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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55部分阅读

    不要犹豫,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我知道你有想法,你会说话的,只是你从来都不敢说,也没有人可以陪你说话。现在我在,我听你说,说什么都好……”

    风简柔抬眸,看着玉麒麟灼灼的目光,那么明亮,那么温暖,充满了希望,风简柔脸上也带上了欢快的笑容:“玉哥哥,我带你去我住的地方……”

    玉麒麟有些诧异的看着风简柔,这是风简柔第一次说要带自己去她住的地方,玉麒麟一直只是关心着这个小女孩,但是却从来都不曾注意到她到底住在哪个宫里,但是玉麒麟早已感觉到这个小女孩的身份是有些神秘的,他曾经猜想她是宫中那个有身份地位的人的私生女,就这么散养在宫里,不闻不问。

    可是当玉麒麟被风简柔拉着缓缓步入风族圣殿的时候,玉麒麟的眸间终于染上了风简柔不曾见过的震惊。

    风简柔开心的笑着看着玉麒麟,玉麒麟跟她说过的,与好友相交便要交心,不能有所隐瞒,如今带玉麒麟来了这里,两人之间便再也没有什么秘密了。

    玉麒麟此刻看着笑的天真的风简柔,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他真的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女孩竟然就是风族的族长风简柔。他更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都无法进入的防守最严密的圣殿,竟然可以跟着风简柔这么轻而易举的进入。

    毕竟这是风简柔住的地方,她日日进出,而对于这样一个智障的孩子,所有的人都是不设防的,她只是偶尔伤心病痛会拉着风影来坐坐,对于那个从小和风简柔一起长大孩子,风族的人也是见怪不怪,根本无心搭理,如今也只不过是看着这个傻子换了一个人拉进宫里见识见识而已。

    守卫的人都觉得为了一个傻子和一个孩子大费周章是很丢人的事。

    玉麒麟看着眼前的风简柔,那些原本的计划开始因为自己的这个一时怜悯的无意之举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开始花费跟多的时间陪风简柔,他开始更尽心尽力的去开发这个少女被岁月所蒙蔽的那颗晶莹剔透的琉璃心。

    他渐渐在这个少女身上发现那些闪光的潜质,无论是在计谋还是武功。

    风简柔只觉得有阳光照进了自己的世界,在玉麒麟身边她便能看见光明,她渐渐的能知道他的快乐与忧伤,她渐渐的懂得爱与彷徨,她会费尽心思去通过自己的身份去打听那些玉麒麟想知道的一切,然后对他和盘托出,可是她的举动竟然惊扰了当时掌政的五长老。

    那是族中最年轻的长老,三十五岁的年纪,便统治一方,他差异惊愕的发现,当年那个小女孩竟然已经长成如今玲珑玉质,她刚刚长成的纯洁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玉莲,等待人的采撷。

    色心起,谁能阻止,他在风简柔的食物里加了足量的媚药。

    只等待着夜的到来,他便可以长驱直入,在这圣洁的大殿之内,去占有这所谓的一族之王……

    心有些飘飘然的看着床榻上那个虚弱痛苦的女子,五长老意乱情迷的脸看着风简柔眼中是那么的恶心与丑陋。她应该怎么办?在这样一个空洞的地方,她的喊叫都只能说与风听,世界在一片黑暗中沉入绝望,风简柔的意识渐渐迷离:“玉哥哥……玉哥哥……”

    唇边只剩下这样三个字,仿佛依稀还能看见一丝光明。

    玉麒麟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中午风简柔竟然没有来吃饭,这是这一年来从没有过的事情,他徘徊着犹豫着,担心越来越盛,终于他睡不着,决定去一探究竟,她是不是又像以前一样病倒了没有人照顾呢?

    玉麒麟悄悄地潜入圣殿城堡,摸索了半年,玉麒麟终于发现了这几乎水泄不通的圣殿防卫的漏洞,只可惜,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找到一丝关于风锁妖莲的信息。

    那东西毕竟太过名贵,是风族的最高机密,风简柔根本没有机会知道关于它的消息,所以玉麒麟只能等,等到族中祭祀,等到风锁妖莲光明正大的现世的那一日。

    “玉哥哥……玉哥哥……”那意乱情迷的叫让玉麒麟心中暗叫不好,他听到风简柔浓重的呼吸,还有衣服被撕破的声音——有人在欺负风简柔。

    玉麒麟下意识的抽出了自己藏在靴子中的匕首……

    第二十一章 染指

    “玉哥哥……玉哥哥……”那意乱情迷的叫让玉麒麟心中暗叫不好,他听到风简柔浓重的呼吸,还有衣服被撕破的声音——有人在欺负风简柔。

    心中不知为什么一阵急怒,手中已经拿出了自己藏在靴子中的匕首。暗夜中玉麒麟像一个鬼魅,飘然出现在那个正看着风简柔胴体两眼放光的禽兽身后,他虽然年少,但是武功在雪族已经是首屈一指,否则也不敢孤身一人独闯风族。他动作极快,几乎不待五长老反应,手中的匕首不偏不倚的狠狠刺进他的心脏。

    当那人双目圆睁不敢置信的翻落在地的时候,玉麒麟才借着月光看清,原来那人竟然是风族的五长老!玉麒麟心中暗道糟了!杀了他,定然会引起风族的动乱,甚至祭天之时防备的加强!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却告诫自己镇定,有些事情已经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

    而此时,身后浑身裸露的风简柔早已被媚药迷惑了心性,她浑身只觉得像火在烧,她挣扎着爬起,手臂紧紧的从身后抱住玉麒麟的身体:“玉哥哥……救我……救我……好热……玉哥哥……救我……”

    意乱情迷之中,风简柔胡乱的撕扯着玉麒麟的衣服。那软香金玉贴上玉麒麟的胸膛,如同一团冬日里的烈火,温暖又灼热。那媚药太烈,封建如单纯又青涩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再不解毒,她定会欲火焚身血脉喷张而亡……

    玉麒麟的呼吸微微浓重,窗外阴风猎猎作响,冰寒彻骨,殿中色授魂与,颠倒荣华。

    那满殿暧昧混杂着血腥气。开始了风族十年前的那场滔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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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简柔干涩眸子中的痛苦已经流尽,那些过往开始灼烧她脆弱不堪的灵魂,就是这张床。曾经葬送了她的贞洁。那日清晨她醒来,下体酸痛。这床上的斑斑血迹,比如今自己手上的鲜血更红更暗,更刺眼。

    风简柔握紧了鲜血淋漓的手:“来人!”

    几个小丫鬟开门,血腥味扑鼻而来,她们战战兢兢的进来,跪在风简柔面前不敢言语。风简柔道:“将外面的处理好了,我不喜欢房间里都是血腥味!”

    “是。”小丫鬟唯唯诺诺的应声出去。

    小丫鬟忙忙碌碌。微风浮起纱幔,风简柔瞥见了正厅中玉麒麟制皮破碎的脸,闪过,又被层层青纱遮掩。

    梨花落了春红。太匆匆,奈何人生长恨水长东……

    风简柔静静站在窗前,心静如止水。玉麒麟的身体失血过多,已经晕厥,巫医已经在给他治疗。包扎,可是他的脸却已经是毁了。无论在怎样包扎都已经回不去了。

    而自己手上的伤,她却根本就不曾包扎,只是任凭鲜血流着,就像当年的伤口。早已没有力气去包扎,只能用心去体会鲜血流逝的滋味,看它随着时间一点点结痂,可是与有些伤口,结了痂却因为这一片天寒地冻太冷,伤口永远都无法愈合,不能看,不能碰,否则又是满手血,又是钻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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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还是冰冷的圣殿,风简柔缓缓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无力,玉麒麟静静的坐在她床头:“柔儿,醒了?”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早已如同天籁,多少次梦见他永永远远都守在自己身边,如今这一切,是现实还是梦境?

    风简柔伸手想去摸一下玉麒麟,梦里自己总是一伸手他的影子便碎了。

    风简柔从被子里伸出手,藕臂香肩上都是斑斑驳驳的淤青,那是昨夜五长老留下的。风简柔看见自己胳膊上的淤青本能的觉得恶心和害怕。

    玉麒麟却拉住她的手,眼神紧紧的盯着风简柔:“柔儿,不要怕,我已经杀了他……接下来你按我说的做就好……”

    风简柔懵懂的点点头。

    当二长老带着族中的人浩浩荡荡的赶来之时,推门便是冲天的血腥味,混杂着暧昧的气味扑鼻而来。

    二长老眉头紧皱,撩开内殿纱幔,看到浑身赤裸已经到在血泊中的五长老惊愕不已,再抬头,看到露着藕臂香肩的风简柔满脸惶惑的颤抖着,看着他们进来的身影,卷着被子不断的往后缩,露出床单上那斑斑驳驳的血迹,让人一看便知道那是什么……

    二长老已经变了脸色,大步上前扯出颤抖着的风简柔:“是谁杀了他!说!”

    风简柔只是惶惑无助的哭着,拼命摇头,眸光闪烁恍惚。

    早就知道风简柔有疯病,二长老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但是此事事关重大,马上就是祭祀大典,宫中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而守卫的士兵昨夜竟然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进入。

    昨夜进来的就只有风影,而风影的武功,根本不可能这么一招杀死五长老,也都怪老五不知道轻重,如果族长被破身一事传出去,那是风族的耻辱。

    狠狠咬咬牙,这件事情只能暗自处理了。

    “传令下去,昨夜有人意图对族长不利,五长老为救族长而牺牲,现在封锁王城开始搜宫!绝对不能让逮人遗害百姓!”

    风简柔只是照着玉麒麟说的模样伪装,眸底却澄澈无比,嘴角隐隐是一抹摄人心魂的冷笑,她看着二长老的眸子无比怨毒。

    二长老似乎感受到了后背那道阴冷的目光,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转头却只有那样一个抱着被子瑟瑟发抖的疯女人,眉头微皱,不再停留,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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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简柔看着玉麒麟脸上一层又一层的纱布渗出血水,目光冰冷又淡漠,感受到她的目光,玉麒麟缓缓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嘴角是一抹嘲弄的笑。

    风简柔同样笑着回应他:“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如何?”

    玉麒麟声音有些沙哑:“被心魔玩弄于鼓掌之间的感觉,如何?只是没想到,十年,你还这么在乎我……”

    风简柔盯着他那双流转着玩味的眸子,恨意翻滚,你明明对我做了那样的事情,为什么如今就能你笑的这么云淡风轻,为什么如今就能好像我们根本没有什么?!

    风简柔的手中内力缓缓聚集……

    “族长……”一旁的巫医提醒道,“族长,他如今的身体,可受不了您这一掌……”

    风简柔与玉麒麟冷漠的对视着,却越来越厌恶那双曾经被自己视如珍宝的眸子,手型由掌变指,指尖内力涌聚,两指狠狠的点在玉麒麟的肩胛骨。

    穿透骨髓的疼痛让玉麒麟双目圆睁,身体一僵便终于晕了过去。风简柔面无表情的盯着已经深深钉入床木中的锁魂钉,问:“可以了?”

    巫医急忙上前道:“除去锁魂钉就可以了,不过他可能会发烧,几天都醒不过来了。”

    风简柔微微点头。

    巫医却犹犹豫豫的似乎有话要问。

    风简柔眉头微皱的看着他:“有话就说。”

    巫医跪地道:“臣愚钝,不敢妄自揣度圣意,族长到底要不要救他的命,是只要让他不死便好,还是要治他痊愈……他如今的身体被药物和锁魂钉再加上地牢的两天阴湿寒气折磨的几乎内力全无,还有内伤在身,如今再加上外伤……他实际上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族长只是要留他的命再做惩罚,那属下只要给他开个续命的方子便是。可如果族长要治愈他的病,那么怕是要好好调理,他再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了……”

    风简柔眉头紧紧的皱着,终于摆摆手道:“你先尽力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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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夜浓到极致,封建如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层层纱幔之外玉麒麟便睡在外面的软榻上,那种感觉好奇怪,就好像很多年前一样,当年发生了那件事情,玉麒麟决定不再回厨房,毕竟自己和风简柔关系很密切,这是很多人有目共睹的事情,五长老之死一定会让人怀疑到自己,倒是后受严刑拷打,证明自己没有武功,还不如现在就在这个最安全不过的地方躲起来,让他们翻天覆地的去查去恐慌好了。

    那时,玉麒麟便睡在殿中的软榻上,离自己那么近,两层纱幔,遮不住他的呼吸,他给自己的安全感。

    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他却不仅教会了她爱情,更打开了她被自己封存的灵魂。

    可如今,他依旧在外面,他曾经睡过的地方,自己睡在自己的床上,同气连枝,遥遥相望,风简柔忽然间觉得这一幕好像曾经在什么地方见过无数遍。

    难道是在自己这十年那些睁开眼便忘记的梦里?难道自己依旧如此的依恋他,如此的想他,可是,那恨呢?难道都不过只是让自己光明正大的想着他念着他的借口而已吗?

    “水……”玉麒麟虚弱的声音传来……

    第二十二章 爱恨倾国

    “水……”玉麒麟虚弱的声音传来……

    风简柔坐了起来,刚要下床又顿住。

    “水……”

    他的声音嘶哑干涩,让人听了心疼,应该是发烧了。

    风简柔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下了床,撩起纱幔,斟了一杯水缓缓朝着玉麒麟的软榻走去。

    扶起他的头,温润的谁缓缓滑下他的喉咙。

    在黑暗里,风简柔的眸光已经隐去了白日里的冷漠与尖锐,变得有些迷茫。

    喂他喝完一杯水,风简柔缓缓放下他的头,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一边,看着他满是纱布的脸,竟有些出神。

    当年的他是不是也是这么守在自己的床前,在经历那一场浩劫之后的日子里,玉麒麟留在圣殿之中,照顾着因为惊吓和受伤而发烧的自己,是不是也会时常来试探她的额头,是不是也会在自己半夜可得时候给自己喂水……

    是不是也曾偷偷亲吻自己的额头……

    可是,那样的时光太短暂,当祭祀大典开始的那一刻他们的温情便进入了倒计时。

    她按照玉麒麟的一切吩咐,帮助玉麒麟混在了那日跟随自己参与祭祀大典的队伍中,他所说的一切,自己几乎不问所以的无条件服从。

    那日是关于风锁妖莲的祭祀,那是关于整个风族存亡的祭祀,终究还是二长老棋高一着,终究发觉了藏在人群中的玉麒麟。

    风简柔站在祭祀大典的高台之上,看着那个自己深深爱着的少年,自己的男人。在疯狂的收割着她民族的子民的生命,他拼尽一切的要冲上祭祀台,风简柔静静的站在高台之上,风锁妖莲离她一步之遥,她看着玉麒麟的眼神,那么多日子的相处让她早已能明白他的心。

    风简柔伸手想去拿起那朵花送给他,风简柔那时已经知道这朵花的重要性,但是既然玉麒麟想要。自己没有什么舍不得。对于这个风族的存亡于一切,在那时的她眼中根本不能和玉麒麟相提并论。

    风简柔捧着那朵花,上前,看着离自己还有十步之遥的玉麒麟,但是她们之间却是高手如林,这十步或许玉麒麟根本就踏不过来。

    浑身浴血的玉麒麟看着她手中的花,大喝一声:“毁了它!柔儿。毁了它!”

    风简柔有些诧异的看了一会儿玉麒麟,又低头看手中的花,他花费了这么多努力想得到的花,难道只是为了毁了它吗?

    风简柔眉头紧紧皱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她早已习惯了听玉麒麟的,手正要缓缓的去掐断那莲的茎。手中的花却被人一个飞速闪身抢过。

    风简柔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风影,眉头紧皱:“还给我。”

    “简柔,你被他迷惑了心性!不可以,他只是为了利用你!你醒醒吧!”风影对着风简柔吼着。

    风简柔却不听,她只知道玉麒麟在流血,他被那么多人围困在中间生死一线,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这朵妖莲,自己要帮他,无论如何都要帮他……

    她冲上前去就要抢风影手中的花,一道身影比她更快。二长老已经飘到了风影身前,夺走了那朵雪莲。

    “他便是是雪族的少族长雪麒麟,潜入我族中,杀我长老,意图对族长不轨,十恶不赦,杀了他为我们雪族的族长和长老报仇,一统神寂圣域!”

    二长老的一席话毕。铺天盖地的风族高手已经用了上去,几乎要将那个一身白衣的少年生吞活剥。

    风简柔像沧海中无依无靠的浮萍,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该做什么……

    只能看着玉麒麟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看着风族二长老握着手中的风锁妖莲,看着玉麒麟眸子里是嗜血的笑。

    那一切都那么的恐怖,不公平!

    一剑狠狠的洞穿玉麒麟的肩,鲜血如注,风简柔哭叫着,呼喊着,却被淹没在一片混乱的厮杀中,没有人注意过她,才能够没有人关心过她的喜与悲,生与死。

    那个唯一愿意爱她陪她将她视若瑰宝的人却即将要死去。

    风简柔恶狠狠的盯着二长老和他手中的花,眸子变得狠历,狠狠的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意图摧毁那朵花,可是她瘦弱的身子只是被二长老轻描淡写的一挡,便再也没有机会触碰风锁妖莲,而他那似乎轻轻一抚的一掌极重,风简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已经移位,可是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没哭。

    看着玉麒麟在一片血腥中砍杀的冰冷眼神,她仿佛懂得了什么叫隐忍,什么叫沉着冷静。

    二长老冷冷的盯了风简柔一眼,但是因为还在人前,风简柔毕竟还有一个族长的名号在,不能对她太过无礼,便道:“这里太乱,来人,护送族长回去休息。”

    被人强迫着推搡着往回走,回头,风简柔最后看了一眼在浴血奋战的玉麒麟,他满脸都是鲜血,看向自己的眸子,冰冷,无情……如此的陌生。

    被关在圣殿中,关于后来那个少年被逼得走投无路,动用了神寂圣域两大神族的招魂令,化身血招魂,完成了那场惊世骇俗的屠戮。关于风族的几大长老拼死相互,伤亡惨重才保住风锁妖莲她都是听说。

    她当时还想象不到那其中的惨烈,她只关心结果,玉麒麟终究还是被抓了,被关在那个冰痕彻骨的密牢里,浑身的伤口都因为寒冷而几乎流不出血来,奄奄一息,即将要被风族处以极刑。

    有些事情,不能不做,那时的自己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还不算全面,但是玉麒麟教过她,应该怎么处理人与人,人与事之间的关系。

    她知道如今风族几乎都在二长老手里。

    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风族中非同寻常,她想直接去看玉麒麟,却被拦在牢门外,她只得去求二长老,她跪在二长老宫殿外的青石板上一个日夜,冰冷的雨几乎要将她与天地凝结成一体。

    可是没有人理会,没有人回去管她的死活,最终二长老还是命人将晕过去的风简柔弄回去,却也只是为了怕被外人知道了说闲话。

    在浑浑噩噩中醒来的风简柔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再也没有人可以依靠。

    她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眸子变得澄澈而坚定。

    第一次,第一次她主动的为了一件事情而殚精竭虑的去思考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的关系,她开始去想那些人要的是什么。她开始去尝试着用心去筹划谋划。

    第一次,第一次终于主动的走出了自己的世界,坚定坚强的看着这个色彩斑斓却同样丑陋不堪的世界,迈出了她的第一步。

    她求风影将她假扮成狱卒前去探望,她让风影在狱中假扮玉麒麟,而自己救出了真正的那个他。易容,名贵的提气丹药,解药……她利用族长的身份在各地游走偷窃,那些夜夜无眠提心吊胆的准备,那些心跳都快要停止的紧张时刻,风简柔在那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做到这些。

    当终于安排好了一切,当她终于见到那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男子之时,他看着自己和风影的眼神竟然是嘲弄,是恨。

    他在恨什么?风族吗?可是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既然选择了背叛,又何必费这些时间来救我,救了我你会后悔的……风族的女王……”

    “看你的样子,你根本就没有疯,这些年的欺骗,很有意思是吗?不过也没什么,我利用你,你欺骗我,不过是相互的,我们谁都不欠谁……”

    “你说什么?什么利用欺骗,玉哥哥,我不懂。”风简柔看着玉麒麟那嘲弄的眸子,只觉得浑身一片冰冷。

    “不懂吗?我是说,我一向以为自己的演技还不错,可是跟你比,差远了……风简柔,这一次我输给了你,等下次我再回来的时候,我会毁了整个风族,还有……你……”

    当身后万千铁骑策马追来,几乎要将风简柔扯碎踏破之时,风简柔彷徨无助的看着已经策马消失在漫天雪原中的玉麒麟,他看她的最后一眼是满满的嘲弄,她忽然间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最可笑的笑话。

    那一个嘲弄的眼神,那一抹轻蔑的笑,比二长老的掌风和皮鞭更伤人。

    那些惩罚和折磨在风简柔花了十年时间为自己报了仇之后,缓缓结痂。可是玉麒麟的笑和轻蔑的眼神却成了她挥之不去的梦魇。

    原来自己只不过是他计划中的一颗棋子,原来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利用自己,他根本不在乎自己为了救他要冒多大风险,他根本不在乎自己救了他会受怎样的折磨羞辱,那些日子她差点就熬不过来,可是自己的死活在他眼中怕也只是一个可笑的笑话,如果自己真的死了,风族大乱,或许他才会高兴吧……

    哼,原来自己不过是一个最可笑的笑话……

    在那些绝望的撕裂的疼痛的日子里,她发誓她要报复,要报复那个人!要报复整个雪族,报复跟他相关的那一切,她命令自己将与他的过往在脑海中删除,她恨着恨着,渐渐的这三个字竟然已经在她的生命中被镌刻的这么深,这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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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三章 真假姻缘

    三日夜,玉麒麟醒来已经是第四日清晨,抬眸看着这陌生又熟悉的圣殿,这么多年这里的陈设几乎没有改变过,或许,千百年来,这里都一直是这个样子。

    金碧辉煌,却空荡冰冷……

    门被轻轻打开,一片刺目的阳光中,风简柔雍容华贵的早已经看不出原来青涩模样的身影,缓缓走了过来,看着已经醒来的玉麒麟,眉头微皱,随手取过立在一旁正要给玉麒麟喂水的小丫鬟手中拿的水,尽数浇在了玉麒麟的脸上。

    玉麒麟眯了眯眼,干裂的唇角扯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脸上的伤口却因为这一个弧度而钻心的疼了起来。

    “这么恨我?”玉麒麟声音中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疑惑。

    “难道不该恨吗?”风简柔的声音冰寒彻骨,一如窗外天山千年冰雪。

    小丫鬟们都急急忙忙的退了出去不敢多听多问。

    玉麒麟却静静的看着圣殿穹顶华丽的装饰,道:“当年,临别之时我的确有些话说的重了些,但是,我自问并没有亏欠你什么。你实在无需这么恨我。”

    “没有亏欠我什么?哼……你……”

    玉麒麟截住了风简柔的话,平静的看着她:“柔儿,我不曾亏欠你什么。这些年你只不过是偏执的要将你自己不幸的原因归咎在我身上罢了。”

    风简柔的手扣上了玉麒麟的脉门:“敢做还不敢当吗?”

    玉麒麟不为所动的笑了笑,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至少你现在还活着,还能随意的扣住我的脉门。掌控着我的生死。”

    风简柔的手微微用力:“我宁可不知爱很痛苦的死在当时,也不要再品尝这些年你给我的痛苦!”

    玉麒麟冷冷一笑,仿佛对疼痛已经麻木:“我何曾给过你什么痛苦?只是那几句话吗?我当时的计策原本天衣无缝,若不是风影提前向你们的人通风报信,说不定我已经功成身退。当时的我无论身体还是理智都在奔溃的边缘,在那些濒死的日子里,我以为我的事情只有你知道,下意识的以为是你告的密。后来所有的事情都在那种思维的牵引下误入歧途……当人在绝望而无所依靠的情况下,总要找个人偏执的恨着或者爱着,来证明自己还活着,就像当年的我和现在的你。”

    “我没有!”风简柔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

    看着她的背影,玉麒麟微微勾了勾嘴角:“十年,你只是偏执的恨着我。将你经历的痛苦的根源归结在我身上,你却从来都没有再有勇气去细细思索当年的事情吧。那我问你,你为什么恨我?”

    风简柔转过身来怒目而视:“我恨你,是因为你将我从那一片混沌中带了出来,却给了我更深的疼痛!我恨你对我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欺骗我利用我!我恨你可以一去中原便是十年,再也了无音讯!我恨你……我恨你……”

    玉麒麟笑着,看着越说越没有底气的风简柔:“我不是神。简柔,一开始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也从来都不曾想过要利用你……而至于后来……后来你为我做的一切,我很感谢,但是从不曾勉强你去做什么……”

    “啪!”

    风简柔一巴掌将他所有的话堵回口中,风简柔胸口起伏不定:“玉麒麟!你是傻子吗?我恨你是为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

    泪水那么不争气的涌出眼眶,风简柔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这么多年,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哭了,可是他的话那么伤人。

    玉麒麟!你这个傻子!疯子!你难道以为情债是能一笔一笔算得清的吗?

    那时候我为你做的一切。你从不曾勉强,那是因为我爱你啊!

    我的心里眼里脑海里都是你!是你的一切!你想要的东西,你想完成事情我都会奋不顾身的去帮你!

    可是你留下那样决绝的话一走了之,十年再无音讯!你让我怎么能不恨你!

    为什么恨,我的确从来都不曾想过,我的确从来都不曾再回忆当年的事情,因为不敢,因为不能。因为我爱过,所以回忆对于我的疼痛和对于你的是不一样的,天差地别。

    你可以那么轻松的跟我分析利弊,是因为你根本就没有用心。在感情里,谁先动情就注定是输家,我早就输了,输得一塌糊涂!输得体无完肤,你让我怎样看你这样一个胜利者在我面前洋洋得意,说那些你认为无关痛痒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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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影急匆匆的前往圣殿,雪族的人已经和风族的人在边界交上了火,他必须尽快将这些事情禀报给风简柔。

    门被推开,风简柔却不再,风影微微皱了皱眉图,正打算退出,却瞥见了正殿软榻上的玉麒麟,脚步再也迈不开,身后的门缓缓关上。

    玉麒麟挑眉看着往日的旧人:“别来无恙。”

    风影手中的剑已经横上了玉麒麟的脖颈。

    玉麒麟却依旧不动声色,笑笑道:“你杀了我,柔儿可是会心疼的。”

    “你!”剑更逼近了一分。

    玉麒麟嘲弄的勾了勾嘴角:“十年……我离开十年你竟然还没有向她坦白,哼……拿剑指着我有什么用,她现在依旧以为当年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吧……以为,我才是她的男人……”

    风影有些恼羞成怒,剑陷入玉麒麟的皮肤,鲜血缓缓流出。

    玉麒麟却实在有些不耐烦:“要杀便杀,你的犹豫劲,十年依旧没有改。”

    风影恨恨地看着他:“我会让你死,正大光明的死,不是现在死在这里!”

    玉麒麟看着缓缓收剑的风影:“你不应该让她保留着当年的错觉,一直恨了我十年。你最应该做的是让她忘了我。”

    风影愤愤道:“不用你指手画脚!我和她的事情无需你过问。”

    玉麒麟微微勾了勾嘴角,风影还是拿捏不好风简柔的心,毕竟无论爱还是恨,都是要费感情的,而当年自己给她的爱恨太不明确,她或许自己也弄不清那种感情,到现在也还弄不清楚对自己的仇恨里有多少是眷恋与爱。

    风影看着懒懒不愿再与他言语的玉麒麟,心中有些恼怒又有些慌张:“我们当年是有约定的,有些事情……”

    玉麒麟淡淡一笑:“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不会反悔,放心。你信我,否则也不会还留我活口在这里跟你废话了。”

    风影看着玉麒麟,终觉得在他的坦荡面前,自己的所作所为总让他自惭形秽,微微叹了一口气:“我终有一天会向简柔表明心迹。而关于当年的约定,如今我欠你的也早已作罢,你可还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

    玉麒麟静静躺着的看着空中的一个盲点,眸光有些散,唇角却是勾着笑:“帮我照顾好听雪吧,护她万事无虞。”

    风影原本还有些担心玉麒麟说出什么救他出去之类的话,见他如此说,倒也微微松了口气,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不过,她身中嗜血蛊,已经时日无多,我只能尽力保她一天是一天,毕竟那毒无法根除。”

    玉麒麟微微点头,合目不再言语。

    如今只能盼着风离辰尽快来吧。

    风影也不再墨迹,转身离去。

    玉麒麟却缓缓睁开眼睛,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心中默然。

    他不曾对风简柔有过什么非分之想,只是看她一个人在宫中可怜。可是后来看到风简柔身边毕竟还有风影,离开后他也不曾担心过什么,而且后来那些年,在中原听着西域的那些消息,他以为他们过得不错,却不想其中还有这么多的波折……

    风影退出,缓缓关上门抬头却看见风简柔站在他身后,风影浑身一僵,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可听见了什么……

    正在风影心思百转额时候,风简柔却挑挑眉:“你怎么在这里?”

    她言语如常,没有什么异样,风影微微舒了口气,刚刚看她好像是刚回来的样子,便也想起了今天来找她的正事,道:“雪族的人已经在边境跟我们的人交战了。”

    风简柔缓缓点头。

    风影却看着风简柔苍白的脸,道:“你可有什么对策?”

    风简柔淡漠道:“雪族根本不是风族的对手,不必担忧。”

    风影却有些不以为然:“雪族的确不是风族的对手,但是,风莫旗还在那里守株待兔。战事一起,难保他不趁机夺权。”

    风影的话还没说完,便见守在殿外的小丫鬟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族长,族长,几位长老求见。”

    风简柔皱眉道:“让他们在外厅等。”

    小丫鬟急忙补充:“奴婢说了,可是几位长老说事情紧急不愿意等待,已经朝着圣殿来了……”

    风简柔听见一阵杂乱的脚步身,抬头,果然是大长老带着几位长老浩浩荡荡的来“逼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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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四章 处决玉麒麟

    风简柔看着浩浩荡荡来的那群人,以风莫旗为首,其后是二长老、四长老和后来自己扶持上来的五长老,再其后护法和各级官员无数。

    那些人脸上神色各异,有的底气十足,高昂着头颅,轻蔑的看着风简柔;有的神情恍惚还在徘徊犹豫;也有的面色难堪,想必是被强迫来的。

    “大长老这是何意?”风简柔冷声问。

    风莫旗冷冷一笑道:“边境我族的子民已经和雪族的人交战,生死之间,我等特来看看我们的族长正在做什么……为族长提个醒,也让征战在外的将士放心。”

    风简柔冷哼一声:“大长老也还知道我才是风族的族长,我才是风族的女王,难道你是忘了自己的身份吗?竟然如此无礼,擅闯圣殿!”

    风莫旗道:“所谓族长是要以我族百姓生死为头等大事,是要以风族兴亡为己任的人。而我们的族长十年前竟然为了雪族的余孽而意图毁坏我族的圣物风锁妖莲!间接害死了我族无数子民。如今我族将士在边关作战,而我们所谓的族长,所谓的王竟然将我族最大的敌人收入帐下,成为男宠,夜夜寻欢……期间种种为人不齿,这样的人还凭什么能做我们的族长!”

    风简柔反唇相讥:“君权神授!当年也是巫神将我从万千百姓中选举出来为族长为王,你难道怀疑风族神谕吗!”

    风莫旗道:“老朽自然不敢。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