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多年,周旋于两者之间,他怕是忧心劳神,日夜不安吧。
“多长时间了?你们公子知道吗?”沐晴雨看着他。
火云却是自嘲一笑,并不言语。
沐晴雨也觉得自己的问题多余了,他怎会不知道,看来两者之间,也是两相利用吧。只留他一个,在中间左右为难。
“走吧。”沐晴雨轻声道。
天洛说后宫出事了,怕是真的出事了吧。按火云所说,天洛自然也有自己的倚仗……一定有的,否则,凭凌尘几个,绝对搜集不了那些罪证。
看了火云一眼,沐晴雨脚下的步子又是一顿。火云的事虽然两方心知肚明,但是,终究是讳莫如深,如今轩辕天洛显然将他抬到了台面上!要么是天洛极其相信自己,要么就是……
“你如后打算怎么办?”
见问,火云也是一愣,终究淡淡道:“有种人只能活在黑暗里,见光死。”
没想到他会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个结局。
“谁的主意?”
“我自己的主意。我昨夜去求了公子,回了皇上。”
“为什么?”沐晴雨不解的看着他。
火云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温暖的笑意:“累了,想解脱了吧。”
沐晴雨张了张嘴。却终究是什么都没说,他们自有他们的道理。很多事情,沐晴雨想管。可是如今的自己还不够格。
“小姐快走吧,皇上这么说,想必后宫真的出大乱子了。”
沐晴雨点头,不再多言。
火云紧紧当在沐晴雨身前,后宫与前朝一样。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抱着宝物逃窜的太监宫女,后面是握着刀追杀的侍卫,以及穿着各种军服的人,有尹枫的人,也有后来英武侯的人。
尖叫声此起彼伏。一片混乱。火云随手收拾了两个挡路的,可是,这么多人。沐晴雨有心救,又如何救得过来。政局动荡,民不聊生,屠城有百姓,逼宫同样残害了这些宫人。沐晴雨忽然间发现自己的心已经开始变得麻木了!曾经阻挡屠城。自己那么义无反顾,虽有些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味。但是如今自己竟然能够在这一片鲜血打杀中冷漠的与死亡擦肩而过。
自己真的已经变了这么多了吗?或许吧,从鲜血里爬出来的次数多了,便见怪不怪了吧。
好可怕!
这难道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
如此的残酷!
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已经不能乱沐晴雨的脚步,她知道,只有天洛稳定下天下大局,百姓才能真正的安定。只有自己真正的掌握了后宫,这里的厮杀才能真正终结。她不能再耽误一分钟的时间,快步往寿康殿走去。
“不,你不要过来,救命啊,不要过来,救命,救命……”
女孩凄厉的喊声在沐晴雨耳边响起,沐晴雨微咬嘴唇,打算向刚才一样,就这么错过。
可是听到那声音,沐晴雨心中有了一种莫名的悸动,脚步不由得顿住,那个声音好熟悉,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里。
沐晴雨眸光一亮,豁然转身看着那个被持刀侍卫逼到绝境的女孩,她稚嫩的脸上满是泪痕,看到那张脸:“火云救她!”
火云微愣,但是丝毫没有怀疑沐晴雨的指令,轻松的解决了那名拿刀侍卫。
那个只有十三四岁的女孩,一身华美宫装已经破败肮脏的不成样子,精致的小脸上满是血污,抬眸看到了沐晴雨,顿时泪如雨下,什么都不顾的扑到了沐晴雨怀里,边抽泣边颤抖,死死的抓着沐晴雨的衣服:“姐姐,姐姐,姐姐救我,好可怕,他们好可怕。”
果然是轩辕静,太后唯一的女儿,天洛的亲妹妹,也是,记忆中沐晴雨在宫中一同长大的小妹妹,如今云姐姐,蝶儿都死了,自己在宫中的至亲,除了天洛,便只剩这个静和公主了。
“公主不要怕,没事了,有姐姐在,没事了,谁也不会再伤害你了。”沐晴雨轻轻的拍着静和公主轩辕静的背,声音越发柔和,“静儿乖,到底发生了,姐姐走的时候,你不是还在寿康殿和太后一起换装吗?”
轩辕静抽噎着抬起头来,沐晴雨伸手为她擦去血污。
小丫头哽咽地说:“姐姐走后不久,就来了一帮侍卫要抓我和母后……后来,姐姐身边的那个叫小弦的姐姐,和另一个姐姐还有很多人护着我们,我和母后虽然怕,但是都没受伤……后来,后来又来了一帮穿铠甲的兵,他们也帮着我们杀那些侍卫……”
轩辕静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可是,他们杀完了侍卫,小弦姐姐和那个姐姐就和这些穿着铠甲的兵打了起来……他们打得很凶,后来来增援的侍卫趁机,带走了母后和我。”
轩辕静的小脑子也在恐惧中凌乱:“后来又来了一些兵,他们也杀侍卫,我和母后又被救了出来,可是被宫女挤散了,但是,我看见兵来的时候,那个在母后身边的蓝衣姐姐和小语也回来了,她们应该会保护母后吧。”
轩辕静看着沐晴雨:“姐姐,现在到处都在打架,我好怕,好怕……”
“静儿不要怕,姐姐带你去找母后。走……”
轩辕静使劲的点头,被沐晴雨牵着手,快步的往寿康殿赶去。
沐晴雨飞速的整理着思绪,开始的侍卫应该是六皇子党的人,也是逼宫的开始,后来的那帮“穿着铠甲的兵”,应该就是天洛的人吧。他们怎么会和小弦打起来?
不过千默既然请动了英武侯回来,想必太后应该是暂无大碍了吧。
越往寿康殿走,打斗声越清晰,轩辕静紧紧的躲在沐晴雨身后。
踏进外院大门,沐晴雨便看到了一场惨烈四方混战。
而在混乱中与自己遥向对望的那个人,却令沐晴雨的心狠狠的颤了一把,他一身黑衣,手里握着的却正是太后秦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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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自相残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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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混乱中与自己遥向对望的那个人,却令沐晴雨的心狠狠的颤了一把,他一身黑衣,手里握着的正是脑袋瘫软生死不知太后秦氏。
火云紧紧护在沐晴雨身前,高大巍峨寿康殿前宽阔空地上,四拨势力打成一锅粥。
小弦独自站在东侧长廊中,为长久计,她终于忍住没有出手。可眼看听香水榭的势力已经渐渐顶不住了,他们的人毕竟是太少了。暗香身上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火云心头一紧,看着沐晴雨:“小姐,要不要我们的人上。”
“护我到小弦那里,你去帮她,我们的人暂时不要动。”
火云轻轻点头:“是。”
一边向小弦靠拢,沐晴雨一边观察着这里的形势。
西侧,蓝衣千默和身后的小语同样静静站在风中。他们似乎对于太后的处境没有丝毫的担忧。小语偶尔与前来禀报的官兵吩咐两句,看来后宫是千默在率领着英武侯的军队。
而高高的台阶上,那个黑衣人,头戴垂黑纱斗笠。看样子像是另一波势力的首领——那想必就是轩辕天洛的人。如此看来,太后竟是无碍的。
沐晴雨微微舒了口气,可瞬间,心中有升起一种莫名的失望,她终究是死不了了,如果她在这一片混乱中死了,该多好……
人总是矛盾的,其间牵扯的人事物太多,一时间也说不出错与对。
沐晴雨和轩辕静的出现,马上引起了那波神秘军队的注意,几个高手已经闪了过来。与火云交上了手。
“啊!”轩辕静惊慌的躲在沐晴雨怀中尖叫。
沐晴雨紧紧抱住她:“静儿不要怕,没事的。”
小弦已经注意到了晴雨的到来,急忙赶了过来。
沐晴雨静静观察着与火云和暗香交手的官兵,他们身上虽然穿着厚厚的金色铠甲,身形却一点都不笨重,反而很灵活,而且各个都像是真正的练家子,武林高手。
那是丝毫不弱于听香水榭的强大!
“小弦,他们是什么人?你们怎么打起来了?”沐晴雨看着身侧的小弦。
小弦脸上带上一抹苦笑:“天下第一阁——清风雨阁。”
沐晴雨先是一惊,再看那台阶上的黑衣男子。这装束,怪不得沐清雨会觉得莫名的熟悉。这样浓郁的黑,沐晴雨记忆中只有一个人:“殷醉月?!”
竟然是他。怪不得一见到他,暗香等人便会大打出手。侯踏茹告诉过她,听香水榭和清风雨阁势不两立,他们入听香水榭学的第一条规矩就是遇清风雨阁之人,格杀勿论。
想必他们就是轩辕天洛的人吧。虽然不知其中缘由。但这真的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起自家人了!
“暗香,住手!”沐晴雨在杂乱中大呵了一声。
暗香微惊,听出是沐晴雨的声音,虽想停手,但是……她们死守这条命令已经这么多年了。这是公子的命令……
“暗香,你连我的话也不听了吗?”沐晴雨看着暗香,她受伤颇重。在清风雨阁高手的夹击下,已经体力不支了。
一直关注这眼前态势的小弦这才发现沐晴雨的到来,也似乎找到了救命稻草,再次出声:“暗香,小姐安危要紧。让他们住手吧。”
此前她已经提醒了多次,但是这个丫头也是认死理的。真拿她没办法。
见她不为所动。沐晴雨也是皱了皱眉:“小弦,我们先去见见故人。”
小弦微微点头。
“姐姐。”身后的小丫头,拉着沐晴雨的衣服始终没有松手。
沐晴雨俯身对她一笑:“跟紧姐姐。”
再次站在这个黑衣男子面前,沐晴雨只觉得恍若隔世,数月前,闺房相遇,他为了救她而被风离辰重伤,留下一封书信便再也没了消息,沐晴雨怎么也没想到,二人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再相遇:“一别数月,殷公子别来无恙。”
斗纱下的薄唇扬起一抹苦笑:“每次见到你都会被听香水榭的臭虫黏上,真是烦人。”
听他不客气的话,小弦不禁微眯,强忍着杀气,没有泄露分毫。
“小弦,先将静儿和太后带到殿中休息。”沐晴雨随口吩咐,尽管身子的主人和轩辕静交好,但是自己的事情,她还是不想透露太多。
“小姐……”让小姐单独和这个人相处,小弦还是很担心。
“我与殷公子是旧交,不会有事,你去吧。”沐晴雨安慰道。
小弦看沐晴雨信心满满的样子,终于妥协。
“让你的人先停手吧,我们慢慢聊。”沐晴雨笑对着他。
“可不是我想动手。你的人穷追不舍,我想停手都难。”殷醉月淡淡的道,可终究还是抬手制止。清风雨阁的人退,可是听香水榭的人却追。
沐晴雨皱了皱眉头:“都住手,不尊上令者,格杀勿论!”
众人一听,都停了手,犹豫着不敢再动。听香水榭以玄玉珏为尊,如今玄玉珏在沐晴雨手中,她的命令,他们只能遵循。
看两边安妥下来,沐晴雨才放心:“各自回去疗伤。”
“是。”
殷醉月沉默了一会,才对他的手下道:“趁乱离开皇宫,暂驻太子府!”
“是。”
这两方的问题解决了,剩下的小杂碎,相信英武侯的军队在千默的指挥下应该不难处理。
殷醉月最先开口;“你安然无恙,想必太子也已经顺利即位了吧。”
沐晴雨挑眉笑:“不知道,要不你陪我去看看?”
殷醉月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
“你和太子怎么走到一起的?”沐晴雨试探着随口问。
“他,我,楚千寻师承同门。他在清风雨阁养了几只军队。”殷醉月一句话石破天惊。
沐晴雨微微怔忪,怪不得那批军队如此强悍,原来都是清风雨阁的内门弟子:“那。他自然也了解听香水榭的事?”
殷醉月微微皱眉:“不了解,但他猜到多少,我也说不准。”
“哦?”沐晴雨好奇的看着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听香水榭如此对清风雨阁,按理说,你不是应该……”
殷醉月好笑的勾了勾嘴角:“你知道什么,我和他……”
沐晴雨满脸好奇,可殷醉月终于顿住,最终只说了句:“人各有志。”便默然无语,兴致寥寥不想多谈。
见他如此吞吞吐吐。沐晴雨微微挑眉,竟又问道:“可是,我觉得你好像也不是诚心要帮他吧。如果要帮,凭暗香几个能拦得住你?”
“拦住我的自然不是暗香之流,你没发现……”殷醉月眸光有些怪异的看着沐晴雨,本以为她拿到了玄玉珏,已经进入了听香水榭内部。但听她一路问下来,看来她知道的并不多。他们为什么不告诉她?
殷醉月再次三缄其口,想必他们不说自有他们的道理,自己和父亲既然已经离开,他不想再多说一句。
沐晴雨看着他彻底无语,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
回去的一路。沐晴雨观察到英武侯的军队已经大规模的稳定下了局面,而金銮殿外的的大规模部队,在沐晴雨和殷醉月到了的时候已经在按部就班的撤退了。
看着近在眼前的金銮殿。殷醉月淡淡的说了一句:“今日的朝堂,你不应该来的。”
沐晴雨脚步微微一顿,看着殷醉月:“如果我不来,天洛会怎么处置尹枫?”
殷醉月冷然道:“成王败寇。难道,你还要救他?”
沐晴雨淡淡道:“同样是先皇遗命。我不能不遵。”
听了沐晴雨的话,殷醉月眉头微皱。一把拉住了她:“不行!”
“什么?”被他狠狠地一拉,沐晴雨反而吃惊。
殷醉月声音阴狠沉郁:“对敌人仁慈就是最自己残忍。他不死,早晚酿成大祸。”
沐晴雨强行想挣脱:“你放手,他是天洛的亲弟弟,他不是那样的人,多半是受人威胁。”
殷醉月不为所动:“你如果是为了这事而来,我不会让你进去。”
“你!”沐晴雨瞪着他。
“他要杀你的时候,可曾皱过眉头?”
沐晴雨一时默然无言,想起那时尹枫的沉默,沐晴雨一时无话可以辩驳。
“你处事也是个沉着冷静的,自己好好想想吧。”殷醉月放开了抓住沐晴雨的手。
“吏部尚书王军,兵部侍郎成金斩立决。”轩辕天洛的声音从金銮殿中缓缓传出。
“朕感念先帝遗德,六皇子轩辕澈虽意图不轨,图谋篡位,动摇国本十恶不赦,但朕心不忍,着削去一切职位,关入宗人府,终生不得……”
“慢……”沐晴雨的声音,再一次贯穿朝堂。
一侧通传的太监再次一愣:“太子妃驾到……”一面暗中腹诽:哎呦我的妈哎,娘娘您是要闹哪样,可怜我这通传的了。
沐晴雨看着龙椅上的轩辕天洛,微微咬了咬唇:“臣妾传先帝口谕!”
轩辕天洛看到不请自来的沐晴雨,一时不知所以,眉头微皱,终于还是任她说了下去。
众大臣,见皇上应允,急忙跪拜候旨。
“朕封六皇子轩辕澈为安乐王,世袭罔替,后世君王,不可废其位而囚禁,更不可取其性命,要多家爱护,令他永享安乐……”
“这……”众大臣犹豫了起来,紧紧看着皇上的脸色。
轩辕天洛看着沐晴雨,紧紧的皱起了眉头,眸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流淌。
正在他不置一词之时,跪在地上的尹枫终于有了今日进朝后的第一次举动。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他一席白衣,面色却越发苍白,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极度虚弱的晕了过去。
沐晴雨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快传小弦来!”
第九十八章 游戏,才刚刚开始
正在轩辕天洛不置一词之时,跪在地上的尹枫终于有了今日进朝后的第一次举动。却是也真的算得上是震惊满堂。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染红了他一席白衣,面色却越发苍白,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便极度虚弱的晕了过去。
沐晴雨一惊,这是怎么回事:“快传小弦来!”
将尹枫移到后殿
匆匆赶来,在给尹枫试完脉后,小弦的脸色变得极其精彩了起来。
“怎么回事?”
小弦看着沐晴雨:“是一种极其难得的西域人傀蛊。”
“什么意思?”沐晴雨对这个崭新的词微微皱眉。
小弦满脸不可置信的说:“与嗜血蛊同类,这种蛊毒却是炼制人傀的蛊毒,中此蛊毒后便会完全被人控制,成为傀儡。”
果然如此,沐晴雨很自然而然的给自己原谅他找到了一个缘由,真的不怪他,真的不是他的缘故,果然是被人控制了。
对于沐晴雨从后殿转会前朝通传的回答,轩辕天洛深表怀疑,可就连小弦都一时难辨真假,若不是知道尹枫的身份为人,小弦都丝毫不怀疑他是真的被人控制。
因为这蛊毒极其凶狠,与嗜血蛊不相上下,对人身体损害极大,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自服蛊毒?这没道理!还是他真的是……
见小弦也给与确认,轩辕天洛虽然心中急怒,但总不能与沐晴雨对着干,沉吟半晌才不得不顺从先皇旨意,只好日后再想法子。
“前朝重地,女子不宜久留,爱妃辛苦,先退下吧。”高高的殿堂上。她的丈夫已经变成了皇帝。从他的言语里,沐晴雨已经听到了些许意味。
朝纲已定,是他赏罚内外,宣布新政的时候了。
朝堂上那些虚与委蛇的嘴脸,那些安排好的圈套,轩辕天洛终究舍不得让沐晴雨亲眼目睹。
所以,去吧……
沐晴雨静静的告退,退出金銮殿,她没有乘轿辇,或者说即使她现在想乘轿辇。在一片混战之后,又哪里去寻呢?
天很暗,乌云密布。压得很低,很低。
当沐晴雨以为自己要被它压抑的失去呼吸的时候,细细的雪花洋洋洒洒的开始飘落。
她一身鲜红如血的正装宫衣,描金绣凤,极尽奢华。享尽尊贵。在一片灰暗的白里显得太过刺眼,一片狼藉的皇城开始有条不紊的恢复他应有的繁荣与冰冷。
沐晴雨身边只有一个小弦。
天洛即位,尹枫封王,殷醉月为官,楚千寻丧命——这就是所谓的权谋之争?
秦氏自然毫无疑问的封为太后,只怕此时。天洛正在宣布的就是迎娶册封英武侯之女侯踏茹的圣旨吧。
火云带着暗香和听香水榭的人已经前去疗伤,这个混乱的世界会然间变得安静让沐晴雨生出一种莫名的不适。仿佛只有战乱忙碌才会让她忘记,不去想那些异样的思绪。
如今灰白的色调让她忽然沉溺。不能自拔。
于是抬眸,她在一片灰白里看到了一丝绝尘的飘逸。他身上那用金线点缀的纯粹的白,像一缕阳光,迫不及待的照进了她的心理。刚想回头吩咐,却发现小弦早已识趣的退去。
玉麒麟扬唇一笑:“我送你。”
沐晴雨脸上竟带了一抹难得的笑意。这个男子总是能让她欢喜的。或许,沐晴雨原本就很欣赏他的性格。不,不是欣赏,是仰慕,追寻,渴望。
她喜欢他身上的洒脱不羁,举重若轻。就像她一直追求却从未得到的自由。
一起走在嘈杂繁乱里,沐晴雨却觉得自己很静,他也难得的安静,安静得不想他。
“当初怎么不告而别?我在江南苑日日找你。”还是沐晴雨最先打破了寂静,她真的很不习惯这样的玉麒麟。
玉麒麟只是随意一笑:“那时听香水榭发生重大变故,安顿好你,我不得不回去,然后,呵呵,各种杂事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忙什么的,都是借口。”沐晴雨想都没想,竟然下意识的说。
玉麒麟听出几分撒娇嗔怪的意味来,刚想取笑,沐晴雨也反应过来:“咱们好歹也是朋友一场。”
玉麒麟不满轻笑:“只是朋友?”
沐晴雨笑,可笑意里硬生生的散出几分苦涩来:“看我如今,还能是什么?”
玉麒麟也是了然:“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这会子又来后悔……不过,我这里倒真有一味后悔药可卖。你想要吗?”
看着玉麒麟故弄玄虚的模样,晴雨挑眉看着他,见他越发急迫,可就是不开口问他。转而抬腿就走。
“喂,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问我,我很没面子哎。”玉麒麟在她身后底喊了一声。
沐晴雨满脸堆笑,却不回头,背对着他,在话语里尽量掩饰着自己的笑意:“那你说说看啊!”
玉麒麟邪魅一笑:“你和我私奔吧……”说罢,便一把揽起沐晴雨,脚尖点地,选着无人处,掠过层层宫墙。
“啊!”沐晴雨一阵尖叫,她到现在还是无法适应这种传说中的轻功,每次都被吓的六神无主,不敢往下看。
也就是如今,也就是今天,他才可以如此放肆吧,等明天,等一切尘埃落定,这个皇城便真成了她的牢了吧。在此之前,放肆一把,让她再飞一次,不好吗?
“别怕,睁开眼睛,看,京城还是很美的……”玉麒麟邪魅又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漾开,沐晴雨终于尝试着缓缓睁开眼。
京城原来如此的美,不,应该说雪竟然如此的美,因为天是灰的,所以仰望天空,让人总以为这雪也是灰的,而此时俯视江山,沐晴雨才愕然发现,原来雪是这么洁白无瑕,如梦般笼着精致的皇城,金砖红墙,真的好美。
“远离了人事,只讲建筑布局,这里真的好美。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美景。”
“这里算什么,要不,我带你去麒麟宫看雪去,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沐晴雨眸光扫过金甲部队驻扎的太子府,轻轻的摇了摇头:“送我回去吧。”
玉麒麟不满的看着沐晴雨,却不动作。
沐晴雨瞪他,强调道:“朋友妻不可欺!”
玉麒麟被狠狠的噎了一下,转而有些怒气:“早知道在听香水榭就不救你回来了,这不是我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吗?”
说罢,也不带晴雨反驳,脚尖轻点,便带她转身离去,两道绝美的身影,一白一红,飞掠在空中,直至带她看遍京城美景。
却不知,今日皇城,最美的,却是他们这两颗繁华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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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天洛已经进住皇宫,一时没想到沐晴雨竟然还会回太子府去。只在御书房里安排国事,新君即位,大赦天下,减税三年,广布恩施,朝中贼臣,地方叛逆,轩辕天洛整整忙了一夜无暇休息。
“你既然在,怎么会允许她进去,你可知放虎归山后果如何?”轩辕天洛看着自己一身玄黑的师弟,不禁责问。
殷醉月淡淡道:“我总不能绑了她。”
殷醉月轻叹了一声,沐晴雨最后的那句话,令他再也无从辩驳。
——这里是朝堂,这里是政治,感情无用武之地!
“我不是你们,不喜欢政治。我结交的是朋友,不是皇子,也不是将军,更不是太子和皇上。我只是在做一个人应该做的事!”
殷醉月默然,静静的看着她离去。
人各有志!在那一瞬间,殷醉月莫名的在她身上看到了风离辰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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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府的书房里茶香四溢,尹枫很喜欢烹茶,也对茶道极有研究,从小在无间峡底,他闲来无事便喜欢制茶、烹茶、品茶。
一开始是喜欢,后来便变成了习惯,精益求精,他便离不开了那一缕茶香。
虽然,这茶香与他杀伐的本性极不相配,但是,少年苦笑,无间峡底十五年苦苦煎熬,若不找点事来做,是会被逼疯的!
“公子的蛊毒全解了?”老者的话在尹枫耳边响起,“公子这又是何苦?”
少年手中的紫砂壶,纹丝不动的指点茶香。
看着尹枫不为所动,老者继续说着:“只要我们亮出我们手中的这三张圣旨,我们会有足够的把握,胜出这场博弈……可是公子为什么不出手呢?”
终于将茶汤分进了三只茶盏,却是两多一少。少年轻轻的端起少的那一杯浅浅品尝:“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对局,而是三方博弈。在他的态度明了之前,我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是错的,所以敌不动,我不动。姑且由着他们闹吧。”
“可是公子,今天早朝,轩辕天洛已经宣读圣旨,正式登基了!我们已经失去了最好的机会!”
少年又端起了另一杯茶,轻轻的嗅着茶香:“今天,我们已经弄清楚了很多事情,况且,只要登基的不是轩辕辰,何时动手都不算晚。”唯一遗憾的是,风离辰依旧没有出现,他的态度到底是怎样的?
“那这三张圣旨……”
少年饮完了第二杯,眸光变得深邃:“留着吧,终会有用得着的时候。”
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九十九章 血的祭奠
谢谢首长,小月,和海大的打赏,本章加更半章,这章写到我心动,心痛,自己好喜欢这一章,就保留整体性,不割裂了,强力推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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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越来越冷,也越来越阴,阴沉得像再也见不到天明。
看着窗外狂风肆虐,雪洋洋洒洒,可酿雪的彤云却越来越厚,风离辰忍不住咳了两声,然后尝到了喉咙处的腥甜。
玉麒麟并没有在京城多留,那中混乱的场面,他也不喜得很,送别了沐晴雨,便早早的回了他的安乐窝。
麒麟宫主殿里,懒散卧着的玉麒麟,看着近几日身体急速衰弱的风离辰,紧紧皱眉:“你到底在做什么?”
风离辰依旧静静站在窗边,看着灰暗的天空,没有回应。
玉麒麟轻轻地叹了口气,还是这臭脾气,问什么都不说。
“你真的不回京城?”玉麒麟无奈,只好换一个话题。
云越来越低沉,怕是这场雪不会只如表面上这般洋洋洒洒,必会来势汹汹吧。
“尹枫顾忌着你,才没有对晴雨赶尽杀绝。你若再不出现,他怕是不会等太久了。”
见他还是不答,玉麒麟也无所谓的自说自话:“轩辕天洛已经登基,可是在要封晴雨为后的时候,却出现大臣联名上疏,说晴雨虽然是先皇赐婚,靖王义女,可是毕竟来历不明宫女出身,为保护王族血脉纯洁,这种来历不明的女子不可为后,只封了贵妃。
轩辕天洛身体没有完全恢复,又膝下无子,竟让尹枫去给先皇送葬护灵。并着靖王爷、沐晴雨一同前往,说这些都是先皇心头上的人。有他们去送葬,先皇一定会一路走好,聊以慰藉他不能亲自前去的痛心。
尹枫那边除了手底下几个沉不住气的官在朝堂上闹了起来,几乎没有任何举动。他甚至还来了一招苦肉计,吃了什么人傀蛊,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说来自西域的人傀蛊?” 玉麒麟废了半天的口舌,终于换来风离辰一句冷冷的询问。
玉麒麟轻轻点头。
风离辰皱眉,他们果然与西域有关系。看来自己是时候去一趟西域了,这些年,天玄师太常去西域。连听雪都是在西域中的毒。而天玄师太一直找各种理由,对所作所为讳莫如深,而自己派往西域打探的人多半无功而返。看来西域,的确是有什么东西或者说是有什么势力,吸引了他们的目光。自己总有一天要统筹大局,要策无遗漏,派人去已无望。自己少不得要亲自去一趟了。
“你只问他,一点都不关心沐晴雨?”
“她的事,与我无关。”只换来这样一句冷冷的答复。
“喂!”玉麒麟不满的等了他一眼,“若只是她的事自然和你无关,但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天玄师太到底在干什么,她搅得这里的关系一派复杂。她一方面派若水设计不让晴雨登基为后。一方面又派小弦护在晴雨身边。还不遗余力的把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弄得这么差!她到底是想对付晴雨,还是保护晴雨?”
“磨练和利用。”风离辰终于缓缓一笑,转身。“她看好了沐晴雨身上的潜力,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让她来替代我的位置。她最怕的,就是我与沐晴雨联手,所以。她想方设法让我们成为对手。”风离辰眼眸微眯,用极低的声音呢喃了一句。“可是,她以为我会让她得逞吗?”
“晴雨的潜力?”
“血玉手镯就是最好的证明。”说罢,风离辰又将眸子转向窗外,天空飘起了片片小小的雪花,晶莹剔透,缓缓落下。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
也是晴雨穿越而来,看见的第一场雪,雪花一开始很小,很细碎,疏疏朗朗的落在先皇的灵柩车上,将这一路变得泥泞。给人们原本就悲痛压抑的心,缓缓的累积寒冷。
沐晴雨撩开上下裹素的马车的车帘,看着窗外飘零的雪,静静发呆,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姐姐,你怎么一直擎着帘子,快放下,这么冷的天会往车里灌风的。”尹枫骑马从侧边赶上她的马车,诚心的劝了她几句。
晴雨微微一愣,看着眼前白马上俊逸的少年,眸中闪过几丝异样的情绪。如今,他们已经是势同水火的政敌,他的存在是天洛王位最大的威胁。虽然,沐晴雨一直觉得这一定是j人利用,与他无关,可是,那种异样的情绪还是莫名的在心中发酵。
雪中,他还是那么的纤尘不染,圣洁空灵,像当初在无间峡底第一次见到一样。
那么,是自己变了吧……原来是自己变了啊。
“身体好些了吗?”
“小弦姐姐的解药很有用。”
这么冷的天,这少年还要骑在马上,一定很冷吧。晴雨微微一笑,伸手,从车窗户里将自己的手壶递给了他:“外面冷,抱个手壶暖暖吧。”
尹枫微微一愣,看着她递来的精致的手壶,和她脸上温柔的笑,不经意间触动了心中某一寸柔软,一向睿智灵巧如他,如今却有些木讷缓缓伸手接过。
原本握着缰绳已经冻得麻木的指尖忽然接触到温暖,竟有些钝痛,然后才缓缓的温暖,这一暖便暖到心底。
难道,这就是被人关心的感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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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晴雨出宫守灵,身边只带了一个小弦。暗香,火云和听香水榭的人,都走了。如今局势已经稳定,是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了。
而暗香离开的时候,带走的,还有玄玉珏,她说:“如今京城事定,玄玉珏该归位了。”
京郊普宁寺,再次迎来了传说中的神算子天玄师太,她一来。前来烧香拜佛的善男信女,骤然多了起来。
但天玄师太见的,却只有那么几个“有缘人”。
普宁寺的远尘居里每次,只许进来一人。
火云跪地回禀:“长老,是我偷了公子的玄玉珏,假传公子谕令,诓骗暗香交给六小姐的,都是我一人所为,与公子无关,与小姐无关。更与暗香无关。属下愿一力担当罪责。”
天玄师太静静的对着巨大的“佛”字坐在蒲团上打坐,仿佛背对着世俗的一切,但她的心。却早已被世俗凡事侵蚀的一寸不剩,并不是所有的礼佛的人心中都有佛。
“这种事情,你处理的应该比我多,自己看着办吧。”天玄师太淡淡道。
“是!”火云没有丝毫的犹豫,纵然他知道。他懂得,他理解,但是那只是一下子的事,总比日日夜夜煎熬的好,总比……总比看着她死好。反正自己做这些,早晚会有一死。她却可以因此活着,想到这些,火云脸上不禁不点了一丝笑容。这样就好了,他就满意了,满足了。
天玄师太静静的勾起嘴角:“在你以死谢罪前,拿出一点对听香水榭的忠诚,为听香水榭做最后一件事吧。”
火云微微一愣。旋即道:“是。”
天玄师太指尖暗劲一动,床榻旁的烛台竟然被那暗劲击得猛的旋转了半周。火云心中一紧。这是多么精妙的控制力,竟然能不击倒烛台,反而贴着它的边缘让它发生这么大幅度的旋转,而且竟然连旋转的角度都控制的如此精准。
正在火云为这一击而暗自心惊之时,东面的墙体发生了轻微的抖动。一具血人从墙里掉了出来。火云心下一惊,但最终并没有表现出来,他冷冷的看了那具还在微微颤抖的血尸半晌,忽然间,心猛的颤抖了起来,那……那个人……那个人是……是……是暗香?!
不!不可能!为什么?!
火云的眸子莫名的红肿,猛地冲到了那具已经被打得浑身是血的肉体前,她几乎是被扒了一层皮。
泪水竟然充盈了那个铁血男儿的眼眶,是暗香!是暗香啊!
“啊!”火云仰天长啸一声,那种来自心灵深处的刺痛让他喘不过气来。
仿佛万钧巨锤轰然砸向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