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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谋天下第26部分阅读

    究是不远之后的事。

    “你个贱婢让开!”主事太监怒呵了一声。

    沐晴雨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冷冷的看着左天瑶:“我还尊称一声您皇后娘娘,也请你不要欺人太甚,否则,别怪本宫不给你留面子!你这个皇后之位怎么来的,你应该比我清楚!”

    左天瑶身子微微一颤,竟有了一瞬间莫名的心虚。

    “放肆!”沐晴雨盛气凌人的骄傲让左天瑶怒火中烧,明明如今自己已经是皇后了,明明已经高她一头,今日,自己是来凌辱她的,她不应该羞愧难当,她不应该谨慎小心颤颤巍巍匍匐在地吗?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可以这么居高临下,让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跳梁小丑,而沐晴雨才是真正的皇后!

    这是什么诡异的感觉,不,不可以,不要!

    “还磨蹭什么,给我把这个贱人拉出去,她不跪就给我打到她跪,她身边这个宫女更放肆,直接拖出去乱棍打死!”

    众人一拥而上。

    沐晴雨冷声呵道:“我看谁敢动!”

    看着那一般停下来的侍卫,沐晴雨继续道:“本宫何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想必你们也知道一二吧,在后宫中生存,可不仅仅看位份,皇上的心意才是最终要的,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这……一帮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又不敢举动了。

    看着太监们的举动,左天瑶更加恼怒:“放肆,在这里妖言惑众,不知尊卑,皇后就是皇后,无论皇上被你迷惑成怎样,本宫都是一宫之主,你们要是不动她,本宫不待皇上来,就先要了你们的脑袋!”

    众人一听又是急忙上前不在犹豫。

    小弦见状,手中暗劲一推,已然推到了两个太监,这些太监哪里是她的对手。

    左天瑶双手紧捏成拳:“来人,御林军,这里有人行刺皇后!”

    宫中的御林军有一大部分是英武侯的人,这也是天洛的心腹大患,可是左喆当时掌握着京中重兵,安排一切,这一把插进天洛腹中的刀子,让天洛寝食难安,也更加加剧了他铲除英武侯的决心。

    一帮武功高强的侍卫应声而入,她们家自己的人,自然也更听令一些,而这些侍卫也都是英武侯一一精心挑选的,专门为了保护左天瑶,以及完成后面的大业!

    小弦一时被牵扯住了手脚,竟然也不能再护在沐晴雨身边。

    侍卫已经上前。

    沐晴雨回身呵斥了一声:“我看谁敢!”

    这一帮侍卫,虽然是左天瑶的人,但能进宫担此重任的,也都非等闲之辈,他们自然也懂得进退,无论如何,沐晴雨毕竟是皇上的人,哪里是他们可以拉拉扯扯的,进宫前侯爷已经叮嘱过,要保护小姐,但是更要注意行事小心,以免被皇上寻到错处处置了。

    所以如今,竟然也一时不太敢上前拉扯。

    “皇后不敢,本宫敢!”暖阁外,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压阵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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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六章 跪晕冰雪中

    “皇后不敢,本宫敢!”暖阁外,一声苍老却威严的声音,压阵而来!

    太后一现身,上上下下一众人等马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跪地请安。

    秦氏满面怒容,她如今还在病中,而这“病”便就是当初沐晴雨的那银簪一刺,她原本年纪就大些,伤口愈合的也不是那么快,况且前朝动荡,她这皇后也着实寝食难安。

    本以为如今前朝初定,能安生几日,可看看和帮子女人,又少不了让她怒火中烧。左天瑶也着实是个不中用的,出身武将之家,身上的傲气没有一丝的收敛,做事也是鲁莽不过大脑,和自己身边的千默,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她本想直接封千默为妃,但是后宫诸事繁杂,她又是一时心血来潮,关于千默的身世来历还没有一个合理的安排,只得等到来年选秀更显水到渠成。其实也是怕皇上反感和怀疑,毕竟他们是相依为命的母子,而天洛又一向孝顺,她也不想与自己的儿子把关系闹得太僵,能借他人之手,她十分不愿意自己出面,只可以,这只手也太弱了一些。

    坐在主位上,看着跪了一地的妃嫔宫人,秦氏满面怒容:“你们这都是在闹什么?是要拆了这紫禁城不是?后宫重地,是谁敢动手?!”

    左天瑶也是被这老太后的滛威震慑的不轻,秦氏无论如何,都是走过后宫三十多年风浪的,虽然大半原因是有当时的皇太后,也便是如今已去世的太皇太后罩着,但她也是个色厉内荏的主,如今有了千默便是如虎添翼了。

    左天瑶也不敢起身,急忙道:“回禀天后,是皇贵妃的掌事宫女小弦。这宫女来历不明,而且身怀不弱的武功,却一直没有透露,怕是潜进宫中的刺客也说不定!”

    秦氏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小弦她也是派人查过,说是太子赈灾期间,江南苑的宫女,沐晴雨使着顺手便带了回来,皇宫中的宫女历来都是官宦贵族家的女儿,这种没有身份来历的人最是可疑。尤其是竟然还会武功!

    当日在寿康殿一片混乱中,她就是觉得自己是被人打昏的,然后没有看到后来的势力入侵。和那些潜藏的势力,而当时在自己身边的,都是些自己知根知底的小宫女,只有一个小弦……越想越可疑,秦氏终于发话:“来人。将这个意图行刺皇后的妖女拖出去杖毙!”

    “不可以!”沐晴雨伸手阻拦,“太后娘娘,小弦曾经多次救过皇上的命,也是皇上钦点赐予臣妾的,如何处置臣妾还请皇上定夺!”

    秦氏盯着沐晴雨,本来一会儿才轮到你。你竟然自己装上枪口来了,那便怪不得本宫不客气了。

    “哀家说话也有你插嘴的份?!她何时救过皇上,哀家看。她倒是心术狠毒谋害皇上和先皇!若不是他先皇何以突然驾崩?别以为哀家不知道,哀家问过太医,先皇明明大限未至……”秦氏一时性急,竟然说了这许多,说完之后才豁然惊醒。那个时候他们还是一条船上的人,这件事情揭露出来。对皇上的皇位也没有好处,反而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加上什么谋朝篡位的罪证,便立马禁口,转移话题,“你说她救过皇上?!那你给哀家说说,她怎么救何时救?皇上外出镇压三皇子叛乱回来便身体虚弱,在宫中小住几天便昏迷不醒,这到底是她在救皇上,还是这一切本就是这妖女造成的?!”

    太后一番追问下来,沐晴雨竟然也无话可说,可是当时形势,谁又能怪得了谁?!

    “她是那些日子有你带进宫的,又给皇上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依哀家看,你们本就是蛇鼠一窝,图谋不轨!”

    沐晴雨眉头紧皱:“臣妾担不起这个罪名,还请太后慎言!”

    “放肆!敢这么对哀家说话!”秦氏气的浑身颤抖,但是仅是不同往日,她真的要想除了沐晴雨,也据对不会亲自动手,毕竟这牵连太广了,可是除了沐晴雨身边的这个爪牙,倒是没有人敢说她的不是,“还愣着做什么,将那个叫小弦的妖女拖出去杖毙,皇贵妃胆敢对哀家不敬,当真是欠教导,便依皇后所言,罚她长跪于暖阁外的雪地上,先跪个三天三夜!”

    小芷嫔听了这宣判,吓得浑身一颤,也不多想,便急忙跪在太后身前:“太后娘娘,晴姐姐身子不好,怕是一个时辰都跪不下来,您这样会要了她的命的!到时候皇上一定会伤心,会生气的!”

    “哀家看外面的雪地也宽敞,再有人多言,就陪她一起跪!”秦氏终于发话。

    芷嫔吓得颤抖了一下,还想说却被沐晴雨拦住了。

    还能怎样?还能怎样?难不成带着小弦杀出皇宫去吗?这里没有一切蛮荒无力真刀真枪,却有一套同样残酷的生存法则,她既然选择了这里,就要适应这里。

    在这个女人的世界里,不是比谁的拳头大,而是比谁的心思深。

    沐晴雨缓缓握起双拳,静静的平视着眼前这个太后。缓缓收敛着自己的情绪。

    她恨她,

    她更恨她!

    囚牢之辱,嗜血之痛,以及那遥不可及的杀母之仇,她可以在朝纲动乱之时,为天洛暂时放弃自己的仇恨,顾全大局,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会忘记恩怨。

    她也是人,她也会恨!

    所以,她静静的看着那高高在上的太后,缓缓屈膝:“太后娘娘,臣妾可以领受责罚,但是,小弦无罪。太后娘娘既然想知道小弦身份,那嫔妾便不妨直说她是清风雨阁的人,也就是如今右相殷振华的亲自调教的人,也是当初皇上在清风雨阁学习武功之时留在那里的人,皇上一早便派小弦护在臣妾身边以防不测,话已至此,臣妾不想多说,要杀要罚,悉听尊便。”

    沐晴雨的一番解释,倒是令太后秦氏顿住了嘴,清风雨阁皇上的人,那的确是自己人,在这场权力争夺战之前,除了轩辕天洛,她是唯一一个知道清风雨阁与轩辕天洛联系的人,但是这件事情牵扯甚广,天洛也只是跟她说了些皮毛,具体的内幕人员,太后也不清楚,可听沐晴雨这样说,看了小弦真的是自己人。

    太后也不再多言,只道,小弦先押下,等皇上定夺。

    可沐晴雨的罪证确凿,不容推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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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麒麟手里握着一封薄薄的信纸,面色阴寒如冰,从没有人见过潇洒不羁的玉麒麟脸上浮现出这样的神色,他将信上不多的文字,来来回回读了遍,才终于将信在灯烛上引燃,化为炭火盆中的灰烬。

    他说,一去神寂圣域生死未知,一年内若回不来,便尘归尘,土归土,完璧归赵……

    玉麒麟的手紧紧握成拳,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极少,见你脸色这么难看。”不是何时,那席幽蓝色的水杉已经在麒麟宫的主殿,缓缓漾开。

    玉麒麟微微挑眉,抬头看她,脸上又换了一副模样:“你看错了。”

    千默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他走了?”

    玉麒麟微微点头,但是却显然不想谈他,反而看着千默:“为什么要让她入宫?”

    千默微微挑眉:“她性子太烈,也太弱。要么遇事冲动果敢,要么懦弱逃避。对她,后宫是最好的修炼之地。宁心敛神,逼她变强,也教她动动脑子。”

    玉麒麟微微皱了皱眉:“你们也不怕万一真的出事?”

    千默淡淡一笑:“死了一个,还会有另一个补上,我们从来都不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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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沐晴雨终于缓缓跪在琉璃雪地里,天空又开始飘雪。那惊心动魄的寒冷,让人心悸。小弦挣扎着,没有人可以拦得住她的身体,可是她自己却硬生生的拦住了自己的心。

    有些事情,终究还是要靠你自己,

    有些人终究是要长大,

    有些事终究是要学会,

    没有谁,能陪你一辈子……

    她统共跪了,连半个时辰都不到,青紫的嘴唇和苍白的脸便映入了轩辕天洛焦急的双眸,沐晴雨只知道自己倒在了一个明黄铯的怀抱里。

    他的双臂,温暖,有力。

    看着还没有下朝便匆匆赶过来的轩辕天洛,太后秦氏紧紧地皱起了眉头,但是轩辕天洛同样面色不善,冷冷的瞪了在场的人一眼:“送母后回宫好好养病,其他人,一个都不许走!”

    说罢便抱着沐晴雨大步回了惜雨阁,对太后连一声请安都没有。

    “你!”秦氏看到儿子的反应,心中顿时怒火中烧,天洛怎么会来,是谁走漏的消息?!

    虽然生气,但是她也知道现在儿子在气头上,她也不愿在这里当冤大头,把关系闹僵,便依言摆驾回宫。

    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沐晴雨,轩辕天洛冷着脸问小弦:“她怎么样?”

    小弦双眸有些微红:“皇上,小姐需要温泉药浴。”

    “马上去准备。”轩辕天洛头都不回的吩咐。小弦急忙带了几个得力的人离开。

    轩辕天洛紧紧握着她冰凉的手,心痛不已,而更多地却是愤怒!他才出去了不到一个时辰,他连早朝都没有上完,这个女子就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

    手紧握成拳,回身指着随便一个小宫女,冷声喝到:“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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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七章 温柔的惩罚

    轩辕天洛的手紧握成拳,回身指着随便一个小宫女,冷声喝到:“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宫女吓得一个哆嗦,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颤颤巍巍结结巴巴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不敢有丝毫隐瞒。

    轩辕天洛的脸色愈发可怕:“把贱人给朕叫到这里来!”

    “是。”轩辕天洛身边的掌事太监李源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却没想到一转身和一个人影撞了个满怀,一下子跌到了,连帽子都撞掉了,挣扎着起来,刚想呵斥几句呢,却听那边先骂起来了:“哪个不长眼的狗奴才,急急忙忙的作死啊!”

    李源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芷嫔,吓得魂都丢了,急忙跪地求饶。

    芷嫔神色惶急,也不跟他理论,只问道:“皇上在里面吗?”

    “在在在,小主您怎么来了?”

    芷嫔听他说在,便不再理会,急急忙忙也不带通传便闯了进去,还是太子府毛毛躁躁的性子。

    看见坐在床边满脸担忧的抓着沐晴雨的手的轩辕天洛,鼻子一酸:“皇上,您快去看看柔妃姐姐吧,她……她要小产了……”

    “什么?!”轩辕天洛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怎么回事?”

    芷鸢大口喘着粗气,一时也说不出个三四五六。

    轩辕天洛皱着眉,转而对李源道:“先将柔妃送会永和宫,宣太医!”

    轩辕天洛回头对宫女们道:“让小弦好好照顾皇贵妃,朕马上回来。”

    一路上,芷鸢哭着看着轩辕天洛:“柔姐姐和晴姐姐一样生性畏寒,出来的一路上就一直说不舒服,可是皇后娘娘却不许她乘轿辇,后来在西暖阁。太后又让跪了好一会儿,西暖阁冷,柔妃姐姐的位子又恰好安排在窗边,更加受不了,后来皇上走后柔妃姐姐就开始胎动不安,要见太医,可是皇后娘娘竟然以皇上有令。我们都不得离开为名,不许她就医,我要出来,她却让御林军拦着。直道……”芷鸢红着眼,“直到刚刚柔妃姐姐落红了,侍卫才害怕。我才挣脱了来的……”

    轩辕天洛的手紧握成拳,左天瑶,今天无论晴儿还是孩子出了一点问题,朕都绝不会放过你!

    赶到西暖阁,已经有太监前来禀报:“皇上,柔妃娘娘已经送回永和宫休养了。太医也已经去了。”

    轩辕天洛微微挑眉,看着还留在那里的皇后,慧妃和湘嫔,微微挑眉:“哦?一向谨遵朕意的皇后怎么不阻拦了?!”

    左天瑶心知这次的事情是闹大了,也难免有些心惊胆战,竟然一时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慧妃冷冷一笑。淡漠的说:“沁贵人为救柔妃割腕了,怕出人命,御林军才退了。如今两宫都已回去休整,太医也已经去了,皇上若无吩咐,臣妾等不知道是不是也可以告退了。”

    轩辕天洛最了解慧妃的性子,不参与不争辩。冷眼旁观,因此也绝对不会添油加醋。冷冷的看着皇后,对慧妃吩咐道:“慧妃,你去回了母后,皇后禁足,湘嫔降为贵人。你们不是喜欢教人规矩吗?好,朕也先教教你们规矩,就刚才皇贵妃跪过的地方,皇后和湘贵人也先去跪上两个时辰,以后日日跪上两个时辰。”

    慧妃微微皱眉,极不情愿,但也无心争辩反抗,只是应着,便告退离去。

    “皇上……皇上……”左天瑶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她忽然间觉得畏惧,发自心底的畏惧。

    轩辕天洛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在后宫中,把你的小姐脾气给朕好好收敛收敛,否则,出了事,朕也保不住你!”

    说罢,也不再看她一眼,便往柔妃的永和宫走去。

    沐晴雨神智一直很混沌,觉得很累,很困,然后很疼,那是冰冷忽然间遇到温暖的第一触觉,不是柔柔的暖,而是刺骨的疼。小弦手中的银针精准的刺入沐晴雨身上的岤位,走了一遍全身大岤,沐晴雨才缓缓感觉到了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已经泡在了温泉药浴中。

    四周打量了一眼,除了小弦,她并没有看到那席明黄铯的身影,心中骤然一空。

    他不在啊……

    身后小弦手法精到的在给她做按摩舒经活血。

    沐晴雨又缓缓闭上眼睛:“她们怎么样了?”

    小弦见她醒来微微一喜,便急忙将皇上发落皇后和湘嫔的事一一向沐晴雨回禀。

    沐晴雨依旧眯着双眸看不清神色,只道:“太后没有异议?”

    小弦道:“若单为小姐,皇上怕是杀了她的心都有了,只是,如今朝堂政局上的事,皇上还要顾及,更何况太后那边也不会许,皇上想必一时也在权衡该怎样罚她。

    但因为皇后的缘故,柔妃险些小产,事关皇嗣,想必如何处置,太后都不会有异议。只是如今政局刚稳,英武侯根深蒂固,惹不得,更拔不得。”

    沐晴雨依旧低敛着眸子:“我知道。”

    沐晴雨不再说话也不再多问,只是懒懒的,像是又要睡去的样子,她的身体已经虚空到不行了。

    许久,当小弦以为沐晴雨已经睡去打算退下的时候,沐晴雨却忽然又问了一句:“是天洛救的我?”

    小弦身子微微一顿:“是。”

    “谁报的信?”

    小弦顿了顿,这个……她还真不知道:“我马上去查。”

    沐晴雨微微点头,闭目不语:“你退下吧。我很累,想自己躺会儿。”

    “是……”小弦轻声应着退去。

    沐晴雨静静的泡在温泉水里,只可惜,暖得了身,却暖不了心。

    这才是进后宫的第一天,便闹到了这种地步,如今,怕是想安稳过日子已经是不可能。沐晴雨只是觉得可笑,可笑自己经历了这么多却依旧还有这样的幻想,自己注定是不会有安稳的日子可过了吧。

    在这冰冷的后宫,四处皆敌,而她唯一拥有的轩辕天洛如今,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却不在她身边。

    她该怪他吗?

    不知道,毕竟他是皇上,有国也有家,而这国和家中,都不止她一个。所以,她不应该有太多的奢望吧。

    谁让自己选了这样一个人,或者说。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谁都不可能完全的属于另一个人。

    就像现在的他,一定正守在柔妃的床前,焦心的责问着太医。关心着他的皇儿,在这个世界上,连他的孩子都不是属于她一个人。

    一只温热的手轻轻的抚上了她光洁如玉的背,一股暖流缓缓缓缓注入沐晴雨体内。被寒气摧残的脾胃脏腑被这股暖流温柔轻抚得无比舒畅起来,郁结的寒气被缓缓驱散……

    沐晴雨微微皱眉:“小弦,你……”

    “啊……”

    一只大手将浑身赤裸的沐晴雨从温泉中捞了出来。吓得沐晴雨一声尖叫,惊魂未定间,已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他的眸子仿佛温柔似水,又仿佛炽热如火,低沉的声音让人心醉:“刚刚可是在心里骂我?”

    沐晴雨被他的举动吓到,一时间没有反应,转而才在他炙热的眸子中发现了端倪。慌张的用手捂住了自己北温泉水跑的潮/红的身体,面色同样已经红透:“你放开我。我在药浴……”

    轩辕天洛轻轻摇头:“药浴效果太慢了,我为你驱寒……”

    “不……不用……”沐晴雨脸上已经羞红的能滴出血来,“快放开我,要么我穿上衣服……不要这样……”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轩辕天洛心中只觉得可爱又可怜。随手取来一匹白纱轻轻的笼起她潮/红的身体,怕她沾着水的身子受凉得风寒。

    将她抱到了床上,床边的一碗药已经晾好:“朕去看了一眼柔妃,她无碍后便又回来你这里看着他们熬药……”

    沐晴雨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

    “先喝药,朕为你驱寒……”轩辕天洛看着怀中娇弱的沐晴雨,轻轻的端起碗,试了试温度,刚刚好。

    沐晴雨看着那苦药,紧紧的皱起了眉,排斥的看着轩辕天洛。

    轩辕天洛也看着她,明白了她的意思后,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面容也不似刚才和蔼:“想让朕喂你……”

    沐晴雨微微有些丧气,竟也不敢和他争论,端过碗来,忍着苦一口饮尽,她暗自发誓一定要好好珍重身体,以后再也不生病了!

    看着她乖乖的把药喝了,轩辕天洛的脸色才微微缓和了一些,将碗随手放在一旁。可是,眉头却依旧没有解开。

    轩辕天洛坐到沐晴雨身后,也不多言,手中浑厚的内力缓缓输入沐晴雨体内,温和的气流在沐晴雨体内回环流转,一分一毫的带走郁结的寒气,那股奇妙的舒适让沐晴雨昏昏欲睡。

    温泉暖房里,炭火炉正旺,阻绝了一世风寒,唯有温暖馨香。

    不知过了多久,轩辕天洛才停下,而自己和沐晴雨头上都出了一层薄汗,轩辕天洛微微皱着眉头,看着轻轻倒在自己怀中似乎要睡去的沐晴雨,她体内郁结的寒气还真重,这已经一个多时辰,却依旧不能根除,想必,她受了很多苦吧……很多很多苦……大多却都是为了他……

    轩辕天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愤怒,生气自己总是食言,总是无法照顾好她,也生气她总是这么不知道爱护自己,还是这么傻!

    沐晴雨呢喃一声,微微睁开眸子,看着那张精致却微微带着怒气的脸,心颤了颤,开口道:“我没事,你不是也罚了她们了吗,现在形势便是如此,我不会有过多的要求……”

    他的吻霸道的印了下来,瞬间夺去了她的呼吸,沐晴雨原本就浑浑噩噩的脑袋更加混沌。

    那惩罚似的一吻让沐晴雨心惊,茫然甚至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朕看最该罚的是你!今早朕走的时候和你说了什么?你身子已经虚弱成怎样你自己不清楚?这么冷的天还四处乱跑,左天瑶罚你,朕看还真是轻了呢!”

    沐晴雨被他声色俱厉的呵斥吓得一时愣住了神,眸子间竟然晕上了水雾,泫然欲泣的模样令人心疼,也令轩辕天洛心中一阵烦躁:“还是就知道哭!哭有什么用!”

    他刚说完,沐晴雨眸中的泪便夺眶而出。

    轩辕天洛心中一紧,再次吻了下去,可是这次确是温柔的轻轻的呵护。

    晴儿,看你受伤生病,朕心疼啊,你怎么就不知道好好保护自己呢!

    轻轻吻去她委屈的泪水,想要惩罚却又不禁呵护的挣扎中,不知何时,暖香殿中,罗帐轻合,华袍委地。

    一声声细碎的呻/吟,销魂蚀骨。

    他轻轻的叹息:“晴儿,如果没有了我,你该怎么办?”

    她轻声的回应:“天洛对不起,我会学着保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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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 借刀杀人

    风雪在荒野中肆虐,风离辰抱着暮听雪骑在马上缓缓的走,风离辰一脸淡定自若的悠闲,可是这马前鞍后,却并不是白雪平原,而是霍霍的马刀,和一张张凶神恶煞的脸。

    暮听雪瑟缩在风离辰的怀里:“辰……”

    风离辰低低的一笑,口中竟然吐出了一口地道的蒙北方言:“放心,我们的人很快就会来了……”

    他的声音,拿捏的极好,似乎是低低的耳语,却让为首的马贼能一字不落的听到。

    “哼……”那个为首的马贼嘲弄的一笑,“老子南征北战的时候,你们这些小杂碎还不知道在哪等着投胎呢?老子峨山帮里的弟兄,那个不是刀口舔血多少年拼杀出来的,你一个小商贩还想从老子手里逃走,不管你来什么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老子杀一双!”

    暮听雪微微颤了一下,她知道这帮人的确不好对付,从风离辰跟他们的社交上,暮听雪便觉察出了这帮马贼的不凡,无论是武功还是……志向!

    这一点好可怕,暮听雪隐约中感觉自己将风离辰带入了另一个权利争夺的漩涡。

    暮听雪这些年虽然常随天玄师太在西域转,但是对蒙北与中原边界的摩擦也多有耳闻。

    严冬游牧民族入不敷出,常对边境的中原百姓强取豪夺,中原近些年因为先皇年迈,朝中诸皇子夺嫡之事最为突出,所以对于边境小打小闹的问题,朝中各党派一时竟无暇顾及。

    而恰恰是看好了这一点,蒙北三皇子的一只曾经造反未遂的落败军队便悄悄的隐匿在峨山,占山为王,搜刮两国边境百姓,休养生息。

    蒙北皇室有意剿灭这帮叛逆。可是无奈这帮叛逆已经在此发扬壮大,小部队根本无法彻底铲除,而如果派出大批军队,又难免会引起中原皇室的主意,弄不好甚至还会两国开战。这是谁都不想见到的。

    而中原蒙北两不管,竟然让这支队伍在这里真的成了一方霸主。可他们的目标却不止于此。如今蒙北皇子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只是一时还没有对策。

    这帮人的血性和武功都相当厉害,风离辰辗转解说,他是蒙北商家公子,四处奔波学习做生意期间娶了西域女子暮听雪。暮听雪在西域两年,西域口音学的也是极像的。只是,暮听雪却不知道风离辰说她来自西域到底是意欲何为。二人一起到中原做生意。遇上暴风雪,侥幸被村民所救,得了一条性命。

    便求这帮山贼将他们带回蒙北,他们已经休书一封,给了孟格尔部的商业巨贾巴雅尔。说他们的大公子遭人劫持,让拿金银牛羊来换,具体条件一一按照马贼头目的要求书写,一字不差,那马首看了许多遍,确定没有问题后。才派人快马加鞭的送出。

    山野小利那帮马贼也不再贪恋,带着这两只肥羊,便踏上了回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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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那个头发花白的白袍老人冷冷的盯着身前的手下。

    那人跪地回禀:“三长老。找到目标的下落了。”

    声音冷冽却清亮,竟然是个女人!

    白袍老人微微点头:“为防万一,我们的人一起出动,争取一次解决,不留后患!”

    “是!”二十几个身着异域白毛裘的高手跪地领命。

    -----

    雪。又开始纷纷繁繁的下,路两旁高高的大树枝桠上落满了积雪。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显得如此肃杀。

    风离辰微微敛眸,他的武功虽然还没有回复,但是他敏锐的感觉依旧在,他知道,身前的那个粗壮的枝桠只差最后一片雪花,便会轰然断裂,重重落下。

    “咔嚓……”一声刺耳的断裂声,在一片惨白的寂静里悄然绽放。

    风离辰波澜不惊的眸子微微眯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暮听雪耳边轻轻的嘀咕了两句。

    暮听雪的眸子瞬间睁大,惊异的盯着风离辰:“真的?”

    风离辰轻轻点头,瞬间前方的那只巨大的树枝落下,竟然砸伤了两个一是不备的马贼。而巨大的枝桠也挡住了一行马匹的去路。

    “奶奶的!怎么回事?!”马首骂问了一句。

    “头儿,大雪压断了树枝,挡住了路!”前面有人回应。

    “妈的,还不快给老子搬开!”

    山野间渐渐刮起了阴风,树枝轻轻的晃动,窸窣的声音让人心中隐隐的不安。

    马首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就现在!”风离辰在暮听雪耳边低喝一声。

    暮听雪急忙反应过来,对着东面的丛林用西域语言大声喊着:“救命!本小姐和姑爷在这里,快来救我们!”

    马首锐利的双眸马上朝着暮听雪喊叫的方向看去,埋伏在一侧的西域高手已然暴露,他们也不再犹豫,纷纷出手,招招狠辣的朝风离辰袭击而去。

    那女子白纱蒙面,出招最是狠烈,风离辰如今已无还手之力,她这一掌如果真的大众风离辰,那么他必死无疑。

    掌风呼啸而来,就在靠近风离辰身前一米之处,被一把隔空飞来的锋利的马刀横劈而来。

    那女子回身飞旋,险险躲开,怒视着忽然出手的马首。

    “奶奶的,老子的人你们也敢劫!兄弟们,抄家伙上!把那臭小子和马蚤娘们看好了,这可是咱们峨山帮过冬的口粮!谁给老子弄丢了老子他娘的砍了谁!”

    说罢,马首便挥刀而上。

    其余马贼在风离辰和暮听雪身前围了一圈,将两人紧紧的护在里面。

    风离辰冷冷的勾了勾嘴角,眸中依旧是一片清明。他打的第二张牌,便是西域与蒙北两方言语不通,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

    暮听雪的眉头却忽然间紧紧的皱了起来……

    风离辰谨慎的观察着局势,也在细心的研究着那帮西域人的武功路数,显然。这帮西域人的武功非常。

    可那马首也不是吃素的,而马贼这帮便贵在人多!

    西域的二十几个高手,似乎是有些经不住凶残的马贼成群的围攻,竟开始有些吃力。

    那为首的西域女子在与马首的交手中也已经多出受伤,身上的白裘已经有了斑驳的血迹。

    风离辰没有丝毫放松,反而身体一紧,他知道真正的高手,也就是那天和他交手的那个白衣老者,才刚刚出手。

    那一掌惊动风云,风离辰不敢硬碰。抱着暮听雪身形猛然后仰,险险的贴着马背滑下马去!

    那老者的一掌虽然被周围拦截的马贼抵挡了不少劲力,可是那余威却也令风离辰受了不轻的伤。轻轻咳了两声,嘴角流下一道刺目的血迹。

    老者找找狠辣,几招便除去了风离辰周围那些不中用的马贼,一掌朝风离辰和暮听雪袭来!

    “不要!”暮听雪的身子猛烈的颤抖,用尽全身力量回身。将风离辰护在身下,背对着袭来的那一掌,风离辰瞳孔皱缩,可行动依旧那么冷静果决,抱着暮听雪在雪地上猛地翻滚了两周,老者的掌风将厚厚的雪地轰的白雪纷飞。

    老者眼眸微眯。出招更加阴狠,他已经看出来了,风离辰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力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不过等人死了,为什么都不重要了!

    风离辰静静的抱着暮听雪,眸光阴冷而警惕的看着再次袭来的老者。

    死亡的气息缓缓将他笼罩,多久。多久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死亡威胁……

    多久,多久没有陷入过这样被动的境地……

    多久。多久没有这样无力的只能任人鱼肉……

    自从那年,母亲离去,他从万人敬仰的少主变成丨人人唾弃的罪人之子,被绑在神月台示众三天三夜;

    自从那月,轮番的刑具在他孱弱的身体上留下永远不可磨灭的伤痛;

    自从那天,他眼睁睁的看着刽子手手中的钢刀,对着自己的头颅缓缓落下;

    畏惧和恐慌便在他的生命中瞬间冻结,再后来那些空旷寂寥的岁月里,只是将这层冰加得越来越厚而已……

    死亡,在他眼中就像一个笑话,每次,当他触摸到了死亡的边缘,当他以为终于可以解脱,生命总会以另一种方式给他以救赎,让他继续苦难。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

    只是有些事情还没有做完,有些人还值得留恋罢了。

    所以,他从不会畏惧的,有的,怕是只有那一两分遗憾,无论,生,或者死。

    就在他对着几乎已经没有反抗之力的风离辰二人穷追不舍的时候,马首已经解决了那个白衣女子。

    脸上是嗜血的阴笑,阴冷的眸子看向了那白袍老人。

    “挡老子财路者,死!”说罢,手中的马刀再次狠狠的劈了过来!

    风离辰眼眸微眯,险险的擦着掌风和马刀,不靠丝毫内力,而是凭借着精准的眼力和身体技巧,躲过了这最后一击!

    紧紧的抱着怀里的暮听雪,风离辰低低道:“他挡不了多久,我们要快走了!”

    可就在此时,风离辰才发现暮听雪的异样,她不知从何时起,身体便开始剧烈的颤抖,面色变得越来越苍白……

    “听雪……听雪你怎么了?”风离辰波澜不惊的眸子中终于闪现出了一丝惊慌。

    暮听雪紧紧的皱着眉头,冷汗沾湿了她的衣服:“疼……”

    疼……

    疼!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次,风离辰身体也不禁猛地一颤。

    她体内已经沉寂了一个月的蛊毒,偏偏在这个时候,发作了!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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