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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24部分阅读

    口,他已经无法呼吸,他颤抖的抱着那具身体,对着默然的打坐的天玄师太疯狂嘶吼:“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你杀了我啊!你想对我怎样都可以!为什么!为什么!!”

    他疯了似的嘶吼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暗香!那个姿容姣好的女孩。那个倔强有待三分威严的女子!

    他们原本并不相知,原本在两个世界执行着完全不同的任务。她是听香水榭外分舵舵主,自己是风离辰安插在太子身边的暗卫,可是因为沐晴雨,他们就那么侥幸相识。

    从此一起办事,朝夕相处。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她跟随在风离辰身边,眸目温婉娇羞,她不算绝色,但眉目如画,让人觉得温婉舒心。

    可当时杂物繁忙,二人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但那些时日同住一个屋檐下,火云真正见识到了那个女子惊人的才干后,越发的为这女子独特的魅力着迷。

    第一次与她纠缠,是在那个温暖沉寂的午后,阳光慵懒。在回禀公子要文时,悄然碰上。

    他一时竟有些紧张,不知该说什么好。还是暗香先开的口。

    暗香催促道:“快敲门。”

    火云心下一喜,可踌躇犹豫不知如何应对,的竟然跟她叫上了板:“要敲自己敲。”

    “你是不是男人,连门都不敢敲?”被他的话一睹,暗香瞪着他道。

    火云回瞪她:“你看上我了吗?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知道我是不是男人?”

    “你!”暗香气的七窍生烟,“就算天底下就剩你一个男人,我也不会看上你。”

    火云冷冷一笑:“哼,如果天底下就剩我一个男人,你以为我还会看上你?”

    “你!”暗香双拳紧握,眼看就要动手。

    门“吱呀”一声开了。

    风离辰略带三分戏谑的声音传了出来:“要么都不来,要来就一起来了。”

    火云和暗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两个人互相掐着忘了形,忘了这还是在公子的门前,越说到后来声音越大。竟然惊扰了公子。

    有些东西真的好奇妙,后来,一次次毒雾中来去,他伸手拦住她:“我去。”

    暗香惊讶的看着他:“你?”

    “退!”火云吼着危险中的暗香,以身力敌。

    “你!你凭什么吼我?!”暗香不退反而迎上,与他并肩而战。

    被风离辰重伤罚跪,那些互相扶持的岁月啊……

    火云泪如雨下,看着怀中的血人:“暗香……”

    天玄师太缓缓起身。

    火云双目充满血丝的瞪着她:“我已认罪,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她?!”

    “正因为你认罪,所以。这就是对你的惩罚!”

    “不!”火云长啸一声,瞬间悲痛到极致,不!是我的李代桃僵害了你。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啊!暗香,都是我害了你!听香水榭,“你!老贼尼!你好狠!你好狠!”

    “你最后的任务,就是杀了她……”天玄师太缓缓道。

    “不!”火云决绝的看着天玄师太。

    天玄师太不为所动,语气依旧极缓。级平静,仿佛正与人论道说经:“你若杀了她,便可以自裁谢罪。你若不杀她,我也不会杀她,只是将她关入听香水榭刑殿,让她受尽刑法。生不如死,同样,也不会让你死。只将你废除武功四肢,关在刑殿翅鲍燕窝的伺候,你的刑罚就是每天看……着……她……”

    所谓生不如死着,如此而已。

    痛到极致,恨到巅峰!

    “为什么?暗香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她为听香水榭付出了女子最美好的年华。她不像我曾经背叛,曾经不忠。她……她从未做过一点背叛听香水榭的事,为什么……”

    “只是因为你……”

    血液在瞬间变得冰冷,呼吸被剥夺,这就是听香水榭的刑吗?真的是比他的想象还要惨烈百倍,千倍,万倍!

    火云看着怀里的女子,轻轻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直至露出她满是伤痕的熟悉脸庞。

    泪眼模糊中,缓缓握向自己腰间的剑。

    他的声音变得极柔极柔,脸上竟然带了点点的笑意:“暗香……”

    他佩戴了十多年的长剑最后一次出窍。

    “你知道吗……”

    剑,静静的指向暗香微微起伏的胸口。

    “我……喜欢你啊……”

    剑狠狠地洞穿两人的胸口……

    血,嘀嗒……

    嘀嗒……

    嘀嗒……

    和弦很好听。

    皇城之外,暗香紧紧的握着手中的玄玉珏,回头再看这京城最后一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小弦告诉她,她不用死了,他们有了一个更好的人选,而她要接受的是一个更艰巨的任务,从今以后,听香水榭就暂时由她打理了,这玄玉珏从今往后便由她掌管。

    “那……”暗香张口,犹豫着,终于没有问出口。

    策马回身,她身上还是旧日的装束,在冬雪中越发飘逸夺目。

    “那,火云呢?”

    “他会永远留在京城,留在皇帝身边,无灾无祸,永享安乐。”

    “驾!”火云,我走了,你要珍重。

    虽然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但是,暗香会永远记住你的。

    火云,我……

    白雪淹没了杂乱,世界只剩下一片广阔无边的沉寂,安静,接下来便是粉饰太平,或许人们很快就会忘记这场残酷的夺嫡之战,忘记那些血泪史。

    但是,火云,在寿康殿纷杂的战乱中,你护在我身前的那一刻,我发现,可能,或许,也许,我……喜欢你吧……

    也可能是在很久之前,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就喜欢你了吧。

    你或许永远都不会有机会知道了。

    这真是令人遗憾呢。

    可是,其实这并不重要不是吗?

    只要知道你好好的,平安的在京城过你的生活,对我们这种人而言,是不是,就完全足够了。

    柔柔的雪,在那一刻,开始疯狂肆虐,似乎在祭奠,一个永远逝去的灵魂,和一段将会被永远尘封的故事。

    ps:

    这章恨不得设成免费章节,好喜欢这章,希望跟多的人看见。

    第一百章 终结和新的开始

    第二卷完,求订阅,求收藏,求打赏,求粉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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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玄师太接待太后的地方依旧是那颗菩提树下。只是昔日葱葱郁郁,如今已经满是积雪。

    虽然刚刚入冬,但室外的寒气已经很重,不是太后秦氏这种长期养尊处优的人可以承受的,她身上已经裹了两层厚厚的狐裘,手里抱着暖炉,身前燃着炭盆,所做的檀木椅上也是厚厚的毛毯。

    除了这神算子天玄师太,天下间还有谁值得她堂堂皇太后这么等,而且等到了也没有请她进屋。

    太后已经冻得脸色发青,不再废话连篇,直接点明了她今天的来意。

    “多谢师太了,多亏了千默多方运筹帷幄才有了今天的局面,天洛才能平安即位,也把沐晴雨这妖女赶下了太子妃的宝座,本宫想啊,能不能把千默留在宫中……”廖是心急,说到这里,秦氏也顿住了嘴,揣摩着天玄师太的意思,毕竟这是人家出家人的徒弟,不过看阡陌的样子应该没有遁入空门吧,只要没有,那就……

    天玄师太神色依旧,没有一丝破绽。

    “这是利国利民之举啊,只有千默在,本宫才能放心……”

    天玄师太没有待秦氏说下去,只道:“檀越何意?”

    秦氏试探着:“本宫有意封千默为妃……”

    闻言,千默波澜不惊的眸中终于漾起了一丝涟漪,但很轻,很淡,淡的没有人能察觉,轻的不会让任何人捕获。

    天玄师太沉吟半晌:“或许贫尼这弟子果真尘缘未了,便随檀越去吧。所谓为国为民者,贫尼相信这徒儿只道该怎么做。”

    天玄师太的安排。虽然大大出乎千默的意料,但她的后半句却令千默心安,她便也不在多做挣扎,只道全听师傅安排。

    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这让为此踌躇了两天的太后秦氏惊喜非常,马上谢别了天玄师太,企图离开着寒冷异常的地方。只要有千默这个智囊在,就什么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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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京城到皇陵不远,可是,沐晴雨还要在这里替天洛护灵尽孝一个月。

    这一个月轩辕天洛会在京城中处理剩下的事务。利用沐晴雨听香水榭查来的资料,进行一场肃清,奖惩功过。

    拉拢摇摆不定的。奖赏效忠自己的,铲除负隅顽抗的!给六皇子党一个致命的打击。这也是为什么,轩辕天洛要派尹枫送灵护灵的原因。

    而沐晴雨和靖王爷一同前往,说白了,又何尝不是削弱他们的势力。如此。当太后下令要他娶英武侯之女左天瑶为后之时, 靖王爷不在朝内,英武侯权盛,朝堂上反对的声音才会小一些。

    这是沐晴雨说服靖王爷,想出的对策。他们都走了京城多方势力群龙无首,就任由他宰割了。有暗卫、皇权和英武侯,一个月,该做的他都做了。

    不该做的。也做了。

    天地寒冷的就像这场大雪,洋洋洒洒,仿佛永远都不会断绝。

    沐晴雨一身缟素,静静的站在十三陵高高的皇陵祭台上(本文为架空,与北京十三陵没有半毛钱关系。不要去纠结是否真的有这样一个祭台哈……),看着漫天飞雪将荒野草原。慢慢凝结成惨白,雪融进她的发丝,她的领口,融进她干涩的眼眶。

    她看向的地方,是京城。

    今天,是他娶左天瑶的日子!

    一开始,在小弦口中随意听来,说这里没有为国守孝禁嫁娶的民俗之时,沐晴雨还觉得,这里民风还是蛮开放的,不那么死板守旧。

    可是如今,她却只觉的心痛!

    当鲜红如血的喜字,冲掉了皇城中的一片惨白。

    当轩辕天洛无奈,接受大臣联名上疏,前朝已定,上宜早立皇后安定后宫。

    当太后严令他早行婚嫁,为皇室开枝散叶,绵延子嗣。

    他运筹帷幄之间,从谏如流,还博来了孝顺太后的美名。

    可是,沐晴雨只想知道,当自己的男人在迎娶妻子,歌舞婚宴,大赦天下,软香金玉之时,还会不会想起……

    皇陵,那个他父亲安睡的地方,还有一个帮他挣了大半天下的女子,正立在一片惨白之中,遥望京城。

    “你恨吗?”

    清越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一瞬间,沐晴雨还以为是自己忽然问出了声。

    “姐姐,你恨吗?”

    当身后那个少年声音重又重复了一遍,沐晴雨才回神,轻轻转头。

    少年,已经走到了她身侧,与她并肩,看着眼前浩大的天地,如繁华一梦,纷纷坠落。

    沐晴雨微微愣着,不知道该怎样回答。自己为他做了那么多,却换来一个这样的结局,她应该恨不是吗?

    可是,沐晴雨也能深深的体会他的无奈,明明是自己的计策,明明是自己在帮他挣……可是,她多希望他会毅然决然的重复:今生,朕的皇后只有你沐晴雨一人。

    她多想听他的拒绝,可是,那样的爱情太幼稚,不应该出现在一个帝王身上,也不应该出现在现在的沐晴雨身上。

    可是,难道自己就一点儿都不恨吗?

    “谈不上恨,只是有些委屈。”沐晴雨轻轻一笑。

    尹枫一一细数着她这淡淡一笑里纷繁如烟的感情。

    “不过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委屈,我有我的委屈,我何尝不知道,你,也有你的委屈呢。”晴雨不看她,继续眺望着远方,天云密吻,白雪无涯。

    尹枫却静静的眺望着她的侧脸:“姐姐,我不想让你受委屈,所以宁可委屈自己。”

    心中一寸柔软,被狠狠的刺痛,然后刺痛它的冰化作绕温泉,将她温柔包容。

    他是说,他的无所作为。是为了自己吗?

    “姐姐,我一直想弄清楚一件事情,希望姐姐可以告诉我实话。哪怕姐姐以后要提防我,压制我,甚至铲除我,可是,如果姐姐今生还愿意对我说一句实话,我希望是这句。”少年如水的眼波静静的看着沐晴雨,里面是信任,甚至是渴求。

    “尹枫……”沐晴雨微微一颤。手,轻轻的拍了拍他如今看起来那么瘦弱而无助的肩膀,“从你开始叫我姐姐那时起。我便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亲人,我不会那么做,更不可能杀你。你想问什么,我尽力回答你就是。”

    尹枫静静的看着沐晴雨,眸中隐隐有泪光:“姐姐。父皇真的把皇位传给大哥了吗?”

    沐晴雨一惊,瞳孔皱缩,他真的有觊觎皇位之心!

    尹枫从她的反应中便已经看出她的心思,少年轻轻摇摇头,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嘲的让人心疼:“皇位?在姐姐心里,我是觊觎皇位的人吗?”

    他缓缓的摇头。认真的看着沐晴雨的眸子:“见过无间峡底的风光,姐姐觉得,谁还会去在意那样一把冰凉的龙椅?!若不是为了寻找父亲。为了问他一句,我与母亲坠落深渊生死未卜,他是否还为我们有过一丝的担心,我宁愿一辈子住在我的茶韵居。

    能在父皇去世之前见他一面,我不知道是幸运的还是不幸。陪伴在他病榻旁。虽然只有短短五天,可是。那浓缩了我一辈子的父爱……我从父皇的嘴里知道他当年与母妃的感情,知道了那个承诺与那些年美好的往事……可是,可是为什么一切就在那一刻,那么戛然而止,然后父皇为我建立起来的整个世界,瞬间坍塌,他对我的好,对母妃的爱与承诺,一如过眼云烟转瞬寂灭……

    痛心疾首,才会被反太子党人偷袭下蛊……

    姐姐,你是陪父皇走过最后一程的人,我想问你,父皇到底把皇位传给了谁?”

    沐晴雨微微愣住,那个少年,不问高位,他要证明的只是一个承诺,一个他父亲,对他母亲的承诺。若他真的想谋朝篡位,这样一个问题的答案,对如今的结局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影响。

    沐晴雨微微皱眉,却忽然间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实话。

    “姐姐,我只想听一个名字,一句真话而已,无论这个名字是什么,我都会听从大哥的安排,回京做一个闲散的安乐王,在王府里煮茶品茗,过我一如无间峡底的安宁生活。”

    沐晴雨轻轻叹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眸子,认真的说:“皇上的确是把皇位传给了轩辕天洛,封你为安乐王,可是……”

    “我懂了。”少年微微一笑,察言观色是尹枫最基本的修为,在沐晴雨说那句话的时候,尹枫知道,她没有说谎。

    原来,真的传给了轩辕天洛,

    原来,那道圣旨没有作假,

    原来,尹枫淡淡一笑,笑靥如花,可是眸底却多了几丝寒意和坚定的薄凉,原来自己还有感情啊。

    还会自欺欺人的以为,那个老皇上真的爱过母妃,爱过自己。

    原来,原来都是权术。

    少年的神情没有丝毫的变化,笑着的对沐晴雨道:“姐姐,我懂了,我会听父皇的话,安心做个闲散王爷的,我本就出身山野,不惜拘束,这样,最好不过了,谢谢姐姐。”

    晴雨张张嘴,本能的想解释。

    少年却继续说:“天冷了,姐姐早些回房吧,冻坏自己就不好了。”说罢,解下了自己身上雪白的狐裘,披在了沐晴雨肩上。

    沐晴雨心中一痛,敏锐的发现了那个少年浑身隐忍的悲伤,就如同他身上的茶香,淡淡,静静的流淌。

    “尹枫……”晴雨轻轻唤了她一声,“你父皇其实是因为……”

    “姐姐,你不用说了,我懂的……”

    “小姐……”小弦的声音,突兀的打断了二人的谈话,“小姐,可找到你了,靖王爷正四处找您呢,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姐姐有事先去吧,我先告辞了。”少年微微颔首,转身离去。

    沐晴雨心中却仿佛结了个疙瘩,他应该大概真的会懂,皇上的一片苦心吧。

    转身,少年脸上的笑容渐渐淡漠,眸子越发澄澈明亮,映着雪光,越发清寒。从此有一些东西回不去了。

    一个人的感情,用无间峡底十五年的孤寂都无法完全抹杀,可是一次痛心疾首的背叛,足够了。

    有些误会,原本一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但是一句“我懂了”便抹杀了全部的希望,其实沐晴雨不懂得,即使她真的一字不落的向尹枫解释了那真相,他也根本不会相信,毕竟爱太短,痛太长,有些创伤,终究不是三天的泪光和一辈子的为他着想,能够弥补的。

    他一个人静静的走了许久,许久,直走入无人之地,他身后的老者,才现身:“公子有何打算?”

    少年粲然一笑:“那就,再来一场屠城吧。”

    天地,刹那间,冻结成惊心动魄的肃杀!

    他要用皇城鲜血,作为老皇帝玩弄自己仅剩情感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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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朋友的一本好书,很不错《战气之巅》

    简介 :这是一个战士为尊的世界

    这里没有魔法的华丽,只有战气的勇猛表现

    一个孩子和一头魔兽为了达到战气颠峰努力拼搏的故事

    家族覆灭,亲人离散,为了这一切哪怕付出在多也要站在颠峰俯视曾经给予他磨难的众生

    第一百零一章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一个月后,沐晴雨与靖王爷、尹枫回京,京城已经在轩辕天洛恩威并施的刚柔手段中逐渐平定下来。

    对于这一切,尹枫只是淡淡一笑,安然接受安乐王这个名号,甚至帮着轩辕天洛劝说压制六皇子党。

    一时间,朝堂好似河清海晏,靖王爷适时抽身而退,英武侯的声望却蒸蒸日上。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这一次改朝换代终于就这么顺利的结束了。

    但是,政客们却敏锐的嗅到了更加危险的气息。一场真正的灾难,正在缓缓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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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

    珍珠为灯,金玉做墙,轩辕天洛将惜雨阁从太子府搬到了皇宫。

    “这锦衣玉食的,你难不成要把我当成金丝雀养?”晴雨语气淡淡的,似乎还带着几分讥诮,心中还在闹着别扭。

    轩辕天洛伸手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语气中颇多无奈:“晴儿啊,你到底怎样才肯原谅我?”

    他在她面前,依旧自称我,而不是朕。

    沐晴雨微微挣扎了一下:“你不许去她宫里,十天,二十天,不,永远都不许去了!”

    轩辕天洛忍俊不禁,在她耳侧温柔耳语:“好,都听你的,我的晴儿撒起娇来,真是我见犹怜呢。”

    沐晴雨微微一愣,他竟然答应了?!

    “才不信你,你骗人!”自己也只是一时气话,只是心里不痛快,算是床笫间撒娇而已。

    如今朝中暗流涌动,要用得到英武侯,用得到兵权的地方还多着呢。况且。她还是他明媒正娶的皇后,当年自己封太子妃的时候还是状况百出,不能算是成礼。

    想想生气,可是二人都不是幼稚的孩童,自然也知道大局为重。

    “你就只都嘴上哄我。”沐晴雨扁着嘴,用小拳头敲打着他坚实的胸膛,决定将任性进行到底。

    轩辕天洛温柔看她吃醋,她气恼,任由她闹着。直看到沐晴雨闹够了安静下来,抬眸。便坠入了他如水的温柔。

    他紧紧的拥她入怀,在她浓密的秀发中深情一吻:“晴儿,今生终究是我对不起你。无论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便不会有丝毫的犹豫。我说过,我轩辕天洛的皇后知你一人而已,即使被夺走,终有一天也要完璧归赵。只是要委屈你。再给我一些时间。”

    晴雨眸子一湿,终究无奈的叹了口气:“天洛,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门被不合时宜的敲响,小弦犹犹豫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娘娘。时辰不早了,要该早朝了。”

    闻言晴雨微微一愣,这么晚了。抬头。看着那张俊朗的脸,眸子里流露出狡黠的光。

    轩辕天洛顿时觉得来者不善:“夫人,你想做什么?”

    沐晴雨狡黠一笑:“你不是说不哄我吗?我验证一下——今儿早的朝,免了。”

    轩辕天洛微微舒了一口气:“还以为你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呢,既然你舍不得我。那我便在此,陪你多久都行。”

    说罢。已经起身将沐晴雨压在身下,沐晴雨大惊,玩笑开大了,惊慌求饶,这青天白日的:“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

    “朕可是一言九鼎。”轩辕天洛看着把自己玩进去的晴雨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勾唇一笑。

    晴雨见他不理,急忙对着门外大叫:“小弦,小弦,皇上起床了,进来伺候皇上更衣!”

    门被吱呀一声打开,抱着衣冠服饰的一行小宫女鱼贯而入。

    沐晴雨才松了口气,等着赖在自己身上的人:“你还不快起来。”

    轩辕天洛佯装遗憾:“晴儿怎么出尔反尔呢?”

    这才缓缓起身,由宫女们服侍更衣:“你再睡一会儿,天还早。雪天路滑,没事你就不要出去了,我问过太医,如今你的身子还很虚弱畏寒,要好好温养着,以后落下什么病根就不好了。”

    小弦却是一愣,手中还抱着晴雨的宫衣,小心提醒:“皇上,按例娘娘今天应该去皇后宫中请安了。”

    沐晴雨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给她请安?!

    轩辕天洛轻描淡写的道:“皇贵妃为先帝护灵守灵,路途劳累,染了风寒,那些请安什么的,先免一个月吧。”

    “是。”小弦等小宫女跪地领旨。

    轩辕天洛回头,将晴雨安抚好,温柔耳语:“夫人,我现在能否去上朝了?”

    沐晴雨心中暖暖一笑,装模做样的挑挑眉:“那本宫开恩,就许你去了。”

    被他宠溺的捏了捏小鼻子,晴雨皱着小眉毛躲了躲,笑的甜蜜,被他宠着,爱着,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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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衣玉食,丫鬟仆从,皇宫内院,出门一大堆人跟着伺候,珍珠做土金为马,这些现代人见所未见的东西,好吧,或者说只在梦里见过的东西,现在就摆在她面前,触手可得。

    现在老公在外面赚钱养家,自己终于可以安心的在这几万平的家里,专心致志的负责吃喝玩乐、貌美如花。吃饱喝足,沐晴雨决定进行下一项计划,就从逛街开始吧,把自己的家,先好好转一圈。

    沐晴雨在小弦的服侍下穿戴整齐,这深宫内院,原本是“沐晴雨”长大的地方,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力如此清晰。可是,对她沐晴雨来说,却是一种陌生的熟悉。

    可是如今是冬天,京城的初雪还没有化,开门便是冰雪琉璃世界,美得梦幻。

    沐晴雨真的觉得自己仿佛在做一场梦。

    穿越异世,鲜血,杀伐,惊心动魄,她早已身心俱疲。

    还好,她终于又遇见了天洛。他为自己撑起了一片天,让自己有机会,有闲暇可以享受幸福。

    付出了那么多,现在终于到我享受战利品的时候了,这算不算是苦尽甘来?只是这甘甜太甜,太美,让她一阵恍惚。会不会,这美好就像这阳光下的冰雪世界,用痛苦的黑暗铸成,在阳光下美好。却注定无法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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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清宫,也算是宫中华丽非凡的大殿,自然担得起中宫主殿的名分。但是和惜雨阁比起来,就显得万分寒酸了。

    如今,金雕凤椅上傲然独坐的正是后宫正主——皇后左天瑶。

    而殿阁主厅,两侧已经坐了五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妃嫔,个个都是百里挑一。想必都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只是此时,却没有人能笑得出来。

    左天瑶的脸色冰寒得吓人,却不说昨日沐晴雨回宫,皇上亲自出城相迎。自从沐晴雨出宫送灵,除了新婚之夜。皇上再也没有踏入后/宫一步,昨夜那贱人一回来,皇上就宿在了那里。

    原本抑郁难平。想着今早好好收拾她一番,可刚刚竟然有太监前来回话说,皇上连沐晴雨中宫请安的礼都免了!

    左天瑶豆蔻般的玉指几乎要把那张凤椅捏碎,羞怒之情全透在脸上:“她‘病了’,不能来看本宫。那本宫就去看看她!”

    沐晴雨,昔日之辱。现在到我还回来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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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的御花园也是别有一番风味。走过了

    “小姐,做了这么许久了,手都冻病了,您身子本来就畏寒,先去暖阁里休息一会吧。”小弦看着玩兴大起的沐晴雨,忍不住劝解。

    晴雨微微点头,一众宫女太监也跟着鱼贯而入,在御花园供人休息赏景的暖阁里,染好了炭盆,小弦将暖手炉递给晴雨。

    “小姐,您当年失血过多的亏空还没补回来,后来又受了剑伤,伤口痊愈了,可是身子还虚着,回京又不分日夜的操劳,护灵那些日子您胃口又不好,如今您就是顶着一副空壳子,不好好鲍参翅肚,温香暖阁的养着,大冷天的出来瞎跑。”小弦沉着脸碎碎念着,满心不满,又将晴雨身上的狐裘隆得更紧了一些。

    晴雨听着,却只是讨好的对着她笑。不知何时,小弦在她心底早已不是一个小丫鬟,而更像自己的姐姐,就这样疼着自己,爱着自己,让自己觉得这冰冷异世有了些许暖意。

    天洛是她的家,小弦就是最贴心的的家人。

    “小弦,宫中现在有多少妃嫔啊?”看着小弦喋喋不休,大有把她打包带回惜雨阁的架势,晴雨急忙转移话题。

    小弦微微一愣:“如今除了小姐和皇后还有柔妃、慧妃两位妃子,湘嫔、芷嫔两位嫔,还有一位沁贵人。”

    “这么多?”沐晴雨微微一惊。

    小弦微微一笑:“都是太子府的老人了。想必小姐都认识的。”

    沐晴雨挑挑眉,的确是有印象,可是在那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力,回忆都像梦境,让沐晴雨觉得虚无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外来者。

    “那我考考你,看你对她们了解多少。”晴雨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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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清宫中,左天瑶霍然起身,太监已经通传:“摆架惜雨阁……”

    ps:

    心情低落,事情好多,诸事不顺,真的还要继续写下去吗?真的还有写下去的必要么?痛哭流涕g,求抱抱,求安慰……

    第一百零二章 刺杀试探

    茫茫西行路,有皑皑白雪,绝世风光。

    一辆低调简朴的马车,在宽广无垠的雪原上不徐不疾的渐行渐远。

    天地安静的不成样子,暮听雪静静的枕在风离辰腿上,身下是数不清的锦被,身上也是极厚的狐裘。论谁都想不到这外表如此寒酸的马车内,一切用度竟然如此华美精致,只属于他的一如既往的精致。

    暮听雪的身体明显已经好了很多,脸上终于有了健康的血色,只是还是太过虚浮无力,只能躺着,只能睡着,一直睡到再也醒不过来,便是完结。

    可是,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她却没有睡,她静静的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枕着的那个神祇般的男子。他一身白衣似乎是燃尽的风雪,他静静的倚着身后柔软的椅垫,莹白如玉的手随意的翻着着来自天南海北的密信,内容虽然惊心动魄,但他的眸子却始终波澜不惊。天下,仿佛只是他手中的一盘棋,他早已胸有成竹。

    他强大到令人发指。

    可是,暮听雪此刻觉敏锐的感觉到风离辰的虚弱,尽管他一如既往的戴着人皮面具,让人看不透脸色,但是,他的唇,是何时变得如此苍白,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总会时不时的咳嗽,直至咳出血来。

    暮听雪眸子不禁微微湿润:“辰哥哥,你怎么了?”

    风离辰的眸子终于离开了纷繁复杂的信件,随手放到一边的檀木小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岤,显得很是疲惫……疲惫?暮听雪心头狠狠的一颤,疲惫,这两个字何曾出现在风离辰身上,他一直都是稳操胜券。成竹在胸的样子,怎么会,疲惫?!

    “只是有点累,没事的。”风离辰淡淡道,声音却有些不正常的沙哑,他的声音,一直是冷而冽,清而寒的,从来,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沙哑。

    “辰哥哥。你生病了是不是,还是中毒了,到底怎么了。听雪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很糟糕,前所未有的糟糕。”听雪说着,身体忍不住有些紧张的颤抖。

    风离辰微微一愣,松开捏着太阳岤的手,低头对自己腿上的小脑袋。云淡风轻的一笑:“何时变得这么敏感了,我何时有事过。只要你没事,我便一点事都没有。”

    看着听雪日益红润的脸庞,风离辰微微心安。

    看着依旧如此的风离辰,暮听雪轻轻的摇了摇头,他还是这样。他总是这样。他到底是在欺骗她还是在欺骗自己,暮听雪有些绝望的闭上了眼:“辰哥哥,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对于暮听雪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风离辰明显微微一愣。看着她闭眸染泪的睫毛,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暮听雪却继续说了下去:“当初,我中毒回了听香水榭,辰哥哥寸步不离的守在我床边,我以为。你会懂我的心意,我以为……以为辰哥哥喜欢我。所以才如此待我……我以为……”

    风离辰有些好笑的勾了勾唇角,刚想说承认她的以为……

    却听暮听雪继续说了下去:“可是,不是这样的。”

    暮听雪忽然间张开了眼睛,那样澄澈明亮的眸子满是泪水,那样绝望的看着风离辰:“不是这样的。当你为了我不再隐忍,贸然反抗天玄师太,当你为了我牺牲了踏茹伤害了沐晴雨,当你失去一切要带我回京城,当你抱着我离开京城,再次不听从天玄师太的命令,前往西域……”

    泪水狠命的坠落:“我才知道,辰哥哥不是爱我……不是……”

    “听雪,你瞎说什么。”风离辰微微皱眉,轻轻的为她擦去泪水。

    暮听雪狠命的摇了摇头,抽噎啜泣,甚至带着几分嘶吼:“不!辰哥哥你不要再骗我了!也不要再骗自己!这根本不是爱!”

    暮听雪眸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她绝望的看着风离辰:“在公子身边两年,我怎会不了解你,如今的我早已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我了解公子的隐忍,我懂得公子的谨慎,我更明白公子的谋虑,你从来从来都不曾,也绝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冲动,任性,即便是你爱,是你喜欢,也一定会是讳莫如深,也一定会是浩瀚如海,你绝不会因为所谓的爱,放弃你自己的大计,做出着许多事来……”

    风离辰的眸子微微一缩,是吗?自己是这样的人吗?真的像听雪说的这样吗?是吧,应该是的。

    见到风离辰的沉默,看到他不反驳,暮听雪终于心如死灰,缓缓闭上双眼:“辰哥哥,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为什么自己会待她如此的与众不同,从见到她的第一眼,便处处待她不同,开始让别人误会,让暮听雪误会,到最后也令自己误会了那段感情,“误会”?自己怎会用这个词,难道这真的只是误会吗?难道那不过是,不过是,仅仅因为,仅仅因为她长得……

    马车哐当一声,似乎撞上了什么极其坚硬的东西,风离辰眸光一紧,瞬间变得谨慎起来。

    “何事?”风离辰冷声开口。

    马车上的车夫刚要回答,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一声闷哼,便跌倒在了皑皑的白雪上,血的红与雪的白绘成一副妖异的图。

    风离辰的眸子又是一紧,听雪已经感受到了风离辰身上突然涌现出的煞气,将她紧紧的揽到自己身边。

    暮听雪知道即使是风离辰的马车夫也非等闲之辈,竟然如此毫无招架之力的被人一招结局,足见来人之强大。

    “足下何意?”风离辰的声音冷到彻骨。

    马车外,不知何时竟然挂起了狂风阵阵,是又要下雪了吗?这雪也才只停了一夜而已啊。

    阴风中,一个尖锐的声音随着北风环转呼啸而来:“此路不通,阁下请回吧!”

    那声音尖锐滑稽的就像猿猴啼叫,可是却偏偏无处不在,声声回环。被狂风吹得四散而去,仿佛无处不在,却令人无法辨别他的方位。这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伙人?又是什么人,谁的人?

    好高深的轻功!

    风离辰眉头紧皱,缓缓闭目,耳边一切声响变得清晰起来。

    来人,见马车内没有丝毫的反应,来人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凭借高深的轻功四处回环。

    气氛越来越诡异,狂风中肆虐的安静。让人心慌。

    那人的武功极不?br />免费小说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