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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魅国君第17部分阅读

    度,但仇家却清楚她的每一步动向。

    然而,他人的复仇,对她而言不过是满足yuwg的杀戮。自动送上门来,很好。

    依旧是莽莽苍苍的荒原,荒原的任何一处地方,带给人的感觉完全相同。

    一摊摊血覆盖住干瘪枯黄的荒草根部,仿佛要将其喂得饱满生气起来。有两摊因主人刚死的缘故,尚冒着轻微的热气。

    “噗——”随着一颗头颅被砍出很远,血自腔子内直冲而出,那具无头的尸体,手感应地动了几下,脚踉跄走动两步,便倒在了同伴的身边。

    最后一个仇人的手下,解决了。

    然而,那个坐在黑轿里的人武功不容小觑,他不过是借手下来消耗仇人的体力而已。

    十年前,舒真接的一个任务,便是杀死轿中人的父亲,那时轿中人十二岁,睁着恐惧的双眼,看着父亲在她的剑下倒下,并被她割下头颅,提着离开。

    少年悲恸地大哭,举起拳头,不顾一切地朝她冲去,她只轻轻一推,却连带一股武学之人的劲道,少年重重地摔在地上。

    她冷着脸,看也不看一眼便走。

    少年以最快的速度再次冲上来,双手紧紧握住她刚刚入鞘的剑,“坏女人,你干脆杀了我,让我陪爹去。”

    “没有雇主要我杀你,况且现在也不是我杀人yuwg最强的时候。”有些烦躁,舒真皱了皱眉头,施展轻功朝空中飞去。

    “我要练武功杀了你。”少年紧攥拳头,仰着头,眼睛似乎要滴下血来。

    她依旧漠然,因杀气而蒙上死灰色的眼睛冷冷地注视前方——她要去接下一个任务。

    这一别,便是十年,少年勤练武艺,很快成为一方闻名的剑客,祭尘这个名字也传到了她耳里,然而,像跟自己无关一样,她的内心就连轻微的波澜也没有泛起。只是知道,他索命的那一天终究会来临。

    她配着那一柄古青色的剑,漫无目的,不急不徐地行走在荒原上,忽听见身后疾驰的脚步声,回头一看,八个青衣人抬着一顶黑色轿子,于半空中飞快地朝她而 来,竟似幽灵。

    江湖中,好乘黑轿的——祭尘,舒真一动,终于是来了。

    八个手下武功不俗,她花了一柱香的时间才将他们解决干净,不管手下如何惨死,轿中人一直没有半点动静,轿子像黑夜一般静默,仿佛主人早就预料到手下根本不足以杀她。

    “出来。”舒真剑指金丝盘绕的红色帘子,剑尖左右移动,一排紫穗的流苏被剑气先后划落在地。

    良久,没有半点声息。

    然而,不可能是空轿,虽然轿里人刻意敛气屏息,但她仍然感知到轻微的气息。

    眼睛淡漠如常,没有丝毫的恼怒和不耐烦,只是剑穿过帘子,稳稳地朝里面刺去。

    “噗”地一声,轿子瞬间四分五裂,一个一袭白衣,披黑色披风的青年男子飞起,在她一丈之外轻轻落地。

    见仇人容颜仍如十年前那般冷艳,甚至更加年轻,岁月丝毫没有给她带来半点影响,男子眼里出现惊诧和不可思议,但很快又被翻涌的仇恨所取代。

    “妖女,当年你杀我父亲,要不是我年少,武学修为尚浅,又怎会让你多活十年?今日,你该交出贱命出来了。”

    祭尘拔出流光剑,如其名,粼粼白光在剑身流窜,因了青年满腔仇恨,白光的涌动亦是激烈无比,竟似互相追逐着撕咬,非置它者于死地不可。

    “我只不过是接任务,至于杀的是谁,并不在意。”目光淡漠地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死寂如坟墓,除了杀意,一切都是死的。

    “终究不过是钱的奴隶。”青年男子冷笑一声,杀气陡然凝聚,“妖女,看剑!”

    流光剑在空中挽了两个剑花,将其间流转的真气向舒真掷去,舒真敏捷地擦着白光边缘飞起,只听“嘭”的一声,荒原之地出现一个硕大的坑,埋在其中的石头被炸成碎块,飞出层楼那般高,又纷纷掉落在地。

    “好内力!”舒真暗惊,不敢疏忽半点。一声刺耳的“铮”响起,青剑与白剑相击,一道夺目的淡青色光芒瞬息闪现,力道让二人不由得后退几步。

    “哈哈哈——妖女,你不过如此啊!”青年男子轻蔑地大笑,眼里的戒备却丝毫没有减轻。

    这是杀死他父亲的仇人。

    她的剑法又狠又快又密集,像纷纷落下的尖冰凌,稍有疏忽就没有活命的机会。

    真正的交锋还未开始,但他已经识得她的内力与自己不相伯仲。至于剑法,父亲被杀之后,他便打听出她剑法的特点,并从速度,敏捷度和力道几个方面训练,既然没有破解之法,只有从她擅长的方面跟她斗。

    “是吗?”舒真冷笑一声,并不主动出击,只是冷静地看着祭尘持剑冲来。

    大战三百个回合,未分胜负,因体力疲乏,剑速均也比开始时慢了一倍,两人的额头上沁出汗珠,然而皆死死咬住,不让对方有半点见缝插针的机会。

    虽是如此,但能与强大的敌手势均力敌,已大大长了青年的信心,祭尘从怀中掏出一颗提神的聚元丸服下,略现憔悴的俊脸恢复了神采,大笑几声,带着稳操胜券的意味,挥剑的速度竟加快到刚开始的时候。

    舒真眼里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只是沉着应对,躲避太过凌厉的剑,与八个青衣人的厮杀已经减弱了她不少体力,现在与武功并不逊于她的祭尘打斗,虽然她尽了最大力量,仍逐渐处于下风。

    祭尘越攻越起劲,特别是舒真处于被动地位的情势更加激励了他。

    “噗”,沉闷的声音响起,流光剑刺入舒真左肩,鲜血汩汩流出。

    如同肉食动物遇到猎物那般,祭尘的眼里闪现欣喜的光芒,不断向左加大力道,欲挑断她的左肩和左手臂。

    幸好刚开始刺入的时候,舒真便将出露在外的剑身握住,才没有入得更深,却仍被逼得步步后退,鲜血源源不断地顺着手指留下,在荒原上延伸出一条细血路。

    “妖女,你死定了。”祭尘大叫一声,运足全身功力,聚于握剑的手心,沿着剑身向伤口处飞快逼去。莽荒之渊公元1505年12月,苍腾国君与第一杀手结成伉俪,身着红色嫁衣的舒真更添几分冷艳,一贯淡漠的脸上却稍见柔和,心里也有些许的不安。

    一向不闻不问,淡漠江湖,他却突然找到到处流浪的她,订立一生的约定,以享之不尽的美玉为代价。

    来得太快了!她从未想过和他走在一起,此刻却换下从小到大不离的蓝,穿上红色的嫁衣。

    更多的还是激动,虽然有约定,有美玉,却没有他的真情,那颗尘封且弥漫着血腥味的心,终于在几十年后,有了作为人心的知觉。

    她原以为,国君与杀手的婚姻会遭到很多人的反对,然而,除了更多的敬畏之外,没人敢提出异议,武智无双的国君加上第一杀手,这该是什么样的概念,他们自然有数。

    成亲那天,邵柯梵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要平静,看不到柔情蜜意,亦看不到冷淡。相反,眼里却隐藏着痛和追思。

    不是她,她已经于一年多前离去。

    两个性格截然不同的女子,他无法将新娘当作她对待。

    倘若她还活着,陵王,护泽使,昭涟,无数死去的士兵,如此多的伤害,她或许仍然不会嫁他,然而,却可以为他生孩子,他自然不会另娶她人。

    后代,决定着王国的存续。

    不然,他宁愿在她死后,一人终老。

    那个死去的女子呵!他的心也随着去了。

    忆薇殿,他爱过的两个女子住过的地方,自简歆死后封死大门,只是,他时常以隐身术进入,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感伤徘徊。

    经过大殿的奴才婢女们,不知里面的王者,那般噬骨吮血的痛。他们至多是惋惜地看一眼封住的门,匆匆而过,如同光阴。

    洞房花烛夜,舒真安静地坐在床沿,头上盖着红盖头,等待他掀开。

    然而,邵柯梵犹豫很久,才走向她,手捏住红盖头的一角,正要掀开,听她缓缓开口,“我不勉强你。”

    她伸出手,将红盖头掀开,眼睑低垂,虽然极力以一贯的淡漠掩饰,感伤却偏偏强势。

    为何还要这样,她早就知道,这一天不可能会幸福。

    邵柯梵一怔,托起她的下巴,淡淡地道,“别想跟我索求爱,我们有约定在先。”

    像为简歆当保镖的时候,舒真微低下头,眼中狠厉,杀气一闪而过,但终究,被一种沉痛取代。

    第一次看到她的全部,邵柯梵忍不住轻叹一声,不光容貌,就连身体,也如二十几岁的女子。然而,对于他,再没有那种激|情交织的美好感受,她知他仅是为了王室开枝散叶,闭上双眼,任痛苦在心底肆虐。

    不甘,难受,甚至屈辱。

    可是她爱他,要不然,就算死,也不会接受如此荒唐的约定。

    她本是杀手,那对杀人快感的追求,即使她得到他的爱,也很难放弃。反正他很少去她的月钰殿,在夜晚,她经常乔装外出杀人。

    “你早晨在国议宫议事,下午忙于批阅上疏,注意身体。”

    邵柯梵正在齐铭宫处理一大堆事务,不冷不热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回头一看,舒真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花旗参薏米汤,目光柔软地注视他。

    “呃……”他有点不适应,“放案上罢。”

    舒真向前两步,将碗轻轻地放在案上,“我不会做这些,叫小余给你做的。”

    小余!曾经陪伴过简歆的婢女,邵柯梵一时怅然,才想起婚后几天,他将她指定给了舒真。

    “你有这份心,谢了。”他向后摆摆手,示意她离开。

    舒真落寞地朝外走。

    “等等。”邵柯梵命令,站起身来,走到她的面前,平静地注视她,“你怀孕了,少出去杀人,免得动了胎气。”

    这种事情,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舒真并不意外。

    “这是我们约定的主要内容,放心。”

    她按住剑快步走出去。

    虽成为王后,她依然是原来的打扮,头缠黑纱镂花巾,腰配暗青剑,一身蓝衣。

    蓝与黑,都寓意冷,只是她的眼里,又多出了许多东西。

    他娶她还有另一个原因,决绝,果断,心狠手辣的杀手,即使得不到想要的东西也不会胡闹,除了对那丫头不计较,他希望身旁达到最安静的状态。

    邵柯梵有些欣赏地看着舒真离去的背影,然而,种种目的,反而让他越来越孤寂,虽然她对他的情意也是他娶她的一个理由。

    他多么怀念简歆尚在人世的那些日子。

    “简歆——”

    婚后,邵柯梵第三次步入月钰殿,舒真已经怀孕,在人世他有了牵挂。

    大殿上齐齐排列着十个常人一般大小的铁人,舒真面无表情地靠在软榻上,手握青剑,剑光一道道划向第一个铁人,深痕不断出现,很快,铁人成为一堆废铁。

    而后剑齐胸,指向第二个铁人,瞳孔收缩,静静凝视,杀气暗涌。

    “以这种方式来解决杀人的yuwg,倒也不错。”邵柯梵步入大殿,拊掌道。

    “可惜,看不到血,这是最大的遗憾。”舒真手中的剑狠狠一挥,铁人的头颅飞出殿门。

    候在软榻旁的苏蔓,身体又一阵发抖。每天都得面对这个女魔头,她真担心她的剑朝她挥来。

    闻姐姐的死讯,痛苦之余,她后悔没有拦住去往战场的她,然而一切已无法挽回。主人已逝,婢仪见她整日愁着脸,无所事事,便将她调到洗衣房,而后,她被国君指给舒真,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也万万没有想到国王会娶舒真。

    他与其他女子成亲了。

    “姐姐。”她一阵心酸,忍不住又流下泪来。

    而后,接受命运的安排,来到月钰殿。

    “你本来自由,这样的日子,算是委屈你了。”邵柯梵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歉意。

    “对我而言,哪里都是一样,外面也只不过是一个比较大的杀人场地而已。我连待在唤魂铃里都无所谓,何况这样大的王宫。”

    舒真插剑入鞘,站起身来,“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双方都自愿的。”

    “既然如此。”邵柯梵走到她身边,注视着她,眼睛里有说不出的意味,“那我就没什么可介怀的。”

    “你爱我便爱,不爱,无需介怀,也无需补偿。”舒真淡淡一笑,拉他的手覆在自己的腹部上,“我怀了你的骨肉,心甘情愿。”

    邵柯梵一愣,才想起自己将为人父。

    简歆,当年你不愿嫁我。

    再是一阵怅然,恍然感到时光越来越远了。

    “我会令宫厨为你多做滋补的汤菜。”移开手,轻叹一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舒真心一动,有暖意涌起,虽然知道他仅仅是为了孩子。

    “你……有些不高兴。”她犹豫片刻,伸出手,想要抚摸那张惆怅的脸。

    邵柯梵冷哼一声,移开一步,皱了皱眉头。

    “这是我个人的事。”

    舒真怔了怔,随即神情像什么都未发生那般平静。

    “这也是我个人的事。”

    “哦?”他眸中浮现笑意,“这话有意思。”

    “意思,情意的意,思恋的思。人有意思,话也就有意思。”舒真自嘲地笑了笑,“可惜……”

    邵柯梵叹息一声,微微颔首,“我爱过两个女子,她们都已经离世,对其他人,已经难有心思。”

    “我也爱过两个人,在傍晚杀人yuwg最强时,我亲手将他们杀死,砍成肉酱。”舒真感慨道,绵延不绝的伤,顺着时间起伏,直到几十年后仍不能释怀。

    “有这等事?”邵柯梵有些惊讶地看她一眼,要不是早知道她的杀人风格,他定会十分震惊。

    亲手将恋人杀死并砍成肉酱,这痛,比他更甚。惠珂殿是鹰之国君郑笑寒的寝宫,如同苍腾国的宫殿和其他建筑那般,柱子和宫顶皆刻画着水源之灵以及山泽之地的图案。 拥有水源之灵滋养下的山泽之地的多少,与拥有黄金,美玉,白银等珍贵资源的多少对等,那看似无意义的图形下,蕴含着一个国家真正实力的大小。

    莽荒之渊荒原大战已经过去一年,郑笑寒毫不避讳地广发义帖,以重金招募高手进宫,被苍腾毁灭的他国的侠士,大部分表面上对苍腾俯俯贴贴,然而却因亡国之痛对邵柯梵恨得咬牙切齿,在鹰之国的号召下,不少暗自流向鹰之,或成为鹰之安插在苍腾的眼线。

    甚至,莽荒之渊广袤的土地上,出现了不少反苍腾的组织,风平浪静之下,一切皆在暗涌。

    “丹成,如今邵柯梵有什么动静否?”

    斜倚着软榻,郑笑寒一手搭在扶手上,手指轻击,缓缓起伏,另一只手则翻转着一个尖嘴酒杯,杯里一半有余的酒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如同舞裙轻摆。

    软榻对面,是一位背着长剑的青衣男子,身材高大,面容清俊,正恭敬地跪着,眼睑低垂,看向地面。

    他本是原匕城国掌管文史的臣子,匕城国亡国之后,漂泊莽荒,看到鹰之国的义帖,表示愿意为鹰之效力。 半年前,郑笑寒便将他派到苍腾,在苍腾国君的考核之下,仍旧担任文史官,成为郑笑寒安插的眼线之一。

    “禀告国王,邵柯梵无大的动静,只是每日清晨上国议宫与大臣议事,其他时间在齐铭宫书房批阅上疏或者百~万\小!说。偶尔会?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