拽着玉麒麟的衣服:“不要!”
玉麒麟不看她:“不要怕,今天就算拼着一死,我也会将你带回去。”
沐晴雨却依旧死死的拉住了他:“你容我和他说两句话。”
那边风莫旗等人已经完全因为这里的形势而住了手,两边僵持对峙着,看着这里的情况。
而悬崖底下如今竟然密密麻麻站了上千军队,如今已经准备好了大射程弓箭统统瞄准了玉麒麟和沐晴雨。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那个清冷的男子:“天玄除了我不许出去的命令还有什么话说?”
那人皱了皱眉,道:“玄月将军风离辰不许进梅溪镇一步。”
沐晴雨笑。
自己不能出去这里一步,他不能进来一步。
如今他重伤昏迷一心求死?
为什么?沐晴雨知道这其中定然另有隐情,绝不会仅仅是是为了自己或者靖王爷的死。
屏息凝神,沐晴雨默念这摄魂令,一些恍惚的感觉越来越清楚。
“玉麒麟,”沐晴雨轻轻的唤了他一声,“你身上有瓷瓶吗?”
玉麒麟微微一愣,虽然不明所以还是点头:“有。”
于是便取出了装忘忧露的瓷瓶,正要将其中的忘忧露尽数倒掉,沐晴雨却伸手阻拦:“不要,不要全倒掉,留一点。”
玉麒麟点了点头,将还剩下小半瓶的忘忧露递给沐晴雨,沐晴雨不接,让他拿着,自己取下了头上唯一的发簪,狠狠的刺在了自己手腕上。
玉麒麟大惊之下竟然忘了阻拦,迟迟才反应过来,怒喝了一声:“你做什么?”
便急忙撕了衣衫要给他包扎。
沐晴雨却躲开,急着找他手里的小瓶道:“快,别浪费。”
第十六章 风离辰入魔
期末考试期间真的只能用意志品质顶了,姐走了,今晚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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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麒麟点了点头,将还剩下小半瓶的忘忧露递给沐晴雨,沐晴雨不接,让他拿着,自己取下了头上唯一的发簪,狠狠的刺在了自己手腕上。
玉麒麟大惊之下竟然忘了阻拦,迟迟才反应过来,怒喝了一声:“你做什么?”
便急忙撕了衣衫要给他包扎。
沐晴雨却躲开,急着找他手里的小瓶道:“快,别浪费。”
玉麒麟似乎是明白过来,急忙去接她的血,直到把那小瓶装满,玉麒麟便急忙给沐晴雨止血。
沐晴雨听之任之,看着他心疼的模样道:“没事的,玉麒麟,我不能走,他不能来,但是你可以。把这瓶血给他,喝下去。”
玉麒麟完全不知道沐晴雨的意图,忽而想到了什么问:“你知道他怎么了?你知道该如何救他?”
沐晴雨点头又摇头:“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是我直觉这样会救他。还有你走,对他说我没死,但是马上就要死了,我现在很危险,日日都受非人的折磨,总之,我不好,很不好,我在等他,如果他不来,我就死了!你听懂了吗?”
玉麒麟看着沐晴雨认真的嘱托,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不能把你留在这里,你看看下面,看看那些人,你等不到他来救你的……”
沐晴雨惨然一笑:“不是等他来救我,只是想救他而已。”
她看着玄月族的人,道:“天玄说我不能离开,好,我留下,但是他是你们的护法。你们有责护他周全,送他走。”
沐晴雨看着他们,一句话毕,已经大力推开了玉麒麟飞速地坠了下去。
玉麒麟大惊想去救她。可是却被玄月族的人拦住。
而为首那人已经率先飞身下去,截住了沐晴雨。
他回身对追上来的玉麒麟道:“玉护法请,今日您这么一闹,想必明日我们便会收到另一条命令,您也不许再入梅溪镇了。送玉护法离开。”
那人一声令下,玄月族的人已经上前与玉麒麟纠缠了起来。
而那个抱着沐晴雨的人,却静静地把她放到了崖低,放到了万千兵士之间,他忽然对沐晴雨单膝跪地:“如果小姐有一日能从这里出来,荣登九五。属下再以死谢罪。”
说罢头也不回地去对付玉麒麟。
沐晴雨看着将自己层层围住军队,原来这就是梅溪镇的秘密。
袁哲,是个将军。
风莫旗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也不傻,看着沐晴雨已经在囊中。也飞身下来抓住沐晴雨,对着空中大喝一声:“放箭,留住他们!”
玉麒麟见大势已去,只得咬牙握着手里的瓷瓶不在犹豫和数十玄月族人一起飞身上崖。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那几点湮灭在视线中的人影,仿佛带走了她一生希望,半世清明。
黑暗的洞岤,没有一丝光亮。七个气孔大开,却依旧散不走因为那人逆天的内力而带来的灼热的温度。
一个黑袍老妇静静地坐在密室中央,调息疗伤已经半月,可是风离辰给的伤太重,而她受伤之后只顾得给沐晴雨治瘟疫,又不远千里将风离辰送到小弦身边。耽误了最好的疗伤时机,如今若想痊愈怕是还要半月有余。
不过好在她暗中运筹帷幄,虽然不让风离辰死,但是也不能让他好的太快,保住他的命之后。自己马上调了小弦离开便是这个道理。
如今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希望还来得及。
密室之中的信格打开,一个小小的竹筒从银线上滑了下来,停在天玄面前。
天玄眉头微皱,如今正是她疗伤的关键时刻,她不想分神,只是冷冷喝了一声:“念!”
那竹筒马上又从银线滑了出去,不多时,外面响起了沉稳而干涩的声音:“玉麒麟闯梅溪镇,带了沐晴雨一瓶血混忘忧露,回了麒麟宫!”
“噗……”
那声音未落,天玄已经因为怒急攻心吐出了一口鲜血,内力打乱,经脉也被自己乱窜的内力震断了几根,又是重伤,她不敢再胡思乱想,急忙聚精会神调息内力,可是心中的惊怒如何平息得下。
沐晴雨!沐晴雨!这个小小的角色竟然敢坏她大事!千防万防竟然没有防住她!
她原本相信风离辰的定力,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以改邪归正,所以不忍,所以想着留他一条性命。
可是如今,唉……一切都已经晚了吗?
风离辰不死不可了。
一切都是天命,冥冥中只有定数。
她从西域参破了天命,想着趁风离辰还没有坠入魔道之时前来阻拦,逼他交出玄月铁骑。
当她刚刚到容枯的草舍,看着沐晴雨危在旦夕,容枯束手无策。
她听到风离辰对容枯说:“如果她死了,我就让整个天下为她陪葬。这个天下辜负她辜负我的人,太多了。”
容枯无言的看着那个疲惫不堪的男子,眸中燃起恨意。
“有的时候,我在想,我到底在忍什么?曾经,是为了娘,我以为她给我的是她的珍爱之物,所以我为她守护。可是刑殿之后,如今看来,风玲萱也不过是在利用我罢了!我为他们苦苦守护的一切不过是一个笑话!
玄月存亡与我何干?天下苍生与我何干?我最爱的人一个也守不住,我为他们守护什么?他们那一个值得?那一个配?”
天玄心中大惊,破门而入:“你最近召唤过玄月铁骑?!”
风离辰冷冷的看着那个已经多年不见的老妇人,嘲讽的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你放肆!你可知道那后果是什么?!”天玄大惊,心中也同样庆幸,还好自己来得不算太晚,风离辰应该是尝试过,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否则如今皇城怕是只剩下一抔焦土了吧。自己阻止他还来得及。
可是不想一切事与愿违,风离辰因为沐晴雨和靖王爷的事情,心绪不稳,而且当时他的确是起了直接灭了尹枫的念头,所以已经去苏华阁取出了玄月令带在了身边。那东西魔性太大,以前它虽然对风离辰认主,但是风离辰不曾带在身边也没有太大影响,如今他心绪不稳又太过疲惫,竟然十分容易地被玄月令控制。
天玄想抢走沐晴雨的举动,竟然逼他铤而走险,当着天玄的面,炼化了玄月令,彻底魔化。
那一场大战另天玄如今都记忆犹新,她数十年内力修为竟然勉强与风离辰不相上下。
她拼着玉石俱焚也要重伤风离辰,待他没有反抗能力之后,又不断的用内力将他体内躁动的力量压下,天玄原本打算逼出玄月令,可是无奈她那时受伤太重,又有沐晴雨不得不同是兼顾,所以只得先控制住风离辰,待自己养好伤后再作打算。
而风离辰也的确不负她的期望,自己为他压制下玄月令的魔性之后,风离辰也恢复了理智。
虽然不能醒来,但是他却始终用内力压制着自己体内的魔性。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控制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怕是整个天下真的要血流漂杵了。可是那力量太过可怕,他体内的伤又太重,他只觉得越来越吃力,他知道如果在没有人帮他,他迟早会被那东西吞噬,所以他宁愿死。
天玄原本日以继夜的努力恢复着自己的内力,却不想,沐晴雨的一机猛药彻底毁灭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如今没有力气去深究沐晴雨是怎么知道,玄月令唤醒方式是玄月族长的圣洁血脉,她也无力去深究玄月族看守人的责任,毕竟,当初自己也是匆忙之中下的命令,以为只要他们两不相见就不会出事,可是……
天命难违。
如今只能比自己和风离辰,谁恢复得快了!
麒麟宫,玉麒麟看着饮下了那一瓶血液依旧无动于衷的风离辰:“晴雨在等你!快醒过来!”
梅溪镇裂崖底下别有冬天,沐晴雨被一帮官差押送这里的密牢,一路上曲折蜿蜒,这里的密牢都是凿进山中的洞岤,绝对是插翅难逃。
腐肉味和血腥味让人作呕,一路上到处都是泥泞的血腥。
沐晴雨不知道为什么风莫旗今日没有提审自己,反而现将自己关了进来,是想先击毁自己的心理防线吗?
沐晴雨冷冷地笑了笑,看着四周的牢狱里那一张张血肉模糊的脸,他们有的漠视自己,有的看着她冷冷的哼笑:“这里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女娃子了?”
也有的眉头紧皱防备地盯着沐晴雨。
“这个好歹是竖着进来的,不会是给爷们儿们取乐的吧?”
“哈哈哈哈……”
“小心这妞和那个一样,扎你一手的血。”
“哈哈,横着进来的你都摆不平,你还敢打这个竖着的主意?哈哈哈哈……”
沐晴雨听着这些男人们沙哑污言秽语,却没有什么感触,只是静静的走她的路。
“吵什么吵?都给老娘闭嘴!”
忽然一声清越的呵斥却将沐晴雨钉在了原地。
沐晴雨急忙循声望去,那个名字在舌头上翻滚了两遍,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清……清儿!
第十七章 入狱
直到很多年以后,沐晴雨依旧清晰的记得自己那次在牢中看到清儿的情形。死牢里,四面都是石墙,不光滑的石壁上有水渗出,牢房很潮湿,地上的草已经被怄烂,很冷,所以没有异味,也没有虫蛇鼠蚁,甚至连血腥味也被寒冷冻住。
游荡在耳畔的,只有歇斯底里的嘶喊和无力的呻吟。
清儿静静的坐在唯一的一张石床上,上面铺了唯一仅有的一点干草,她的脸上,身上都仿佛是被血洗过,或者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
那些魁梧的大汉,脸上,身上都有或新或旧的伤疤,在流着血,或者已经结了痂,但都是同样狰狞的点缀。
沐晴雨静静的凝视着清儿,清儿也看着她。
眸中从怀疑到肯定,再到震惊,然后平静,竟然只用了弹指间。
然后她的眸子静静的转开,沐晴雨看着她,脸上是一丝欣慰或者别样的笑容,然后缓缓走到了这个监狱的另一端。
因为这监狱在山中,想必曾经也是自然形成的一个溶洞或者什么的改制而成,所以空间很大,几乎是所有人分散在个大的牢房里,沐晴雨不知道这里是不是有小的牢房。这里大多是壮汉,唯一仅有的两个女人形同陌路,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男人们的渴望接近。
一个脸上带着留着血的伤疤的大汉凑了上去:“小妞,哪里来的?也不给爷们们报个姓名?懂不懂规矩?要不要爷们教教你?”
对于那些男人们的调笑,沐晴雨并没有觉得羞涩或者扭捏,只是淡笑着仰头看着那个男人脸上流血的刀伤。
忽然觉得他长得有点像袁哲,那个已经死去了的男人,他用自己的命去赌,如今赌输了吧。
如果,如果自己没有走的话。
唉,也罢。
沐晴雨径自取了自己怀里的锦帕。轻轻的给那个男人擦脸上的血:“别笑,伤口会裂。”
那个人竟然怔怔的愣在那里,一时忘记了动作。
沐晴雨也只是轻轻的做着这件事情,她记得这句话很熟悉。似乎曾经也对另一个人这么说过,是一个已经忘记了名字的人,在县衙的大牢里,不过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九夫人,如今已经与他一样成了阶下囚。
世事无常,瞬息百变。
沐晴雨看着那一个个的人,知道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或许也如同袁哲一样,都有一个美好的开始,和凄美的结局。
沐晴雨忽然想仅仅变成一个听故事的人。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风云变幻,自己真的无力去独占鳌头。
可是有时候陷入了那样的居,就没有可能离开,她注定要成为一个讲故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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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莫旗,是在三天之后回来的。关于沐晴雨和玉麒麟那天的事情给他的疑惑太多,他先放下了沐晴雨去查他们,去查那个包围了梅溪镇的势力。
可是当他终于查到了些眉目的时候,准备收网,却发现那些人早已来去无踪。
天玄退了他们。因为沐晴雨的原因让她十分恼火,如今既然木已成舟,她便不愿再浪费刑殿的人在那里。曾经为着自己在玄月族数十年的情分,想着历练历练沐晴雨等自己走了也好有个交托,虽然经常诸事缠身力不从心,但是,毕竟还是在那样危机的时刻救了她,毕竟还是派小弦和清儿照顾着她。如今她已经对沐晴雨气愤绝望,如果沐晴雨真的死在了那里,那便死吧!
玄月族的人,立即撤回刑殿,去看着沐晴雨在那里留下的另一波麻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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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锁上刑柱。曾经那一次是在刑殿,那个时候,自己还是个哑巴,还会害怕,可是如今自己竟然已经无知无觉。
沐晴雨觉得自己大概是已经死了吧。
所以留着这样一个残破的躯体,等着那些地狱的厉鬼来收。
风莫旗将沐晴雨脸上的那张假的面具狠狠撕了下来,脸上鲜血横流,疼,但是她也是仅仅皱了皱眉头。
看着那张残破地却因为几点血迹而愈发妖娆的脸,风莫旗竟然有几分怔忪,许久才回神:“你……你是谁?”
沐晴雨淡淡一笑:“暖玉坊琴姬,姽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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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过些日子,我来听你弹琴。
轩辕天洛静静的看着繁华闹市中的暖玉坊,车水马龙之中,流动着清脆的晶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
明明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明明诸事缠身危机四伏。
可是他还是易了容来到了这个地方,仅仅为了想,听她弹一曲琴。
那个在暗夜中连链都没有看清的女人,她的琴却入了他的心,这一月,竟如魔音,时时缭绕在耳侧,他径自苦笑,难道真要绕梁三月吗?
挠心的怀念不如一见。
轩辕天洛径自进了暖玉坊的门。
“哎呦,大爷,您来得可真不巧,姽婳姑娘已经被人娶回去做小老婆了。”
轩辕天洛眉头皱了皱,看着老鸨:“谁?”
老鸨道:“就是那个知县袁哲。”
轩辕天洛问:“他在哪?”
老鸨道:“已经死了!”
“死了?”
老鸨点了点头:“是啊,前不久刚刚斩的。”
“那姽婳呢?”
老鸨摇头:“这就不知道了,原本以为那恶霸死了她会回来的,可是始终不曾回来,想必是挑着高枝飞了。大爷要不找个别的姑娘……”
“走了吗?”轩辕天洛嗫嚅了一声,便抬步离开了暖玉坊。
竟然走了,不记得我的一曲之约了吗?早知道那天就不应该让她走,应该留在自己身边,这样对她是不是也是好的,她就不会被强迫着嫁给那个土豪强盗了。
可是自己当初是为什么没有带她走来着?
是因为怕带着一个女人行路麻烦吗?还是,好像是怕成为自己大事的累赘吧。
毕竟,心里的女人,有沐晴雨一个就够了。
可是,莫名的,他竟然想在这里等几天,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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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天洛前脚出门,暖玉坊二楼的门骤然打开,一个女子的惊呼传来:“箫公子……”
她急急的拉住了那个男子的衣袖,不想让他离开,而那男子眉目清秀之中却带着三分刚毅和沧桑。
四年后的帖木儿,果然已如风离辰料想的一样,脱去了稚嫩,只是不知道,此时此刻他还是否怨恨着那个当年把他推出去的风离辰。
“我要去救她。”他的声音带上了成年男子的沙哑,也带上了几分坚韧与决绝。曾经那个宝马弯刀的少年已经死了。
红岩摇着头拉着帖木儿:“公子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帖木儿已经褪去了当年的青涩,虽然刚刚听她说完了沐晴雨的处境,他一时焦急,就这么冲了出来,可是他也知道这件事情定然不能在外张扬,这暖玉坊当年也是为了救自己而危在旦夕,想必如今更是草木皆兵吧。
帖木儿强压下心里的焦急,跟着红岩进了门。
“公子,姽婳已经死了,这个姽婳不是曾经您的那个姽婳了。”
帖木儿本以为红岩会与他说一些姽婳的近况和经历,却没想到她一开口竟然就是这样的鬼话:“红岩你在说什么?”
“我是说,这个姽婳不是公子的那个姽婳了,您不要冒险去救她,她现在的形势谁也救不了。”
帖木儿反握住红岩拉着他的手,逼近地凝视着她:“是吗?”
红岩没想到帖木儿竟然是这个反映,他看着自己的眸子满是嘲弄与讽刺。红岩惊愕道:“公子在怀疑什么?您怀疑红岩吗?”
帖木儿甩开她的手:“是不是她,我要亲自见了才算数。”
红岩在次上前拖住帖木儿:“公子,红岩不想看您去送死。”
帖木儿冷冷的看着红岩:“你是不想我去送死,还是不想我去救她?我知道你对我的心思,可是我说了,我的心里只有姽婳一个,红岩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红岩握着帖木儿手骤然脱力,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帖木儿,面色煞白,她的唇在颤抖:“公子,您,您说什么?”
帖木儿冷冷的看着她:“你敢说不是你?当年我为了救姽婳出去,一切安排的天衣无缝,可是半路上忽然杀出了一伙人将姽婳劫去,那些人的武功明明的听香水榭的路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除了你还会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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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要死了,继续刷夜……
第十八章 狱中大战
考试考得连语言功能都退化了,熬夜熬得已经快死了,大脑已然麻木,情节连不起来也推不下去了,好想把昨晚的那章重写,可是又万般不便,所以只能默认了那样的设定,今天考完,今晚推进一下情节。继续备考明天……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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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岩麻木地看着帖木儿的衣袖从自己手中被缓缓地,决绝地抽出,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她无力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帖木儿终于抽身离去,只留下一句:“那样的地方,她怎么熬得下去……”
风莫旗冷冷的看着被绑在刑柱上的沐晴雨,手握着她手上的血玉手镯,尝试着摘了两下,直到沐晴雨的手都几乎要被折断,鲜血从沐晴雨的手腕上渗出。
沐晴雨微微皱了皱眉。
“果然摘不下来吗?”风莫旗看着沐晴雨,“那沐晴雨是怎么戴在你手上的?”
沐晴雨?
又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沐晴雨有那么重要吗?
看着她眼中的迷茫,风莫旗以为她是真的没有听过沐晴雨的名字:“就是这个镯子原来的主人。”
沐晴雨笑:“这个镯子原来的主人?和我有什么区别?我一样带着这个镯子,一样是它的主人,为什么都找她?”
风莫旗冷冷一笑:“这个镯子看来也没什么,戴在你手上,你一样落在我手里。不过她不一样。”
“她有那么重要吗?”沐晴雨讷讷的说着。
风莫旗却懒得再对她解释。
沐晴雨对与他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偏偏对于那个对他很重要的人,很重要。
风莫旗还记得当年在尹枫还在江湖流离的时候,那一句雄心壮志:五年之内我要天下和她,十年之后我要风离辰跪在我脚下。
如今他得到了天下却失去了沐晴雨。
风莫旗其实并不知道尹枫对于沐晴雨是一种怎样的感情,甚至怀疑他那样一个人是不是真的有感情。可是他没有废后,也不曾娶妃。他虽然用了无数借口去敷衍大臣的进谏,但是,风莫旗知道,那或多或少是因为沐晴雨吧。
或许只是因为尹枫觉得沐晴雨应该是自己的所有物。而不在自己手中,所以不甘,也或许……谁知道呢。
“沐晴雨在哪里?”风莫旗问道。
沐晴雨摇头。
风莫旗冷冷一哼,显然对沐晴雨并不怎么有耐心:“你最好睁开眼睛看看这里的刑具,我自然有办法让你开口。”
沐晴雨自嘲一笑:“脆弱得很,这里随便一样就能让我香消玉殒,到时候你还要花多少工夫去保我的命,更麻烦不是吗?况且我也没想当什么贞洁烈女,那些人没有给我什么好处,若我知道自然乐得告诉你。可是,我真的不知道!”
风莫旗冷笑道:“你那些说辞能说动袁哲却骗不了我,不过你说的没错,不过老朽也懒得在这里和你磨时间,这里狱吏自然有的是办法不用刑具。就会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有的是时间和你熬,我们来日方长。”
风莫旗唤来了狱吏。
那个贼眉鼠目的人对着风莫旗恭敬地行了一礼:“大人。”
风莫旗继续对沐晴雨道:“我听说,你刚进来三天便惹得刑狱不宁,真是不简单。”
沐晴雨惨然一笑,不言。
风莫旗却对狱吏道:“带回去吧,不急。你慢慢调教着。下次我见到她的时候,我要能问出我想要的东西。”
“是,大人放心。”那狱吏瞥了沐晴雨一眼,那眼光让沐晴雨一阵恶心,脊背发麻。
像古闫这样的狱吏,原本就是地狱中的蛆虫。一个只能在黑暗中见不得光的小人物,最大的兴奋便是看着那一个个光鲜亮丽的英雄人物折损在自己手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风莫旗看着他带走沐晴雨,又加了一句:“别弄死。”
古闫微微一愣,又转而答应着:“是。”
那一路回去。看着那个人佝偻而猥琐的背影,沐晴雨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会有这样的不安和,怕……
回到牢房,原本与自己一个牢狱里的人都紧张的看着沐晴雨,反应各异。
“还好安然无恙。”
“妈的,竟然毫发无伤?!”
沐晴雨冷冷的打量这那些人,三天让沐晴雨知道,原来这个监牢也是一个江湖。
这监牢之中关的大多是江湖上的风云人物,例如那天第一个和自己搭讪的人——北风越,竟然是当年一统三省揭竿而起,反抗尹枫政权并与他打了三年才被俘的土皇上。
当沐清雨知道这一切的时候只是震惊,后来才了解到,之所以没有杀他一方面是因为他手上至今还有一只军队引而不发,而且他掌握了大量的其他反贼倭寇的命脉,所以为了从他嘴里套出更多,暂时不能杀他。再者,尹枫也是惜才,想着如果可以收为己用那定然比袁哲还要强百倍。毕竟即使这里外面隐藏的那只军队之中也有很多弃暗投明,得到了优待。
不过要从这样的人物口中套出东西几乎是不可能,听说他曾经手尽了这牢狱里的十八般刑法却始终不吭一声。那样的人原本就是威武不能屈的,宁可死也不会出卖自己的尊严。
况且,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那帮兄弟也是和自己一样的心思,宁死不屈。
如果自己暴露了他们,他们也只会死战到底。
所以不能说,况且他的兄弟们定然还在等着他回去,再打江山。
原本,明白他再也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早该被处死,可是这牢中的人手里不仅有人,更有钱。
那便成了这里龌龊狱吏的另一种收入,只要告诉他们一些自己外面藏钱的地方,就可以少受些苦。这是监狱中不是秘密的秘密。
而关于这方面的消息,狱吏也知道上面的大人物不在乎,所以也从不上报,私吞了不知多少油水。
像北风越这样的,自然财大气粗,狱吏自然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继续活着。
因为这里毕竟是自然形成的山洞,所以布局的可改变性很小,这里的四个大牢正好围着中间的一块大的空地,那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刑具和刑柱,所以每个人受刑除非是为了特别隐秘的事情会拉出去到远处的密牢,像沐晴雨一样,其他都是在众人眼中的。
所以北风越这样的一条汉子在牢中也是无数人敬佩,久而久之万众归心,况且他原本就是个义气的人,有有钱为大家暗中打点,所以竟然在这牢狱中形成了一派势力,便是北派。
不过这监狱中,牛人自然不少,势力也绝不止一派,与北派相对的自然也有南狱一派。
而南狱想必北派却有点不同,南狱的人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凶神恶煞,他们心中的头自然是他们的杀神第一杀手南霸天,跟着他的日子更刺激也更狠辣,他也更敢闯,带着他的人已经策划乱三次越狱,死伤无数,虽然次次被捉回来都是惨不忍睹,但是,却因为杀手手中更多的酬金,所以也这么活下来了。
那日,沐晴雨第一次进狱好在是进了北风越的牢房,如果是南霸天,那她此时此刻,怕便不是这样的处境了。
不过,也没有多大的区别。
自己终究还是惹上了他们。
为了保持监狱中的平衡,也为了不让两方势力做大,所以狱吏故意将两帮的人混着分散在四个监狱中,以防她们再商议怎么逃走,而且互相举报还有优待,南霸天几次逃跑失利都有这其中的原因,所以南北两派水火不相容。在听同一个监狱,不是打架,就是泾渭分明地呆在大牢房的两边。
所以,沐晴雨那天远离了清儿,便自然而然的靠近了北风越。
不过,因为是新人,南北拍也有强人的习俗,况且是女人这样的珍稀物种,那些大老爷们们看着就眼热。
所以南狱的人竟然上前挑衅,那些污秽的话语不曾让沐晴雨皱过眉头,却引得南北两派大打出手。
“你们有一个女人,老子也有一个女人,这样才公平!从今往后,这个女人,老子罩着。”北风越说这样的话,是因为,那样近距离的接触,他发现沐晴雨竟然不会武功。
打架不需要理由,在这样的地方憋闷地久了,况且早有南狱的人看着北风越那样风光,心中不爽:“凭什么?老规矩,拳头上见真章!”
狱吏一看事情闹大了,立刻上前喊了几声,没人理他,便急忙去叫这里的老头古闫过来。
这时候南狱的一伙人已经围住了北风越,只等对面牢里的南霸天一声令下。北风越身后的人自然也上前来与南狱的人对峙。
随着北风越身后的人加入战圈,北风越这边的气势马上变得不同,众人双拳蓄势待发,战意狂升。
强烈无形有质的战意向包围的人散开过去,围住的人不禁松动脚步慢慢的扩大战圈,来缓解这股杀意带来的压力。
争斗一触即发。
第十九章 地狱的规矩
强烈无形有质的战意向包围的人散开过去,围住的人不禁松动脚步慢慢的扩大战圈,来缓解这股杀意带来的压力。
争斗一触即发。
“老妖,你看着办,只要别丢了我南狱的脸就行。”南霸天看好戏似的在对面狱里幽幽地回了一声,这一声不要紧,对面狱里北派的人不干了,也马上站了出来,与南霸天对峙着。
北风越最近刚刚受了重刑,身体还没有恢复,南霸天便是打着这个主意想要沉寂消消北派的气势,看着自己那边的兄弟要给自己出头,北风越却知道论武功,他们都不是南霸天的对手,如今自己不在,怕他们是要吃亏,想喝止他们,可是如今已经来不及。
因为一向好战的南霸天从不是有人挑战而不回应的人,如今,看着朝着自己围去的人,也已经摩拳擦掌的迎了上去,这几天他早就闲的拳头痒了。
“找打吗?”南霸天看着那些人,冷冷的笑着,忽然,一拳冲着正对他的那个犯人打过去,狠狠的打在了那个人的腮帮子上,向后仰去。不等那人发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右腿的膝盖狠狠顶在那个人小腹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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