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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我 烦着哪第4部分阅读

    晃到那条熟悉的小巷里,不远处的酒吧依旧默默地伫立着。像个多年的老朋友,无须时时联系,但每次回首,它总在那里。

    踏上了那几级再熟悉不过的台阶,稍微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深吸口气推开了门。扑面而来的音乐,让某种久违的感觉重新回到了血液中。

    “toy”他走到一个正站在桌前跟客人说笑的侍应生身后,叫着对方的名字。

    那人回过头,见到袁畅先是一愣,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小畅!居然是你!好小子,我还以为你把我们都忘了呢!”

    toy兴奋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几个熟人,你一捶我一拳地表达着他们的惊喜。

    “蓝冰……她在吗?”这话从进门起就堵在嗓子里,犹豫了很久才问出来。

    袁畅对蓝冰的心思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倒并没有人为难他。

    “蓝姐在里面办公室看税单呢,你先到吧台坐会儿,我去帮你叫她。”toy笑了笑,将手中的托盘交给另一个人,转身向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大家知道他是为了见蓝冰才来的,所以调侃几句便都知趣地散开,只留他一个人在吧台。

    “小畅!”

    惊喜的呼唤让袁畅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吧台里面的门打开,依旧美丽的女人婷婷走了出来。纯黑色镶水钻的吊带裙,青丝松松地用一根复古簪子纶在后面,只是那一脸的惊喜破坏了原本妩媚风韵的面部表情。

    “你这个死没良心的臭小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肯回来看你蓝姐了是不是?真是个不乖的小孩!”蓝冰半真半假地骂着,心里却是很高兴。

    袁畅堪比城墙之厚的脸皮不由得也微微红了一下,他的确是很久没来了。并不是不愿,而是……

    “原来是袁畅来了呀。”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蓝冰旁边,很自然地伸手揽住她的纤腰。

    袁畅的脸色在看到那个男人出现的一刹,便冷了下来。虽然不想承认,但当年这家伙的出现,的确让他意识到这辈子恐怕是没有办法让蓝冰喜欢上自己了,这才不得不黯然躲开……

    “不是说明天早晨有会要开吗?还不早点滚回去睡你的大头觉。”蓝冰似怒似嗔地瞪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男人笑了笑,埋头在她耳边轻吻了一下,“好吧,我知道你们有话要聊,那我就先走了。”

    说完,男人很有风度地向袁畅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也就是这点最让袁畅生气。就仿佛自己根本没可能抢走他的女人一样,大方得让人窝火。

    “你……还没答应跟他走吗?”此话一出,嘴巴里还是苦苦涩涩的。

    两年前这男人的出现,让蓝冰谜一样的过往渐渐清晰起来。原来她说被有钱人包养竟然是真的,等赚够了钱踹掉那人走人也是真的。

    只可惜那被踹的倒楣蛋竟然不肯甘休,辗转寻了过来,并且死乞白赖地非要蓝冰跟他回去不可,还口气很大地要包下她下辈子所有的日子……

    蓝冰撇撇嘴,“谁要跟他走呀,我宁可自己一个人过得逍遥自在。”话是这么说,眉端眼角却掩饰不住地流露着一丝甜蜜。

    袁畅暗暗叹了口气,曾经的迷恋有可能只是年少轻狂,但那份青涩的感情却也因此更加真挚。

    几年过去了,最初的热情已经渐渐冷却,可看着这个自己曾经认真喜欢过的女人一脸幸福却不自知的样子,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禁不住酸酸的。

    “不说他了。”看出袁畅并不喜欢这个话题,蓝冰像挥苍蝇一样甩甩手,“倒是你,最近怎么样?书念得还好吗?”

    “我已经毕业了。”袁畅苦笑。

    “这么快就毕业了呀。”蓝冰一向大大咧咧的性子,并没有多想自己的大意有多伤面前年轻人的心。取过旁边的调酒杯,熟练地调了杯鸡尾酒推了过来,“找到工作没有?”

    “找到了,临时先在一家外企工作。”袁畅把高脚杯拿在手里,并不急着品尝,只是慢慢转着杯子,看着里面绚烂的色彩在闪烁的灯光下不断变幻着。

    “拜托!既然找到工作了,干嘛还哭丧着脸呀?打精神来好不好!”蓝冰探出身子,伸长手臂在袁畅脑袋上拍了一下,“知道不知道,现在北京有多少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就那么漂着呀,你已经够幸运的啦。”

    袁畅低垂着视线,牵动了一下嘴角,并不想对蓝冰说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幸亏你来了,这个地方快拆了呢,再晚大概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蓝冰把玩着一只空杯子。

    袁畅惊讶地抬起头来,“拆?这里吗?”

    “是呀,现在城区规划,这一片老区都要拆。大概很快就要动工了吧。”蓝冰倒没有太多的眷恋,声音也显得很平静,“其实拆了也好,这片街道早该整治整治。”

    “那‘冰蓝&039;怎么办?”袁畅问。这间酒吧有他在最艰苦时期的回忆,还有那毫无结局的初恋。就要拆了吗?心底有些失落,就如同马上要失去一个老朋友般无所适从。

    蓝冰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起来,“我都不着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袁畅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移开了视线。

    “可能就这么结束掉吧。”蓝冰转而叹了口气,“这么多年我也真有点累了,或者到时候开间书店什么的,安安静静打发日子就好。”

    “那toy他们呢?”袁畅也觉得自己今晚特别啰嗦,却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蓝冰依然摆弄着手里的酒杯,“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办法。‘冰蓝’只是他们生命中一个短暂的停靠点而已,离开了,反倒会找到一段新的开始。这不是很好吗?”

    “毕竟人生不能总是一成不变吧,结束了旧的,也才能开始新的。”

    蓝冰的话有些意味深长,袁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无言地坐着。

    第六章

    袁畅离开pub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拦了辆计程车才突然想起,自己根本连住的地方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司机翻着白眼开车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路边发愣。

    随便找了个公话拨通一个根本不想记住,却偏偏过目就忘不了的号码。

    十几分钟后,一辆私家车停在了他旁边,心底一动,因为从别墅到这里至少也要一个半小时,而这个男人居然这么快就过来了……

    “我刚好有点事情,所以……还没回去。”

    瑞恩的解释有些欲盖弥彰,但袁畅心情不好,并没有听出来。

    出了市区,外环路上的车辆明显少了很多。夜风从车窗外吹进来,拂动着袁畅及肩的长发。

    看了一眼身旁人有些出神的表情,瑞恩淡淡问了一句:“遇到不开心的事情了?”

    袁畅将手换了个姿势抵在车窗上,撑起下巴,丝毫不打算理会。

    瑞恩也不生气,只当自己没有问过,专心开着车。

    夜色很深了,床上的袁畅却一点睡意都没有。郊外的夜空平白干净了许多,来北京四年,很少有幸目睹过的星星竟然穿透云层顽皮地闪烁着,只是这些根本都看不进袁畅木然的眼底。

    再次见到蓝冰,让许多原本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蠢蠢欲动。她的幸福让他放心,却也更加体会到自己的无足轻重。假如今天自己不出现,就这么永远见不到面了,蓝冰……她大概也不会在乎吧。

    袁畅心里沉甸甸的,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

    熟悉的酒吧面临拆迁,昔日的朋友即将各奔东西,那个曾经让他深恶痛绝的地方,竟突然变得难舍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个恋旧的人,但那段记载着青春年少的记忆,那段无法追寻的情感,一切的一切,都在今晚通通冒了出来,让他心底弥漫着浓重的伤感……

    霍地坐起来,猛敲了敲自己的额头,想要敲散那些缠绕着他的东西,却没什么效果。索性从床上起来,想到楼下走走。

    他小心地推开门,隔壁静悄悄的,顿时放心不少。这个时间,正常人都应该陷入梦乡了吧!下午不小心听那条毒蛇打电话交代下属明天早晨要开会,所以肯定已经睡死了。

    脚下的木制地板踩起来感觉很好,因为是新装修的,所以根本听不到什么声音。屋内的灯全熄着,幸亏落地的玻璃窗让外面的月光毫无遮蔽地透射了进来,所有的一切清晰可见。

    袁畅视若无睹地走过一片狼藉的厨房,果然找到白天扫过一眼的酒柜。很普通的设计,有点像酒吧的吧台,可以自娱自乐,也方便客人来时宾主之间小酌一番。

    袁畅酒量不是很大,却也不是一喝就醉的体质。只是好在不挑,无论白酒、红酒还是什么人头马xo,他通通都能接受。

    他打开酒柜的玻璃门,选了瓶写满奇怪文字的洋酒提出来。他在pub打过工,比较知名的酒大都见过,可是还真没瞧过这种牌子。

    本来想带回房间,但外面月色正好,安静得让人有点不想回去。于是跨在高脚椅上坐下,摸过一旁倒挂的一个玻璃杯,给自己浅浅倒了一点。

    味道……有点涩口,让他眉头皱了一下。但就在转瞬间,那酸涩里却又透出了点甜意,带着股青草或是树叶的香气,隐约中又分辨不出是哪一种,只是觉得味道还不坏。

    一杯下去,逐渐适应了这种口感,又感觉不到酒精的存在,所以索性给自己满杯倒了起来。

    等瑞恩发现的时候,整整一瓶酒已经只剩下一点点,而袁畅的半个身体都扑在了吧台上。

    当他看到酒瓶上的标签时,就意识到糟了。

    柜子里这两瓶酒是前段时间一位朋友,从非洲托人捎来送给他的,听说以前是非洲某部落的传统密酿,用一种当地特有的树叶发酵酿制而成,而传闻那种树叶连大象吃了都会醉倒。初喝是没什么,但后劲很大,是当地有名的烈酒。

    他在刚得到时也曾经吃过一次亏,醉得一塌糊涂,从此不敢再逾越。不过因为这酒对舒缓疲劳的效果相当神奇,便带在身边疲惫的时候浅酌一点。

    看袁畅的样子,肯定是不知深浅地把一整瓶全喝进去了。换了平常的酒可能没什么,可现在,他还真不知道这小子明天早上能不能醒得过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取走袁畅手中紧握住的玻璃杯,试着把他扶起来。大概被惊动到了,袁畅嘴巴里模模糊糊念出了一个名字:“蓝冰……”

    瑞恩的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这小子竟然连做梦都在想什么人!真是——让人不爽!

    索性把他打横抱起来。

    “看起来没几两肉,居然还不轻。”瑞恩自言自语地嘀咕了一句。比想像的要重一点,不过还不至于让他觉得吃力就是。

    因酒精而红艳的唇瓣就在低头就能碰到的地方,这严重挑衅着他的神经,却还是咬咬牙抱着怀里的人走上楼梯。

    可就在还差几级台阶的时候,袁畅突然不安地动了动,无意识地抬手攀住瑞恩的颈项,如同偎依在母亲怀里寻找温暖的孩子,把自己的脸贴了上去。

    “轰——”有什么东西在瑞恩脑中猛然爆开,险些一个站立不稳栽下楼去,幸好过人的理智迅速回笼。

    “该死的!”被暂时充当母亲角色的男人诅咒着,却无法克制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额角的青筋暴了出来,他得非常努力才能让自己迈开脚步。

    没好气地把身上的重量抛到床上,瑞恩深吸口气调整一下自己尴尬的状况。虽然莫名地不爽,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床上的人给吸引了过去。

    光滑的肌肤在月光下泛着一种诱人犯罪的色泽,令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轻抚上去。谁料这一接触,便像被磁石吸住般,再也不想放开了。

    明白乘人之危是很不厚道的事情,可是面对美食生生委屈自己,却也不是他瑞恩·欧肖做人的准则。当终于还是忍不住品上那双唇瓣的时候,脑海中最后一线理智的弦也绷断了。

    依然是记忆中的甜美,带点树叶的清香和淡淡的酒精味道,而食髓知味的快感无异于让偷袭者想要的更多。

    瑞恩整个身体覆了上来,大掌也开始剥除那阻隔在两人之间碍事的衣料。酒醉的人不舒服地皱起眉头,瑞恩敏感地察觉到了。稍一停顿,见袁畅并没有转醒的迹象,便又开始继续这种毫不绅士的卑劣行径。

    直到光洁的身体像初生婴儿一样,毫无遮蔽地呈现在眼前,他才满意地欣赏着面前这上帝的杰作。

    没有丝毫赘肉的年轻躯体,比四年前更加结实,修长的双腿肌肉劲健,在月光下完美得不真实。他仍记得这两条长腿勾在自己腰间时的感觉,那挣扎的力道和因疼痛而紧窒的甬道,绝对会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疯狂。

    一想到这里,他下腹的肿胀立刻让休闲裤变得紧绷起来。

    当欣赏逐渐变成一种对自己的惩罚时,通常也意味着正餐该开始了。

    蓝眸已经转成一种近乎墨色的深沉色泽,俯下身子,他张口含住了那结实前胸沉睡的蓓蕾,熟稔地吮吸,直到感觉着它在自己口中慢慢苏醒。大掌也不规矩地向下面探去……

    神志不清的人依然有着本能的反应,开始不安地扭动身体,抵御着这不熟悉的外来刺激。但这种丝毫构不成抗拒的挣扎,只不过更增强对方的掠夺之心罢了。

    吮吸变成了轻舐,瑞恩终于放开了那枚颤抖不已的嫣红,开始沿着脉络分明的胸肌向下滑行,牙齿轻轻在滑腻的皮肤上留下一个又一个濡湿的印记。

    “呜……”难以言喻的刺激,让沉睡中的人儿发出了不知是痛苦还是舒服的呻吟,一下子燎痛了那个忙着点火的男人。

    而此时袁畅无意识踢动的腿,刚好擦过了他硬挺难熬的地方,让瑞恩忍不住闷哼一声。

    这个不知好歹的臭小子!如果不是怕把他弄疼,自己何必忍那么辛苦!咬着牙将身下两条长腿向外拉开,露出了他最想采撷的入口。

    伸手解开那束缚自己的拉链,露出早已高昂的欲望。将那碍事的长腿向上压到袁畅的胸前,火热的硬挺抵住那个柔软的处所,就只待一鼓作气攻入城池……

    可就在此时,身下原本一直听任摆弄的身体却突然起了剧烈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腿被曲起压迫到了胃,袁畅突然难受地干呕起来,还不等瑞恩反应过来,他已经翻江倒海地吐了出来。

    目瞪口呆的男人顿时成了化石一座。他的胸前和身下人身上都被喷溅了不少污物,却已经没时间在意了,赶紧松开钳制,让袁畅伏在床沿上吐个痛快。

    折腾了几分钟,袁畅终于舒服了一点,又昏沉沉地倒了回去。而面对这种局面,任凭哪个男人,恐怕再大的欲望也都消退得无影无踪。

    哭笑不得地面对着满床的狼藉和自己尴尬的下体,瑞恩终于还是自认倒楣地站起身来,脱掉弄脏的衣服,到浴室放了洗澡水。

    “袁……袁……你还好吧?”

    拍着袁畅红得有些不自然的脸颊,瑞恩明白酒的后劲现在才真正窜上来。手下的温度高得有些不自然,让他不免开始担心,想看看能不能让他清醒一点,下手也稍微施加了一点力道。

    谁想本就不怎么好脾气的人,即使喝醉了也好不到哪里去,受不了那恼人的马蚤扰,胳膊无意识地朝噪音的源头挥去,并且准确无误地砸在床边男人高挺的鼻梁上。

    那里的软骨是人脸上最脆弱的地方之一,不小心撞到都会疼得够呛,更何况是个练过拳击的拳头。

    “shit!”瑞恩的口中登时爆发一连串的诅咒,捂住鼻子踹翻好几样东西,才勉强压下了泪腺本能涌出的液体。

    这一晚积攒的怒气终于喷发了。

    再也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情,粗鲁地把床上赤条条的年轻人拽起来,半拖半抱地弄到浴室,直接丢进还没有来得及放热水的超大浴缸里。但天气毕竟是夏天,即使是冷水也不至于太凉。

    更何况袁畅喝的不是普通的酒,竟然丝毫没有醒转的意思,除了在刚刚进到冷水里时哆嗦了一下,随后嘴里含糊地叨念几句,翻个身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索性把浴缸当成床,又照样睡了起来。

    看得一旁的男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折腾了半天,瑞恩心底的火也下去不少。按他以前的脾气,一定自己走人算了,但不知道怎么的,此刻就是没办法把这小子丢下不理。

    唉——认命地叹了口气,他躬下身帮这个没吃到嘴,却惹得一身腥的暴力羔羊清洗起来。

    清晨的时候,阳光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口直直照射进卧室,在床上的人儿脸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柱。年轻英俊的脸庞,被这越来越强烈的光线弄得不舒服地皱了起来。

    迷离地睁开眼睛,眯着眼角转向光源的方向,却在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时,赫然瞪大了眼睛。下一秒钟,袁畅身体本能的反应便再直接不过地表现出来——“碰!”重物落地的声音配合着诅咒声,那被踹落到两公尺之外的男人,咬着牙从地板上坐起来。

    “shit!一大早你又发什么疯?!”瑞恩铁青着脸揉着跌痛的肌肉,愤懑地斥责着。

    “你才是疯子!无耻的家伙!半夜里跑到我房间里来干什么!你他妈的……”骂了半截,袁畅突然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下意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你!”刚才袁畅气到不行的脸已经呈现一种灰白的色泽,恼得连嘴唇都哆嗦了,“你他的竟然敢对我……”

    “拜托,你先看清楚这是谁的房间好不好?”瑞恩抚着自己隐隐作痛的额角,郁闷地感觉宿醉的人仿佛不是那小子而是自己。

    袁畅这才想到往四周看看,恶心死人的奢华,肯定不是昨天自己曾经待过的卧室。可是……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这一来二去已经想起,昨天夜里好像下楼去找酒喝,然后……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他又不是笨蛋,昨晚明明穿的是自己的睡衣,可今天早晨身上竟然变成了这套从来没见过的衣服!难道说……

    瑞恩抬头看了一眼他杀人般的眼神,突然有些庆幸昨天晚上没来得及做到最后,否则不知道这小豹子醒了之后,会不会把自己生吞活剥了。

    苦笑了一下,他安抚道:“你昨晚喝醉了,吐了一身。是我帮你清洗、换睡衣不说,又分了一半的床给你睡。你倒好,醒过来就动手。”

    见袁畅根本不打算相信,瑞恩又立刻补上一句:“不信的话,你到自己房间看看就知道了。”

    袁畅蹭地一下从床上蹿起来,赤着脚跑到隔壁,满屋的惨象和未曾散去的恶心气味,让他很快皱着眉头走了出来。

    那条毒蛇居然没说谎,但是……

    “你……真的没对我做什么?”袁畅用着严重怀疑的眼神狠狠射了过去,仿佛要看穿对方肚子里每一寸歪念头。

    “我发誓,绝对没有。”瑞恩已经从地上站起来,一手揉着脑袋,一手举起来作发誓状。

    袁畅瞪了半天,还是决定暂时相信他。最重要的是身体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让他也悄悄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电话铃响了。瑞恩走过去接起,嗓音立刻变成一种公式化的冷漠。

    “……好的,我知道了。你通知大家九点钟准时到会议室集合。”

    袁畅知道是他秘书打来的,假装听不见,抱着胸看着墙上的挂饰。

    不一会儿,瑞恩放下了电话对他说:“我们要赶紧准备一下,九点要开例行会议。”

    瑞恩说完自行进了浴室,过了片刻又走到门口催促着:“快呀,还有一个多钟头,早餐看来也没有时间吃了。”

    袁畅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又不是老板,着什么急呀。区区一个跟班能影响到你开会吗?”

    瑞恩看他是故意反抗到底,索性不再催他,自己进浴室整理起来。

    十五分钟后。

    “换上这身衣服去公司。”瑞恩把一套崭新的西装抛到床上,半命令地说着。

    袁畅扫了一眼,虽然商标被细心地剪掉,但仍能一眼看出是ciioarani最新款。不屑地撇撇嘴,“欧肖集团的老板不会是闲到连员工穿什么都要干涉了吧?”

    他是没什么钱,皮箱里那两套西装也不见得是什么价值连城的高档货,但要他接受这种赤裸裸的侮辱,也还真是欠揍到了极点。

    看出他的抵触,瑞恩一边用电动刮胡刀处理着自己的下巴,一边笑了笑,“放心吧,每个员工都有治装费,这些都是正常开销,公司预算里有这项支出。”

    瑞恩临转身之前,还不忘丢下一句让袁畅跳脚的话:“你该不是以为我是专门为你弄这些的吧。工作就是工作,拜托你别把私人感情带进来好不好?”

    话音刚落,一只花瓶在他脑后堪堪滑过,直接撞到了墙上香消玉殒。

    时间已经快到了,瑞恩坐在驾驶座里却丝毫不担心,因为他知道那小子虽然脾气坏了点,不过答应的事情还是会做到。果然,音响中的第二支曲子刚刚奏响的时候,袁畅笔挺修长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的台阶上。

    ciioarani果然很适合他,浅灰色低垫肩的设计,高贵外平添了一丝随意。袁畅的长发整齐地梳向后面,扎成一个马尾,黄金比例的宽肩窄臀,优雅帅气,就只是脸上的冷硬表情破坏了一丁点儿完美。

    如果这样的男孩子到了英国,恐怕会被成群的女人和男人疯狂追捧吧——还在想着,袁畅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来。身上沐浴||乳|的香气若有若无地漂浮在鼻端,和他身上的是同一种味道,这个认知突然让他有点恍惚。

    “开车呀,不是你自己说快迟到了吗?”袁畅一脸的坏脾气。

    瑞恩不动,依然怔怔地望着他。过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话:“其实……我还是喜欢你把头发放下来的样子。”

    事实证明,不怕死的人永远有被人狂扁的潜质。

    变态!袁畅懒得理会这种人,索性把脸转向外面。迟到了拉倒,又不是他要开会!看了他的反应,瑞恩笑了笑,总算收回目光发动车子。

    其实欧肖集团的所在地,袁畅之前也来过两次,只不过这次是以公司员工的身份而已。

    “欧肖先生,大家都在会议室等您呢。”美丽的女秘书笑盈盈地迎上,送来了一份早安微笑。但那笑容在看清上司刚毅的脸孔时,突然僵了一下。

    “您的脸……”

    瑞恩尴尬地干咳一声,并没有回答。袁畅转着眼球四下看着,假装没听见。其实早晨就发现了,这条毒蛇高挺的鼻梁上青紫了一大块,只是没问而已,这种变态人人得而诛之,肯定不晓得去马蚤扰谁被痛扁一顿,他才没那闲工夫关心呢!

    “咳!安小姐,这位是我新聘请的助理袁畅,你交代一下需要他做的事情。还有,今后我每天的行程安排你都先告诉他,然后由他负责提醒我。”

    美女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跟在总裁后面的年轻人,很快想起曾经的一面之缘。这么帅气的小伙子是很难让人轻易忘记的,美女微笑着冲袁畅点点头。

    袁畅习惯性地调侃着,“嗨,美女,又见面了。”

    看着身旁两人的眼波交流,瑞恩的脸突然难看了起来,突然间改变主意,冷冷命令:“算了,还是等会再说吧。你,先跟我去开会。”

    袁畅一愣,他才刚来第一天,根本什么情况都不了解,开哪门子会呀?

    连一旁的安秘书也怔住了,这实在有点不符合上司的风格。

    “快点!”不耐烦地催促着,瑞恩沉着脸率先走人。

    如果不是在公司,袁畅肯定理都不理,不过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他并不想让别人看笑话,所以撇了撇嘴还是跟上去。

    会议室里的二十几个人已经坐在位子上等着了,本来还有压低声浪的讨论,在看到总裁进来后,立刻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看到自家向来最注意外表的老板,居然顶着一脸显然非自然造成的瘀青前来开会,不免有些好奇。只是倒还没有哪个不怕死的敢多问一个字,最多脸色绷得有点辛苦。

    其次就是袁畅这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新人了,唯一认识他的业务经理已经被派去跟席暮风谈合作事宜,剩下的这些人根本都没见过他。不过瑞恩看起来没有任何想要向大家介绍的意思,旁人自然也不便多问。

    见没自己什么事,袁畅摸摸鼻子,找了个靠墙的角落坐下去。

    瑞恩面无表情地听取着各部门的汇报,不时提出一些尖锐的问题或者做出指示。

    一旁的袁畅无聊得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在打了第n个哈欠后,终于挪到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索性闭上眼睛打起盹来。

    聚精会神讨论公事的商界精英们,自然没有谁注意到他的小动作。只有坐在首席一直用眼角默默关注那个角落的男人发现了,紧绷的嘴角不落痕迹地增添一抹弧度。这小子,居然在这里也能睡着,还真是……可爱。

    “喂,醒醒了。”瑞恩不轻不重地拍着袁畅的脸,心底却在为手指碰触到的平滑肌肤稍稍分神。

    已经得到过很多次数训的他,在那张俊脸开始烦躁起皱的同时便立刻缩手,并且迅速向后撤出几公尺的距离。好险,果然一个巴掌被他险险避过。

    “吵死了!”一大早就折腾不说,还嗐他没吃早饭,空着肚子跟在这里受罪,本来就已经一肚子火了,还要被这只乌鸦吵来吵去!

    瑞恩的脸绷得很完美,俨然一位苛刻的老板,“我好像不是请你来欧肖睡觉的吧?”

    毕竟理亏,袁畅只能压下火气自认倒楣。咕噜……肠胃在蠕动着提出抗议。

    顿时有人的脸涨得很难看,有人却在忍着笑。

    “起来吧,我让人去买早点了。”

    哼!全都看在早点的面子上——袁畅恨恨地盯着那双闪烁着笑意的蓝眸,心不甘情不愿地省却了肚子里的若干国骂。

    漂亮的女秘书买的是些西餐速食,大概是为了照顾老板的口味。不过无所谓,只要是好吃的,袁畅向来不挑。

    就在他捧着三明治风卷残云的时候,总裁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瑞恩!听说你昨天就回来了,都没想到要通知我一旁,真不够意思!”金发男子大大咧咧地闯进来。

    瑞恩正端着咖啡杯翻阅需要签字的文件,听到这熟悉的抱怨,眼皮连抬都没抬一下。艾瑞克也不觉得难堪,像进到自己家里一样随意,只是眼睛在扫到那个大男孩的时候突然直了起来。

    “天!这……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花花公子张口结舌的样子的确有点呆。

    “他是我新聘请的助理。”随口丢出了简单的回答,瑞恩不觉得有进一步解释的必要。

    “但是……他不是那个……我是说……”

    袁畅虽然听不太懂这老外在鬼叫什么,但多少也明白对方指的是自己。吞下了最后一口物质食粮,他抖抖衣服上的残屑站起身来,迈开两条长腿径自走向门口。

    “你去哪里?”明明一直盯着文件的男人突然抬起头。

    袁畅忍耐地翻了翻白眼,“难道连员工去厕所都要向你报备?”

    瑞恩纵容地笑了笑,由他去了。

    一旁的艾瑞克却看傻了眼。

    “喂……你的脸……你还好吧……”该不是上次被这小子打坏脑袋了吧,居然把这个暴力美少年请到自己地盘来。看这一脸的瘀青就晓得,肯定没讨什么便宜就是了。想死是不是也可以选种比较温柔的方式呀!

    第七章

    “嘿嘿,是不是几日不见想我了,打个电话我不就……”艾瑞克习惯性地开着玩笑,“你认识一个叫蓝冰的人吗?”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艾瑞克一怔,脑子半天才转过来。本来还想再开几句玩笑,但是瑞恩的脸色让他把后面的话自动吞了回去。

    “蓝冰?”艾瑞克皱着眉头回忆着,片刻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你怎么会想到问她?”

    看到艾瑞克的表情,瑞恩就明白自己没有找错方向,“你认识她对不对?”

    昨晚袁畅口中含混的名字,一直让瑞恩觉得心里不舒服,今早果然从下属曾经交上来的资料中,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那是个女人,一个酒吧老板,跟袁畅似乎很熟悉。莫名地,他印象中觉得应该从哪里听过这个名字,而且——跟面前的人有关。

    “那个女人……”艾瑞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记不记得以前我说过那个很难缠的中国女人,就是很不好惹那个……”

    瑞恩脑中一闪,立刻想起一些往事。

    四年前艾瑞克在北京认识了一个东方美女,听说对这家伙一见钟情,可是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艾瑞克这个向来对美女来者不拒的花心大萝卜,居然就是对那女人没感觉。

    可没想到对方却很有恒心,坚持不懈到让艾瑞克一个头两个大,最后索性很狼狈地潜逃回国。那女人……似乎就叫这个名字吧。

    “她就是当时逼你回国的原因吗?”瑞恩挑高的眉下,一双湛蓝的眼睛并没有任何放松,“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对于女人你不是一向很在行的吗?怎么也会有搞不定的时候?”

    艾瑞克的脸色更难看了,青白相间好半天才吐出一堆诅咒,然后下定决心似地痛斥:“shit!我甚至都说我喜欢男人了,她还不肯甘休。还不晓得从哪里找来一群嗲声嗲气的gay,轮番上阵来试探我……”

    一直没把遇到的这件糗事说出来,就是觉得太丢脸。虽然过去很长时间,但一想到当年遇到的惨事,艾瑞克还是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你是没见过那种人,还是个女人。天知道她从哪里找来那些gay的呀……”

    “因为她是间gay吧的老板。”瑞恩冷冰冰地解答了他的疑惑。

    “gay……gay吧?”艾瑞克不敢相信地呆了呆,半晌才回过神来,“天!果然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一个女人居然开gay吧,幸好我……”

    艾瑞克叨叨地抒发着自己的愤懑,完全忽略了一旁瑞恩越来越黑的脸孔。

    这就是原因吗?这就是四年前那小子为什么一进门就开始诱惑他的原因吗?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在艾瑞克的房间里,所以……

    咬了咬牙,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现实渐渐浮出了水面。

    难怪在zuo爱后要他叫自己名字时,那小子的反应会那么奇怪,也难怪他竟然会提到艾瑞克的名字……

    “碰!”

    门被人从外面毫不客气地踹开,袁畅甩着两条长腿晃了回来。

    艾瑞克还在唠唠叨叨的嘴巴立刻自动消音。

    “袁畅。”

    就在那年轻人毫无形象可言,双腿大张地坐到沙发上的一刹,瑞恩突然叫他的名字。

    不想应声的,但毕竟是人在屋檐下,袁畅没好气地反问:“干嘛?”

    突然没有了声音,即使不想见那男人的脸,袁畅还是不由得把视线调了过去,却只瞧见瑞恩一脸阴沉地望着自己。

    就在他想挖苦几句的时候,瑞恩突然冷冷地开口介绍:“这是我朋友——艾瑞克。康纳。”

    沉寂……

    有什么东西从袁畅布满灰尘的记忆中攀爬而出。

    果然是这样——无须多言,袁畅突然僵化的表情已经印证了瑞恩的想法。

    处在视觉中心点的艾瑞克一脸茫然,听不太懂瑞恩刚才那句中文是什么意思,更不明白面前的男孩子怎么会如此奇怪地盯着自己。

    “hi,那个……我叫艾瑞克·康纳,你可以叫我艾瑞克……”艾瑞克尴尬地介绍着自己,声音却在看见袁畅突然紧握拳头从沙发上站起的时候,自动减灭。

    “艾瑞克,你先出去,我有些话要和袁畅谈。”

    瑞恩的逐客令在艾瑞克听来无疑跟救命符咒差不多,这个被袁畅盯得浑身发毛的金发男人,立刻反射性地夺门而逃。

    出了门艾瑞克才回想起来,刚刚那活似要把自己吃掉般的凶恶眼神,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像他们这种关系的陌生人脸上。难道之前有过节?想了又想,没想出个所以然,索性耸了耸肩膀不去伤脑筋了。

    他故作潇洒地拨了拨额前的金发,冲门外的女秘书展开了一个自认为极具魅力的微笑,“hi,iss安,今天你用了淡蓝色眼影呦,美丽极了……”

    总裁室内。

    身体最诚实的反应,是想追出去补给门外那个白痴几拳,为了蓝冰,也为了四年前的但理智却告诉他,这么做只会让自己难堪而已,毕竟那家伙看上去对这一切根本毫无所?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