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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37部分阅读

    沐晴雨眉头紧皱:“为什么?凭什么?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这样煞介其事的告诉我是我欠了他的,为什么这一切不应该他去承担而应该是我?如果是我欠了他的,那又是谁欠了我?”

    她张张嘴,一时也无从辩驳。

    “人各有命,命中注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谁欠谁一说,我愿意接受着一切,却并不意味着可以任凭别人把责任推给我。”

    看着那么认真甚至决绝的沐晴雨,她的嘴角竟然勾起了一道莫名其妙的弧度:“你知不知道,他曾经说过和你几乎一模一样的话,他说,人各有命,这一切原本就是他活着的代价,没有人欠了他,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绝不会把自己的责任推给别人,无论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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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清月明,沐晴雨这一觉睡得很好,那送她入睡的箫声让她几乎一日好眠连梦也没有做一个,她甚至想这会不会也是另一种摄魂术呢?

    沐晴雨看着窗外的月色,看样子像是快要到子时了,想必此时玉麒麟应该快要到了吧。

    两年不见,也不知道他西域一行可还顺利,当时在京城本部与他离别之时,他还被天机老人打伤,当时自己对于西域的一切尚不是很了解,后来虽然只听了一星半点,但是其中的艰险她却感同身受,如今听说他回来了,沐晴雨才微微放心,竟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或许是因为总觉得在这里的朋友……朋友,真的是少得可怜吧。

    “咔嚓……”

    沐晴雨眉头微皱,门外的一丝响声令她心头一惊,像是小木棍被踩断的声音,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前奏,然后便是一声惊呼,又是女子的尖叫……

    今夜,没有琴声响起,那么,那个人便亲自来抓人了吗?嘶哑的尖叫如旧,但危险仍旧是从沐晴雨身边险险擦过,她虽然夜不能寐,但是好歹没有发生什么,她心里担心的反而是小弦那边……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是小弦依旧没回来,依旧没有一个人来。

    沐晴雨握着戒指的手已经有些酸痛,很困倦却又睡不着。

    正在恍惚之中,一个人影如黑线一般从小弦离开的那个通气孔一闪而入。

    沐晴雨心下大惊,此人的武功竟然让她离了这么近都没有发现,也不做多想轻触戒指内环的一个小小的凸起,莲花精钢戒指上两片泛着紫光的花瓣骤然脱离,回旋飞射而去。

    “小姐不要……”小弦的身影紧随其后从气窗中跳入,见状大喊了一声,可为时已晚。

    那人见状也是大惊失色,身形回环,可那莲花暗器却如影随形甚是奇异,而室内狭小,那人已是退无可退。

    只见他指尖微曲两团火焰猛地射出,直直将那两朵花瓣包裹住,在那火焰将花瓣包住的瞬间,一阵紫烟腾起又飘散,可那已经是强弩之末,那人只得调整好身形,避免伤到要害,两枚被火焰包裹的莲花花瓣所向披靡,狠狠的射穿那人。叮叮两声,钉在了他身后的檀木柜子上。

    那人的身体却禁不住一颤,单膝跪下:“属下唐突,甘愿受罚。”

    沐晴雨心头却是一松一紧:“火云?怎么是你?”

    第十章 神秘礼物

    那人的身体却禁不住一颤,单膝跪下:“属下唐突,甘愿受罚。”

    沐晴雨心头却是一松一紧:“火云?怎么是你?”

    小弦急忙上前解释:“小姐,我带着小姐的信前往麒麟宫,却得知麒麟宫主根本不在麒麟宫。”

    沐晴雨看了小弦一眼,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问过麒麟宫的管事,我才知道前几天小姐中毒,天机老人来京城临走时取过麒麟宫,与麒麟公子密谈了些什么之后,麒麟公子便跟着天机老人去了江南苑,至今没有回来。

    我又想着小姐也是因为身边缺人手才往麒麟宫求助,可我对麒麟宫的人认识不多,想着终究是比不过听香水榭的人用起来安心些的,便自作主张去了靖王府,看看公子能不能挪几个人手出来,却不想公子也不在靖王府,但是如今守在靖王府的竟然是火云,便求他挑了几个好的过来侍候。

    可是,火云说公子从西域回来之后,还有一物让他亲手交给小姐,他便也跟着来了。”

    沐晴雨静静的坐在床上看着小弦,和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火云,心中波涛汹涌,隐隐的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努力的压制下心头的不安,也不问风离辰让他转交何物,冷冷的看了火云一眼,有转而冷对小弦说:“我问他,你着什么急?”

    小弦听着沐晴雨语气不善,心头一动,也是单膝跪地:“属下多嘴。”

    沐晴雨却不再看她,她是有很多话想问,但是必须先把火云的事情了解:“你带了什么人过来?”

    火云答道:“两名侍女,均是出身听香水榭,原本是公子特意安排在靖王府侍候王爷的。如今一人候在门外,另一人已经依小姐所言去采办衣食用具。暗卫两人,皆是公子的贴身护卫,已经潜伏在暗处,一旦小姐有危险,必将誓死相护。”

    沐晴雨缓缓点了点头,显然对这安排还是比较满意的,但是脸上冰冷的神色却不变:“既然你来了,那边省了我很多事,告诉你的人一声。既然他们如今来跟着我——即使是暂时的,即使是借来的,即使终有一天我要还回去。但是在我身边不要拿你们对风离辰的那一套对我。高出高入,神出鬼没。我没有绝世武功,不能听你们的轻功气息便辨出你们是谁,甚至是敌是友也说不好。没有我的允许,最好不要随随便便的就像这样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会不会再发生什么损兵折将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火云眉头紧皱,只硬硬的答了一声:“是。”

    他虽然穿着一身黑衣,血迹不容易辨识,但是沐晴雨早已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她知道火云伤的不轻。他之所以这样跪在自己面前,八成是因为他根本就已经站不起来了。虽然他的火已经提前融掉了那莲花花瓣上见血封喉的剧毒,但是即便是没有毒。这两下依旧不会让他好受。

    沐晴雨轻轻的叹了口气,也是有些怪自己刚刚语气太过强硬,刚刚听小弦一言,心中甚是担忧玉麒麟,如今又见误伤火云。恨他莽撞,可责怪了他一通后。沐晴雨又觉得其实也不能怪他,他从前服侍的主子,无论风离辰还是轩辕天洛,哪个不是武功盖世,他也是这样高来高去的惯了吧。

    “他让你送什么东西来?”沐晴雨终于放缓了语气。

    火云见问这才想起正事,将一个锦盒从怀中取出,勉强起身上前,将东西双手托到了沐晴雨身前。

    这样郑重的场面,沐晴雨倒是遇见过一次,上次是暗香,她当时便是如此恭敬得将玄玉珏送到了自己手上。这次,又会是什么呢?

    沐晴雨伸手接过盒子,却不想这个一直被火云捂在胸口的盒子竟然如此的冰寒彻骨。

    沐晴雨眉头微皱,这盒子的木料甚是普通,雕刻的花纹也很古拙,看不出一丝的不同寻常之处,即使是随手摆在柜子上,怕也无人问津,很是他的风格。这盒子握在手里的时间长了,竟然连手指都冻得有些麻木,沐晴雨却知道打开这盒子定然别有洞天。

    轻轻翻开银扣,打开盒子,一股寒气扑面而来。

    这盒子里装的竟然还是一个盒子!

    看着这个精致非常的玉盒,沐晴雨看着呼吸不禁微微一滞。这玉盒上细细得雕着一朵雪莲,傲然独放,神韵非凡。可最令沐晴雨震惊的是这玉盒上蒙的那薄薄一层水珠。如今春日清晨尚是清冷非常的,这玉盒却比这晨风冰寒万倍:“这……就是传说中的天山寒玉?”

    “是。”火云有些惊讶于沐晴雨的好眼力。

    沐晴雨深吸了一口气,这东西她是见过的,在那年外使入京的时候,带进宫中的贡品里有一块天山寒玉,但是只有拇指大小,温润冰寒,精致如明珠。

    那使臣说这天山寒玉是出于天山万年积雪之下。因天山并不产玉,故只有有缘人才能见到一星半点儿,而这有缘人又恰好识玉懂玉又是万分之一的几率,而即便如此,天山绝顶冰寒,更是千山鸟飞绝之地,根本无人敢入,即便是进入也是没有出来的可能。所以,这天山寒玉,几乎是传说中的东西。除了那日南域使臣献上的那块所谓天降祥瑞,沐晴雨一度以为整个中原怕是找不出第二块。

    而它因为埋没在天山被冰封千万年,寒气浸润玉体,使得这寒玉冰冷非常,当初轩辕天洛原本打算将这玉镶嵌到沐晴雨的凤簪之上,夏日戴着它便能永葆清凉,可沐晴雨偏偏有偏头痛的毛病,头部不能受寒,所以轩辕天洛便把它镶嵌在了沐晴雨的寝宫之中,虽然如此不及做成簪子清凉,但是盛夏一入寝殿,还是能觉得凉爽许多的。

    这样世所罕见的玉石,竟然能被风离辰找到这么大块的。而且只被用来做成这个玉盒,那么盒中之物又该是多么不同凡响。

    沐晴雨取出那木盒中的玉盒,只觉得比冰还寒,一时手指早已麻木僵硬。

    小弦见状,急忙取了厚厚的布给沐晴雨衬着,沐晴雨接过来,缓缓打开这天山寒玉盒,眸光却是一滞,里面装的竟然是……一枚香囊。

    香气被寒玉冰着,很是淡雅。不靠这么近细闻根本闻不出,可这冰冷的香气,多闻两次都会觉得鼻子被冰得隐隐作痛。

    沐晴雨皱着眉头取出那香囊。香囊的料子较为柔软,整个是用银线织成,正面又用仅限织了一朵雪莲,与玉盒上的那一朵别无二致。

    因为金丝银线说到底都是金属,被放在这盒子里久了。也是冰寒彻骨,沐晴雨摸着这香囊,一时有一些搞不清楚状况,风离辰送她这个是何意?

    这香囊有什么乾坤?

    沐晴雨看着火云:“你们公子可有什么话要你带给我?”

    火云叩首道:“公子说,他将整个西域送给小姐,能不能守得住。就看小姐的手段了。”

    整个西域?!

    沐晴雨的身子不禁一紧,低头复又看着这香囊,手轻轻的捻着金丝银线。这锦囊其中也含着一块铜钱大小的天山寒玉,而这里面装的其他东西只有薏米大小,却似乎有些像……莲子……

    沐晴雨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却是不敢置信。

    难道,难道自己手中的会是——风锁妖莲的种子!

    关于风离辰和玉麒麟的西域之行她知道的不多。但是也不是一无所知。

    她知道,风离辰此行的目的便是找到风锁妖莲。而西域风族的那唯一以的一株风锁妖莲已经被风离辰毁了。

    后来风族和雪族的那场几乎要玉石俱焚的决战,更是惊动了整个中原,其中的惨烈,她自然不会不知道。

    直至一年后风离辰回京,便一直在靖王府静养,这一养便是半年,虽然对外说无碍,但是年节家宴上,沐晴雨却清楚的记得靖王妃告诉她,公子整整昏迷了半年,靖王爷一直守护在侧,差点救不会来……

    风离辰是何时醒来的,沐晴雨不清楚,却不曾想过,他几乎赔上性命挣来的一切,竟然会拱手相让,除非……

    “他……没事吧?”沐晴雨轻轻张了张嘴,终于问出这一句话。

    火云恭声道:“公子已于半月前痊愈。小姐无需挂心。”

    沐晴雨微微怔忪,握着手中的东西,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却终究是没有问出口,她知道,火云不会给她她想要的答案:“就像上次的玄玉珏一样,我暂时替他保管着,他何时想要了,便让他自己来取吧。我也不为难你去退还了。”

    “谢小姐体谅。”火云再次行礼。

    沐晴雨摆摆手:“我有些累了,你们回去吧。”

    “是。”

    火云应声,和小弦一起退下。

    小弦移开了重重的檀木衣柜,又将沐晴雨钉在柜子上的两枚莲花花瓣取了下来,开门本欲和火云一起出去,给沐晴雨准备些吃食,也让沐晴雨再休息片刻。

    却听沐晴雨轻轻唤了一声:“小弦,我有话问你。”

    小弦只得停住了脚,回头,沐晴雨已经将玉盒重新收拾好了放在床头:“他不愿见我?”

    小弦先是微微一愣,似乎没明白沐晴雨的意思。

    “还是,他不能见我?”沐晴雨的眸子染上了一层浓郁的担忧。

    见沐晴雨如此问,小弦的心却骤然揪了起来。

    “他受伤了是不是?”沐晴雨急切的问着。

    见小弦不答,沐晴雨的心开始猛地下坠,是了,一定是了,我怎么这么天真,那场大战里,连风离辰都伤了半年才好,他……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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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再见血奴

    “他受伤了是不是?”沐晴雨急切的问着。

    见小弦不答,沐晴雨的心开始猛地下坠,是了,一定是了,我怎么这么天真,那场大战里,连风离辰都伤了半年才好,他……他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小弦见问,急忙收拾好了心情,敷衍道:“小姐多虑了,真的是麒麟公子不在麒麟宫……”

    “那你将我给你的信拿来。”沐晴雨打断她。

    小弦解释道:“我看小姐心急,就将信留下了,想着什么时候麒麟公子回来了,看到也是好的……”

    “你还不肯说实话!”沐晴雨双手紧握成拳,“你我相处三年我不知道你的性子?!我说过让你亲手交到他手上你就绝不会假手于人!你没有将信带回来……你见到他了,但是他却不能来……他受了很重的伤是不是?”

    小弦急忙摇了摇头:“没有,真的没有,麒麟公子只是去了江南苑……”

    沐晴雨却不听她的,只是喃喃道:“他应该还较风离辰好些,他至少应该没有昏迷,否则他不会让你去找听香水榭的人过来,他的管事一定安排不了这么周全……他不肯来见我,那我就去看看他……”

    见沐晴雨动了真格,小弦才有些惊慌,急忙拦住:“小姐……您……不能,麒麟公子不想您见到他这个样子……”

    沐晴雨终于紧紧的拉着小弦的手,认真的看着她:“说,他到底怎么样了?”

    小弦咬了咬唇:“小姐让我去试一试吧,如果是我在,或许还有几分可能……”

    “那你快去!”沐晴雨几乎不假思索。

    “小姐……”小弦却很是犹豫,“可是这里……”

    “我没事,有听香水榭的人在这里。我没事的,你快去吧,尽你所能,一定要治好他。”

    小弦不安的点了点头,又将手中的那两枚莲花花瓣交到沐晴雨手上:“有它在,我也会放心些,还有小姐,这是公子当年给我的内功心法,夜间您入睡的时候诵读两遍,也是可以抵抗一些摄魂术的。”

    沐晴雨微微点头。看着小弦又向出云交代好一切,然后有些担心的离去。

    沐晴雨看着眼前的那个清秀的女孩,她的年纪想必是比小弦小一些。大概也是十八九岁的模样,看起来确是个做事稳妥的:“你叫出云?”

    沐晴雨问她。

    “是。”出云笑着回答,“奴婢出云。”

    “还有一个丫头呢?”

    “她叫冰儿。”出云恭敬的回答道。

    “冰儿?”沐晴雨回味着这个名字不知怎的想到了听香水榭的灵儿,也不知道那丫头如今怎样了。

    “是,冰儿只有十六岁。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女孩儿,而且武功奇高。”出云补充着。

    沐晴雨轻轻一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笑容渐渐僵硬。

    许久,沐晴雨才来了一句:“在这屋子里蜷缩了一天了,陪我出去走走吧。”

    出云急忙点头称是。

    清晨。有雾,沐晴雨被出云包成了一个粽子,生怕她冻着。沐晴雨也不多说。懒懒的任她摆布,便扶着她的手出来。

    她其实并不排斥的,她知道这丫头是为了自己好,况且,如今没有人比她自己更珍惜这副身子。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尽快好起来。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这些丫头们扶着搀着。

    “叮叮叮叮……”

    一阵铁石相击声响起。有些像钟鸣,沐晴雨微微皱眉:“这是什么声音,我们去看看。”

    出云应着,小心翼翼的扶着沐晴雨过去。

    七拐八绕得,越走,越靠近整个别院的中心,那里离着沐晴雨原来的隐梨园倒是很近,只见中心甬路上,两个侍卫模样的人推着一个大车,将馒头从车上搬了下来,都是冷掉的搜馒头,还有一大盆不知道是什么菜,然后另一个手里拿着一块破铁,似乎就是刚刚敲过的那块,如今正在收拾。

    那两个侍卫远远地看了沐晴雨一眼,眸子中闪过一些异样的光,又马上低眸转身快速离去。

    疯疯傻傻的宫娥妃嫔早已经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开始争抢她们一天的饭食,那些蓬头垢面,原本整日养尊处优的小姐娘娘们,如今竟然落魄潦倒至此。

    沐晴雨轻轻一叹,只觉得沧海桑田,人事无常。

    原本于心不忍,不想再看下去,可转身,却被一个姗姗来迟的疯女人差些撞倒,幸亏出云眼疾手快伸手推了那人一把,将那人推倒在地。

    沐晴雨轻轻拦了出云一下,示意她不要再动,这些女人也是可怜的。低头却发现那个女人像是曾经的沁贵人,而她竟然与第一天看到的左天瑶一样,浑身是血。

    沁贵人被推倒在地后,竟然挣扎着左右躲闪,却不敢爬起来大声地喊着:“求你,不要,不要咬我,不要杀我,求你,救命,救命,蓝色的鬼,蓝色的鬼……救命,救命……”

    沐晴雨眉头紧皱,看着她浑身是血,但是血好像已经止住,而且颈边好像还缠着纱布。

    “去看看。”沐晴雨低声吩咐。

    出云应声上前,沁贵人却吓得连连后退,出云出手点住了她的岤道,不让她乱动乱喊乱叫。又扒开她的头发果然,脖颈上被人谨慎小心的包扎过,而手腕上也有不少刀伤,新老都有,新的还被用纱布包着,出云抬起那女人的手放到鼻尖闻了闻:“没有上药,是大力将血止住的。”

    沐晴雨微微点头,回头看还在那里疯抢馒头的女人,几乎个个身上都沾有血迹。

    沐晴雨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解,那个所谓的蓝色的鬼到底要做什么?她是要人血吗?为什么还要给这些女人包扎?竟然像是特意把她们养在这里供血一样……

    养在这里……

    供血……

    沐晴雨脑海中忽然间闪过了一个令她心有余悸的词汇。

    不能用药……

    咬伤……刀伤……手臂……

    疼痛……

    沐晴雨的身子不禁猛地一颤,似乎有些站不稳。

    “小姐你怎么了?”出云急忙上前来扶住沐晴雨。

    “血奴!”

    她在这里养了一宫的血奴。

    那个所谓的蓝衣女子是谁?她是给谁又是为谁养了真么多血奴?

    “出云,扶我回去……”沐晴雨喃喃出声,似乎是触动了那些久远的回忆,让她的手臂都觉得隐隐的疼。肠胃一阵搅动,便又吐了起来。

    “小姐,您先回去歇歇,奴婢给您熬点儿粥……”出云急忙安抚着沐晴雨。

    “呕……”

    “啊……”

    呻吟声却在此时此起彼伏的响起,沐晴雨惊疑不定的回头,却发现那些刚刚吃了馒头的疯女人一个个已经丢了馒头,痛苦的大口吐血。

    沐晴雨眼眸微眯:“有毒……”

    前面的人正在吐着血,后面的人依旧前赴后继。

    就在此时,一道蓝色的身影转瞬即致,脚尖轻点那些疯女人手中的馒头纷纷落地。可是馒头落地。那些女人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大声的呼喊着后退:“蓝色的鬼……蓝色的鬼……”

    可是在后退之余,依旧不忘了把地上的馒头捡起来往嘴里再塞两口。那蓝衣女子武功虽高,却阻止不及。

    沐晴雨也是一阵心惊。瞬间便明白了馒头中有毒。

    转头看着地上还被点岤不能动弹的沁贵人,沐晴雨瞬间灵机一动,对着身后的虚空喊了一声:“把她们的岤道点上,快!”

    身后虚影中瞬间闪出两个人影,风一般的席卷而去。地上的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定住。沐晴雨才缓缓舒了一口气,再看那个蓝衣女子,此时却已经如风般消失不见了,沐晴雨甚至没有察觉她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甚至连面容都没有看清。

    那两人已经完成命令,侍立在侧听后沐晴雨指示。

    沐晴雨看着地上那四五个个已经奄奄一息的女人。心中隐隐作痛,而其余吃了满头的女人也一个个开始吐血。

    “出云,你可懂医术?”沐晴雨急忙问。

    “是。出云武功不好,但精于医术。”

    “先让她们把馒头吐出来!”沐晴雨道。

    出云和那两个暗卫说了几个岤道的名字,那两人急忙上前,精准无误,那些女人一个接一个的吐了起来。将刚刚吃下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

    出云又取出了药丸。给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喂了下去。

    看着他们有条不紊的做着这一切,沐晴雨的眸子却是眯了起来。看样子。是宫里的那位老太婆忍不住了,即使把她逼到了这里,却依旧不肯放过她,想必那老太婆也没有多少日子了吧,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将她除去,怕万一她不在了,天洛重又将晴雨接回宫中吧。却不想,她这么狠,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沐晴雨看着脚下那个瑟瑟发抖的人,想着刚刚那抹蓝色的身影,她的出现想必是为了亡羊补牢,救她自己的血奴吧。

    血奴……

    这到底是谁的血奴呢?

    倚在软榻上,沐晴雨终于压下了那阵恶心,出云已经前去熬粥了,而因为这四周有暗卫在,沐晴雨也没有太多心,只是随手摆弄着那两朵莲花花瓣,正打算将它们安回去,这戒指内里是有毒的,只要将花瓣装回原处毒便会缓缓浸透上来,不需要淬毒之后再装上,也是十分精巧的东西,只可惜却是致命的。

    风暖暖的,太阳升起来了,露水在有条不紊的消失,沐晴雨则在想着隔壁的屋子,她有着那样一个邻居,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冥冥中的安排。

    原本沐晴雨是想去见一面那个女人,却在门前停住,她既然没有来招惹自己,自己又何必去自找麻烦,就像曾经在宫里一样,各人过各人的日子,不是很好,她巴不得这辈子都不要与她有交集。况且,如今她还在病中。

    沐晴雨躺在软榻上看天,担心了一阵玉麒麟,想了一阵风离辰,又在想暮听雪,也不知道她们到底都经历了些什么,又都怎么样了。

    血奴……

    如果真的是血奴的话,那么最好的血奴……不就是自己吗?

    第十二章 倾巢出动

    日子骤然变得安静下来,安静得可怕,安静得吓人。

    谁也说不好到底是怎么了,只是朦朦胧胧的觉得,在这样的危机四伏里,如此舒适安逸的日子反而让人觉得不安。老人说过,死一般的宁静是暴风雨的前兆。

    自从那日妃嫔中毒之后,所有的事情骤然间有了着落,沐晴雨安排了听香水榭的人悄无声息中接手了为冷宫送饭的差事,出云的易容术倒是丝毫虽然比不上小弦,但是也不至于让人轻易瞧到差错。

    冷宫里死了六个女人,沐晴雨亲眼看着她们被草席裹尸,拖了出去,其中有湘嫔和左天瑶。没有人去给她们敛葬,甚至那侍卫都没有通知任何人,不仅因为那侍卫也不认识她们曾经是谁,更是因为,在外人眼里,她们早就是已死之人。

    沐晴雨看着她们离去,只觉得心中骤然荒凉,曾经的仇与恨,往日的伤与痛,早在滚滚红尘中寂灭,想都想不起来。

    沐晴雨忽然想起了自己那个还没有出世的孩子,当初左天瑶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她恨之入骨,心心念念不过食其肉吞其血。后来真的逼死了她,反而夜夜见到她出现在梦里,哭诉她是无辜的,从来都不曾害过她的孩子。

    她的哭声凄凉绝望,沐晴雨总是不忍看她的眼神,那么真挚无辜,让沐晴雨彻夜难眠,后来会悔恨,会犹豫,总觉得是自己冤枉了她。

    她也曾让小弦再去查过这件事情,可是终究是无果而终。

    她惊疑不定绝望的眼神,终日化为梦魇在沐晴雨脑海盘旋,后来看着她活着,沐晴雨震惊过,可过后便是安然。她没有死,沐晴雨只觉得自己放下了一宗罪;再后来见她被养成了血奴,沐晴雨曾经心软过,觉得她可怜;而今,她死了,沐晴雨竟然觉得心痛,她那双眸子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冰儿,去给我,查一件事情。”

    那时,沐晴雨耳边恍惚的响起了一阵箫声。呜呜咽咽,徒惹漫天烟雨如愁。

    沐晴雨回眸,便看见了梨园。梨花的香气被春雨打得零零散散,箫声在雨中缠绵,沐晴雨却在那曲子中听到了心安。

    听着那箫声,沐晴雨忽然间想哭,仿佛尹枫那温暖又坚强肩膀就在她身边。

    芳草萋萋。沐晴雨听着箫,却不曾在那烟雨凄迷里,绕过宫墙,去见一眼那箫声的主人。

    沐晴雨累了,倦了。

    便懒懒的躺在软榻上,枕着午后的阳光。看着出云在烟雨过后,翻动泥土的气息。

    蛙声一片里,那蜷缩了一冬的花草虫鱼开始伸展头角。沐晴雨只觉得昨夜才下了一场雨,今晨便是春回大地。

    这几日,沐晴雨睡得很好,虽然夜夜还是会有琴声响起,可是每当琴声响起的时候。沐晴雨总会先听到一缕若有似无的箫声,如清流婉转。引她如梦酣纯。

    出云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沐晴雨呕吐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也能吃下些饭菜,虽然身子还总是懒懒的,但是至少脸色已经染上了些健康的红润。

    而关于自己的邻居,沐晴雨只听出云说,她夜里还是会出去,依旧有女子每夜会随着琴声而去,被放血而归,夜里还是会有尖叫,会有受伤的女子。

    沐晴雨看着自己眼前的这一亩三分地,已经被出云打理的井井有条,分别种上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种子,沐晴雨不认识这些,出云也不认识,可是看着那小小的种子,冒出小苗,总让人觉得欣喜。

    “小姐,您看这种圆圆的叶子,您说这是什么啊?”出云低着头拨弄着地上刚刚冒出苗的种子。眸中满是热切的兴奋,想来这也是她第一次做农活吧。

    沐晴雨脸上也不禁浮现出笑容,心中隐隐的一动,很久以前她也曾在奶奶身边看见过这样发芽的种子,也曾拨弄着小菜园里的一切,仰着小脸一个接一个的问这是什么?

    如今,看着出云,心中竟然不禁燃起了一丝惆怅,自己告别的从来都不止有尹枫。

    沐晴雨缓步过来,低头温柔的笑着看她,又盯着那叶子看了一会儿,笑着道:“我也不认识这些,看着有点像黄瓜吧。”

    出云仰起头来看着沐晴雨:“黄瓜?黄瓜是什么瓜?是一种黄铯的瓜吗?”

    沐晴雨微微怔了怔,异世飘零之感顿生,却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不知道,随口说的,等冰儿回来不就知道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是怎么了,这么多日子还没有回来。”

    出云也是一笑起来,看着沐晴雨兴致淡淡的:“也不知道那妮子去哪里玩了,等她回来,好好的说说她。小姐,天色不早了,在外面呆久了还是有些凉的,我先扶您回去休息一会儿,奴婢去给您做晚膳。”

    沐晴雨缓缓点了点头:“也好。我正有些倦了。”

    出云伸手,扶住沐晴雨,两人转身,春风拂面,虫鸟声蛙鸣声,却不知在什么时候,早已停了。

    春草,无风,自动……

    出云俯身,拿起沐晴雨的披风……

    剑,就在这一刻骤然袭来。

    五把剑寒光四射,半圆包围过来,几朵剑花封住沐晴雨所有退路,凌冽的杀气将一春暖意浸入寒潭,沐晴雨甚至看不清剑在哪里,只觉得四周缓缓逼近的是彻骨的冷风。

    出云眼疾手快一把拎起沐晴雨破空而去,可无奈手中没有兵器,有硬生生被头顶的剑气逼落下来。那两名暗卫早已现身想为被包围的两人打开一道缝隙。

    沐晴雨被出云紧紧的护着从有了破绽的左翼逃出,可逃出来又能怎么办,凭出云一人单打独斗都拦不下一个刺客,更何况还带着一个沐晴雨。

    好强的武功,好精密的配合。

    那两名暗卫一个拦住两人,可是也只是暂时拦住,沐晴雨看出了他们武功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差距,甚至已经看出了他两人的吃力。

    “出云,快走!”那两个暗卫喊了一声。

    沐晴雨却眉头紧皱,怎么走,往哪走?这天地间早没有了她的容身之地。

    剑光从沐晴雨头顶飞过,出云一把将沐晴雨拉下,头上的银簪被那剑削成两节,三千青丝披泻而下,出云已经上千和那人交手,沐晴雨猛地摔倒在地,还好泥土都被出云翻过,还算松软,没有摔疼。

    沐晴雨从发丝间,忽然间感觉到了曾经初来这个世界的恐惧。那时候也是漫天鲜血,也是这样的无助厮杀。

    出云和两个暗卫身上都已经满是血痕,这五个人,好强。

    那人却没有给沐晴雨发呆的机会,剑狠狠的刺向伤痕累累的出云,剑离心脏还有一寸,沐晴雨戒指上的两枚暗紫色的花瓣飞出,一片朝着那冰冷的剑尖,另一片狠狠的订向那黑衣人的胸口。

    那人大惊失色,回剑格挡,沐晴雨没想到那人的剑竟然这么快,只听叮的一声,那枚花瓣应声落地,沐晴雨心头一惊,却见出云眼疾手快,反手抽出匕首,狠狠的刺进那黑衣人的胸口。

    匕首整个没入,那黑衣人瞳孔皱缩,终于无力倒地。

    沐晴雨终于舒了口气,身体一软,扶住身后的地面,看着同样虚脱的出云,一句安慰的话还没有出口,剑光已经从出云头顶擦过,沐晴雨看着另一个黑衣人狠历的那一剑,心跳仿佛骤然停止。

    缠住暗卫的那两个黑衣人,已经解决了一个暗卫,死了一个,另一个飞剑而来,朝着几乎没有反抗能力的沐晴雨。沐晴雨想抬手,想按住戒指上的开关,可是时间早已经来不及。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死亡的气息如此的陌生又熟悉。

    漫天剑光里,夕阳热烈似火,接踵而至的黑衣人仿佛那夜天色,沐晴雨常常在想,如果,死了,会不会回到从前……

    最后的那一刻,沐晴雨做的事情,竟然是安详闭眼。

    剑原来是这么的凉,冰冷的剑接触到最敏感的的脖子上的皮肤,令人忍不住浑身战栗。

    可时间就像骤然停滞了一般,在沐晴雨闭眸的瞬间开始无限延长。

    时间开始缓缓变得恍惚,原来再死一次竟然不会觉得疼,只是觉得大脑中白光一闪,地转天旋。

    尖叫声,闷哼声,刀剑陷入皮肉的声音瞬间变得恍惚迷离,仿佛离开她很远很远。

    沐晴雨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就这么缓缓昏睡过去。

    “小姐,小姐……”出云紧张的声音在沐晴雨耳边呼唤着,似乎在企图将她从很远的地方唤回来。

    沐晴雨想醒,可是身子却疲倦的在没有一丝力气,眼皮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睁不开。

    可是,就在沐晴雨终于要彻底沉睡的瞬间,她明明感觉到了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怀抱,还有鼻尖萦绕的浅浅药香,冷漠疏离里那么奇异的夹杂着一丝如春的暖意。

    出云如蒙大赦的看着抱着沐晴雨的那一袭胜雪白衣,仿佛所有人的生命里终于有了依靠:“公子……您,回来了……”

    第十三章 不能说的隐情

    沧月宫偏殿侧室里,风离辰静静的抚摸着手中的一管瑖玉箫,这是他在西域的时候,偶然得到的,那人说,这是他娘亲的遗物。从来不爱碰乐器的他,还是小心翼翼地收在了身边,只是却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天,他会有时间静静吹箫。

    “公子……”冰儿终于忍不住轻轻的唤了一声,她候在这里已经将近一个时辰了。

    内室里没有传出沐晴雨醒来的消息,而等在这里的公子也似乎一直没有听她说话的兴致,可是,她的确是有事情想说的。

    她原本听从沐晴雨的指示进宫去查沐晴雨当年被左天瑶迫害堕胎一事,却不想竟然误打误撞知道了太后秦氏的诡计,太后竟然动用了皇室的“无名人”前来对付沐晴雨,虽然派来的人数不多,但是这只可谓皇室后盾的神秘组织却有着令听香水榭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