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弱,但是不知为什么,在这种慑人的安宁里。她莫名的觉得害怕,仿佛那个车厢内正在酝酿什么,什么莫名的,未知的恐惧,关于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男子。
风离辰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道冷冷的弧度。
“路,通还是不通,可不是由你这种跳梁小丑说了算……”
那人在他冷冽的声音中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的反击,手中一把毒针,在漫天飞雪中。显得尤为刺目,漆黑的银针穿透偏偏白雪,那洁白的雪。在碰到银针的瞬间仿佛遇到了火,冒着白气融化,西域善用毒,尤其是这种神秘奇毒。
随着那人四面八方的环转方位,毒针从四面八方射来。马嘶鸣一声,想要狂奔还没迈出步子。便轰然倒下。
好烈的毒!
一旦沾染到一丝一毫,便死无葬身之地!就在毒针即将破窗而入的那一瞬,风离辰紧闭的双眸豁然睁开,磅礴的内力自车厢中猛地炸开,结实的马车轰的一声炸开,磅礴的内力与车板一同爆射出去,风离辰已经抱着暮听雪,用轻功冲天而上。
银针整齐的扎在车板上,然后竟然凭借强大的腐蚀力,穿透车板,在风离辰的内力牵引下,射向那个神秘的白衣白发人。
一片白雪中,他如同白毛雪兔,借着漫天白雪的掩护,落荒而逃:“阁下不听劝告,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风离辰抱着暮听雪安然落地,目光紧紧盯着那个白色的人,眸底一片清寒。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风离辰和暮听雪,同时问了一句。
风离辰看着听雪紧紧皱起来的眉头,淡淡一笑:“我怎么会有事。”
暮听雪肯定的摇了摇头:“不,若是以前的你,一定会抓起他来严刑拷问,如果不如此,那边一定会随手杀了他,可你没有!”
暮听雪看着风离辰,眉眼间满是忧虑:“辰哥哥,你真的受了重伤,是吗?”
自从中了蛊毒,开始在生死间徘徊犹豫,风离辰便发现暮听雪从原来的粗枝大叶大大咧咧变得极其敏感,那么敏锐的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可是……风离辰不想肯定,却也无力否行。
只是抱她抱得更紧了一些,淡然一笑:“马车没了,路还很远,马也被毒针杀死,在找到心得马车之前,看来,我们只能用走的了。”
暮听雪心中隐隐的不安,但是被他抱在怀里的感觉真好,喃喃道:“我不怕……”
暮听雪轻轻靠在他怀里,她同样知道,有些事,他不愿意说,任自己怎么问,都是枉然,还不如陪他一起缄默。
“你经常随天玄师太来西域,看那人的用毒和武功,可知道,他是什么人?”
暮听雪微微一颤:“他的轻功如此高绝,若不是最后心中徘徊疑虑,露了破绽,我们很难发觉。绝不是江湖范范无名之辈。可是,在西域,轻功如此高绝又擅长用毒的,并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部族。”
风离辰的眉头也紧紧的皱了起来:“神寂圣域两大显族之一的……风族!”
听雪眉头微皱,不再多言,风离辰显然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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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确受了不轻的伤,或者说是中了很重的毒也说不定。总之,实力大不如前。”白衣白发的干瘦老人,竟然对着眼前一身同样衣着奇异的男子单膝跪地,恭敬回禀。
“他没有伤到你?”清冷的声音缓缓从那个仿佛也只有而是五六岁的男子,口中传来,竟然显得温润和蔼。
老者看着那个男子温和的背影,心中一暖:“被毒针擦伤了点皮毛,已经服下了解药,暂无大碍。属下谨遵主上之命,只是试探,并没有出手,也没有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男子微微勾起嘴角,温润的声音再次传来:“少主有命,我和他只有一个能活着回到神寂圣域。”
同样温润的声音却让老者,觉得瞬间寒冷如冰。
“而你和他,只有一个能活着到达西域。”
感受到身后老者的颤抖,男子似乎心有不忍,淡淡道:“我手下的风族高手,即日起,全听你号令。”
老者微微怔忪:“那主上您……”
男子微微一笑,一向温润似水眸间,竟然燃起了几分激动的火花:“我要亲自去接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
漫天大雪中,无垠的雪原,天地灰白,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子缓缓的行走,走到天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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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寻仇
御花园琉璃雪景,最是精美无暇。
一边随意赏着雪景,一边玩弄着手里的小暖炉,沐晴雨勾唇一笑:“那我考考你,看你对她们了解多少。”
小弦不明所以,便如实道:“柔妃是曾经皇上还是太子时的侧妃,生性温婉谦和不争,在太子府时便曾意外滑胎,父亲官拜四品督察院六科掌院给事中。也是几个妃子中较得皇上心意的,如今,又有了身孕,怕是来日诞下龙子便可升为贵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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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清宫中,左天瑶霍然起身,太监已经通传:“摆架惜雨阁……”
在座的五位妃嫔,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柔妃的手不禁扶着微微凸起的小腹,怕是此番一去少不了见一些血腥打杀,自己正在孕中最见不得这些的。犹豫了片刻,终于起身恭敬行礼,柔声道:“皇后娘娘,嫔妾身体不适,怕扰了娘娘雅兴……”
左天瑶瞪了她一眼:“身体不适就叫太医跟着一起去,今儿谁不去,就是扶本宫的面子!”
左天瑶在就看不惯柔妃懦弱的样子,自己将门出身,看着这些文官家娇弱做作的小姐就不顺眼,况且,她还怀上了皇上的龙子!这可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是皇长子!这怎么可以,进宫之前,父亲明明已经向自己说明了进宫的意图,她坐上皇后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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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笑笑,只觉得小弦这“意外滑胎”四个字用的精妙。
小弦继续道:“慧妃是个沉稳庄重的,出身书香世家,偏爱些佛经琴韵。不争恩宠,颇有几分与世无争的意味。父亲只是一个从六品允判,不是京官。太子殿下喜欢她的性子,便也破例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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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慧妃只是微微敛眸,随侍前往不置一词。心中却了然,这皇后,终究是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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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看着小弦:“这慧妃倒是很和我的脾性,难怪皇上会喜欢她。”
小弦轻轻一笑:“这是以前,小姐忘了吗。慧妃还有一个三岁的皇子,一年前‘因病’去世了。”
沐晴雨眉头又皱了起来,看来这宫中也有一场好戏。
“湘嫔是先皇赏赐给皇上的侍妾。美貌无双,却是个趋炎附势、爱搬弄是非的毒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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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路滑,左天瑶坐上了轿辇,湘嫔快步跟上,侍立在侧。姣好的容貌却颇多谄媚之意:“皇后娘娘您是将门之后一宫之主,那个沐晴雨只不过是一介小小宫女出身,竟然敢跟您分恩宠,还不来请安,这明明就是恃宠而骄对您不敬,这种风气可涨不得。如今正是您借后宫立威的好机会啊。只要重重的惩治她,让她懂些主次尊卑之道,以后后宫中谁还敢对皇后娘娘您不敬。”
左天瑶微微勾起嘴角。不屑的一哼,心中却很是受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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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女人,天洛怎么会放在身边?”沐晴雨微微皱眉。
“这不仅是因为湘嫔是先皇赏赐,而且,这湘嫔也为皇上诞下了一位公主。这可是如今皇上膝下唯一一女。也是长公主。皇上爱女心切,便破例也封她为嫔。”
沐晴雨这才微微点头。
“芷嫔年纪方小。只有十四岁……”
“十四岁?!”沐晴雨惊叫一声,这天洛竟然还残害少年儿童!不会转念一想,自己好像也就才十五岁吧……大汗了一把,古代真是颠覆世界观:“你继续。”
小弦似是了然的轻轻一笑:“芷嫔到现在还没有侍寝呢。芷嫔是镇远侯林立旬之女,也是以郡主身份进入太子府的,当年镇远侯为国捐躯,留下十一岁的芷嫔林芷鸢,先皇曾亲自如府抚恤吊唁镇远侯家眷,后来也是百般招抚,一次宴会先皇曾说答应十一岁的芷嫔一个愿望,小芷嫔指着咱们英俊不凡的皇上说,愿望就是嫁给太子为妃。
当时满堂文武都被这小丫头都笑了,先皇也念及她年幼无人照拂,便依言赐给了太子为妃。”
小弦轻轻一笑,这丫头甚是可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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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路滑,可是除了左天瑶,其他的妃嫔都不敢乘轿辇,柔妃被两个小丫鬟谨慎的扶着,原本就畏寒,如今穿得又笨重些,更是寸步难行。柔妃却一直忍着,再不敢出言相求。
“皇后娘娘,柔姐姐怀着宝宝身子走路很是辛苦,这雪天路滑,不如让姐姐也坐轿子去吧。”芷嫔追上皇后的凤辇,探着头脆生生的笑着问。
看着这个半大孩子似的芷嫔,左天瑶只是冷冷一笑也不搭理。
一旁的湘嫔却不着痕迹的推开林芷鸢,一脸不屑道:“不就是怀了个孩子吗,哪儿就这么娇贵了,我看柔妃姐姐平日就懒懒的,对孩子不好,如今皇后娘娘开恩让姐姐多走走,姐姐应该感恩戴德才是。况且,柔妃姐姐还没说什么,妹妹着什么急啊?”
芷鸢嘟着小嘴,一时气恼:“可是柔姐姐嘴唇都已经白了……”
芷鸢还待说下去,却被柔妃拉住,柔妃惨白着脸柔声道:“鸢儿,我没事。”
“姐姐……”芷鸢一脸不情愿,终于在柔妃的低声劝阻下,极不情愿的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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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雨微微一笑:“这丫头我倒是记得清楚,很可爱呢。不过终究是心智单纯了些,若不是她一直不承宠,又不懂得挣那些虚名,怕是那些女人也不能容她活到现在吧。”
小弦微微点头:“还有沁贵人,她原本也太后宫中的小宫女,后来因为皇上的一次醉酒之失,便承了恩宠。长相不错,且有三分像柔妃,性子也很温婉,皇上怜惜她,当时便也索性向太后要了她,曾经是在太子府上的侍妾,如今皇上登基,也封了她的位分。但她毕竟只是宫女出身,没有家世地位,终究只是一个小小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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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的銮驾到了惜雨阁。
众妃嫔也是第一次踏足惜雨阁,沐晴雨护灵出京期间,轩辕天洛大修惜雨阁,到沐晴雨回京才刚刚完工,一众妃嫔也是没有见过的。
“皇后驾到……”太监尖锐的通传声刺破惜雨阁的安静。
左天瑶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进惜雨阁,院落中寒梅高洁脱俗,也只是寻常规制,不算出格,可是当宫女推开惜雨阁的厅门,夜明珠的光芒投过水晶玛瑙柔和的投射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不禁震惊。
“原本以为皇后娘娘的华清宫已经够富丽堂皇的了,没想到这惜雨阁竟然是水晶宫啊。”沁贵人看着这金玉满堂,不禁满眼放光。
“哼,到底就是小家子气,没见过世面。”诚嫔急忙凑在左天瑶身侧,“皇后娘娘的宫殿,那是雍容华贵,自有母仪天下的大气。这惜雨阁一看就是等不得大雅之堂的嫔妾住的地方,用金银珠宝堆起来的,多俗气。”
虽然听了她的话,但是左天瑶心中仍旧不痛快:“皇贵妃呢?本宫来了,她怎么不出来接驾?”
芷鸢看着宫中跪了一地的宫女,急切地问:“莫不是晴姐姐病得很重,下不了床了吗?晴姐姐到底怎样了,你们倒是说话啊!”
小宫女见这架势,心中都暗道不好,可是,终究也不敢违拗,只得实话实说:“皇贵妃,今儿一大早带着弦姑姑和一众宫女太监……往御花园去了。”
左天瑶一听,脸上便浮现出得逞的笑意:“哼,本宫一猜就是这样,她是蓄意欺瞒皇上,骗得那道不向本宫请安的圣旨。这种不知尊卑,狂妄自大的女人,早晚会闹得后宫不得安宁。”
左天瑶扫了一眼众妃嫔:“既然皇贵妃生病生到御花园去了,那就少不得劳累妹妹们,到御花园去探望皇贵妃了。”
一旁的太监会意,扬声通传:“摆驾御花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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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荒野求生
冷,好冷,暮听雪只觉得全身的血都被冻成了冰。冰天雪地,到处都是一片苍茫的白,茫茫的雪原根本看不到边,连天地的界限都迷蒙不可知。
白,灰白,白的让人绝望,他们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只是在一片苍茫中走着,走着,然后开始冷,还是颤抖,冷到彻骨,白到绝望。
“辰哥哥,我们要死在这里了吗?”
“不会的,即使失去一切,我也会救活雪儿的,不要怕,你只要乖乖的就好。”风离辰轻轻一笑便不再多说,只是抿着唇,抱着她在这一片苍茫中缓缓行走,然后,他颀长的身子,抱着她轰得一声在死亡的灰白中倒下,他冷冽的眸子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芒。
“啊!辰哥哥!”听雪惶急的挣脱身上一层又一层厚厚的狐裘盖在他身上,想要给他以温暖。
可是她却看到风离辰苍白的唇动了动:“雪儿,让我给你暖暖……”
他大力的把她拉进自己的怀抱,暮听雪僵硬的身体瞬间被温暖包围,那不是温暖,而是灼热,在听雪目瞪口呆的惊愕中,她眼睁睁的看着风离辰的胸膛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蠕动,然后,鲜血破体而出,奔涌的鲜血溅了暮听雪满身,暮听雪慌张的急忙伸手想要捂住他胸口处喷血的伤口。
可是风离辰却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淡笑道:“不,让我给你暖暖,现在,你可知道了我的心意了吧。”
“不!不!”暮听雪慌忙惊恐的尖叫,挣扎的要去给他包扎伤口。
可是伤口越来越多,暮听雪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伤口,只是。他浑身都在流血,可是他的脸上却满是笑容仿佛流的不是他的血。
沾染到了暮听雪身上好暖,好暖,暖到心醉,暖到心碎。
“不,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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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暮听雪满头冷汗,惊叫了一声,豁然坐起身来。
身旁的风离辰微微挑眉,看着满头冷汗惊魂未定的听雪:“怎么了?做恶梦了?”
暮听雪惊慌的看着风离辰,猛地抱住了他。埋首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的啜泣:“辰,辰……”
她梦见他死了,那样清晰明白的梦。梦里那个神祇一般的男子死了,浑身是血,最后完全在鲜血里融化,仅仅,仅仅是为了。是为了温暖她。
泪水夺眶而出,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能,可是梦,那么清晰,让人觉得。这不是命,而更像,更像。一种宿命的提示,总有一天,这个神祇般的男子,会因为她,就那样凄惨的死去。如果真的是那样,那自己该怎么办?那自己多可恶。多罪恶!不!不可以,不可以!
风离辰轻柔的抱着怀中那个脆弱的女孩,她叫他“辰”,而在也不是少女撒娇时的“辰哥哥”,他知道,这个女孩已经长大了,在这些连日的病痛里,无论谁,在鬼门关走过这么多遭,也都会长大吧。更何况是她,在那些离开自己独自闯荡的岁月里,怕是早就磨去了那些稚嫩,早就完成了女人的蜕变了吧,她只是,只是在自己面前,还没想好该怎么转变,该怎么突然长大吧。
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不要怕,没事的,我在这里。做什么噩梦了,告诉我。”风离辰脸上带着难得的笑意,“说出来,我可是会解梦的,是梦见猫了还是狗了,或者是梦见什么坏人了?”
暮听雪微微从他怀里探出头,看着他温和如春的笑,竟也不禁心动,在他身边三年,虽然风离辰待她已经很是与众不同,但是三年见到他的笑意却依旧不如这些日子多。
暮听雪红着眼睛,嗫嚅道:“我……我梦见你……你死了……”
看见风离辰脸上瞬间的错愕,暮听雪一阵心酸,又伏在他怀里哭了起来。
风离辰愣了半晌,竟然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禁笑着安慰她:“我还以为是什么噩梦呢……没想到,呵呵……好啦,傻丫头,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天下间能要你家公子命的人还没生出来呢。梦都是反的 ,别哭了,多大了还被一个梦吓哭,也不嫌丢人……”
风离辰在听雪耳边温柔耳语,轻声安慰又像一旁趴在炕边上看热闹的小女孩使了个眼色。
“哈哈哈……姐姐,好不知羞,这么大了还哭鼻子,呵呵呵……”
被这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一惊,暮听雪终于从风离辰的怀中抬起头,转头才发现原来他们二人竟然是在一户农家的大炕上,炕很暖和,下面烧着炉子,而一旁一个只有五六岁大的小丫头趴在边上,正看着他们俩,那穿着一件破旧大红棉袄,扎这里个小辫子的小女孩,两颊被冻得红红的甚至有些皴裂,但是却别有一番淳朴的韵味。
暮听雪微微有些错愕,再看这四周,竟然几乎是穷徒四壁,泥墙上只挂着几张弓和箭筒,还有一些虎皮鹿皮什么,像是一户猎户的普通农家,没有一丝风离辰素有的华贵之气。
“辰,这……也是我们的地方?”暮听雪微微有些不可置信。
风离辰淡淡的摇了摇头:“自然不是,只是路上遇见,而你身体也支撑不住,才来暂住的。在这片不毛之地,我的势力一分也渗透不进来。”
暮听雪眸中闪现出惊讶的神情。
风离辰微微勾起了唇角,脸上一派坦然安静,总有几分成竹在胸的意味,却并不多说。有的时候,势力盘踞是好事,但有的时候势力阻绝却是更好的一件事,它至少能让你知道一些,你想象不到的问题。
“二妮,出来堆雪人啦!”门口一个小男孩稚嫩的一声呼唤。
小丫头看着脸上便燃起了喜色,可有看了一眼还带着泪痕的暮听雪,虽然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她还是不是很开心的样子,便道:“姐姐别哭啦。我们一起去堆雪人吧。”
暮听雪微微一愣,心中莫名的被触动了一下,可终究无力的摇了摇头,她如今的身子,哪还有力气挪动分毫。
“你堆个雪人给姐姐看吧,姐姐想看。”暮听雪缓缓道。
小丫头眸中闪过喜色:“那我堆个雪人儿给姐姐,姐姐就不许哭了啊。”
“嗯。”暮听雪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欢快的跑出去的背影,轻轻一笑,脸上竟然带了几分异慈爱,原本多么陌生又熟悉的两个字啊。
暮听雪记得从小将自己养大的师太脸上就总是带着这样慈爱的笑。自己一直都像那个小女孩一样笑的那么甜,可如今,师太早已远去。随时光远去的竟然还有自己脸上稚嫩天真的笑,折磨总会揠苗助长似的逼得人成长。
风离辰看着暮听雪沉寂温和的脸色:“是什么时候,你这么悄悄的长大了?”
暮听雪淡笑着,转头,从破烂的窗望出去。只见雪,有些心惊。转过身来,不见雪,全是温馨。外面的雪愈厚、天愈冷,这对比越强烈,好比看别人孤寂。越对比自己的团聚;见到别人清苦,越对比自己的富裕。
当然,雪也是极耐看的。他把平常一切令你分心的景物全盖住了。没了“界”,就没了“法”;没了“形象”,便失了“言诠”。这一大片白,如同一大块空白的画布,让你尽量去想象、去发挥。
人生是不是也是如此。直到此时,死亡像雪。笼罩起了生活中所有的轻浮的景,才忽然发现,起起伏伏最明确的,最无法埋没的就只剩一个他而已了。
几个欢快玩闹的孩童忽然间闯入了这一世洁白,欢乐,活力,热情,生机,瞬间盈满了这洁白空旷,甚至有些荒凉的世界。听雪脸上浮现出了几丝淡淡的笑意。
看着那个女子,风离辰心中不禁有些痛,多么美的笑啊,那是被死神折磨的绝望之后,又在绝望中开出的希望的花,刹那绽放,芳华永恒。
“听雪,我得一古方能解你的毒,万事俱备,入今只差一物——风锁妖莲。”
暮听雪浑身一颤,惊讶的看着风离辰:“那,那是风族的圣物!”
风离辰的唇微微勾起一道志在必得的弧度。
“不可能,那太危险了!辰。神寂圣域风族和雪族为争夺掌控之主位已经好多年,一直是雪族处于优胜位置,可是自从几年前风族发现了他们族中的风锁妖莲现世之后,便一跃成为了神寂圣域掌控者,两个部族关于什么传承神迹什么的部落信仰我不懂。我只知道,只有毁了它或者夺得它,雪族才有翻盘的机会,所以雪族这些年没有少派人打拿东西的主意,可都是无功而返,可见风族对它的重视程度。凭公子一人之身,根本不可能,说不定还会因此送命……”
看着喋喋不休的暮听雪越说越激动,风离辰轻轻一笑,拥她入怀:“只要能救你,刀山火海,我都要闯一闯……十五年前,她被人强行带走我无能为力,十五年后,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在我眼前在发生一次。”
十五年来,他一直想着怎样报仇,可是当死亡再次来临的时候,当他面对死亡再次无能为力的时候,他才发现原来,什么都不重要,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啊!”窗外,几个孩童的尖叫声惊破了一世安宁,“救命哪!”
“嗷嗷……”不远处,一群穿着灰色狼裘衣的带着马刀的马贼,骑着马咆哮而下。
看着越来越近的身影,风离辰的眸子却紧紧的皱了起来。
看着那群马贼,原本波澜不惊的暮听雪,反而在看见风离辰的神色之时,心中猛地一颤,之时一帮乌合之众而已:“辰……”
风离辰眉毛微挑,转头,看着暮听雪惊愕诧异的表情,勾唇似乎有些释然的一笑:“不瞒你,我的内力……短期内用不出来了。”
“什么?!”暮听雪看着风离辰日渐苍白的嘴唇,这才想起他这几天身体的不正常……
看着越来越近的马贼,风离辰淡淡道:“没事,只要静静休养几天便无大碍了。”
“喔喔喔……”那帮马贼马渐行渐近。
几个吓得颤颤发抖的孩子,手里拿着雪块,愣在了刚刚堆起了身子的雪人前,没有大人领着,都忘记了动弹,只是嗷嗷的哭着。
壮汉大多出去打猎了,留在村寨里看家的妇人看到马贼,都紧紧的关起了门窗,林家的大婶才发现了孩子不在,急忙跑出来出来唤着:“阿宝,阿宝啊……”
看着带着马贼的马刀已经逼近了雪地里的四个孩子,大婶急忙跑了出去,揽起几个孩子:“快走,快走,回屋里去!快……”
“啊!”一声尖叫,鲜血横流。
“嗷嗷……”马贼的刀呼啸而过。
“娘……娘……”被叫做阿宝的孩子坐在雪地上摇着那个被马贼一刀毙命的妇人,哭得甚是可怜。
那个一身红袄的小丫头,早已吓呆了,愣愣的站在那里撕扯着嗓子哭着……
大批马贼摇着刀呼啸而来,那一袭小红衣在高大纷乱的马腿中摇摇欲坠。
已经冻得干裂的通红的小脸上,满是鼻涕泪痕。单薄的小身体,不知道给如何躲避,颤抖着……刀光剑影在她眼前闪烁……小丫头已经完全被吓的六神无主,只是不停的哭着,喊着,叫着,喊着爹爹……却连求救都忘了……
“辰……”
明明知道不应该,明明知道不可以,明明知道……
暮听雪死死的咬住了唇:“辰……”
风离辰淡淡一笑,嘴角颇有几分无奈的意味。转而眸间便带上了专属于他的冷冽高傲。
风离辰修长的手指,随手拿起了一只木棍,刚要动手……
“不要!”暮听雪紧紧的拉住风离辰的手,他没有内力了啊……
“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做……”暮听雪拦住风离辰,她不能置他于不利之地,不能让他冒一丝危险。
门哐当一声被一脚跺开!
风离辰勾唇一笑:“想息事宁人,可天不许,那边来吧。”
手中的木棍已经被他捏的寸寸断裂,马刀白光晃晃的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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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强行下跪
左天瑶走后,众妃嫔只得跟上,芷鸢看着柔妃惨白的嘴唇,心中一阵不忍,急忙上前搀扶着:“姐姐,你真的没事吗?她再这样,我告诉皇上去……”
柔妃急忙拦住芷鸢的话,认真的看着她:“鸢儿若心疼姐姐,就莫要多言,言多必失。”
一旁的慧妃一路上一言未发,旁观者一样的看着左天瑶,浑身上下没有一丝皇后的气度,若无人提点,只怕她的皇后之位是做不长久。
见众人都离去,湘嫔却没有像刚才一样凑在皇后身前,而是回身,冷冷的扫了跪了满地的宫女太监一眼:“皇后娘娘今天来过的事,谁要是多嘴通风报信告诉了皇上,自会有人来就扒了他的皮。”
“是,是,奴才不敢。”众人跪地称是,诚惶诚恐,谁爱去惹这麻烦。不通报,到时候还可以推脱皇后滛威,通报了,就是惹上了这炙手可热的皇后,那不是自找死路。
虽然,皇贵妃如今才是最的皇上宠爱,但是皇后就是皇后,皇贵妃就是皇贵妃,况且,左天瑶才是真正的侯门郡主出身,沐晴雨在怎么美化修饰身份,也终究是一个来路不正的宫女而已。
有些东西,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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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暖阁的煤炭快燃尽了,沐晴雨微微打了个寒颤。
“小姐出来这么久了,该回了。外面寒气重,尽管有狐裘大氅,但是终究是不耐久寒的。”小弦急忙道。
沐晴雨看着小弦单薄的衣衫,同样是满心歉疚。自己狐裘加身,被小弦里三层外三成的包得像个粽子似的,如今都觉得冷了,更何况小弦。和这些丫鬟太监们,是自己太任性了。
晴雨将手中的暖炉塞到小弦手中,帮她搓了搓胳膊:“是要冻坏你们了,走,咱么都回去,好好烤烤火。”
见晴雨终于听劝,小弦开心的一笑,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
一声“皇后驾到”,惊破了这一室温馨。
沐晴雨眼眸微眯,回头。看着那气势汹汹的大队人马,不禁皱紧了眉头。
看样子来者不善。
“听说皇贵妃身体抱恙啊。”
左天瑶讽刺的声音,破门而入。
太监们已经准备好了皇后的凤椅。给其他的妃嫔也都摆上了座椅,唯独没有沐晴雨的份,看样子是有备而来。
左天瑶在主位上坐了,其他的妃嫔,却没有坐。毕竟她们是第一次见沐晴雨,按规矩,也是要行大礼的,原本应该沐晴雨先去左天瑶宫中拜见,然后众妃嫔再依次去惜雨阁拜见沐晴雨的,可是如今这架势。众人只得先向沐晴雨行礼。
沐晴雨眉头微皱,难不成自己也要向左天瑶下跪?!
虽然在古代,这或许很正常。可是对于沐晴雨来说,对于现在的沐晴雨来说,她要克服多大的心里压力才能对这个她一向看不顺眼的女人下跪,这不关系身份,而是尊严和她的倔强!
“本宫以为皇贵妃病重不能下床特地前去拜会。可是现在看来,皇贵妃安康的很嘛。这冰天雪地的竟然还有兴致到这风暖阁来赏雪,哪一分哪一毫像是病重的样子?”
沐晴雨静静的看着左天瑶,微微一笑:“是皇上非说本宫身子不适,本宫也很无奈。”
“你!”左天瑶刚打算说她的欺君之罪,她却如此张狂的摆明了说,就是皇上偏袒我,你能怎样?!
左天瑶气的一时语塞。
看着左天瑶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湘嫔急忙上前劝解:“皇上说是皇上说,自认无人质疑,只是,如今看来皇贵妃既然无恙便是大喜。皇上疼爱皇贵妃,免请安之礼是皇上疼爱,但是,皇贵妃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自然是极守规矩的,如今身体无恙,徧该像皇后行大礼,听训示,也算不辜负皇后娘娘冰天雪地,来探望皇贵妃的苦心了。”
沐晴雨看着左天瑶,却是不跪。双手紧握成拳:“你一定要这样苦苦相逼吗?”
左天瑶看着沐晴雨:“你如今还有什么资格对本宫猖狂,当时,是谁在江南苑口出狂言,说我要进了太子府,得了太子的宠信,才能与你平起平坐。可是如今,我已经是皇后,而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妃嫔,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我张狂!”
一时急怒,左天瑶连那个还运用不熟练的“本宫”都换成了“我”:“还不快给我跪下!”
沐晴雨看着她,不禁一阵苦笑,沐晴雨是你把她弄到这个地位上来的,是你成全了她的皇后之位,让她能来扬眉吐气,压制自己的,你能怪谁?终究还不是为了天洛,为了天洛,已经作了真么多了,不差这一次了。
沐晴雨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着记忆中行礼的礼节,缓缓屈膝。天洛,都是为了你啊。沐晴雨原本不是一个能伸能屈的人,沐晴雨原本只是一个倔强又记仇的人,沐晴雨是一个能拼会狠,宁愿鱼死网破也不要委曲求全的人啊。
天洛,你知道吗?
虽然沐晴雨现在看恰来还不够强,还很傻很懦弱,但是,沐晴雨的自尊心是不容许任何人践踏的,尤其是眼前这个自己偏激的不喜欢的女人!
指甲嵌进肉里,原来真的好痛,可是,天洛现在政局不稳,你还必须依靠平安侯,必须依靠她的父亲,所以,我不能任性,否则以前我为你做的一切都白费了,我只能,跪下。
这一跪,在众妃嫔眼中甚至在左天瑶眼中或许都只是平凡之举,甚至理所应当,她本就是个宫女,屈膝下跪这种事,应该是家常便饭。
有几人能看透能懂她眸中的隐忍和屈辱呢?
“哼,看来皇贵妃虽然从小在宫中长大,却如此不通宫中的规矩。是不是光想着怎么狐媚惑主了?哼,如今本宫执掌后宫,定然要竭尽所能,教导妃嫔礼仪!既然皇贵妃不懂得如何下跪行礼,那本宫今天就不辞辛劳好好教教你!”
沐晴雨抬头,倔强又平静的盯着左天瑶:“皇后娘娘如此对我,不怕皇上迁怒与你吗?”
“你……”
“皇上封您为后,自然是看中娘娘谦厚敦和,庄重自持,能宽仁律己。足以和睦六宫,母仪天下,让皇上无后顾之忧。专心前朝。若皇后娘娘执意极端行事,定然会惊扰皇上,到时龙颜震怒,难免会殃及娘娘。”
沐晴雨波澜不惊的看着左天瑶眸中的徘徊犹豫,轻轻一笑:“后/宫中。若说女人的地位,不全在皇上一念之间吗?娘娘与其跟我置气,不如多想想怎样拢住皇上的心,保全了在后宫的地位要紧。”
“你!”左天瑶指着沐晴雨,气得微微有些颤抖,“你也不用拿皇上来压本宫。本宫身为皇后治理后宫本就是分内之事,只要本宫站得住一个理字,皇上也不能说本宫半句不是。皇贵妃现在自身难保还是多为自己想想。用不着你为本宫操心。”
左天瑶收回手,傲慢的抚上温热的手炉:“既然皇贵妃不懂得宫中跪拜礼仪,那本宫就先好好教教你怎样下跪!来人,请皇贵妃道这暖阁外面先跪两个时辰!”
一旁的太监对视了一眼,一时有些不太敢上前。
湘嫔马上呵了一声:“狗奴才。皇后娘娘是后宫之主,调教妃嫔办事分内之事。倒是你们不遵上令,娘娘便该先摘了你们的脑袋!”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几个太监急忙颤抖的跪地求饶,然后在主事太监的带领下,手脚利落的逼向沐晴雨。
小弦急忙护在了沐晴雨身前,沐晴雨嘱咐过她,既然天洛已经知晓一切,她的武功就没有必要隐瞒。
因为晴雨刚刚从外回来一天,身心俱疲,两人只顾怄气与缠绵,还没来得及摊牌,但终究?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