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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79部分阅读

    的看着沐晴雨:“血玉手镯的主人。”

    第十二章 我为你死

    “我还为他准备了一份让他绝不会杀我的大礼。”

    沐晴雨抬头静静的看着袁哲。

    袁哲面无表情的看着沐晴雨:“血玉手镯的主人。”

    沐晴雨心中一紧,自己一直以来都为了清儿的事情费心筹谋,到头来发现,原来最危险的人竟然是自己。

    沐晴雨笑笑:“大人说什么,我听不懂。”

    袁哲拉起沐晴雨的手,抚摸着她手上流光溢彩的血玉手镯,尝试着摘了两下,纹丝不动。

    袁哲看着那手镯:“果然摘不下来吗?那么皇后是怎么给你戴上的?”

    沐晴雨心中一惊,她记起袁哲曾经以为自己是易容,可是发现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不下来,他便不再怀疑,只以为这手镯是沐晴雨给自己的。

    袁哲放下沐晴雨的手:“皇上在五洲之内通缉轩辕天洛,却暗人四处打探皇后的下落,即使皇后大婚逃宫,皇上也没有废她的皇后之位。”

    沐晴雨冷笑,他不过是丢不起那个人罢了。

    废了那么多工夫才把自己弄上皇后之位,如果自己逃了的消息传出去,那时皇家的耻辱吧。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袁哲:“大人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袁哲看着沐晴雨:“我不曾发现自己竟然误打误撞见了这么大个宝。是淑娟发现的,我从管家口中得知。在我还没有指示的时候,她已经把你的存在告诉了皇上。你的存在也是风莫旗亲自前来的原因之一。”

    沐晴雨惨然一笑,点头,却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吃饭。

    血玉手镯,玄月族的族长。

    这些年,她背负着这个笑话一般的身份,经历了多少生死。

    她从未像个族长一样享有一丁点的权力,却注定要像个族长一样的死去。

    无所谓吧。

    看着还在静静吃饭的沐晴雨,袁哲眉头微微皱起:“姽婳。你到底要什么?”

    沐晴雨,你到底要什么?

    沐晴雨轻笑,自己要的东西,从来都那么简单,却终其一生,不能得到,自己还敢奢求什么?

    求之不得,得非所求,这样才是她的一生吧。

    沐晴雨抬头看着袁哲,淡淡一笑:“现在想好好把这顿饭吃完。”

    袁哲看着沐晴雨。终于叹了一口气:“我竟然看不懂你。你到底是谁?你若真是血玉手镯的主人。那是何等尊贵。怎会沦落至此;若不是,你手上的血玉手镯又如何解释?”

    沐晴雨静静的扒着饭:“袁哲……其实……我和你一样,好累,也好苦……”

    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你至少还是自己的选择。可我呢?我算什么?我从来都不曾想过要拥有这一切,却被强加上一身枷锁……”

    沐晴雨顿了顿,不在言语,将那些委屈和痛苦,和着粥一起咽下肚。

    袁哲看着沐晴雨,久久无话。

    直到沐晴雨心满意足地吃完。

    她是把这一顿饭当作最后一顿饭,仔仔细细地吃的。

    酒足饭饱,她看着袁哲,对他爽朗一笑:“如今要如何。听君任君了。”

    袁哲看着沐晴雨明丽的笑容,她真的可以如此从容赴死吗?

    缓缓闭上双眸:“你……走吧。”

    沐晴雨的身子微微一颤:“什么?”

    袁哲睁开眼睛,认真地看着沐晴雨:“你走吧!”

    “那你……”

    袁哲笑了笑:“生死之间沉浮,风莫旗除去我的心思已久,无论如何挣扎。终究难逃一死。我们原本就是他鼓掌之间的玩意,挣不脱命运的束缚。明明知道要死,我却从来不曾有你的那份从容,日日殚精竭虑,睡不安寝食不知味,等待着不知道何时到来的那一天,防备着身边的所有人,我累了,若能和淑娟一起长眠,也算是一种解脱。”

    沐晴雨怔怔的看着他,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袁哲看着沐晴雨,笑道:“况且,放了你,让他气愤狂怒,也算是我的报复。这辈子,我和淑娟跟错了人,下辈子,我希望自己不那么糊涂。”

    沐晴雨一时间只觉得地转天旋,他要放了自己?

    就这么轻巧的,放了自己?

    “为……为什么?”

    袁哲看着满脸不敢置信的沐晴雨,心有一点疼,这个女子到底又经历过多少无奈呢?

    让她死时,她从容不迫,让她走时,她却慌了。

    袁哲看着沐晴雨,轻轻的抚摸她的脸,沐晴雨没有躲也没有动:“曾经,我为了我的女人,一心想做个将军,后来,失去了全部,失去了她,痛不欲生。如今,我想试着用我的全部,去换我的女人。我想感觉会好些。”

    沐晴雨的身体猛地一抖,看着他的眸子也在抖:“袁……袁哲……”

    袁哲摇头,不需要她的回答:“走吧。只是这里遍地都是他的暗人,我收押了管家,他久久未归已经让风莫旗有所警觉。你换上一件小丫鬟的衣服快走,我会尽力为你争取更多的时间……”

    沐晴雨看着袁哲一庄一件的说着,知道他定然是思量筹划了很久。

    “那几个女人,我会让她们都带上红玉手镯,但是不知道能撑多久。你不能回暖玉坊,那里也已经布满了风莫旗的人,守株待兔。”

    沐晴雨按他的话,换好了衣服,袁哲都已经为她准备好了一切。

    袁哲递给沐晴雨一张人皮面具。

    沐晴雨轻轻的接过,心有点微微的疼:“大人昨夜是去准备这些了吗?”

    袁哲看着沐晴雨,淡淡一笑:“女人,你的j计得逞了。”

    沐晴雨看着他,眼眶微红。

    袁哲道:“我应该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可是,你不应该。”

    沐晴雨抚摸着手中的人皮面具,暖玉坊的人都不会易容,这小镇之中能做出来的,怕是只有袁哲了。

    袁哲亲手给沐晴雨戴上:“女人……梅溪镇的守卫很严,最近又来了一些身份莫名的人。将梅溪镇团团围住,你要走出去很难,暂时找个地方安置下来,静待时机。”

    沐晴雨起身,给了那个男人一个拥抱:“袁哲……”

    她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到底该说谢谢你,还是对不起,终究无言。

    袁哲微微有些愣,手有些僵硬地抱住了她:“女人,你为我做的那顿饭。到底为什么啊?你到底要什么?”

    沐晴雨放开他。认真的看着他的眸:“我想。你能开心。”

    袁哲看着她,竟然笑了,是从心里溢出来的微笑。

    沐晴雨看着他的笑,心疼:“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是朝廷的头号通缉犯。如果你把我交出去,你一定会活……”

    袁哲止住了沐晴雨的话:“婳儿,这是一场赌局,你和我的命,就是赌注。我用我的命,赌你会赢!”

    因为袁哲的安排,一切都很顺利。

    沐晴雨终于出了县衙,那一刻她回头,忽然间想哭。

    她竟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不能回暖玉坊。沐晴雨想起了风离辰的密宅,他回来了吗?

    回来过吗?

    她想回去等他,可是那门外站的都是衙役,她不能靠近,更别妄想进去。

    她只能走。一个人四处地走,她不认识这里的每一条街,每一个人。

    那种荒芜寥落的感觉让她忽然间想袁哲。

    那个男人,也是值得她依靠的。

    她忽然间,想回去,像淑娟一样,自己是不是也如同当年的她一样走投无路。

    可是,自己不能死,不想死,自己还要等风离辰,还要救清儿!

    一种无路可走的压迫感将沐晴雨逼疯,她从未如此失意无奈过。

    风离辰,你在哪?你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不来!

    如果你在,是不是就不用死那么多人,清儿是不是就会轻而易举地被救出来。

    还有袁哲,他是不是也不会死!

    我又背上了一条人命,那夜死去的七十二人,加上生死未知的清儿,如今,还有袁哲,这些人命都要算在我们头上的。

    沐晴雨无路可去,便一路朝着山里走,无人处,她疯了似的披荆斩棘爬山而逃,她想去找风离辰。

    你不来找我,我去找你!

    她在逃,也在逃自己的心。

    她累的瘫软在山上,手上身上都是被尖利的草木划出的伤痕,她的脚上已经都是血泡。

    自己无路可逃,她忽然想回去。

    回到袁哲身边去。

    自己走了,他是不是在彻夜喝酒。

    如果回去,他是不是会开心。

    沐晴雨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看着渐渐沉默下来的夜色。

    忽然在想,这个世界上,那么多的人,唯一一个从始至终不曾负过她的人,是不是,仅有一个袁哲。

    在痛哭流涕中的沐晴雨忽然被不远处一个苍老的声音吓到,沐晴雨慌忙抬头,谨慎的盯着眼前的这个老人,

    他衣衫褴褛,身后背着一捆柴,担忧的看着沐晴雨:“闺女,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大山里哭,一会儿天黑了有狼。”

    沐晴雨看着那个淳朴的老伯,心忽然一暖,这就是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吗?

    沐晴雨起身,解释了一下说自己是跟着哥哥拜访亲戚,经过别地方路过这里,被强人所劫,自己费力逃了出来却无处可去。

    那老伯看着她可怜,便让她先去自己家里住几天,过几天老伯说自己正好要进城一趟卖些碳,可以带着她,顺便看能不能找找她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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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章,稍等……

    第十三章 斩首示众

    他衣衫褴褛,身后背着一捆柴,担忧的看着沐晴雨:“闺女,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在这大山里哭,一会儿天黑了有狼。”

    沐晴雨看着那个淳朴的老伯,心忽然一暖,这就是所谓的天无绝人之路吗?

    沐晴雨起身,解释了一下说自己是跟着哥哥拜访亲戚,经过别地方路过这里,被强人所劫,自己费力逃了出来却无处可去。

    那老伯看着她可怜,便让她先去自己家里住几天,过几天老伯说自己正好要进城一趟,可以带着她,看能不能找找她哥哥。

    沐晴雨千恩万谢地跟着他走了。

    老伯和沐晴雨聊了几句,觉得这个闺女身世可怜,也熟络了起来:“刚才老头我看着你一个人在那山上哭,还以为是什么精怪,险些就避开去了,还好,还是问了,又不然你一个女娃娃在这山里可怎么是好。”

    沐晴雨笑着听着,这里的民风果然淳朴。

    一路跟着老伯下山,沐晴雨忽然想起了刚来这个世界的日子。

    那时候风离辰将她待到了一处悬崖,自己下山之时所想,不过是有一个农人或是猎户能带她回家,安安稳稳,终其一生。

    可如今,得到了却再也不敢奢望了。

    老伯家里几乎家徒四壁,家里也没有其他的人,这还好,沐晴雨还担心万一有其他的人泄露自己的身份。

    老伯却说,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城里上学,他过些日子就是要进城给儿子送学费,不过如今还却一点,他想这些天多上山打点柴,过几天就能凑齐了,凑齐了带沐晴雨进城。

    沐晴雨这几日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是安安静静地呆在老伯家里,老伯白天去打柴,沐晴雨也在家里帮着忙活做些吃食什么的。老伯看着沐晴雨越来越喜欢,要不是沐晴雨的面具长得也很清秀,老伯打趣说都想留在家里给儿子当媳妇了。

    沐晴雨只是笑笑。她却知道老伯这么说,不过是为了安慰她而已。

    老伯也不是没有邻居,可是这几天沐晴雨不出门,连邻居都几乎不知道沐晴雨的存在,沐晴雨不爱见人,老伯私下里试探着问过沐晴雨,他以为沐晴雨是被坏人给强、暴了。

    你想想,被强人所劫。而且只有一个人被丢在深山里。身上又到处都是伤。让人想想也是。老伯可怜她,不把她的事情乱说,也是怕影响她的清誉。

    老伯看着沐晴雨不说话,却继续给沐晴雨说这几天小镇发生的事情。

    先是听他说:“这小镇也不知道是什么福气。今日里来了个钦差大人,听说官很大呢。城里一日都热热闹闹的,大家都抢着看。”

    沐晴雨点头,已经来了,又问:“老伯,我们什么时候去城里?”

    老伯满脸歉意地道:“闺女你等急了吧,唉都是老伯不好……再过几天吧,我狗娃的的学费还差二十文钱,再过个一两天。不过这几天。而且,这几天镇里在找人,到处贴着画像,是个长得很漂亮的女人,听说还是窑子里出来的。所以出镇进镇都查得严,过几天吧。”

    沐晴雨点头:“嗯,我不急。”

    心里却焦急地很,袁哲那里已经撑不住了吗啊?

    自此,即使老伯白日里不在家,沐晴雨也不敢再把面具摘下来。

    她记得袁哲跟自己说过的,不要常带,这种临时的面具里面有一味麝香,很损害女子的机体。

    沐晴雨忽然想起了小弦,她怕是再也不能生育了吧。

    所以当初在宫里的时候才会百般阻挠自己用面具,尤其是两层。

    可是既然她不想让自己永不生育,又为何要一遍遍杀死自己的孩子,让自己承受那样的痛苦,还不如当初不必阻挠一劳永逸。

    沐晴雨带着那张人皮,看着天。

    将别人的脸取下来,戴在自己身上原本就是罪过吧,所以要用这样的代价去补偿。

    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么多日的戴下去,自己再也不会有孩子了吧。

    “钦差大人来了才天,便查出了袁知县那个土豪恶霸强抢民女,为恶乡里的罪证,过两天要斩首示众哩,真是大快人心,小镇里没有人不高兴。他为恶这么多年,终于有报应了。”

    沐晴雨的心咯噔一下。

    他……为恶……这么多年……终于……终于……有……有报应了吗?

    沐晴雨道:“老伯,我这里还有几文钱,是藏好的,没被人发现,我都给你,我们过两天走吧。”

    老伯不明所以的看着沐晴雨,看到她脸上的痛苦和伤心,轻轻的应了一声:“哎,好,那天乱,管得也不会严,我们走。闺女,你是不是怕,老伯不该给你这女娃说这个,说道杀人都是会怕的。不过闺女你别怕,那个袁哲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他死了罪有应得,好多大闺女都是被他糟践了,每天啥也不干,就知道做些龌龊事儿,不是什么好人,你不用为他伤心……”

    沐晴雨想笑笑,表示自己没事,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沐晴雨穿着最简朴的农衣,跟着老伯从大街小巷经过,忽然前面热闹了起来,沐晴雨抬头看,竟然是一辆囚车。

    沐晴雨再也迈不开步子!

    可是自己能怎样呢?自己能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去死吗?

    老伯看着沐晴雨不动了,前面的官差也在往两旁清人。

    老伯也急忙拉了沐晴雨推到一边。

    “闺女,你怎么不走了?”

    沐晴雨讷讷地道:“杀了他……就好了……为什么……要游街呢?”

    “狗官!”

    “土豪恶霸!”

    “死有余辜!”

    “真是大快人心!”

    臭鸡蛋、烂菜叶还有小石子砸在身上脸上,是什么感觉?

    他站在囚车之上,静静地闭着双眼,仿佛风云万物再不关心。

    曾经,我为了我的女人,一心想做个将军,后来,失去了全部,失去了她,痛不欲生。

    如今。我想试着用我的全部,去换我的女人。我想感觉会好些。

    感觉会好些吗?

    袁哲!

    沐晴雨忍不住眸中的泪水,就这么死了?!被万民唾弃,遗臭万年!

    再也没有人知道你的好!没有人知道你的雄心你的抱负,你的能力你的一切。

    值不值得啊!

    看着默默流泪的沐晴雨,老伯吓了一跳:“闺女,你怎么了?别怕,别怕……”

    沐晴雨往前走了两步:袁哲,看我,睁开眼睛再看我一眼好不好……

    沐晴雨忽然有些惶急。可是理智让她什么也不能做。否则他的死就没有意义。

    可是。沐晴雨知道他是想见自己一面的。

    看着他的囚车越来越远,沐晴雨咬着唇:“老伯,我们跟去看看,好不好。”

    “哎哎……”老伯答应着。

    沐晴雨却丝毫没有察觉老伯的异样的表情。只是大步跟上了他的囚车。

    他闭目不闻外事,铮铮铁骨,威武不屈。

    “袁哲!你这个狗官!”

    万千唾骂声中,这一声不算清亮,不算怨毒,但是当那声音入耳,袁哲紧逼的双目骤然睁开,转头。

    他看着沐晴雨带着自己的面具隐在人群里,看着她泪流满面。

    他心中一喜。然后又是焦急。

    那傻丫头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有多危险她不知道吗?快走,快走啊!

    可是他不能说,甚至连多看她几眼也不行。

    他双拳紧握,忍着。才终于又闭上双眼,心,却再不能如刚才般平静。

    他只是想着刚刚沐晴雨的泪眼,揪心地疼。他忽然看着虚空,扬声道:“我袁哲一生恶贯满盈!出身土匪,霸山为王,烧杀抢掠,死不足惜!”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沉稳。

    所有朝他丢烂菜叶臭鸡蛋的人竟然一愣,没想到那个每天自称爷的吊儿郎当的恶霸,也会如此说话。

    但是,他既然已经认罪,大家还犹豫什么,一个人抄起了石头就朝他的脸上砸了过去,鲜血横流,沐晴雨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她知道,他的话是为了安慰自己。

    袁哲脸上一片血迹,他却冷冷的笑了起来:“在山寨里的时候,我曾经抓到过一个术士,说我会为了一个女人一生颠沛流离,为了另一个女人下场不得好死。

    他算的不对!我杀了那个术士!时至今日,我也没有后悔,他就是算的不对!

    爷是为了一个女人,笑傲乱世,享生死豪迈,争男人之大争!为另一个女人,名垂千古义薄云天,争命运之大争!”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那个人,渐渐地止住了哭泣。

    她听见袁哲最后的喃喃自语:“天下人弃我骂我怨我又如何?他们与我何干?你懂我就好了……别来……”

    别来……

    别来……

    沐晴雨,再也迈不开脚步,他不想让自己看到那血腥的一幕,怕变成自己的梦魇吗?

    可是,袁哲,沐晴雨何德何能承受你的情?

    腰身忽然被牵制住,沐晴雨大惊之下,转头看见一个长相平庸的陌生的男人的手臂已经紧紧的环上了自己的腰,沐晴雨挣扎了两下竟然挣不脱,反而被那人带着拖到了隐蔽无人处。他是个武功极高的人!

    而他一手环着自己,另一手竟然点了老伯的岤,也一起把老伯拐了来,强捏着老伯的下巴,给他灌下了一瓶不知药。

    “你给老伯喝了什么?”

    那人冷冷一笑:“自然是乐以忘忧的……毒药!”

    第十四章 插翅难逃

    腰身忽然被牵制住,沐晴雨大惊之下,转头看见一个长相平庸的陌生的男人的手臂已经紧紧的环上了自己的腰,沐晴雨挣扎了两下竟然挣不脱,反而被那人带着拖到了隐蔽无人处。挣扎之下沐晴雨已经察觉他是个武功极高的人!

    而他一手环着自己,另一手竟然点了老伯的岤,也一起把老伯拐了来,强捏着老伯的下巴,给他灌下了一瓶不知药。

    “你给老伯喝了什么?”

    那人冷冷一笑:“自然是乐以忘忧的……毒药!”

    沐晴雨大惊,一则为了他的话,二则为了他的声音。

    “玉……玉麒麟。”沐晴雨诧异的看着眼前这个易容了之后的男子。

    玉麒麟满意一笑:“这样都能认出我来,看来晴雨心里果真有我,日思夜想的是不是?来亲一个……”

    沐晴雨拨开他没有正行的脸,急急地看着老伯:“你为什么给老伯喝毒药?”

    玉麒麟冷眼看了老伯一眼,抱起沐晴雨脚尖轻点:“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走。”

    沐晴雨担忧的看了老伯一眼,但是玉麒麟这么做,沐晴雨大概也能猜到:“老伯,背叛了我?”

    玉麒麟抱着她从幽静的小巷往深山迷林里走:“傻丫头,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沐晴雨却轻轻的叹了口气:“卖了就卖了吧。为了钱吗?他说过没有钱给儿子交学费,风莫旗悬赏我定然用了重金吧。”

    玉麒麟道:“是啊,脸不一样,可是你以为风莫旗傻不知道你会易容吗?自然是以你手上的镯子为准。”

    沐晴雨了然,看着自己手上的镯子苦笑。

    “其实,我无所谓的,至少他还犹豫了这么多天,把你等了来,何必要杀他呢?”

    “就是看他没害成你。还有几分良心,所以只是忘忧露,否则……”

    沐晴雨苦笑,人已经被他稳稳地放在了迷林里。一脸淡漠。

    玉麒麟看着沐晴雨这个样子,比看见她暴怒伤心还不好受,她已经接受了这种事情了吗?

    “为什么不生气?他背叛了你欺骗了你,差点害死你啊!”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玉麒麟,手轻轻的抚摸着大树:“背叛我?谁没有背叛过我?如果背叛了我就必须死的话,这世上还有几个人配活着?就连你,在当初不也一样背叛我,将我送给了风离辰,做暮听雪的血奴吗?”

    玉麒麟的身子微微一颤,却无话可说。

    沐晴雨转头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只是……习惯了就无所谓了,背叛我是常事,不背叛我才罕见不是吗?”

    “女人……你……”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沐晴雨看着玉麒麟,忽然道:“有办法救袁哲吗?”

    玉麒麟不明所以,甚至有几分诧异:“救他?”

    沐晴雨认真的看着他。点头。

    玉麒麟没有急着追问为什么,因为:“根本没有办法。”

    沐晴雨心里想着也是,这里是龙潭虎岤,从玉麒麟来也要易容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了,他怎么可能会有办法:“所以,你看,背叛我的。都活着,从未背叛过我的,却注定要死了,你以后也背叛我好不好?或许,就不会死了。”

    玉麒麟的身体猛地一颤,上前紧紧地抱住了沐晴雨。沐晴雨也不挣扎,就那么无动于衷地被他抱着:“丫头,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你和风离辰都变成了这个样子,一个一心求死,一个生不如死……”

    在听到风离辰一心求死的时候。沐清雨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你,你说什么?”

    玉麒麟看着冰冷麻木的眸子:“风离辰受了重伤,几乎经脉俱断,武功尽毁,从与你分开之后,一直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那天,与我分开……”沐晴雨讷讷地重复着,“你是说,他来过,真的来过是吧?那不是梦……”

    沐清雨看着玉麒麟,忽然焦急地抓住他的手臂:“他怎么了?为什么七夕忽然回去?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知道?”玉麒麟不敢置信地看着她,“靖王爷和王妃都已经被尹枫杀了,原本说在七月初七,可是当风离辰赶回去的时候,人已经被暗杀了。他后来为了和你的约定回来见你,可你却中了瘟疫一直昏迷不醒,他抱着你去找容枯,日日在你身边照顾着,连靖王爷和王妃的葬礼都没有参加,他疯了……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总之天玄师太回来了,抢走了你,风离辰怕是以为你死了,所以与天玄大打出手,被她重伤,而你也不知所踪。

    他不知道是自己还是被人送到了我的麒麟宫外,可是容枯拼尽一身医术他的伤已经差不多痊愈,可是他却无论如何也不肯醒来。我猜,是不是他以为你死了,所以伤心欲绝想和你一起死。所以无论我怎么跟他说你无事,他都听不进去,我想只能你亲自过去陪他了。”

    沐晴雨愕然,被这接二连三的事情震惊地大脑一时转不过来。

    靖王爷,死了。

    他,不想活了吗?

    “我跟你走,快!”沐晴雨拉着玉麒麟的衣袖,玉麒麟也不再迟疑,抱过她就走,老伯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他们就走不了了。

    正门不能走,只能翻山越岭。

    山势越往上很陡,但是对于玉麒麟来说不算什么,可是他选的路却越来越迂回,甚至有的时候破林取道,有的时候还会退几步。

    “为什么不直接上去?”

    玉麒麟眉头微皱:“这山里有奇门八卦阵,一不小心就会死于非命,或者惊动这里的人。”

    沐晴雨微惊:“这里到底隐藏了什么?”

    玉麒麟摇头:“不知道,这里的听香水榭势力被破坏殆尽,原本我只以为是一个小镇,无所谓的,并没有多加关注,可是如今看来这里必有蹊跷。这里的阵发我也是来时偶然发现,才耽搁了那么多天,如今你我之力不敌,只能尽快离开这里,以后再做打算。”

    沐晴雨点头,心却不禁提了起来。

    随着玉麒麟飞上一处陡崖之后,便是二重山,沐晴雨回头看着小镇已经尽在眼底,那么小的一个地方,埋葬了一些在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人,和回忆,如今自己要远离了吧。

    可是玉麒麟此时却不动了。

    沐晴雨心中一紧:“怎么了?”

    玉麒麟眉头紧皱地看着眼下的断崖,和对面的高峰:“不对。”

    “什么不对?”

    玉麒麟看着沐晴雨:“这阵法和我来的时候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一声长啸之后,一行人破空而来,“要留下你血招魂,这阵法自然不一样了,进来容易出去难!”

    沐晴雨冷冷的看着风莫旗还有他身后的一众高手,心冷到极点,走不了了吗?

    “本来还等着你们去劫法场,没想到这位新的玄月族的族长要比原来的那个沐清雨名字多了。”风莫旗冷笑着。

    玉麒麟已经紧紧的拉住了沐晴雨,对风莫旗笑着:“被神寂圣域驱逐了的长老也敢在本尊面前叫嚣。”

    玉麒麟偏头看着沐晴雨:“你看中的那个小子不错,已经和风简柔一统了神寂圣域,这条狗和他的主人,回不去了。”

    玉麒麟的话一出口,那些跟着风莫旗来的人里面竟然马上发生了马蚤乱,他们之中有许多是来自神寂圣域的,因为,风莫旗长老身份的缘故任其驱驰,可是如今玉麒麟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风莫旗却是气怒:“莫要听这个黄口小儿胡说,他是谁你们不清楚吗?不过是为了逃命而妖言惑众。”

    玉麒麟冷笑:“如果没有怀疑,今日就不会起疑,其实对于这件事情,诸位早就有过怀疑了吧,比如他不让诸位会神寂圣域,远不允许任何人和神寂圣域有联系……”

    众人越发慌乱。

    风莫旗大怒,看着众人道:“此事,我自会与你们解释,不过今日,先给我拿下这个残害我风族无数族人的血招魂!”

    众人虽有疑虑,但是毕竟风莫旗这里中原人势大,他们也不敢真的做什么大的举动,而且,即便是反了又如何,大不了跟着他在中原干,况且玉麒麟本就是自己族中最大的仇人,怎能听信仇人一面之词。

    玉麒麟转头看着了一眼断崖,那是两座山头之间的一个裂隙,大概要十多米宽的样子,可是却深不见底。

    这里被也风莫旗设了阵法,只是来时候是箭阵,要过必须躲,只是不知如今改成了什么。可是去论如何都要闯一闯,他们来人手中没有弓箭,不能远攻,想必也是因为自己和沐晴雨没有去劫法场所以临时赶来的,准备不周,在此地只能近攻自己入了阵,除非他们跟进来,否则不会对自己和沐晴雨造成什么影响,自己还是只要专心对付阵法就好了。

    玉麒麟低低在沐清雨耳边道:“别怕,我带你冲出去。”

    风莫旗看着玉麒麟的眼神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却不慌不忙,也不想上前阻拦,唇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这一次,定会让你们插翅难逃!

    第十五章 天罗地网

    玉麒麟低低在沐清雨耳边道:“别怕,我带你冲出去。”

    风莫旗看着玉麒麟的眼神已经知道了他的打算,却不慌不忙,也不想上前阻拦,唇角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笑。

    沐晴雨心中隐隐地紧张,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摄魂术的日益纯属,沐晴雨经常会有这种奇怪的预感和直觉。曾经的蓝媛若水是能预知未来的,自己虽然还没有修习其中诀窍,但是也渐渐的开始入门。

    玉麒麟抱着沐晴雨,脚尖轻点,一跃而出。

    十丈裂崖,无处着力,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可是这裂崖过了一半,依旧没有任何动静,沐晴雨却感觉到了凭借玉麒麟自身的轻功,是无法平飞过去的。

    曾经因为有箭阵,玉麒麟可以在躲闪的同是,脚尖点箭,借助箭的力量飞过去。

    可是如今,加上一个沐晴雨还无处借力,虽然形势危急,但是也不至于让玉麒麟无计可施,他可以攀上对面的陡崖,再借力将沐晴雨和自己送上去。

    “嗡嗡……嗡嗡嗡……”

    那让沐晴雨毛骨悚然的声音先前还在远处,转瞬即至。

    沐晴雨大呼一声:“小心!”

    玉麒麟怎会不知,那是风莫旗养得毒蜂!

    箭好歹还是机械操作,而如今这些小东西无孔不入,更是无处借力。

    玉麒麟马上从怀中取出一包平常随身携带的驱虫的粉末朝着天空中洒了过去,那蜜蜂只是停滞一瞬便再次冲了上来,而玉麒麟接着蜜蜂停滞的那一瞬,带着沐晴雨急速下坠,如今最快的逃离速度就是下坠了。

    可是……逃不掉了,即便是坠落崖底死在下面那些蜜蜂也会穷追不舍,不死不休。

    玉麒麟用自己的披风将沐晴雨紧紧地包在怀里。

    沐晴雨颤抖着挣扎:“披风够大,可以护着你和我,不要……不要再死了。”

    玉麒麟眉头紧皱。在疯狂的下坠中,观察着形势,人毕竟没有翅膀,在空中怎么能抵得过那些动作迅敏的蜜蜂。

    死亡的气息一点点笼罩着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离地面越来越近,再无转圜之力。

    轻轻叹了一口气,沐清雨在他的眸子里看到了当年初遇时邪魅的光:“丫头,你最后竟然是与我死在一起,有没有觉得,很荣幸?”

    沐清雨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一点也不慌张,她知道自己不会死,可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就会这样的坚信:“玉麒麟,我换了容貌。改了声音,甚至还又易了容,在茫茫人海里,你又看不到血玉手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离地面越来越近。玉麒麟伸手将沐晴雨紧紧护在怀里,从头到脚,压制着她的挣扎,调笑着:“在茫茫人海中,一眼认出你太容易。日思夜想,朝思暮念,就会心有灵犀。”

    沐晴雨挣扎着:“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抱着我,你想为我挡什么……”

    “丫头,其实,认出你,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是看一眼就知道那是你了。茫茫人海。芸芸众生,当所有人都在笑的时候,你在哭……哭得让人心疼。不要挣扎,不要剥夺我抱你的权力。”

    沐晴雨在想,其实这样死了也很好。有袁哲,有玉麒麟就够了。

    可是……

    一条软藤仿佛从九天落下,紧紧缠上了沐晴雨和玉麒麟,可是那绳子没有将他们拉上去,毕竟两人如今的速度太快,如果强行用力,甚至会将他们拦腰折断。

    在减速下落的时候,天空中仿佛下起了血雨,玉麒麟急忙将筹集和沐晴雨套在披风里,披风被那些仿佛酸雨般的红色液体的腐蚀下发出咝咝的声响,而那些蜜蜂在血雨坠落的那一刻,一哄而散。

    玉麒麟和沐晴雨终于缓缓的落地,抬头看着万丈高崖,手中的那条白色的藤蔓粗的绳子被玉麒麟松手之后,非一般地反弹回去。

    “那是什么?”

    玉麒麟邪邪一笑,眸中带着点点兴奋:“玄月族的蚕丝链和六月血。这下我们可以放心了,看来玄月族的人一直在这里保护。”

    沐晴雨眉头微皱,景一点也觉不出欣喜:“嗯,那我们快走吧。”

    玉麒麟点头,刚要走却又停下了脚步。

    人,兵马,大队的兵马在朝这里聚集。

    玉麒麟皱眉,抬头眼前竟然是一大片平坦开阔之处,这断崖之低连着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地方,可是这里是哪里?

    玉麒麟来不及犹豫,抱着沐晴雨欲走。

    可是,闭目聆听,前面有人,后面有人自己和沐晴雨坠落的那个悬崖竟然是个瓶颈,出不得进不得,如今若想逃,只能上去!

    顾不了那么多了,玉麒麟趁人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