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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国君第19部分阅读

    。

    可是,面对他问:你愿意为我留下吗?她的回答不也是“不愿”吗?

    她的归心,似乎也是胜过爱之心。

    原来,如此深爱的两个人,在对方的心中,竟然都不是最重要的。

    没有任何一对恋人,有他们那么眷恋对方。

    但在他们心中,彼此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么,有一个人用整颗心来爱自己,虽然他已经没有了心脏,却有心。

    “我……”简歆忽然激动起来,声音大了许多,然而,邵柯梵的身影顷刻浮现在脑海里,让她生生将“愿意”两个字咽回肚子里。

    “我也吃好了。”她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筷。

    秦维洛有些惊讶地看着她——她早就停下碗筷,只是吃了几口,然而,知道她吃不下去,他也就不劝。

    他不由得倍感凄凉,对她的付出,竟然比不上邵柯梵给予她的伤害那般刻骨铭心。

    简歆目光依依地注视,坐在石凳上,垂着头的白衣男子,有几次,“我愿意。”三个字又差点从嘴里说出。

    “如果”秦维洛抬头看她,缓缓开口,“我被带到炼狱火城,铸成兵器,那么我希望将我握在手中的人,是你,一来可以与你相伴,二来,我不想去惩罚那些逃避转世的人,因为他们同样留恋这一世的所有。”

    简歆再也忍不住,主动抱住他,低声啜泣,肩膀抽动。

    秦维洛突然转身,将她拦腰抱起,热烈地亲吻她,将她放到他的床上。

    “答应我一件事。”他吻着她雪白的玉颈,四处游移,声音含糊不清,渐渐粗哑起来。

    “嗯……”简歆闭上眼睛,双手,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肩膀。

    “不要拒绝我,我好爱你,我爱你……”他亲昵地低语,不等她回答,身体压了上去。

    简歆全身无力,不发一言,颤抖双手,解下他的腰带,而后,在朝两边轻轻一拔,他宽松的白衣,轻而易举地滑落在身侧。

    她的嘴唇,吻上他的胸膛。

    “简歆。”秦维洛的眼里,放射出惊喜的光芒,飞快脱下她的衣服,第一次,与他最爱的女子交合。

    激|情过后,她看一眼自己裸露的身体,将脸埋在手心里,痛苦而泣。

    她竟然跟其他男子……

    那双方才在她身上疯狂过的手,温柔替她穿上衣服,而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简歆,你是我的了。可是,如果你觉得委屈,也可以怪我。”秦维洛叹息一声,指背抚着她的脸,无限怜惜。

    “不……我是自愿的。”简歆转过去看他,目光接触到他的身体,脸颊一红,低下头去,却因他的下体彻底面红耳赤,双手推他,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

    “我们,都已经有过了,你何必……”秦维洛忽然轻笑,抱紧她,鼻孔里呼出满足的气息。

    她安静下来,任他的唇爬上她的后颈。

    “简歆,我们成亲吧!在不幸发生之前,给彼此一个名分,让我知道,你是我的。”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些什么呢?坚守的象征已经毁灭。物是人非,谁也无法预测未来会发生什么。

    “好。”她嗫嚅道。

    “好,明天我就出去,为你挑一身红嫁衣。”

    她忽然想到阴世那些厉害的来者,赶紧止住他,“我们,直接拜吧!外面太危险,还是少出去为妙。”

    她打消了独自出去的念头,担心被跟踪,从而危及到他的安全。

    曾经,他们经常一起去王宫,看望生时身边人。然而这半年来,由于处境越来越危险,仅回三次,然而这三次,皆在路途中遭到地狱使领的阻拦,耗费了不少工夫才将他们解决干净。

    “这样的话,也太对不起你了,成亲,是该穿嫁衣的。”秦维洛的口吻充满歉意,但简歆说得确有道理。

    被带走,将无法再看到这个深爱的女子。

    嫁衣与被带走的代价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呢?你该在意我在意的东西才对。”简歆拿起他的衣服,放到他手中。

    “你在意的东西?”他有些疑惑地问。

    “就是你的安全。”简歆微微一笑,下了床,“我们,去木桥那边拜吧!”

    “好。”他以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揽住她的腰,一道朝洞中风景处飞去。

    已经无法回去了,既来之则安之罢!执念是一回事,选择,则是另一回事了。

    然而,她的选择,却也称得上美好。“遗体,我们带回去只会腐烂,随它放这里养着,想看的时候就来,好吗?”秦维洛注视着简歆,眼里满满的都是怜意,忽然涌起一抹沉痛的感情。

    他的遗体已经成为一抔骨灰,被一个日益思念他的女子整日抱在怀中,痴痴念想,然而,昭涟是再也看不到他了,他即使有愧,也注定今生无法补偿她。

    简歆犹豫了一下,终于点头,“'好。”她本想将遗体带回去,天天看着的,听他这样一说,心里涌起莫名的担忧,倘若遗体腐烂,她是半点依托也寻不到了。

    秦维洛转向邪娘子,“虽是如此,但简歆 是个明白人,我们也不会经常来扰您静修。她实在太想念,我们就来看看,麻烦您了。”

    “哈哈……”邪娘子轻笑,“护泽使可真会说话。遗体放这洞中,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方法。至于……二位想来便来,邪娘子,还从未受过谁的影响。”

    “想问邪娘子一件事。”秦维洛带着疑问来,这时忍不住开口。

    “怕是问我为何要带走简歆的遗体吧?”邪娘子莞尔一笑,目光盯着琉璃棺椁里那副美丽不可方物的遗体,复杂的色彩在眸子里变了几变。

    “正是。”

    “因为她不属于这里,遗体,也不应该在这里腐烂,况且,她入我眼。”邪娘子悠悠道,仿佛被某种东西轻轻地牵住了思绪。

    简歆心一颤,遗体,不应该在这里腐烂?!就连卑微的泥土,也收容不了自己么?

    “呵……”秦维洛不可置信地摇摇头,“理由似乎有点荒谬。”

    “我相信她。”简歆一动,脱口而出。

    邪娘子看了一眼这个天地之间最灵美的亡魂,看来,搔到痒处,才是最重要的,因此他们的态度截然不同。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我却给了你理由。”邪娘子依旧挂着淡淡的微笑,只是平静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冷意。

    秦维洛的耳朵将这微妙之处捕捉,得出一个结论:她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看出气氛有些紧张,简歆对秦维洛生起气来,“你怎么能这样呢?邪娘子说得对嘛。”

    “实在对不起,仔细想来,您的理由并非说不通,恕我鲁莽了。”看到简歆不悦,秦维洛便向邪娘子道歉,然而那疑问,却在头脑里萦绕不去。

    “我又怎么会跟你计较呢!”邪娘子伸出手掌,凌空催动碧水,一朵漩涡缓缓转动,而后一股水自下向上跃起,只一瞬间,一团圆润的水出现在她的掌心里,似乎被无形的东西包裹着,凝而不散。

    “这就是养你的水,水源之灵流出的精华。”邪娘子将手掌伸到简歆面前,洞里流窜的光倏尔掠过,水团竟然轻轻晃动起来,几缕细小的光芒泻出,如自池中来,又很快去的碧光那般,转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简歆像面对神圣之物那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甲在水团表面上轻轻一点,水团很快坍塌成散水,从邪娘子的掌心流下,只剩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我好像闻到一股清香,是从这水中散发出来的吗?”简歆问,蹲下身去,捧起一捧水嗅嗅,却是什么味道都没有。

    看出她的疑惑,邪娘子道,“清香,确实是从这碧水中来的,只是一旦刻意,就闻不到了。” 她如此自然地从口中说出,一些道理扎根在心,已经用不着思索。

    “说得在理。不过在我看来,刻意是一种追求,追求才会得到。”秦维洛接口道,深情地看一眼刚成为他妻子不久的简歆。

    “那是因为某些东西,在你们之间已经自然形成,不然你再怎么刻意,也是枉然。”邪娘子轻笑。

    秦维洛和简歆一怔,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而邪娘子的脸上,一直是仙子的素雅清静,仿佛尘世已经跟她无关,即使那尘世中的亡灵来到眼前。

    “邪娘子,我和简歆先告辞了,会后有期。”秦维洛看一眼简歆,示意她该走了。

    简歆的眼睛却盯着浮在池中的琉璃棺椁,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心疼痛不已。她不过是亡灵,从那副跟她一模一样的遗体里分离出来。

    为什么这样痛?为什么这样痛?

    “我会好好养着这遗体,想看,来便是。”邪娘子的表情不禁有些怅然,她能感应到,身旁的女子,究竟有多痛?

    她已经没有心了呵!她的心,被无偶剑刺穿的那颗心,死寂地躺在冰冷的遗体里,已经无法表达痛苦。她有的,是一颗虚无的心,因痛的力量凝聚而成,与真正的心并无差别。

    秦维洛碰了碰简歆的手肘,她才回过神来,方才走神时听到的两人模糊的对话逐渐清晰起来,“噢,是该走了,谢邪娘子。”

    今昔何年?仿佛是刚离世后,她不安,凄惶,悲凉,无助,多少黯然的情感交错在一起啊!

    “谢就不用了,以后你还会来,那不得说很多回?”邪娘子说罢,又面朝秦维洛,轻叹一声,“你逃不了的。”

    “我知道。”虽然明知结果不会好,他还是有些惊讶她会提出来。

    简歆却像抓到了救命草,“救救他好吗?我知道你能救他。”

    似乎早有所料,邪娘子只是摇头,“万物各有秩序,生死有命,亡灵本就该投胎转世,逃避者,终究会被带到炼狱火城,被火烧,或被铸进神器。我离飞升天界只有几年的时间了,不想做出任何违背规则的事,出了差错,将会前功尽弃。”

    简歆呆若木鸡。

    不能再求她,也不能苛责她。

    秦维洛笑笑,神情却很复杂,“在那之前,我会好好珍惜简歆。简歆,我们走吧!”他挽起差点站立不住的她,将她的身体带起,朝翼离意连山方向飞去。

    邪娘子再次轻叹一声,很久,视线才从琉璃棺椁上移开。

    那长久沉睡其间的女子,如何知道她的魂灵,继续着人世的生活?

    那长久沉睡的女子,会有醒来那一天么?鹰之三王子郑水易被蒙面刺客杀死的消息如同一阵狂风,席卷莽荒,震惊天下。

    郑笑寒站在清穆殿里,定定地看着那具无头尸体,强忍着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围着无头尸体的,是另外六个王子公主,早就一片哭声。其余的人,大臣侍卫奴才之流,领了命令,已经退下。

    “八成,是邵柯梵派人来杀死三哥,然后提人头回去复命的。”六公主双膝无力地跪了下去,身体顺势趴到郑水易身上,“三哥啊!……”

    “唰”地一声,郑笑寒拔出剑,“邵柯梵,我与你不共戴天。”

    想要三王子死的,还能有谁?鹰之国对邵柯梵威胁最大的人——郑笑寒,杨永清,三王子,其次才是其他王子公主,而后,便是那些剑客。

    “唰,唰,唰……”拔剑出鞘的声音连续响起,“怦”地一声,交叉相击,最后叠在一起。

    “合心合力,击垮邵柯梵。”二公主愤怒地大喊一声,隐隐带着哭腔。

    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狠狠点头。

    三王子被杀,鹰之国除了收敛遗体,并隆重安葬外,并没有其他举动。至于死因,则对外宣称遭人暗算,然而,武功如此不同凡响的人竟遭暗算,惹得各界议论纷纷,猜测最多的当是因王位引起内乱,矛头直指郑笑寒。

    几位王子公主中,对鹰之国君威胁最大的是三王子,那场争夺王位的比武中,两人差点势均力敌,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对于那些无中生有的猜测,郑笑寒一笑置之,然而,却咬牙切齿地念:

    邵柯梵,邵柯梵!手刃你,与强大鹰之、扩张领土的诱惑一般大。

    三王子归葬次日,郑笑寒疲倦地躺在软榻上,一时恍惚,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摔成好几片。身旁的婢女不敢多问,也知是因为三王子离世的缘故,只是赶紧将碎片清扫干净,再拿来一个酒杯,小心地倒上酒。

    “三哥……你的头颅,怕是要不回来了,邵柯梵……一个否定便可推脱干净。”安葬的,是残缺的躯体,缺了最重要头颅,她愧疚不已。

    一名挺拔高大的清俊男子,走到惠珂殿门口,门口婢女屈身施礼,随后走进殿中报告,“禀告国王,丹成史官求见。”

    他来了!郑笑寒一动,心情舒缓了一些,“让他进来吧!以后他来,就不用报了。”

    丹成步入殿中,眼睛里流露出些许的焦急,步子也较之平时加快了速度。

    郑笑寒眉头一皱,难不成苍腾那边有什么新情况了?

    “参见国王。”丹成面对软榻上的国王,下跪。

    “丹成……”郑笑寒直起身子来,向后靠去,“以后你就不用跪了。”

    “谢国王。”丹成站起来,眉头凝了凝,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丹成,可有什么事?”郑笑寒有些虚弱地问,悲伤了三日,她的声音也不似曾经那么清朗了,甚至有些沙哑。

    “听说三王子噩耗,丹成……担心国王太过伤心,就挑这个日子回来看望,无大问题便好。”丹成忍不住抬眼看软榻上女子一眼。

    郑笑寒的眼里,暖意蒸出淡淡的雾水来,似乎没想到他会看她,一时间无处逃遁,又觉得丢了面子,便凌厉地看了他一眼,将泪水逼了回去。

    “倘若是小恙呢?”郑笑寒冷笑一声,“大问题,所有人都关心我的大问题。”

    “丹成专程回来一趟看望国君,绝无他意。”听出弦外之音,丹成急忙解释,声音里夹杂着一丝愤怒。

    冒着危险回来一趟,却遭误解,难不成,要带着委屈和不甘回去么?

    郑笑寒站起身来,走到他的跟前,手指挑起他的一缕长发,兀自在指间挲抚着,头微垂,目光留恋地注视,“倘若是小恙呢?”

    仿佛虚烟凝成玉手,缭绕过心,酥麻又不可触摸。

    丹成的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温柔道,“那么,同样请王注意身体。”

    郑笑寒盯着那宽阔厚实的胸膛,每日处理各项事务,经常疲惫不堪,三王子的事等于雪上加霜,她真想一头扎进他的怀中,那里一定温暖又安全。

    然而,终究还是忍住,心里说:等杀了邵柯梵,我们就成亲。

    她转过身,朝软榻走去,躺下的同时重重打了一个呵欠,三日来,辗转反侧,夜难成寐,身体很是吃不消。

    丹成心里一紧,走上前去,半跪在软榻前,将她的手放在掌心,空出的一只手替她把脉,郑笑寒静静地看着他,她知道他比其他兄弟姐妹还要安全。

    而丹成,也知王不会怪罪他的大胆。

    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松开,“幸好,只是身子虚,国王好好休养就会无事的。”

    正要退回原来位置的时候,手突然被拉住,“就在这里,不要走。”

    声音里有一丝恳求的意味,她可以命令的,但不想像对别人一样对待他。

    “好。”丹成再次半跪下来,宽阔的身躯将宝座上的女子遮住了大半。

    “丹成,都说你不用跪的,坐榻上吧!”郑笑寒一只手支起身体,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肩膀,向上用力。

    “丹成不敢。”丹成起了身,微垂着头,却不坐下。

    “这榻,不过是坐卧的工具而已,怎会教人害怕呢?你可以怕我,但却不能怕了这没有任何力量的东西。”郑笑寒指了指榻沿,“坐下,陪我。”

    真傻呵!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是鹰之国君的丈夫么?郑笑寒的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丹成不再犹豫,侧身坐了下来,看着榻上的女子道,似乎下定了决心,“此次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知国君,只是……”

    “说吧!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承受不了的。”郑笑寒伸手执过案几上的茶杯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