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穿好衣服打算出门,远远的,沐晴雨便听见了一阵脚步声,刚走到院口,沐晴雨抬眸,便看着那浩浩荡荡走来的衣着华丽的女子们,沐晴雨脚步一顿,还是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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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投石问路
春意浓,百花争艳。
沐晴雨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看着来人的那架势,竟然觉得仿佛一晃回到了当年在宫中的日子。
看那个衣着娇俏艳丽,眉目间锋芒毕露的女子,不禁想起了左天瑶。
沐晴雨又忍不住自嘲一笑,左天瑶又何尝不是当初的自己。只可惜,两个人的下场都是如此的惨不忍睹。
眼前这个女孩是否也会步自己的后尘呢?
沐晴雨静静的站在一旁,又看着那女子身侧另一个女人,却有些惊艳,这个女人相比于刚刚那个面容娇俏的女孩,颇多了几分风流韵致,一身蓝衣摇曳生姿,只是步履间,沐晴雨不禁想起了谁。
沐晴雨神色微微黯淡了几分,看着眼前的并驾而来的两个女子,身后也是各跟着两个小丫鬟伺候,相比于自己的形单影只茕茕孑立,他们在这个地方已经是十分难得了吧。
这个所谓的远人山庄中的人,的确少得可怜。
“哟……这位妹妹就是公子的九夫人,姽婳夫人吗?真是好美啊,连松雪姐姐也要被比下去了呢。”只见那衣衫俏丽的女子远远的便笑着迎上来,牵住沐晴雨的手,甚是热络。
沐晴雨也是笑脸相迎,只是听着这小丫头口口声声自称姐姐,甚是有趣。
而另一女子却淡淡一笑:“妹妹来了便一直住在忆翠园养病,姐妹们都不曾见过,前些日子刚听说妹妹好了,雅兰便自作主张与白萱妹妹特意来探望,却不想,打扰了妹妹出门。”
沐晴雨淡淡一笑,看着这两人也不知该如何行礼。便轻轻福了福身,请两位进去。
雅兰与白萱对视一眼,眉头微皱。便跟了进去。
沐晴雨淡雅的奉茶。
雅兰静静品茶:“是上好的碧螺春,公子果然优待姽婳妹妹啊。”
沐晴雨淡淡一笑。也静静品茶。
白萱继续笑道:“原本前些日子便听说妹妹好了,便要来探望的,但是后来又听说妹妹并未痊愈,还要卧床休养,可是如今看来妹妹的身体似乎是并无大碍了,真是可喜可贺啊。”
沐晴雨放下手中的杯子,抬眸对她一笑。眸底藏了几分狡黠,转瞬即逝。
沐晴雨微微张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轻轻的摇了摇头。
白萱面露惊愕。就连雅兰淡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裂痕。
沐晴雨看着二人的表情,只是淡淡一笑,放在桌边的手静静的摸索着茶杯,一片闲适安宁。
白萱与雅兰实在与沐晴雨无法再继续交谈下去,都表示了十分的同情。又略略坐了一会儿便离去了,也不用沐晴雨相送,劝她好好休息。
沐晴雨自始至终静坐在桌边,拨弄着茶叶,待二人走远。沐晴雨手中的茶杯盖才啪的一声脱手,盖在了茶杯上。
沐晴雨忍俊不禁的一笑,原来当哑巴,也还有这些乐趣。
哑巴,就不会那么急着去说话,就不会什么都来不及想的去鲁莽行事,就可以这么静静的看着人世百态,让原本匆忙焦躁的日子忽然间缓了下来,也好。
这种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上云卷云舒的日子,令沐晴雨觉得如此的陌生,却骤然爱上了。
被她们这么一闹,又快到了晌午,想必清儿也快来了,沐晴雨如果再出去不好,便索性等下午再去吧。
沐晴雨原本看着来的两人,还以为是萧之将自己声音的事情泄露了,可是看他们两个刚刚的神情,明显是不知道的样子,如此看来,沐晴雨到不那么着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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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香池上,碧芳小榭。
默默琴声骤然停了。
“哦?哑了?”
那声音婉转若黄鹂,清幽的嗓音,无论说什么都自成韵律般,令人如闻蝶语。
“是真的蝶语姐姐,我和雅兰姐姐亲眼见的。”白萱急忙应承道。
一旁静静品茶的白衣女子却始终事不关己。
雅兰看着她,心头也燃起了一丝略微的恼怒。
公子的这九位夫人中,有四位是如同白萱般聪明伶俐的,也有四位是如同自己般娴静端宁的,而这相同的一类里的四位女子有略有不同,各有所长。
至于沐晴雨嘛,因为相交并不深,所以也无人知道她是属于哪一类的。
但是白萱那样的丫头实在毛躁,已经被公子处置了一个,又打发了一个,而文静典雅的女人才被公子处置了一个,想必沐晴雨是来补白萱她们的缺的,雅兰倒也不放在心上。
而蝶语,无疑是这些夫人中最得宠的,不仅因为她的琴音绝妙,声音更是好听,公子最爱她的是她天赋心性,所以平日里总是和她在一起的时间多些。
赏赐用度也都是她们比不上的。就如同这把碧瑶琴,竟然是用水晶打造的,不仅晶莹美妙,在盛夏更是触骨生凉,世间少有,不知道令多少人眼红。
不过,这一切都是公子非要给她的,碟语原本是个极其淡泊的人,除了跟公子要几本曲谱,从来不曾奢望过什么,也不会故意跟她们争什么。她平日里为人又淡雅和善,雅兰对她虽然羡慕甚至嫉妒,但是她最恨的却是眼前这个女子——松雪。
松雪虽然无一技之长,但是她的一身好皮囊的确是令人钦羡不易。
她的美是高崖月,天山雪,空灵俊逸,从长相气韵上来说,只有她与公子最相和。而她身上竟然还有淡淡的体香,清冽如梅,也是颇得公子欢心的。
而自己,之所以能在这里占据一席之地,却是因为,自己的眉眼和下巴长得颇像一个人,虽然雅兰也不知道自己长得像谁,但是这一点微薄的优势实在不足以让她在这里立足。
如同自己一类的女子中,另一个前些日子也因为公子嫌烦,被打发了出去。如今最岌岌可危的便是自己了,否则,这种前去刺探敌情的事情也不会派她去做。
雅兰缓缓拨弄着自己手里的茶:“虽然哑了,不过,长得倒是极美呢,白萱妹妹一见到姽婳说了什么?竟把松雪妹妹也比了下去?”
白萱懊恼的瞪了一眼雅兰,急忙上前牵着松雪的手,道:“好姐姐,才没有,她的美与姐姐的美不一样,姐姐是空谷幽兰般的美,她美得太妖娆,太媚了,如此俗气,肯定是入不得公子眼的。”
松雪也只是淡淡笑笑,轻轻拍了拍白萱的手以示安慰:“无碍。”
听了他们这一问一答的,那个只凭窗临水喂鱼的女子脸上始终是轻蔑不屑的笑,如今才冷冷的道:“早先只听说是歌喉婉转,还以为是来与碟语姐姐相较一二的,没想到如今嗓子哑了,倒是冲着松雪姐姐来了。”
“冬漪妹妹说笑了,什么冲着谁来不冲着谁来的,大家都是姐妹,慢慢相处便是了。”松雪温声安慰。
冬漪却只是冷冷一笑,将碟中的鱼食一股脑的倒进湖里,看着鱼儿们争相哄抢,脸上依旧是不屑的表情,含讥带讽道:“慢慢相处,松雪姐姐还有福气慢慢相处,我们的时间却不多了。”
松雪被堵得无言,她平日里便不是什么能说会道的,如今也只能咬唇别过脸去,不看她,装作没听到。
白萱却不平的笑道:“姐姐说哪里的话,如今山庄里,除了碟语姐姐,便是姐姐您最得公子欢心了,这里的人就算都走了,公子也会留下您不是吗?”
冬漪胸口一堵:“你!”
冬漪原本就是这些女子中最特立独行的一个,她不喜欢远人山庄,她讨厌被关在这里去侍候那样一个所谓的公子,纵然他有通天本是,贵重身份,纵然他是所有人心中的神,但是自己依旧不稀罕被养在这金丝笼中供人赏玩,无论那人是谁。
冬漪看着那些想方设法争宠的女人都是一个笑话,可自己何尝不是最大的笑话,自己处处与公子为难,处处不驯服不上心,祈求能犯了错被打发出去,却不想公子竟对自己格外留心,无论自己做了什么他都不肯放自己离开。
这在别人眼中是多么大的恩宠,可只有自己知道,自己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他便是要看自己整日在这个四方的天中,如何求而不得痛不欲生!
冬漪不愿再留在这里看这些女人们的脸,拂袖离去。
众人因为见惯了她的性子,也都见怪不怪,只是松雪拉了拉白萱的衣袖:“你何苦惹她,她不高兴了再公子耳边多说两句,你的日子又会不好过了。”
白萱却不以为然:“哼,姐姐成日里忍着她让着她,难道我们的日子就好过过吗?真不知道公子喜欢她哪儿!”
雅兰轻轻叹了一口气:“公子喜欢她哪儿,我们怕是无缘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公子又会喜欢九夫人哪里呢?”
白萱咬了咬唇:“一个哑巴而已,还是让她知难而退的好。”
蝶语却只是淡淡一笑,默不作声,继续开始抚琴。
第五章 公子翊玄
远人山庄唯一的高阁“珀岳阁”上,窗户大开,一席白衣被山风微微吹拂,那风流余韵涤荡了天上阳光,他静静望着阁下的池,池上的榭,以及榭中的人。
而他身前,竟然有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悠闲的坐在窗框上,荡着小腿儿,“咯咯咯咯”的笑着。
看着碧稪恐械呐右桓鼋右桓龅睦肴ィ糁∧源醋派砗蟮陌滓履凶樱骸榜葱浅南氛婺芽础!?br />
被称为翊玄的男子镜月般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眸光回落到身前的小娃娃身上,宠溺的笑道:“之儿若不喜欢,便都打发了去。”
萧之急忙将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别别别,要是被清儿姐姐知道她千辛万苦给你挑来的戏子,都被我赶跑了,清儿姐姐会吃了我的。”
翊玄忍俊不禁:“哦?吃了你?”
萧之一脸严肃,非常认真的点头:“嗯,她总是说我长得像个小包子,不就是要吃了我嘛!”
说完之后,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赌气坐在窗框上不下来。
翊玄淡淡一笑,伸手将那胖乎乎的瓷娃娃抱了下来,那瓷娃娃却就势抱住了翊玄的脖子,笑嘻嘻道:“翊玄,我要吃你亲手烤的鱼!”
翊玄微微挑眉,随手捻起桌上的两张纸:“你今天的功课……”
翊玄咬着小唇瓣,可怜兮兮的挂在翊玄身上等他的审判。
看着他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瞬间便凝除了泪花,翊玄忍俊不禁,拿手敲了他小脑袋一下:“真的是应该将她们全打发出去了,天天带你看戏,你倒学的和她们一样了。”
萧之肥肥的小手揉着脑袋。泪汪汪的说:“你偏心!我那天看雅兰泪眼汪汪的跟你求扇子的时候,你就许她了。”
翊玄俊美的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将萧之从自己脖子上解了下来放在桌子上:“你这小家伙不仅看她们演戏。还偷偷的看我,是不是?”
萧之咬着小手。眼神乱飘。
翊玄笑着看着这个太过聪明伶俐的小家伙,缓缓摇头:“怪不得功课这么……还算差强人意。”
萧之大眼睛里忽然有了光,仰头笑嘻嘻的看着翊玄。
翊玄笑着抱起他:“平日里倒是我小瞧了之儿,既然之儿这么聪明,往日的功课对之儿太过简单,那往后便……加倍吧。”
听到最后三个字从翊玄唇边幽幽的吐出来,萧之的一张小脸儿都皱成了苦瓜。撅着小嘴气鼓鼓的也不抱翊玄,只是被他用手臂抱着走。
看着小孩子不高兴的模样,翊玄却忍不住心软,他毕竟才不到三岁啊。虽然天赋超常,聪明伶俐得时常出乎他的意料,自己有意栽培,可是也不想逼得太紧,让他完全没有了童年。
便纵容一点。再纵容一点吧。
“你说,今中午想吃烤鱼?”
萧之苦瓜似的脸上,马上出现了一丝裂痕,眸间燃起了笑意。
可是,抬头看着翊玄笑吟吟的脸。还是对他刚刚的话很不满,便憋着不肯开心,气鼓鼓的哼唧着:“坏人,坏人!”
翊玄依旧笑着,边抱着萧之下楼来,边道:“那就先去湖上泛舟垂钓,钓到鱼中午在湖心亭烤鱼给你吃。”
“不要!”萧之一口否决。
翊玄的脚步却停了停,低头静静的看自己怀里的小娃娃。
萧之被他的眼神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软软的道:“之儿想吃后花园小溪里的鱼,想在草坪上吃。”
翊玄挑眉思索了片刻:“你是又打那颗樱桃树的主意了吧。”
萧之抓着翊玄的衣服,将小脑袋摇成波浪鼓,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
翊玄却不为所动,一手抱着他,一只手曲起了手指对着他的小脑袋:“说谎!”
萧之看着翊玄的手,吓得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抱着翊玄,将眼泪鼻涕什么的都往上面蹭:“之儿没有,之儿真的没有,翊玄不相信之儿了,之儿不要活了……”
跟在翊玄身后的丫鬟小厮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噗嗤噗嗤”的笑了出来,一个个看着翊玄的脸色又不敢放声笑,一个个忍得相当辛苦,都憋红了脸。
清儿本来是来问翊玄午饭要吃什么的,可一推门进来,便看到这一屋子的人脸红脖子粗的,憋得相当难受,之儿竟然将翊玄的衣服弄成了这样,自己又哭闹着。原本以为出了什么事,可是看翊玄的脸色还好的样子,便也笑着上来问:“这是怎么了?”
翊玄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家伙竟然拿当初白萱的一套在这里撒泼打诨,见清儿进来问,没好气道:“还不是你惹出来的麻烦。”
清儿看着翊玄忍俊不禁的表情,笑的更随意:“那公子倒是说说怎么了,也好赏奴婢一个清楚明白啊!这怎么又怪上我了?”
翊玄将怀里扑腾的小家伙往清儿怀里一松:“好好问问他,说谎的本事又涨了不少,连这闹腾劲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萧之进了清儿的怀里,马上有了依靠似的止住了哭声,仰着满是泪痕的脸,倔强的看着翊玄,指控道:“说谎不是跟他们学的!她们那点儿小心眼不够看,明明是跟翊玄学的!”
清儿笑着抱着怀里的萧之擦泪,边若有所悟似的阴阳怪调的答着:“哦?原来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萧之边往清儿怀里缩着,便那眼睛瞥翊玄的脸色,见翊玄只是淡淡笑着没有生气,才放下心来,露出几颗白白的奶牙。
翊玄不用看也知道这小家伙的心思,笑道:“我先去换件衣服,清儿可以先和之儿讨论一下樱桃树的问题。”
说罢,上楼换衣服去了。
清儿和萧之却在听到樱桃树三个字的时候,双双变了脸色,一个是怒,一个是蔫。
等翊玄换衣服下来,萧之已经被清儿修理的差不多了,正乖乖的站在地上,垂着头一脸委屈的样子。
听见翊玄的脚步声,急忙抬起了头看着楼梯露出了求救的小眼神。
翊玄却是淡淡一笑:“商量出结果了?”
清儿看样子还是余怒未消的样子,道:“依我看,还是砍了那颗樱桃树!一了百了!”
翊玄已经走下楼来,幽幽道:“原来,你们一直在讨论树的问题啊!也罢,这也是个问题。之儿,你觉得呢?”
萧之缓缓的摇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翊玄,眸子中竟然都是泪水,翊玄看得出,这与刚才嬉闹的不同,这孩子是真的伤心了。
萧之嘤嘤啜泣道:“这不怪小樱,是之儿错了,翊玄不是说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吗?翊玄不是还说不能牵连旁人的吗?都是之儿的错,之儿不应该贪吃去爬树,不应该一个人去摘小樱的果子,不要砍小樱好不好,她是我唯一的朋友。”
看着那孩子可怜的样子,任谁都不能不心软。
清儿缓缓蹲下身给他擦着眼泪:“可是之儿,你知不知道那次你从树上摔下来三天三夜昏迷不醒,我与公子有多担心,多心疼。”
萧之摇着头,抬眸看着清儿:“她不是故意把之儿摔下树的,是之儿自己不小心……”
清儿缓缓点头,道:“也罢,只是以后不许一个人去了,想吃樱桃的话跟清儿姐姐说,我派人去给你摘,即便是你自己想去,也必须有人在下面看着才行。”
萧之缓缓的点点头。
翊玄却在一旁摇了摇头:“清儿‘姐姐’?我什么时候多了你这么个大侄女?”
清儿一怔,脸一红,抬头嗔怪的看着翊玄:“公子就取笑吧。”
翊玄淡淡一笑,道:“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教导之儿,怪不得他越发的……”
清儿身体微微一颤,她听出了翊玄话中的不以为然,心中也是一凛,缓缓起身,不敢再多言。
翊玄看着清儿紧张的模样,倒是并没有再为难,只是道:“之儿天资聪颖,不如尝试着教他一些基础的武功吧。”
清儿微惊抬眸,看着翊玄,翊玄却不看她,上前牵起之儿的小手就要离开。
这时翊玄身后的小丫鬟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提醒道:“公子昨儿说今中午午膳到蝶语大夫人那里去……”
话还没说完便被清儿一个眼神狠狠的瞪了回去,翊玄脚步停也未停的牵着萧之走出了珀岳阁。
清儿这才回过头,冷冷的对那丫鬟呵斥:“不长眼的东西!”
那丫鬟急忙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一口一个奴婢该死,不敢起身。
“你们这样的人侍候在公子身边丢命不要紧,别丢了我的脸!这么不稳重,也不知道是谁挑你上来的!这里不用你伺候,去忆翠园吧!”
清儿阴厉的声音让满屋的丫鬟小厮都颤了几颤,那小丫鬟急忙叩头谢清儿不杀之恩。
清儿却看都没有再看一眼,拂袖离去。
翊玄拉着萧之的小手,面无表情的大步快走着。
萧之也不再哭闹,肥肥的小短腿亦步亦趋的跟着,翊玄一直默默无言的走着,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萧之看着,心里小小的犹豫了半晌,却终于忍不住仰着头道:“翊玄,谢谢你。”
翊玄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小奶娃的眸中是诧异和失神。
第六章 初相见
萧之也不再哭闹,肥肥的小短腿亦步亦趋的跟着,翊玄一直默默无言的走着,脸上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萧之看着,心里小小的犹豫了半晌,却终于忍不住仰着头道:“翊玄,谢谢你。”
翊玄的脚步骤然停了下来,看着那个小奶娃眸中是诧异和失神。
这个小娃娃总是能带给他太多的惊喜。
谢谢?
难道他能明白自己的苦心?自己刚刚只不过是看着他与碧儿谈话时眸中的不悦才心神隐动。这孩子孤身一人在这这偌大的山庄里,自己不在的时候,只有些丫鬟陪着,而清儿恨不得比自己还忙,根本无暇顾及他。
他只能一个人到处跑跑转转,而且,想必之儿也是不喜欢丫鬟小厮跟着的吧。宁可一个人去那偏远无人的溪边树上,跟他的樱桃树玩,他也许是贪嘴,是喜欢那红红的樱桃,但是更喜欢的或许就是亲手采撷的快乐。
如果命人摘来,那还有什么乐趣?如果派人跟着,那还有什么自由?
不过也是想到此处,随口一提,再加上之儿毕竟是不听自己的话,不管清儿的担心,又偷偷跑去了那里,清儿刚刚却一句不加责怪让翊玄心中不满罢了。
可如今,这小娃娃纵然聪明伶俐,难道真的能懂自己的九曲心肠吗?
“谢什么?”清冽的男声缓缓流下,醉人心房。
之儿怯怯的说:“谢谢翊玄,还是带着之儿去烤鱼啊。”
翊玄微愣,这才发现原来自己领着萧之走的路是去后园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俯身抱起萧之:“好,我们去烤鱼。”
之儿刚刚一脸阴霾瞬间清空,亲昵的抱着翊玄的脖子:“翊玄最好了!”
不多时,溪边草地上已经准备好了烤鱼的用具,鱼是上好的鳕鱼,都已经清理完毕穿在了鱼架上。
萧之看着那鱼架上的鱼。拧着小眉头:“翊玄,我不要那个,我到小溪里给你捉鱼去。”
翊玄却只是淡淡一笑:“好,不过不许摔跤。”
萧之光着小脚挽起裤腿儿和衣袖,就要去淌水,那小溪水很浅,也只不过能没过萧之的小腿而已,水是翊玄命人从后山的瀑布潭引下来的活水,清澈温凉,偶尔有几条拇指长的小鱼游过。只是那鱼几乎都是透明的。隐在溪水中极难被发觉。
之儿等着明亮的大眼睛。追着小鱼儿玩得开心,翊玄边烤着鱼边静静的看着。
正午的阳谷暖暖,草茵树下,稚子的欢声笑语萦绕在耳侧。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伦之乐吗?
待翊玄的鱼烤好,之儿却始终没有抓到一条小鱼,也是累极了,被翊玄招呼过来吃饭,虽然小脸上颇有不悦,不过小肚子早就闻着这烤鱼的香味垂涎三尺了。
颠颠的跑过来,不流利的用柔软干净的毛巾擦了手脚,放下裤腿儿,穿上鞋。又净了手,才被翊玄允许过来吃饭。
嚼着被烤的外酥里嫩,色泽金黄的鳕鱼,萧之脸上都是幸福的神色。
翊玄边看着萧之吃得高兴,边淡淡笑着:“如今之儿也快三岁了。等你再大些,我便把你送回家,到时候之儿就不会一个人这么孤单了。”
萧之吃烤鱼的嘴停了停,抬头茫然的看着翊玄:“这里不是之儿的家吗?”
翊玄笑了笑:“是,这里也是之儿的家,不过你总要回你父亲身边去,还有你的爷爷奶奶也很想之儿。”
萧之更是不解了:“翊玄也姓萧,翊玄不是之儿的爹爹吗?”
翊玄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萧之放下了烤鱼举着烤鱼的手,紧张的问着:“那翊玄会和之儿回那个家吗?”
翊玄怔了怔,道:“会送你回去。”
“然后翊玄就走了是吗?”
翊玄淡淡笑着摸了摸孩子的头:“翊玄有很多事情要做,不能一直陪在之儿身边。”
萧之已经将手中的烤鱼丢掉,也不管小手上的粘腻,抓着翊玄的大手:“之儿不要,翊玄去哪里之儿就去那里。”
翊玄心疼的看着这个小娃娃,毕竟他得到的关爱还是太少了,才会如此粘着自己:“怎么?山庄里的人对之儿不好吗?刚来的那些夫人对之儿也不好吗?”
萧之皱着小眉头,想了一会儿:“她们对我好……可是她们看之儿的眼神和翊玄不一样。她们不喜欢之儿。”
谁说稚子天真可欺,那些人情冷暖世态炎凉,那些欺骗伪装在孩童澄澈的眼眸里,从来无所遁形。
翊玄擦了擦孩子的手,将之儿抱到自己腿上来,又取了一块串好的烤鱼送到他手上:“那是她们不好。之儿,你要相信,这世界上还会有人,比我对你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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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阳光越发的慵懒随和,沐晴雨取过披风,想再去那里看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遇到那个孩子,毕竟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故而,她还是带上了那本诗集。
草地上烤鱼的香气早已被风吹散,只是还留下一点点炭火烤炙的痕迹,沐晴雨微愣,想必是有人来过,可是来做什么?野餐吗?
这里倒是极其适合的。
沐晴雨脸上忍不住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抬眸往树上看,枝繁叶茂的树上却是空空如也,没有那个孩子。
沐晴雨心中不知为了失落了一瞬,终究还是在树旁铺了披风坐下,她没有坐在树下,是沐浴着阳光的,阳光这样暖暖的洒在身上,很是温暖舒适。
翻了两页书,困倦浓浓的涌了上来,沐晴雨便索性在草地上披着阳光,枕着书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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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萧之翻来覆去不肯睡午觉的模样,正在书桌旁百~万\小!说的翊玄微微皱了皱眉:“怎么了?”
萧之,一个轱辘爬起来:“翊玄。我不想再这里睡,这里热。”
翊玄挑眉:“那你想在那里谁?”
萧之犹豫了半晌,才道:“翊玄,其实……睡在小樱身上最好了,又凉快……”
看着翊玄阴沉下来的脸色,萧之马上又道:“我不一个人去,翊玄,你和之儿一起去好不好。”
翊玄道:“你的小樱可装不下我吧。”
之儿道:“翊玄在树下睡,让她们带一张毯子去,小溪可凉快了。”
(亲亲之儿。乃真是个好孩子!)
经不住萧之软磨硬泡。终于翊玄还是牵着之儿的手去了后园。
阳光如梦。岁月静好。
绿茵毯上,一席白色披风骄若浮云,其上静静的握着一个枕词而睡的雪衣女子。
她的发髻松散着,不着珠玉。身上穿的雪纱春衣,只暗绣着水仙花样,也是最简单的款式。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翊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是松雪吗?还是碟语?上次萧之坠树后,翊玄大发雷霆,已经严令禁止了任何人都不许再来这个地方,如今是谁会这般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之儿看着那个静卧绿茵之上的女子,却是一喜:“是姽婳。”
翊玄颇有些意外。姽婳,她不是一直卧病在床没有痊愈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不过说到底,姽婳来这里半年多,他还都没有好好的看看这个女子长得什么模样,便牵着之儿的手。缓缓靠近。
那精致的眼眸,总有一种追魂夺魄的美,肤如凝脂,唇若含樱,那种美,让人窒息,不是松雪的高洁之美,也不是碟语的优柔之美,她的美美的雍容华贵,美的仪态万千,美的端庄娴静。
几缕碎发俏皮的散落在眉间,光影交叠的美好,让人如入梦中。
“翊玄,婳娘亲很美是不是。”
翊玄微惊,低头看着萧之:“娘亲?”
萧之点点头:“清儿姐姐说,山庄里的夫人都是之儿的娘亲。”
翊玄眉头皱了皱,脸上却不见什么怒色,只是对萧之更正道:“以后叫清儿姑姑,还有山庄里的几位夫人你若不喜欢称她们的名字,叫姨便好。”
萧之点点头,道:“之儿喜欢这个婳姨。”
翊玄问:“为什么?”
萧之天真的笑着:“因为她像翊玄一样好看!”
翊玄挑眉:“松雪不好看吗?也没见你这么喜欢她?”
萧之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还有,她像翊玄……”
“像我?”翊玄有些吃惊。
之儿皱着小眉头,似乎是在思索应该怎么说,可是怎么都想不到合适的词汇:“就是,就是像翊玄,眼神,还有别的什么……总之就是像翊玄……”
翊玄从来都不曾见过萧之这样说除了清儿以外的人,一时对这个姽婳也多看了两眼。
她静静的卧着,呼吸匀称绵长,皮肤白皙若雪,只是眼下却有乌青,想必是昨夜没睡好,如今阳光正暖,睡得才会如此安详。
翊玄忽然听到身后窸窣的声响,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不要大声。
来人一身玄色衣袍,却也听命,只是跪下,伸手将手中的密信呈上。
翊玄看了一眼信,挥手让那人去了。
又抱起萧之,脚尖轻点来到了樱树上,只见樱树的中央三叉地已经几乎被磨平,而最靠近三叉出树枝上红了的樱桃都已经几乎被摘光,想必是这孩子经常来的缘故。
将萧之放在树上,翊玄却依旧担心,又伸手将远处的几根树枝牵引了过来,轻巧几下便编织成网,即使这孩子在上面睡觉翻身也不至于摔下,又把远处的樱桃都招揽了过来。
看着之儿开心,翊玄已经飞身下来。
看着翊玄似乎不打算留下的样子,之儿急忙问:“翊玄,你要走吗?”
翊玄淡淡一笑,轻声道:“你醒了,便叫她好好的接你下来,若有闪失,这里也不需要你的婳姨了。”
萧之乖巧点头,看着翊玄手中拿着那封信走远,手上还拿着一席薄薄的毯子,经过沉睡的姽婳之时,略略看了一眼,总觉得她穿的太单薄,伸手,将手上的毯子轻轻的盖在了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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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丫鬟小梅
沐晴雨静静的走在无垠的草地上,蝴蝶点缀着溪水翩翩飞舞,花香果香,让她模糊了季节,她忽然看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在草地上欢快的跑着,沐晴雨脸上不禁浮现出了一丝笑意,唤道:“之儿,慢点跑……”
那个孩子轻快的脚步忽然间停了下来,愕然转头,那是一张陌生的脸,却同样是孩童的样子,只是他的眸子却是灰暗的,冰冷的,他诘问着:“娘亲,之儿是谁?你为什么疼爱他,却不要我了!我一出生你便要杀了我!我恨你!我恨你!”
沐晴雨大惊失色,只觉得浑身都是冷汗,那是自己的孩子吗?
自己盼了这么多年,自己的孩子终于如梦了吗?
可是,可是为什么是这个样子?为什么是这个样子?
她急忙跑过去想去抱着自己的孩子,想去告诉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在靠近他的那一刻,却有一双手将他夺去。
沐晴雨诧异的抬头,竟然是小弦。
小弦朝她冷冷的一笑,手中的匕首狠狠的刺入那小小孩童的心脏。
沐晴雨终于第一次看到了自己孩子绝望的容颜,听着他惨痛的呼救,看着刀子没入他胸口之时,沐晴雨只觉得自己的心也被掏空了,那种疼痛,深入骨髓。
沐晴雨豁然醒来,睁开眼便被午后的强光照的又眯上了眼,她的心跳得极快,只觉得就要跳了出来,她惊慌的看着眼前的景色,一时间竟然弄不清楚刚刚那个太过真实的梦,到底是不是真的,她惊慌的四处寻找着,下意识的哭喊着,她的声音尖锐又难听,像厉鬼的哭嚎:“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哪里?是娘亲对不起你!娘亲从来都没有想害你!如果可以,娘亲宁愿当时死的是自己!”
泪水一层又一层的溢出眼眶。沐晴雨抱着膝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那种痛苦狠狠的刺进她的胸口,简直要将她凌迟处死!
一双小手轻轻的抚上她的手:“娘亲,你怎么了?之儿在这里,在这里……娘亲不哭。”
沐晴雨猛地抬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孩子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不管不顾的揽进了怀里,仿佛只有婴孩身上那淡淡的奶香和柔软的身体,才能抚平她紧张的思绪。
沐晴雨抱得太紧,让萧之有些疼,可是小小的孩子只是忍着。也不叫喊。只是听着沐晴雨哭着哭着。自己眼眶里也堆满了泪水,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小小的孩子抱着沐晴雨的脖子,一声声的叫着:“娘亲……娘亲……”
空荡荡的胸口终于被这一声声娘亲填满,不知道飘荡了多少年的灵魂。仿佛是这一刻才终于归位,那个小小婴孩便仿佛是招魂的使者,念着那重万钧的字“娘亲”“娘亲”……
魂归来兮……
也不知哭了多久,仿佛是要将这些年日日夜夜的殚精竭虑,这些年所有的相思之苦都化作泪水一次流光似的,等终于泪干了,仿佛这个世界才有温暖,才有春天。
沐晴雨缓缓放开小小的孩子,用手帕给他擦着脸上的泪水。尝试着温柔下声音:“之儿,对不起,刚刚吓着你没有?”
萧之含着泪水缓缓摇头:“没有,之儿知道娘亲是想之儿,之儿也想娘亲。”
沐晴雨对这个口口声声喊着自己娘亲的孩子有些不知所措。他难道不是这山庄里其他夫人的孩子?
难道是自己的孩子?
沐晴雨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试探的问:“为什么喊我娘亲?”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不她的全身都在隐隐的颤抖,会不会是上天的眷顾,让她在上一辈子失去了孩子,此生终于得到了补偿!
萧之养着小脸道:“你就是我的娘亲。”
那样稚嫩的声音,却那样笃定,笃定的让人无法怀疑,笃定的让人只能信任,竟是那么有说服力!
看着孩子认真的眸子,看着孩子哭花的脸颊,看着孩子对自己的眷恋与爱慕。
沐晴雨的心狠狠的颤了颤,再次紧紧的拥他入怀:“好之儿,我就是你的娘亲!”
同样?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