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北派的几人一愣。都没有想到南霸天突然发难,可是已经打出了第一拳,战争已经不可避免,那便打吧。
北风越看南霸天已经动了手,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有眼看着事态发展下去了。
清儿依旧静静的坐在不远处的石床上,冷眼看着打成一团的人,谁也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围观的人都自觉的让出一块地方给他们打。
清儿却在看沐晴雨,看沐晴雨还好吗?
两个人静静的隔着打成一片的人,以敌对的双方看着彼此。
看南霸天动手后,其余北派的人也不再犹豫。个个像下山的猛虎冲向围着的那些犯人。北风越受伤之身一个打三个,看起来还游刃有余。杀手出身的南霸天身手干净利落。一击必杀,应付那一片北派的人一点问题没有。那七八个围着的他打的人现在都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哎呦哎哟的在地上叫个不停。
北风越被激怒,刚欲上前动手。却见一个女子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前。
沐晴雨静静的平视着前来挑衅的老妖,轻轻一笑:“你急什么?我和曾说过要入北派了?我一个小小女子初来乍到对这里的规矩自然不清楚,难得有几位大哥赐教,既然妖大哥如此看重小妹,那便去南狱好了。”
沐晴雨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而南霸天也停了手,挑眉看着沐晴雨。
沐晴雨明明是是为了偏袒北风越,谁都看得出来,北风越如今身受重伤终究是不敌的,而且若真的闹起来,北派多半是打不过南狱的那些亡命之徒。
北风越哪里会看不透沐晴雨的心思。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上前一把拉住沐晴雨:“老子说了你是老子的女人!”
沐晴雨抬眸看了他一眼,对他轻轻一笑,道:“可是我没有答应啊!”
“你!”北风越身后的人见沐晴雨如此不给北风越面子,已经对沐晴雨急怒。“哪儿来的臭娘们不识好歹!”
沐晴雨轻轻伸手轻轻去推北风越握着她手臂的手,手下也是微微用力,在他魁梧的身躯下,轻声的提醒着那些还在地上呻吟的北派的人,一边看着他身上还在流血的伤。
北风越低声道:“你不会武功在那里必死无疑!”
沐晴雨轻轻一笑,推开了北风越,转而看着清儿:“没想到这牢房中竟然还有女子。姽婳第一眼看见姐姐就觉得亲切得很呢。只是看姐姐威仪不敢亲近,如今,不知姐姐肯否照顾一二啊?”
北风越看着被沐晴雨推开的手心中也是犹豫,他虽然不担心自己,但是也不想因为一个人连累整个北派的弟兄,而且看沐晴雨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如姑且看看。
清儿听着沐晴雨的话,心中甚是欣慰。
清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十分重要,也知道这里到处都是暗人在监视着一切,自己和沐晴雨有心亲近,可是为了不给对方带来麻烦。也只能劲力疏远,慢慢筹谋如何合理地相认相识,如何不让人生疑地互相亲近扶持。这本是十分难办的事情,如今倒是水到渠成,况且自己原本就是性格古怪随性而为的,自己就要罩着沐晴雨谁能有什么话说?
楚清绝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妖,妖娆地对着沐晴雨招了招手。
沐晴雨会心一笑,走上前去,楚清绝拉着沐晴雨的手,伸手轻轻地刮着沐晴雨脸上的面具。
她其实是心疼的,她也不知道沐晴雨这面具到底带了多久了,但是她知道或许这东西已经毁了沐晴雨的根本了。
沐晴雨也静静的打量着清儿,袁哲照顾得不错,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如今而且凭她的武功在南狱站住脚沐晴雨一点也不担心,毕竟她曾经是掌管着整个刑殿的人。
楚清绝轻轻地取下沐晴雨脸上的面具,笑着端详了一会儿,道:“好,这个女人,是我的了。”
老妖等人看着楚清绝从沐晴雨脸上取下来什么,都急着想去看看沐晴雨的脸,却不想沐晴雨取过了楚清绝手上的面具,复又给自己好好地带上,转头看着另一个牢房里的南霸天,微微点头示意:“那以后便有劳照顾了。”
南霸天眯着眼睛斜睨了沐晴雨一会儿,复又看楚清绝。他心里知道楚清绝是个狠角色,当年她投靠自己,南霸天自然想着这样的人,若能为友自然不为敌,可是时日一长,这个女人的身体渐渐好转,她展现出来的力量和能力也让他惊诧,地位竟然一路直逼南霸天,如此就不能不防了。
南霸天笑笑,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拳头:“新人嘛,既然要来我南狱,那也要先学学规矩。老妖……”
楚清绝看着冷笑着走过来的老妖,又看了一眼似笑非笑道:“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虽然如今我也不算新人了,可是既然南狱有规矩,我也要补补是不是,南爷?”
老妖有些畏惧的看着楚清绝,又转而看着南霸天。
南霸天道:“看来,清绝对这个新来的女人偏袒地很啊?难不成是早就相识?早有勾结……”
南霸天的眼光瞥着守在一旁剩下的狱卒。
南霸天看着了一眼楚清绝冷冷一笑:“若是没有呢?清绝你也别着急,教了她规矩之后,爷把她赏给你。你若为了她,连爷的面子都要驳,那你俩……就另当别论了。”
楚清绝眼眸微眯,冷冷的看着南霸天,此人太过阴毒。可是自己终究动弹不得。
南霸天冷冷一笑,复又看着沐晴雨道:“你,哪条道上的?”
沐晴雨的身体微微一颤,转头看着他,行了一礼:“暖玉坊歌姬,姽婳。”
南霸天笑:“一个妓女竟然都能混到这里来?你不赖啊……你打量老子好蒙是吧?别的身份呢?”
沐晴雨眉头微皱。
老妖却想起了什么似的急忙上前笑道:“大哥,既然她是窑子里出来的,那也是下九流,下九流自然有下九流的规矩。”
楚清绝和北风越的心头都微微一跳,他们知道这狱里有些不成文的规矩。有些规矩像是一个惯例似的,由来已久,至于是谁规定下来的,为什么要这么规定?现在已经无从查证。
因为这里管得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但是无论如何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在这里的犯人最痛恨那两种犯人,一种是强j犯,另一种就是因小偷小摸进来的犯人。这两种犯人在牢里是最不吃香的,一般进这里受的折磨也是最多的。
所以这里的监牢有强j断体,小偷断指,这样一条不成文的规定。而所谓断体就是把男人的那里给……
而这里还从来没有像沐晴雨这样的女人进来,可是无论如何,都是下九流这一条点明了重点,只要能给个下马威,如论如何都可以。
南霸天看着老妖,笑道:“不错。不过这倒是没有先例。你说该怎么办?”
老妖色迷迷地看着沐晴雨:“这种女人最下贱,不如就伺候我们爷们睡一晚如何?”
楚清绝的双拳几乎要捏碎,可是却不敢表现出来。
南霸天一笑:“好。”
老妖谄媚道:“那大哥您先来?”
南霸天却似笑非笑道:“不用,你想的主意,你先来。”
老妖看着南霸天的笑意,心中一整发毛,急忙谦卑道:“属下不敢,不敢……”
南霸天道:“没跟你开玩笑,快去,就现在!”
老妖似乎也是不懂南霸天的意思了,只能满嘴应着,朝着沐晴雨笑着走了过去。
沐晴雨冷眼看着那个猥琐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可是现在清儿不能动。
当老妖的手刚要碰到沐晴雨的脸的时候,沐晴雨只觉得老妖的身体一僵,便有鲜血溅到脸上,沐晴雨看着老妖缓缓地倒在地上,他身后是北风越魁梧的身躯。
“老子说过,这个女人,老子要定了!谁敢碰,老子灭了他!”北风越一脸嗜血的杀意。
第二十章 代人受罚
沐晴雨冷眼看着那个猥琐的男人,只觉得一阵恶心,可是现在清儿不能动。
当老妖的手刚要碰到沐晴雨的脸的时候,沐晴雨只觉得老妖的身体一僵,便有鲜血溅到脸上,沐晴雨看着老妖缓缓地倒在地上,他身后是北风越魁梧的身躯。
“老子说过,这个女人,老子要定了!谁敢碰,老子灭了他!”北风越一脸嗜血的杀意。
“本来就应该用拳头解决的问题,看来只能用拳头解决了。”南霸天冷冷的看着北风越,“别人都打上门来了,你们还愣着?”
南霸天一言既出,这边南狱的人也已经不顾一切地迎了上来。
沐晴雨却上前道:“杀神之所以成为杀神被誉为天下第一杀手而不是卑贱的刺客,想必靠的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下三滥手段吧。”
南霸天看着沐晴雨,也露出一丝嗜血的杀意:“杀!”
古闫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和一堆狱卒喝着酒,赌着骰子,当听到跑得气喘吁吁的狱卒说起大牢里的殴斗后,古闫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来。袁哲已经没了,现在风莫旗不在,如果发生大规模的殴斗,死伤了些重要的犯人,所产生的严重后果都要由他这个牢头兜着。
许久都没发生大殴斗了,他妈的偏偏这个时候发生,袁哲死了,这里的牢狱没人管,再过几个月风莫旗走的时候定然要先安排个人管着,而没有人比他更熟悉这里的情况这里的人,所以他一走,古闫就可以升官了,说不定能订了袁哲的位子,即便他不懂得外面的带兵打仗的事情,不能接军队的事情,但是这监狱他怕是可以一把抓了。可是在这个时候,这要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还升个屁啊。
沐晴雨这个小贱人,刚到这里就不消停,古闫心里这个气啊。
古闫立刻调了驻扎监狱的一只小分队的军队,毕竟但靠几个狱卒是没办法镇压这群亡命之徒的。
等古闫率领的人到达监牢之后殴斗早已经结束了。只剩下满地的伤残,和一地的血腥。看着他们进来,监狱的所有犯人都安静了下来。
“老越,霸天,怎么回事?是不是看袁哲不在了,怕我闲的没事干啊?”古闫一上来就满脸火气,说完,立刻拿袖子擦着脸上的汗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虽然路不远。但对于他这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来说还是个很大负担。
因为古闫站的地方离南霸天很近,南霸天走上前趴在古闫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古闫边听眼神边向沐晴雨这边扫来,不住点头,听完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傻子都知道。南霸天一定又给了他什么好处。北风越见南霸天亲密的和古闫说话,知道一定没有什么好话,刚要上前。
古闫冲他一摆手:“北风,你也知道风国师这次是冲着你来的,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再不交代一二,连我也没法再包庇,下面的那些小动作。我可以给你们敷衍一二,可是这些都是上面的交代,除非我不要脑袋了。这几天,我不找你麻烦,你就该烧香拜佛了,怎么还到处给我惹麻烦。你也是这监狱里的老人了,这可不像话啊……”
北风越眉头紧皱,看来古闫是不想给他面子了。古闫的意思,他也明白,这只吸血鬼不过是受了南霸天的挑唆。想从自己这里捞到更多罢了。
看着北风越不说话了,古闫心知自己的暗示也已经够了,毕竟北风越和南霸天都是这里有头有脸的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好,不能太过分。
古闫复又看向北风越身后的几个为首的人还有沐晴雨:“就是你们惹的事?”
古闫扬着脖傲慢的问到,毕竟这里除了袁哲,数他最是嚣张了,如今袁哲没了,若不是风莫旗在这里,他自然是唯我独尊。平时除了给南狱北派几个老大面子外,其他人他都看不上眼,没见他有什么真才实料,却十分爱财。在监狱里没少制造冤假错案。
沐晴雨等人没有做声。
“对。就是他们。”
“整死他们。”
……
南狱的一伙人在那里叫嚷着。
“新来的吧?可能不知道这里的规矩,也不知道究竟谁是这梅溪监狱里的天?你们几个看来也知道得并不清楚,带头闹事……兄弟们给我好好教叫他们什么叫规矩。”
古闫说完,一挥手,立刻上来一帮狱卒和官兵打开了沐晴雨的牢门,奔着沐晴雨他们几个就过去了。楚清绝刚要带人反抗,北风越眼神一扫看见古闫和南霸天嘴边阴险的笑意,顿时知道他的用意,在监狱里如果敢反抗狱卒官兵,那就意味了造反逃狱,牢头完全可以先斩后奏,就地处决。
北风越拉住身后的兄弟,制止了要冲上去的楚清绝。
“别冲动,不要命了!?”急迫的中带着一种命令的语气。楚清绝随即就明白了北风越的用意。
可是不能不救,不能不救啊!
楚清绝又真的不能救,北风越看着被就送到刑架上的沐晴雨和自己的五个手下,道:“大人也看到了,姽婳不过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您这一顿规矩下来,想必她会比楚清绝更难养,到时候又不知道要花多少银子和心血了。”
古闫看了北风越一眼,幽幽地说着:“北风说的也有道理……”
可是再无下文,无情的鞭子狠狠的落在几个人的身上,沐晴雨死死的抓着锁住自己的手的铁链,强忍着,却依旧有几声闷哼溢出唇边。
鲜血从撕裂的伤口溢出,泪水盈满眼眶,这就是自己未来的日子吗?风离辰,你会不会来救我?
我等不登得到你来……
十数鞭过去,疼痛让沐晴雨已经有几分恍惚。
古闫上前拦住了那个鞭打沐晴雨的人,他如今还不知道这个女人的来头,风莫旗亲自抓来的人,也还没有任何指示,他不敢下重手,给她点教训见好就收的好。看着沐晴雨已经几乎精神迷离,他也知道了沐晴雨的深浅,以后对于如何用刑能让她生不如死,又不至于要了她的命,如今也是心中有数,
又过了一刻钟。
“好了!”古闫大声喊到。慢悠悠的走上前,悠闲的欣赏自己的杰作。
北风越身边的李东、张刚、冯辉和王森原本就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是群殴之中伤得最严重的,看不见的内伤可能还更严重,如今在加上这一顿鞭刑,地上的鲜血流了一地。北风越心里狠狠的骂着南霸天这个借刀杀人的诡计,对着古闫他也没有办法,只是希望李东他们能够没事。
古闫看着沐晴雨:“新到这里的第一天就敢闹事,你当这里是菜市场么?三天之后钦差大人要审你,爷给你留几分力气,不过这事儿还不算完!等大人处置了你,爷再处置,拖回去。剩下地你们爷四个就给我在这儿先吊三天,正正规矩。”
南霸天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北风越的那一拳他看得真切,老妖以后怕是不中用了,北风越废了他的左膀右臂,他也要让他付出十倍的代价。对于沐晴雨,她的那句侮辱已经让南霸天起了杀机,但是想着三日之后沐晴雨会从鬼门关上走一遭,便也等着风莫旗处决,却不想如今沐晴雨安然无恙地从风莫旗处回来,而她身上的伤这几日已经被楚清绝和北风越暗中的打点差不多治愈。
如今南霸天怎肯善罢甘休,况且他许了古闫那么大的报酬,再翻倍,他不信古闫那个吸血鬼会不动心!
看着跟在古闫身后的沐晴雨,南霸天冷冷的勾了勾嘴角。
古闫看着在那里已经调了三天的冯辉等人,他们也因为北风越的打点,吃食从不缺,也有狱卒给粗略地上了药,也还吊着一口气,只是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古闫看着那几个已经昏迷的人,冷冷哼了一声:“在狱里聚众闹事是大罪,别以为吊几天就够了,老规矩你们五人,去石窟面壁三天。”
一听到石窟面壁三天石窟,北风越神色顿时一变,知道这是南霸天的借刀杀人之计了。
南霸天得意的看着这出他在背后设计的这幕戏,冷笑的看着北风越和沐晴雨等人。
北风越想跟我斗,有我在这里的一天,你永远都是在下面,南霸天心里暗哼一声。
“慢着。”沐晴雨慢悠悠的说。
古闫感觉一道目光扫过自己的后背,回头一看一双闪着摄人光芒的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而后寒光一闪即逝,象黑夜一道流星闪过后又恢复了平静。
直觉让古闫不敢小视眼前的这个瘦小的女人。
“哦?”
“你也看到他们的伤势很重,他们的面壁我替他们去。”当沐晴雨偷看到南霸天阴险的笑容的时候,知道石窟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五个人中除了她之外,其他几人的伤势都太重,现在已经昏迷,如果他们此时再被关进石窟受苦,一定撑不过去。
第二十一章 监狱石窟
“你也看到他们的伤势很重,他们的面壁我替他们去。”当沐晴雨偷看到南霸天阴险的笑容的时候,知道石窟一定不是什么好地方,但五个人中除了她之外,其他几人的伤势都太重,现在已经昏迷,如果他们此时再被关进石窟受苦,一定撑不过去。
除了心中不忍,其实沐晴雨还是有点私心的。在这个孤掌难鸣一切靠实力说话的犯监狱里,如果你没有强大的后盾,没有过人的实力,你一定撑不到出狱的那一天,尽管沐晴雨知道出狱那一天对于她来说可能只是一种奢望。但是,她有心要笼络北风越,让他还有他的部众像楚清绝一样对自己绝对忠诚,是需要付出努力的。
但人只要活一天,就要活的有尊严。从那日沐晴雨感受着落到自己身上的鞭刑,生不如死,从看到楚清绝的畏首畏尾,看到南霸天、北风越身上那股高人一等的傲慢那一天起,沐晴雨知道要是自己想走出去,就必须要比他们强,比他们过的还要嚣张,即使付出血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这一切只有建立自己的势力,有实力,才有发言权。
所以这次她要拼一次,不只为李东等人也为自己,要拿自己的命去搏一次。
“就凭你?”古闫感到很可笑,没什么资本竟然敢和他讨价还价。
李东、张刚二人刚要说话,被沐晴雨制止了。李东、张刚知道沐晴雨这么做都是为了他们,眼中流露出一种感激之情,同时也似乎动摇了他们的某种信念,这时也许只有昏迷的王森、张辉还不知道沐晴雨正在为他们的生死和古闫讨价还价。
沐晴雨慢慢的朝古闫走去,走的很慢,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象一面鼓不断震动着古闫的心弦。
从这个瘦小的女人身上,古闫看出了他背后那股说到就要做到,百折不回的信心。奇怪,刚才怎么就没有发觉呢,古闫在心里嘀咕着。
他不清楚沐晴雨刚才那一刹那间的决定,下定决心后的沐晴雨从里往外散发着一股霸气。一种战胜一切的信念。
沐晴雨气势的陡然变换,南霸天立刻生出了反应,眼中誓要除去沐晴雨的信念再一次被坚定。北风越看到好像变了一个人的沐晴雨,面无表情,谁也看不出她心里的想法。
“他们四个人现在急需治疗,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你是想四个人死,还是一个人死。你也不想他们四个人的死给你的升迁带来任何麻烦吧?”
古闫心里陡然一震,没有想到沐晴雨从他不经意间的几句话就猜到了他心里的想法,他突然觉得沐晴雨很是可怕。换过一想,心里又认同了沐晴雨的说法。毕竟没有必要为南霸天出这个头,而给自己的仕途带来阻碍,毕竟梅溪监狱是个富的流油地方,只是他的话已经说出去了。沐晴雨这么一说就答应了,他在面子上下不了台。
就在他正心里的想法激烈碰撞的时候。北风越也猜出了几分,赶忙来到古闫的身边耳语了几句,就看古闫又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妈的,这个墙头草。南霸天暗骂,没有想到古闫这个蠢材两边捞好处。
“好!巾帼不让须眉,你这女人也算是讲义气,五个人总共十五天。我给你减去五天。十天出来后我请你喝酒,如果到时候你还能活着出来的话。嘿嘿……”古闫狡黠的一笑。
除了沐晴雨外,这里每个犯人都是知道这一笑背后的含意,因为在石窟里从来没有人能够撑过七天,所以十天和十五天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沐晴雨实际上并没有占到什么便宜。
古闫这么做既给足了北风越面子。又可以安抚南霸天,虽然南霸天对于这个结果有点不满意,但这次毕竟打击了北风越的势力,因为在他眼中,沐晴雨这个女人似乎比李东等人更值得重视。早些铲除,免留后患。
这就是监狱的生存法则:这里是一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世界,仁慈在这里没有土壤。
古闫一挥手,上来几个狱卒,就要把沐晴雨带走。
沐晴雨转头看了北风越和十指扣进石床的楚清绝一眼:“等我回来。”
楚清绝的十指已经鲜血淋漓,那里明明是一个有去无回的地方,除非你能创造奇迹,既然要死,不如就拼了……
沐晴雨看得出楚清绝的激动,看得到她的失控,沐晴雨眼神示意北风越拦住她,道:“我会回来的!一定会!”
梅溪监狱的石窟坐落在监狱西北角的地下,位置偏僻,少人走动。
梅溪石窟的恐怖伴随着这里监狱成立十多年的风风雨雨,有些事实的确被监狱里的犯人过分的夸大,但是在监狱里待上十年以上的犯人却曾经确实感受到了梅溪大牢的恐怖。
据说心志差的犯人在梅溪石窟撑不过三天,即使撑过三天也都疯掉,精神失常了。每个被关进的犯人出来后都是伤痕累累,浑身上下都血迹斑斑,有的甚至手脚伤残,夜深人静的时候,距离石窟比较近的人经常都会听到从石窟里传出的凄惨喊叫声。
梅溪大牢自建成以来十多年里,只有两人在石窟里撑到五天,有一人撑到七天。不过这三人中,有一人在石窟里因为自残导致失血过多死在石窟里,其余两人出来后精神严重失常,半个月后相继死去。
有鉴于此,牢头惩罚犯人关石窟,都会牢记三、五、七天的准则。
为了避免刑罚过重惹起这帮犯人不满导致暴动发生,通常关石窟的天数都定在一到两天。即便这样从石窟里出来的犯人的精神情绪也要经过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正常。
最近这七八年,古闫接任牢头以来,很少再关犯人石窟了。一方面进到梅溪大牢的犯人都是有点背景的,或是有些势力的人,古闫并不想得罪他们。
另一方面,南北两院的当家老大都是圆滑之人,懂得梅溪大牢金钱至上的道理,出了事情,都用钱来摆平。偶尔摆不平的,找个兄弟进石窟蹲个一天半天的应付一下上面就可以了。
对于沐晴雨的十天石窟,明眼人一看就是古闫要拿沐晴雨在人前立威,防止将来接管监狱后在监狱不好管理。
很多犯人看到沐晴雨渐渐远去的背影,不禁都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暗骂古闫真他妈的不是个东西。
“我们等你回来!”李东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喊道。
也不知道沐晴雨听没听到,不过他真的能回来么?
所有犯人都没有抱任何希望。
镣铐声伴着沐晴雨的脚步逐渐远去,慢慢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咣——铛——”狱卒开启了一道黑色的石门。
这应该就是梅溪大牢的石窟了。
恩?怎么和我想象的不一样,沐晴雨在头脑里划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沐晴雨想象中的石窟应该是一个很窄山洞,至少还有一张能够躺着床。可现在映入沐晴雨眼帘的梅溪大牢石窟只是一个高不过一米三,里面空间不过一平方米,整个石窟看起来更像一个衣柜,甚至还不如。
沐晴雨借着微弱如豆的烛光看到墙壁上血迹斑斑,左边墙角上隐隐约约用血迹写着什么字。沐晴雨仔细辨认着,心里默念着“生——不——如……”,最后一个字可以能由于年头很久了,已经看不清楚了。
但是沐晴雨已经猜出那个字是什么,是个“死”字。
狱卒卸下沐晴雨脚上的镣铐。
“进去吧!祝你好运!”极少开说笑的狱卒今天竟然对沐晴雨开起了玩笑。
沐晴雨心里一紧,弯着腰走进了石窟。
“轰”厚重的石门被狱卒关上。
石窟里的光线随着铁门的关闭,慢慢消失,当最后一抹光线消失的时候,石窟里陷入一片漆黑。
这就是梅溪监狱的石窟么?看着这石窟,沐晴雨头一次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
这里阴湿寒冷,沐晴雨觉得自己就像被嵌入了墙壁中的活人,注定要被活活憋死。
沐晴雨看着那个只能够供一个碗通过的气孔。
我真的能撑过十天么?沐晴雨这样问自己。
梅溪石窟,第一天。
沐晴雨背靠石窟里冰冷的墙壁,用他的四肢去感受石窟无边的黑暗。石窟里很静,静得可怕,静得沐晴雨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沐晴雨感觉自己就象在漫无边际,漆黑一片的无边宇宙里,而自己就象一粒灰尘,漂浮不定。唯一能让沐晴雨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就是他砰砰的心跳声,有时候屏住呼吸,沐晴雨就能在黑暗里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其实这种情况自己并不害怕也不陌生,自己被小弦易容昏迷的那半年,她也是觉得自己在一片混沌中浑浑噩噩踽踽独行。
思绪随着自己的心跳所发生的往事一幕幕在沐晴雨心头闪过。
后来自己醒来,在那样一个天堂一样的地方见到了风离辰,她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在一片落日余晖中,他静立阁上,一身白衣风中雾里转凄迷,那样静静的与自己一个凝眸,仿佛订了千百年轮转的缘。
第二十二章 生不如死
可惜后来,天地轮转,翻云覆雨,阴差阳错,终究因错而过,因过而错。
人生的命运就是这样,走错一步,改变的就是整个人生的结局。
如果当初自己毅然决然地跟他走,如果自己从来都不曾离开过他身边,在他最无助的时候抱着他,与他互相依偎取暖,而不是在他最虚弱的时候还要为自己的生死而殚精竭虑,是不是就不会是这样的结局……
石窟的寒气从石壁上缓缓渗出,真正让沐晴雨畏惧的不是寂寞,而是这里彻骨的寒冷,这一刻,沐晴雨才真实的感觉到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而现在她只是个被嵌在蹲石窟里的犯人。
也许沐晴雨好久都没有这样一个人静静的思考问题了,想着想着,眼皮变得沉重起来,竟然就在这冰冷的梅溪石窟中睡坐着着了。
梅溪石窟,第二天。
也许是石窟中刺骨的寒冷,一个机灵,让睡梦中沐晴雨猛然转醒。长时间一个姿势睡觉,让沐晴雨倍感疲惫,猛一起身想伸一个懒腰。但是沐晴雨似乎是忘记了现在自己是在梅溪大牢高度不足一米三的石窟里,只听当的一声,沐晴雨的脑袋重重的碰到了石窟的屋顶。
剧烈的疼痛让沐晴雨的神经陡然一惊,所有的疲劳感陡然消失,但是肢体的麻木却让沐晴雨倍感难受。只要采取了一个这种方法,先跪着,伸直了腰,然后猫着腰,伸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的大腿。然后沐晴雨又坐在地上。
沐晴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感觉应该是第二天了吧。中途除了有狱卒送来一顿难以下咽饭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来了。
这个时候坚持固然重要,但是填饱肚子也一样重要,沐晴雨心里念叨着。黑暗中沐晴雨也看不来是什么东西,反正给什么就吃什么了。
突然间,有人小声的敲着石窟的铁门。接着沐晴雨听到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声说道:“丫头,我是看管石窟的老莫。这是清儿让我给送来一个鸡腿。你快吃吧。这里寒气和煞气都太重,你一个丫头怎么熬得住,唉……来接着。”
沐晴雨看见从那个气孔那里伸进了一只苍老的手,手里握着一根鸡腿,沐晴雨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去接。
外面的老人似乎也察觉出了沐晴雨的犹豫,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丫头,清儿那丫头惦记你呢,放心刑殿的人不会放弃她,更不会放弃你,丫头。我们都等着你和将军回去呢。我们是因为信风玲萱主上,才信你的,你可不能食言。”
沐晴雨的身体猛地一颤,颤颤巍巍的去接,他是刑殿的人。除了刑殿的人,没有人可能知道当年的密事。
“好,我知道。”沐晴雨说。
接过老者手中还有余温的鸡腿,沐晴雨涌起一阵暖流,心里默默的说了声“谢谢!”。
老者嘱咐了一声:“丫头,撑住,我不能久留。”
沐晴雨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远。拿起鸡腿就快速的吃了起来,毕竟监狱里的饭菜和猪食差不多。
吃完鸡腿,沐晴雨感觉精神上好多了。
唯一让她心里感到畏惧的是石窟无边的寒冷,还有狭小空间带来的压抑,沐晴雨不能像曾经昏迷时那样随意地沉沉地睡去,因为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很可能她一睡就永远醒不过来了。所以只能强迫自己醒着,但是醒着那样清醒地去感受疼痛,真的让人很崩溃,她忍不住用力的踹着石窟的铁门,除了能听见石窟里的回响。感受肢体末端传来的疼痛以外,唯一能证明的就是自己还活着。
梅溪石窟,第三天。
灰尘再大,它也是世界的一粒尘埃,无风也可自动,何况是有风呢。
在石窟里已经渡过两天的沐晴雨,已经渐渐感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极度疲惫带来的崩溃,让她时而颤抖,时而恍惚。
她只能用疼痛提醒着自己,她其实是想去想那些和风离辰美好的过去,可是想着想着她便想那么沉沉地睡去,睡去之后就怎么也醒不过来。
她特想躲在风离辰的怀抱里,把手放在他的掌心去享受那片刻的温存。有时候,她又感觉自己象个杀人狂魔一样,这种冲动让她不能控制自己挥舞的手,她撕扯着铁门和墙壁,尽管十指已经是血肉模糊。
孤寂的感觉前所未有的袭上了沐晴雨的心头,蜷曲的身体象是堆积了太多无法宣泄的力量。沐晴雨不时的感觉到从自己的体内升起一股火辣辣的戾气,这股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的积累,慢慢的在游遍全身。
每当这股戾气走过沐晴雨全身的时候,沐晴雨只有不断用手攻击铁门,用脚攻击墙壁,才能缓解这股戾气带给他的折磨。
多少次撕心裂肺的咆哮,多少次痛入骨髓的折磨让沐晴雨疲惫不已,心神俱碎。
身体那种压抑而扭曲的姿势,让她此时才感觉到了那四个字的含义:生不如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挥了多少拳,沐晴雨在冰冷的石窟里蜷缩着睡了过去。
沐晴雨多希望这一睡就不再醒来,这样就不用受着这杀人不见血的折磨了,但是她可以么?
沐晴雨恍惚中,仿佛抱着琴倒在了一片大雨里,雨中一个白色的人影撑着伞缓缓俯身抱起她冰冷的身体:“对不起,我来晚了。”
我应该离开了京城马上来找你的,马上来救你,不应该转路去苏华阁,取玄月令。他原本想做什么来着?和沐晴雨一起,带着玄月令毁了尹枫,然后和沐晴雨远走高飞吗?
风离辰包着沐晴雨去了客栈,小心翼翼地给她擦着头发换着衣服,又命小二给她熬了浓浓的姜汤,可是沐晴雨发烧了,烧得一塌糊涂,风离辰为她诊着脉心冷到极点。
那些日日夜夜守在她身边,沐晴雨想起自己恍恍惚惚睁开眼睛,看着他满脸疲惫地守在自己床边,轻轻的擦着她头上的汗水:“晴儿,坚持下去,醒过来。”
梅溪石窟,三天疯,五天狂,七天死神也彷徨……
梅溪石窟,第四天……
梅溪石窟,第五天。
身体剧烈的疼痛让沐晴雨悠悠转醒,我怎么还没死,沐晴雨心里苦笑道,现在死亡对沐晴雨来说可能是最大的解脱了。
连续两天几乎处于疯狂状态的沐晴雨,让沐晴雨身体承受了巨大的考验,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嶙峋的石壁磨破了,被狠狠撕下面具后的脸上鲜血已经凝固。如今她的手和脚都是伤痕累累,四周的墙壁上也都染满了沐晴雨的血迹,隐隐的犯出一股血腥的味道。
吃完狱卒送来的饭菜,沐晴雨感觉精神了好了一点,神智也不象前两天那样不受控制了,甚至有了点亢奋状态。
沐晴雨不知道,在梅溪石窟里凡是挺到第五天的犯人,在这个时候都会有这种感觉,也许老人们嘴里常说的回光返照说的就是沐晴雨现在这个状态。
沐晴雨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