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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国君第18部分阅读

    会去月钰殿,那是苍腾王后王舒真的寝宫,不过这种情况极少出现。至于苍腾军队,戒备比莽荒大战之前松了许多,但也是照常训练。”

    丹成的声音,清朗若面容,说罢,看到国君抬手示意,便站起身来,青衣沙沙自地面而起。

    “邵柯梵不可能不知我大量招募侠客贤士和扩招武卫队并加强训练之事,却一如既往,无动于衷,是暗中作准备,还是根本不把鹰之国放在眼里?”郑笑寒一拍扶手,将酒杯重重地置于桌案上,酒溅出几滴。

    “他不可能不在意,按理来说,以他的性格,在大战中是不可能对鹰之手下留情的。如此,便说明有令他顾虑的东西。”丹成边说边走上前,从怀中掏出手帕,将桌案上的酒珠擦拭干净,然后退到原处。

    有什么光芒在郑笑寒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跳了一下。

    “你说的这个问题我早就想到了,但思索很久都没有答案。你说说,那个狼子野心,天地不怕的邵柯梵,能有什么顾虑?”

    丹成眉目微微一敛,摇摇头,“国王恕罪,臣……也不知道。”

    郑笑寒叹息一声,口气忽然变得有些温柔,“不怪你,我自己想不出来又怎么能怪他人。”

    丹成略微惊讶地看了国王一眼,她的声音一向硬朗,带着凌厉的魄力。

    “多谢国王!”

    “你回苍腾去吧!多注意一下邵柯梵有什么异常的举动。”郑笑寒一手按在眉心上,另一只手摆了摆。

    “是。”转身的刹那,他眸子的余光忧虑地扫了鹰之国君一眼,当上国君以后,她整日操劳,面容不时出现憔悴的神色。

    “丹成。”走了几步,身后忽然响起一声——竟是情动的呼唤,柔而急切。

    丹成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转过身去,“国王还有什么吩咐。”

    “没事,你下去 罢。”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郑笑寒的声音恢复到了往常——硬朗中带着凌厉。

    丹成的身影越走越远,郑笑寒怔怔地盯着,直到他走下台阶,身体渐渐隐没。

    鹰之国太小,与苍腾国比较起来,不过是豆粒和碗的区别,她此生的目标——扩张领土,让鹰之国拥有更多的山泽和财富,然而,较集中的大部分土地已经被苍腾收入囊中,要实现目的,必须从苍腾下手。

    莽荒之渊,除了如今苍腾和鹰之的土地之外,在以苍腾为中心的无限外延之地,还分散着无数大大小小的山泽地区,但由于没有水源之灵的滋养,植被长势一般,高低参差,所孕育的宝藏也就不那么诱惑人。在那些山泽地区,也有掌握着不弱的力量并且占山为王的,但由于力量尚不足以组成一个国家,因此通过祭天欲获取水源之灵的行动一再受挫。

    倘若将那些山泽之地并入鹰之,那需要耗费极大的力量,等于暂时削弱国力,就连邵柯梵,似乎都没有这样想过。

    那么,既然邵柯梵有顾虑之处,鹰之再弱,他也会被顾虑阻隔在亡鹰之的行动之外罢!郑笑寒一个激灵,暗自打定了一个主意。

    “传杨永清上殿。”对候在身旁的一个婢女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个腰间别着两把短刀,留着一小撮胡须,面容有些粗犷却不失俊逸的中年汉子匆匆赶到大殿上。

    “不必拜了。”刚要拜,宝座上的国王开口。 “谢国王,不知国王招永清来——”

    “我要你率领众高手,将遥远的宁圣,胡申等大的山泽之地并入鹰之国。”郑笑寒一字一顿地道,口气坚决。

    “啊——”杨永清惊讶无比地呼了一声,情绪稍微和缓下来后说道,“这——最艰难的事,莫过于此了,原来泽观国也有这等考虑,只是那些山泽地区离得实在太远,移得一些距离,便有不少高手陨命,泽观国被迫中止了行动,望国王慎重考虑!”

    说完,杨永清的心仍在“突突”地跳动,就连邵柯梵,也不敢这样行动。

    “我们暂时还不能与苍腾抗衡,想要扩大领土,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了。”郑笑寒沉吟,目光仿佛看到了那些遥远得难以想象的山泽之地。

    实在太遥远了,她也知道打那些山泽的主意是最愚蠢的想法。不知道比多少个五千万平方公里的苍腾再加属其荒原的跨度还要远,虽然同在莽荒之渊,但一般认为那些地方跟这里没有关系。

    无限广袤的莽荒之渊,在那些遥远山泽之地的无穷外延处,不知是不是又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国家。总之,没有人去过那里,因此,统一莽荒之渊中心十几个王国,可算是统一了莽荒之渊。

    就连邵柯梵,也是这样认为。没有尽头的莽荒之渊,如果要说完全统一,谁又能完全统一?!为了不太引人注目,杨永清只带了两个乔装成一般人的高手,朝三地匆匆赶去,日夜兼程,尽管三人轻功都十分厉害,然而,一个月后,才到达三地之中最近的宁圣之地。

    果不其然,这里的山泽由于没有水源之灵的滋养,植被稀疏,叶子委顿若将死之人的面容,土壤干涸,不少坡地裸露着灰色的肌肤。而镇守山地的士兵的身影,便从裸露的地方显现出来。

    看来,这次计划,十有能够成功,三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坡地上的士兵发现来人,开始马蚤动,十几个人一同从山上飞下来。

    “咱们得找找宁圣的力量驻扎地,最好避开他 们,不必惹不必要的麻烦。”杨永清看着空中的士兵,朝两人一点头。

    三人以极快的速度飞起,惊掠过士兵的视线,一转眼,已经远远出现在士兵们的后方。

    空中的士兵惊讶地对视,一个看似职位稍大的吼道,“追,别让他们打宁圣的主意。” 一群人便朝身影已经小若鸟鸽的三人追去。

    随从之一仁塞朝身后看一下,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就是不知道宁圣的王在哪里。”

    杨永清从怀中掏出地图,打开,扫了一眼又合上,“朝这个方向,准没错。”

    另一个随从田环惊讶地问,“地图是谁绘的?”

    “哈哈哈——”杨大笑,“两年前,我来过这里,顺便画了一张地图,没想到用上了。”

    “来这里干嘛?”田环忍不住要刨根究底。

    杨永清乜斜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解释,“为鹰之打算罢了,还能来干嘛?因为地方偏远的缘故,我一直在顾虑要不要向国君提起,没想到这次新国君主动提出来了,我也就顺水推舟。”

    身下是绵延起伏的山峦,随着三人的身影不断向远处延伸,过了约莫三个时辰,仍旧未到宁圣核心力量驻扎地。两位随从不由得感叹宁圣之地的广大,若争取到联盟,对鹰之的作用非同小可。

    再过一个时辰,三人终于到了宁圣的力量驻扎地,那是一片称得上豪华的建筑,因为国家还未成立,故不能称之为“宫”。

    三人在最中央那座悬着堂尊殿三字牌匾的翘檐建筑前面落下。

    “来者何人?竟敢闯入宁圣国王宫。”殿门的两个侍卫“唰”地一声拔出剑,指着三人。

    “宁圣国?王宫?怕是还没有资格这样称呼吧?”杨永清露出嘲讽的笑容。

    “三位来自何方,来此何意?”一个约莫四十出头,身材中等,面容威严的男人从宫殿缓缓走出来,察觉到三人并无恶意,示意侍卫收剑。

    “哈哈哈,敝三人鹰之国人士,来让宁圣之地称国,宁圣之殿称宫。您,就是宁圣首领欧池罢?”杨永清颔首大笑。

    三个信息,让欧池脸色瞬间变了几变,很快被一种莫名的欣喜取代,脸上绽开灿烂的笑容,手向殿内作出邀请的姿势,“快,快请进。”又吩咐奴才,“快去备好酒。”

    两个奴才抬来一张条形食案,在四周置上圆矮的坐凳,走出大门,很快,又从大殿不知通向何处的一侧走出来,在食案上摆上酒菜,然后静悄悄地在一旁候着。

    四人在食案旁坐下。

    奴才为欧池倒好酒,正欲替客人倒,欧池止住,亲自替三人酌上酒,边问,“愿闻其详?”

    杨永清边饮酒边将计划说了。

    命令惯人的首领第一次长时间并且安静地听人讲话。

    “首领意下如何?”说完,看到欧池已经入神了,杨永清信心十足地打断他。

    欧池回过神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这件事情对双方皆有益,欧某赞同都来不及,只是——”他略一思忖,“我要与贵国国君立盟约。”

    这是早就预料到的,杨永清大度地道,“倘若首领不嫌鹰之国小,倒可以随我们走一趟。在鹰之立下盟约之后,鹰之当遣出武卫队随首领回宁圣,如我方才所说的,遣出的武卫队归于宁圣,佐首领祭天,获取水源之灵。”

    去鹰之一趟?!欧池脸上露出了疑难,但建国的诱惑实在太大,一个国家出兵相助,除了结盟之外别无条件,毫无疑问,他赚了。

    杨永清笑笑,“我们还要去说服胡申,蒙欧两地,三地首领一同去鹰之小国,并没有什么可担忧的,鹰之国君也不过二十一芳龄,难道您怕一个小姑娘不成?况且,这里实在太偏远,不会有人无端来此马蚤扰,至于那些手下,断不敢生出反叛之心。倘若您实在不愿意去,遣一个信得过的人去也行。”

    欧池眉目一动,“好,杨使者真是巧舌如簧,我愿意与你们一道去说服两地,一经谈成,马上出发。”

    “等宁圣,胡申,蒙欧三地建立起国家——”说到这里,杨永清忽然顿住,似乎思索了一下,“那山泽之地便是一片欣欣向荣了。”

    他本想接:那么便也要出兵支援其他面积广阔的山泽之地,助其建国,一起结盟。然而却惊觉不妥,没有一个人,或者一个国家,愿意多一个威胁。

    仿佛看到山泽之地的林木已然郁郁葱葱,欧池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在宁圣之地休息一晚,第二日清晨,欧池,杨永清,田环,仁塞一道前往胡申之地,毫不费力地说服其年龄二十有六,容颜清丽的首领冷吉儿,而后,不停歇地去往蒙欧之地,联盟计划亦获得了其首领史介的肯定。

    布置好一切事务,三地首领随同三人一道回鹰之,经过一个月的长途,方才抵达目的地。

    虽然早就耳闻鹰之的国君方二十出头,但看到的时候,三地首领不由暗暗吃惊,那股精明强干的气质,那吞山河的胸怀,成就她一般人难以企及的气概,除了邵柯梵,很少有国君在这般年龄达到如此修为。

    进了鹰之国国君与臣子议事之处端泓殿,接到消息的郑笑寒早就备好酒席。

    “欢迎之至,欢迎之至!请坐。”

    各人在适当的位置落坐。

    “此次来鹰之,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真是辛苦各位了。”郑笑寒举起酒杯,向三位首领遥遥相敬。

    “哪有?能与鹰之结盟,就算在路途上花上一年的时间,我们也在所不辞。”蒙欧之地的首领史介回,一脸肥肉因笑容堆在了一起。

    “就是,鹰之恩赐,欲助我们获取水源之灵,我们是意外加惊喜啊!”胡申之地的首领冷吉儿眼里,闪烁着对建国的需求。

    “我想看看盟约。”宁圣首领欧池迫不及待道,但他的表情显得比另两位平静得多。

    “正是永清跟你们说的那些,只不过多了签字而已。”郑笑寒放下酒杯,将盟约从袖中掏出,递给欧池,“请过目。”

    盟约上规定,鹰之出三十万武卫队力量,三地各得十万,壮大力量,祭天获取水源之灵。条件是三地与鹰之结盟,倘若鹰之受到外来的侵害,三地当义无反顾地出兵相助,且尽最大所能。

    欧池看了,将盟约递给冷吉儿,冷吉儿扫过一眼,点点头,而后交到史介的手上。

    “拿笔来,我先签。”史介豪爽地朝鹰之国君招招手。

    下人将笔墨端上来,三地首领签了之后,随着郑笑寒在盟约上写下自己的名字,第一纸签约完成。共轮流签了四份,每人各执一份,纷纷将盟约郑重地放入袖中。

    “好,祝我们合作愉快。”郑笑寒重重地击一下掌,“明天,鹰之将拨出三十万士兵随三位回去,现在,我们该好好畅饮一番了。”

    “好好好,干。”其余几人纷纷迎合。

    杨永清和郑笑寒难以察觉地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意连山,若兮洞。

    简歆烧好饭菜,端到石桌上,摆好碗筷,飞到洞中那个拥有木桥,石峰,藤蔓的地方,毫无声息地落在秦维洛的身后。他正注视着雾气缭绕的下方,入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然而,终究还是感受到了身后那美丽的魂灵,他微笑着转过来,看到她笑意盈盈,若一朵璀璨的花,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脸,“菜做好了。”

    “好了,叫你回去吃呢!”简歆看他的眼神,多了两分柔情。

    时光在流逝,虽一如既往地深爱着那红衣男子,然而,一些事情,已经起了微妙的变化。

    “好,下顿该轮到我做了。”秦维洛轻轻挽起她的手臂,一齐朝洞室飘去。

    “刚才,你在想什么,再深一点,怕是我出现在你面前你都察觉不到了。”简歆将盛好饭的碗端给他,好奇地问。

    “我想……简歆,你嫁给我吧!”秦维洛犹豫了一下,终于提出这一年多的相处来,他憋在心中的请求。

    简歆放下碗,神情有些恍然,“我们都只是魂灵了,成亲……成亲有什么意义?”

    “有。”秦维洛忽然激动起来,抓住她的手,“那说明,你属于我。”

    “我属于邵柯梵。”她似在喃喃自语,目光里尽是痴迷。

    秦维洛手松开,却依然覆在她手背上,叹息一声,“我知道你无法淡忘他,只是,我早晚会被带到炼狱火城,我们的力量,又如何能跟阴世相抗。在那之前,我想跟你,有一个正式的名分。”

    简歆怔怔地看着这个追求了她几年的男子,而她,何尝不是对他有情,不然,她宁愿一直守在王宫,整天都能看到最爱的红衣国君,又怎会怜他独自漂泊,担忧他被带走而一直陪在他身边。

    “简歆,嫁给我吧!”见她动摇,秦维洛口吻更深情。

    “我……”简歆晃晃头,眉眼间是说不出的愁思,“先吃饭吧!”她替他夹菜,“吃饭。”

    秦维洛凄然一笑,“是啊!吃饭。即使我们不吃任何东西,也没有半点影响,然而还是像活着那样,将每顿饭菜做好。”

    简歆已经没有心思吃下去了,头脑一片纷乱。

    三个字不断重复:嫁给他?嫁给他?……

    除了邵柯梵,她从未想过与别人在一起的可能,即使他们已经陪伴对方一年多。

    “你好好考虑吧!我不急,只是希望我被带走之前,你能给我答复。”

    “不。”简歆猛然抬起头来看他,“他们带不走你的,我们不是联手击退他们好几次了吗?除了梵晖咒和摩云神功七层以上,没有谁对付得了璞元十式的。”

    她的口气里夹杂着忧虑,阴世派来的使者一个比一个厉害,上次他们拼尽全力才得以退敌,落得伤痕累累,休养了一个月才痊愈。下一次来的究竟有多厉害,不得而知,难以想象。

    “这安慰的话,跟残酷的现实比起来,实在是……万物相生相克,不见得只有邵柯梵才能赢你,唉……阴世里,武艺比我们厉害的多得是,只是,每天都有数不清的人死,尚且清醒的魂魄自然不愿意被带走,不少还是高手……不然,他们合力,我早就不在这里了。”

    秦维洛的脸上不再是开始逃避时的那种忧虑,而是怅然,一种再也见不到她的怅然。

    简歆突然想起,外出的时候,路遇多少飘零的魂魄,都是一脸惊慌失措的神色,匆匆而过…… 即便是高手,傲世的风采也早就不在。

    “昭涟不愿意改嫁,都是因为你,而你,又向我提出这样的请求……”她眉头紧蹙,小声低语。虽然理解他的坚持和苦楚,但昭涟,不更苦么?

    听到那个名字,秦维洛一声叹息,“如果在世,我一定好好疼她,如果你在世,也一定会与邵柯梵幸福地相伴。可是,我们都已经是魂魄了,跟他们完全处于不同的世界,因此我们在一起,并没有错,况且,你也爱我,不是吗?”

    他知道以某些方式,可以让邵柯梵感受到她的存在,比如说,写信。然而,看到她拥抱红衣男子,或是在他身旁倾诉衷肠,红衣男子无法感知时,那副着急伤心的样子,他仍没有下定决心要告诉她。

    倘若她知道了,即使她是亡灵,他们也可以像活着时那样相爱,如此,他便没有半点机会。

    “我……”简歆不忍心欺骗他,说她不爱。

    “我饱了。”秦维洛放下碗筷,看着她,目光炽热,“其实,你很清楚,你在邵柯梵心中只有一半的地位,他更喜欢权势,但你完完全全占据我的心……”

    简歆再次恍惚,想起几年前,她曾问过他,如果她能够回去,他是否会愿意跟她走,他如实答:不愿。那时,她从他眼中,看出那是他的真实想法。

    虽深情,但是,没有一丝犹豫。正如她临时前,苦苦哀求他收兵,痛苦充斥他的双眸,他仍没有改变初衷。

    他的野心,胜过爱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