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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我 烦着哪第3部分阅读

    知道要判多少年呢?”

    “那是你先……”突然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袁畅立刻咬紧牙把后面的话吞了下去。

    “我先怎么样?”瑞恩的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嘲弄,“别忘了,那也是你主动先诱惑我的。”

    袁畅一时语塞,血液全部冲上脑袋,无法克制的怒火让他握紧的拳头部在微微颤抖。真的很想杀人,可偏偏这家伙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反驳不了。

    当初的确是他挑逗在先,可他只是为了帮蓝冰的忙而已,谁想到这家伙竟然真的是个gay!而且还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见袁畅气得说不出话来,对方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开口:“再说了,我可没有私闯民宅。是这家的女主人请我进来的,帮我开门不说,还请我喝了很好喝的下午茶……”

    说到这里,他突然冲外面掀了掀下巴,“不信你自己去问她好了。”

    袁畅下意识地回头一看,果不其然,大概是被自己过大的嗓门惊扰了,对面的房东太太正向这边走过来,可能是想看看发生什么事情。

    “小袁回来了呀,你朋友等了你一下午呢。叫他过去吃饭他都不肯,连灯都不开,还说要帮你省电,真是个好人呢。”胖胖的房东太太笑咪咪地说。

    好人?!

    袁畅真的很想剥开那条毒蛇的画皮,把他丑恶的面目揭露。但是话到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应该是我感谢您才是,请我吃了那么好吃的点心。自从我来中国,还从没吃过这么棒的北京小吃。”刚刚还四平八稳坐在里面的男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门口。

    他谦和有礼的态度,圆滑清朗的普通话,每一样都不禁让房东太太胖胖的脸上乐开了花。

    “哪里哪里,不过是些随便做的一点小东西而已,呵呵呵呵……”

    点心?房东太太最拿手的酥爆香果?袁畅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垂涎很久却始终没吃到的美食,居然被这家伙轻而易举吃到了!

    “你这个外国朋友真是不错,有空请他乡过来玩呦……”房东太太临回屋还不忘交代袁畅一句,一点都没留意到自己房客已经变成黑紫的脸色。

    等房东走了,袁畅才眯着眼睛瞪向那个狡猾的男人。

    “你挺会演戏的呀,居然把这群老百姓糊弄得团团转!”

    瑞恩无辜地一笑,“本色而已。”

    “本色?”袁畅捏紧拳头冷笑,“如果你现在不离开这间屋子,我保证会马上把你所谓的本色给揍出来,你信不信!”

    挑了挑眉毛,瑞恩没有任何惧色。他知道面前这具年轻的身体下蕴涵着多少力量,事实上在几个钟头前,所有最短时间内能找到与袁畅相关的资料,就已经摆在他办公桌上。

    所以,他知道这几年袁畅都一直在坚持练习拳击,目前已经小有所成。而这种练习,恰恰是从四年前开始的……

    “你在怕我对不对?”很随意的一句问话,却顺利地激怒了本就没有几分耐性的人。

    “你他妈的……”

    “我来找你是有笔交易要谈。”声音不大的一句话,却有效地噎住了袁畅后面的脏话。

    “交易?”袁畅眉头一皱,随即充满警惕地瞪回去,“我和你有什么交易可谈?”

    “当然有。”瑞恩露出了一抹狐狸的微笑,“如果你答应我的一个条件,那么欧肖集团就可以考虑跟飞跃的合作。”

    袁畅死死盯着面前看起来非常无害的家伙,一点都不敢指望他能安什么好心。但对方话中给出的巨大诱惑,还是让他没有办法一口拒绝。

    “什么条件?”即便再讨厌这个男人,但是为了飞跃,他都宁可试一试。

    “你。”

    “什么?”虽然明知道这个混蛋不会打什么好念头,但却没想到竟然真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就在袁畅的手握住门口的拖把时,对面的人又开口了。

    “我只要你当我三个月的助理,帮我处理身边的事情,三个月后你就是自由之身。”

    看到袁畅泥塑般的反应,瑞恩从容地笑了笑,“怎么样?这个交易很合算吧。”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随后回答瑞恩的,是挥舞而来的拖把。

    “你他妈的把我当傻瓜呀,助理?本少爷才不给你当走狗呢!滚!滚出我家!”袁畅像疯了似地舞动着拖把。

    几百年没用过,只当摆设的拖把头已经干成了一团,但上面累积的污垢和灰尘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掩鼻后退。

    瑞恩有点尴尬地躲闪着,没料到自己看似慷慨的提议竟然会遭到这种对待。只是小屋太窄,无论他怎么躲闪还是挨了几下。

    当脸色铁青的他狼狈地出了院门时,还是咬着牙撂下句话:“我给你时间考虑,想通了再来找我……”

    这次回答他的是只烂拖鞋,还有一连串的诅咒。

    深夜,位于二十层的套房阳台上,高大的异国男子斜倚着栏杆,视线落到了远处某个地方。

    灯火阑珊的夜景丝毫吸引不了他的注意力,手中玻璃杯里晃动着的暗红色液体,不知怎的又让他想起四年前某个夜晚,那具在自己身下扭动挣扎的劲瘦身躯。

    鼻端仿佛还萦绕着属于少年独有的味道,他口中含着的,也似乎不是酒,而是那让人沉醉的蜜津……

    这么想着,身体的某处竟然有了感觉。他自嘲地笑了笑,肩头被砸到的地方犹自在隐隐作痛,那年轻人的咒骂也还未散去。

    可他现在却只想把那小子按到身下,剥光所有的衣服,再好好体味一下那让他想念了整整四年的身体。

    我他妈宰了你!袁畅如果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这么说吧。瑞恩的嘴角流露出一抹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无奈。

    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思绪竟然一直在一个人身上打转,瑞恩甩了甩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就是这样,四年前从医院醒过来的第一个意识,竟然是想要找到那个男孩,那种难以言喻的空虚,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他。

    “找他干什么呢?”艾瑞克这么问他。

    是呀,找到之后要做什么呢?他不知道,到今天也仍然没有想明白。而当那少年真的再次出现在面前时,所带来的震动丝毫不比四年前有任何的减弱。那种不想放手的感觉是对任何人都不曾产生过的——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至于理由,他还没有想明白。既然还没有想明白,那他就要把那男孩子留在身边,然后,慢慢地想,慢慢地去想到底要怎么清算四年前那笔债才好……

    袁畅,你迟早要来找我的。

    空空的酒杯在夜光下闪烁生辉,映照着瑞恩唇边的一抹势在必得。

    与此同时,正在小屋里吃泡面的袁畅突然打了个寒战,一股凉气蓦地从后背窜上来。

    “妈的,谁又惦记我了?”自言自语地叨念着,他吸了吸鼻子继续吃碗里的面条。

    本来没什么食欲的,但是晚上把那个色狼狠狠连骂加打,折腾了好半天,肚子竟然又饿了。懒得出去,干脆到房东家要了点开水冲泡面。

    都是那个该死的老外!否则今天晚上他应该跟飞跃的全体同仁,一起在某处酒吧happy,而不是像个可怜虫一样蹲在家里吃泡面。

    一边稀里呼噜地往嘴里塞面条,一边在心里咒骂着。竟然还想让他袁畅远去当三个月的助理,信你才有鬼呢!像那种色狼居然还想给他下套,他看起来有那么好骗吗?哼!

    剩下的时间过得飞快。

    席鑫顺利通过论文答辩,取得了学位证书,而袁畅也光荣地从他那家半公半私的电脑学校毕业。因为跟欧肖集团的谈判失败,他们现在必须要在国内的二家企业中,选择一家最好的合作伙伴。

    而目前看来最合适的,莫过于上次白薇薇考察过的那家。这一次,席鑫和袁畅决定亲自去一趟。

    “阿鑫呀,你……真的要去吗?”袁畅看着正在电脑前聚精会神修改程式的席鑫,吞吞吐吐地问。

    自己这个死党在北京读书的四年,从没回过一次家,甚至提都不许别人提那座城市的名字。这其中的原由他当然知道,也大概知道那段令席鑫痛彻心肺的往事。

    这么多年了,席鑫一直没有忘记过那个人,连美丽的白薇薇痴心守候整整四年,都不曾打动过他。而这次,他们是真的要回去了……

    果然,电脑前的背影突然僵住了。就在袁畅挠挠长发打算转移话题的时候,席鑫已经恢复了常态,“当然,那家是目前最看好我们的公司了。想要继续往下谈,我们势必得去一次。”

    “可是……”袁畅还是有点担心,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婆婆妈妈的事情他也做不来,但就觉得有点不安。

    “没什么可是的。”席鑫转身看过来,“放心,我没事。”

    朋友之间原本便不需要太多的言语,简单的几个字就够了。袁畅的关心,他懂;他的坚强,袁畅也懂了。

    但事情的发展远远出乎袁畅的预料。本以为偌大的城市又怎么会遇到,却偏偏还是遇到了。

    且谁也没想到,当年那个叫宋春天的老师,为了让席鑫断了对他的感情乖乖去北京读大学,竟然骗他说自己要结婚了,而这一切,席鑫的老爸在背后扮演了很不光彩的角色。弄到如今,席鑫依旧不肯原谅自己的父亲。

    真相大白的结果,就是席鑫索性搬进人家家里赖着不走了。

    至于他自己呢,虽然看来看去怎么也没看出来,那个缺心少肺的笨家伙,到底哪里吸引住自己这个精明睿智的死党,可既然席鑫自己喜欢,他也就没话说了。

    再说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席鑫露出那种幸福满足的表情,仿佛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守着那个笨蛋过日子就好了。

    唉!还真是让他郁卒。

    但是、可是、关键是,问题根本不在这里,而是……席鑫的老爸是个很难缠的人,席鑫担心他会阻止自己跟爱人在一起,索性决定先下手为强。

    但是他父亲钱多得要命,单凭他们几个才有点气候的资历,根本没有可能撼动。

    而就此时,最不该出现的人却出现了。

    “好久不见,还好吗?”毒蛇永远是毒蛇,即使摆出一副无害假象,还是让袁畅生出种想把他直接打包踢到外太空去的欲望。

    “你他妈活腻了是不是!居然还敢在我面前出现?”袁畅的鼻子都快喷火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每他见了这家伙就想开扁。本以为安静两个多月是这家伙怕了自己,终于接受教训自动蒸发,却没想到竟然被他追到这里,火大呀!

    瑞恩很冷静地微笑,丝毫没有被对方的恶言相向而影响,“不请我进去吗?”

    这句话却提醒了袁畅,他迅速地想将宾馆房间门甩上,却被人更快地挡住。更让他意外或愤怒的是,以他练了那么久单击的臂力,竟然还是让那家伙成功突破防线,进到了房间里。

    “这种地方,怎么能住人呢?”一身经典品牌的高大男人打量着室内的环境,有点不满地皱了皱眉头。

    没能把外敌阻隔于外已经够让袁畅着恼了,偏偏还有人不识趣地乱开口,怎能不让他怒火中烧。更何况那人根本未经允许就坐到沙发上,还悠然地跷起二郎腿。

    “你出去不出去?不出去我可要……”袁畅四下寻找着可以充当打狗棒的东西,只是沙发上好整以暇的男人似乎胸有成竹,丝毫不把这条喷火龙看在眼里。

    “席鑫是你的好朋友吧?”不愧是久经商场,一开口便点中了对手的|岤道。

    袁畅狐疑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好半天才眯着眼睛,恶狠狠地说:“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知道他最近遇到了一点麻烦,想必……你应该很想帮他吧?”

    “你怎么会知道?”事实上,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像这种人会知道席鑫和宋春天的事情,无非是用些卑鄙的手段罢了。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瑞恩淡淡地露出一抹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而且,如果我说……我能帮他呢?”

    袁畅没说话,倒是想看看这家伙究竟打算玩什么把戏。

    见他全身戒备地瞪着自己,瑞恩反倒不着急了,目光落到袁畅垂到肩膀的长发上,眼底突然滑过一丝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你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一点。”他还记得这柔韧的发丝穿过指缝的感觉,和面前这具身体同样的诱人……

    如果他是成心想气死袁畅,那么目的达到了。因为袁畅现在很想把那对充满se情的蓝眼珠妪出来,踩扁当鞭炮听。

    不生气、不生气……你怎么能跟这种小人生气!他努力深吸气,然后慢慢呼出,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被这个道德沦丧的家伙气到。

    “有——屁——快——放!”

    大概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碰触到对方的底线,瑞恩终于收回了那种让袁畅想抓狂的目光。

    “我知道你那个朋友和他爱人之间,最大的阻力应该是席暮风吧。如果我说我有办法帮他俩呢?”

    翻了个白眼,袁畅觉得自己的教养简直已经快成神仙了。

    看出他的忍耐,瑞恩终于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来意:“席暮风的胃口很大,他吞并了一家底子很厚的品牌电脑生产线,只可惜他没有经营电子类产品的经验,根本不知道这其中将承载多少的风险。我们恰恰可以利用他这一点,利用他在商场中养成的习惯——请君入瓮。”

    “请君入瓮?”袁畅忍不住挖苦,“哼!别以为会拽两句成语就有什么了不起,说来说去根本等于什么都没说!”

    瑞恩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我取得过中文硕士学位呢?”

    袁畅翻了翻白眼,压根没打算相信,“切!牛皮还不都是吹出来的,我还牛津大学毕业的呢!”

    瑞恩也不坚持,风度很好地继续自己的话题:“你不是希望我跟飞跃合作吗?我可以答应你。”

    袁畅可不傻,根本没接口,只是很怀疑地斜觑着那家伙,看他究竟要什么花样。

    “欧肖正在寻找中国的生产商,我准备跟席暮风合作……”他的话还没说完,袁畅已经几乎跳起来了。

    “你要跟席鑫的老爸合作?想整死我你就直说,何必绕来绕去的……”

    “你听我说完好不好。”瑞恩苦笑,“我只需要他做到一点,那就是cpu必须用‘superan&039;不就可以了吗?”

    袁畅是一时被气到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一见到这个瑞恩·欧肖就会变得特别容易被激怒。但当听到cpu的时候,理智就渐渐开始回笼。

    “你是说……”刚才的怒气突然不翼而飞,因为他隐约有些明白了这家伙的意图。

    看到他的反应,瑞恩满意地一笑,“没错,cpu在飞跃的手中,我可以将违约金定成天价。如果你们愿意,完全可以以此作为要胁,让席暮风自己选择——赔偿那足以令他破产的违约金,还是不再插手自己儿子的感情问题。”

    “而你则可以坐收渔人之利。”袁畅冷冷地戳穿这个男人慷慨背后的真正意图,“无论我们怎么做,稳赚不赔的都是你。”

    沙发上的男人耸耸肩,并没有否认,“我是个生意人,不可能做没有好处的事对不对?但这样却可以帮你那个朋友解决他目前最大的难题,何乐而不为呢?”

    袁畅沉默了,因为他能够衡量出这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

    “你会那么好心?”袁畅的声音充满了戒备,他可没有单纯到以为这个男人会平白无故对他们施出援手。

    瑞恩赞赏地笑了,他喜欢跟聪明的人谈交易。

    “没错,我是不会那么好心去帮他。但是……你可以。”湛蓝的眸中突然多了什么东西,“还记得我提过的条件吗?只要你答应做我三个月的助理,我立刻派人去跟席暮风谈。”

    袁畅此时才终于弄清楚这家伙的来意,说来说去竟还是绕到原点。

    “还真可笑!”袁畅冷笑,很不可思议地回敬,“我凭什么听你的,没有你,我们照样有办法搞定他老爸!”

    瑞恩似乎并不意外会遭到这种拒绝,嘴角的笑容突然夹杂了几分莫测高深,“你当然可以拒绝,不过……我仍然会跟席暮风合作,到时候你可别怪我帮他对付你的朋友呦。”

    “你!”袁畅一时气结,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卑鄙到这种地步。

    “到底要怎么做,全都取决于你。也就是说,你朋友的终身幸福就悬于你的一念之间。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等你答覆。”

    没等主人抄家伙赶人,不请自来的客人便难得地主动告辞,只留下几乎内伤到吐血的袁畅一个人磨牙。

    瑞恩知道,这种时候必须得给猎物一点喘息的时间,与其步步紧逼,不如诱其自投罗网。而他的判断一点都没错,这次他是真的抓住了袁畅的死|岤。

    席鑫和袁畅这四年来一直是最无间的伙伴,一起打工、一起奋斗、一同看着飞跃慢慢成长,席鑫对他而言是比亲人还要亲近的朋友。

    他可以不理会瑞恩用cpu的合作为诱惑,却还是被那家伙最后举重若轻的一句威胁绊住了脚步。

    席暮风已经是这座城市中不可小觑的实业家了,若再加上欧肖集团的联手……他真的不敢想像到时候席鑫会面临怎样的困境。难不成索性劝席鑫放弃那个宋春天算了?反正是个男人,还那么笨。

    黑线……不用想也会知道自己会被扁得很惨……呃,很惨。

    该死的瑞恩·欧肖!

    但明知道这是个火坑,却也注定他不得不咬牙往下跳了。

    第五章

    “只有三个月!”当袁畅顶着一张便秘的臭脸出现在瑞恩面前的时候,硬邦邦地扔出了这几个字。

    似乎这个结果早已是意料之中,瑞恩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奇。只是挑眉问道:“什么三个月?”

    袁畅狠狠瞪了他一眼,但人在屋檐下又发作不得。只能忍住拔脚走人的冲动,磨着牙说道:“别跟我装傻,明明是你说的,只要答应做你三个月的助理,你就帮阿鑫摆平他老爸。”

    瑞恩的嘴角心情很好地吊了起来。这头暴躁的小兽,恐怕很难驯服吧。但是,越有难度的事情往往就越能引起他的兴致。

    “看来你已经考虑好了。”不再试图撩拨袁畅明显已经为数不多的耐性,他缓缓开口,“那么,现在你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搬……搬过来?袁畅的脑子当即懵了。而几秒钟后,头脑恢复运转的第一个本能反应就是掉头走人。妈的!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安什么好心,却没想到居然大言不惭到这种地步……

    “不想帮席鑫了吗?”背后平静的嗓音骤然拉住了袁畅的脚步。

    “为什么总这么没耐心呢?总得让我把话说完吧?”瑞恩的话语中有着隐忍的笑意,“我需要的是贴身助理,包括照顾我的日常起居、提醒我每天的日程安排,还有准备每天要穿的衣服……对了,你会做饭吧?”

    他说的越多,袁畅的脸色就越难看。

    “这算什么狗屁助理!你他妈的干脆说要找个保姆不就得了!”袁畅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身吼了出来。

    瑞恩满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一脸在袁畅看起来很欠扁的笑容,“其实这么说也可以。平白无故要我冒那么大风险,总有权利要点什么当做回报吧。”

    “冒——那——么——大——风——险?”袁畅咬牙切齿地重复着,“你居然有脸这么说!如果我们把cpu给了席暮风,你就可以得到一批品质很好的廉价机;即便我们不给他,你也可以得一笔天价赔偿。根本就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但是,要找到肯这么配合你的公司却不多吧。尤其,对方还是个商场上的老手。”瑞恩不紧不慢地打断了他。

    袁畅一时语窒,这个混蛋说得没错,肯接受“superan”的公司不是没有,但若想再找到一家像欧肖集团这种资本雄厚,并且肯帮忙对付席暮风的,却不容易。

    事实摆在眼前,要么痛骂一顿出口气,回去摸摸鼻子从头再来,要么就只能忍气吞声地给这个变态做三个月的保姆。

    “要我搬来住也行,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袁畅要给自己争取最起码的人身保障。

    “什么条件?”瑞恩有趣地看着他垂死挣扎。

    尽量忽略那双蓝眼睛中闪烁的戏谑,袁畅昂首说道:“你不可以动歪脑筋!”

    “歪脑筋?”瑞恩哑然失笑,“什么歪脑筋?”

    “我不是gay,你他妈的……不准再打我的主意!”明明很理直气壮的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袁畅就是觉得自己说得很别扭。

    “你在怕什么呢?我知道你练过好几年拳击,难道没有自信能打倒我吗?”瑞恩唇边的笑意更恶劣,目光中也浮现出一抹暧昧,“这是说……你是担心迟早有一天被我的魅力迷倒,不能自拔了?”

    明知道这不过是最拙劣的激将法,袁畅却还是禁不住心头火大,“我怕你?哈!开什么玩笑!你敢再动我试试看,不揍得你满地找牙,我袁畅两个字倒过来写!”

    “哦?这么说倒该是我怕你才对了。”

    并不认真的一句吹捧,成功地将袁畅的注意力引开,却忽略了对面那双暗蓝的眼底略过一抹笑意。直到很久后想起,他才追悔莫及地意识到这只狡猾的毒蛇,当时根本没有正面给他承诺……

    恨呀!

    第二天袁畅就连人带行李,从那个二流旅馆,搬到欧肖集团总裁下榻的五星级酒店中。

    而瑞恩也果然没有食言,很快派出了手下最得力的业务经理,去跟席暮风谈合作的事情。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席鑫很意外,尤其对于欧肖集团竟然肯帮如此大的忙,着实让他不得不起疑。这个计划实在太大胆,也太冒险,但是为了所爱的人,他不愿放过任何一个机会。

    至于自己朋友那边,袁畅的解释是在欧肖集团找到一个工作的机会,反正毕业了无事可做,当成历练也好。

    他姑且相信了这所谓兼职的说法,毕竟要应付的其他事情实在太多、太棘手,问来问去没有结果,也就索性先放一下。而瑞恩·欧肖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一个太过阴险的人,所以也就由着袁畅去了。

    跟席暮风的谈判比想像中要顺利。事实上,任何一个商人面对如此庞大的订单都不会轻易放过。

    虽然席暮风也不是不怀疑,但欧肖集团最善于谈判的业务经理和手下干将,以他们极其专业的谈判精神和说服力,再一次印证了公司给他们的高额年薪绝对物有所值。

    更何况,跟飞跃谈软体的这家电子企业的老板娘,恰恰是宋春天最好的朋友。所以那家企业的老总很痛快地答应做“superan”的代理人,帮忙做挡箭牌迷惑席暮风。

    这一切的一切,根本不需要作为公司总裁的瑞恩·欧肖出面。也就是说,他只需要待在酒店的套房里看看报纸、上上网、听属下汇报一下进展就可以了。

    看着一切步上了预期轨道,瑞恩对自己的猎物下了第一个行政命令——

    “好笑,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北京?”袁畅翻了翻白眼。开什么国际玩笑,事情八字都还没一撇,自己若是不在这边监督着,万一这家伙反悔了怎么办!

    瑞恩漫不经心地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并没有生气,“北京那边还有很多事情处理,我这个做总裁的不能总蹲在这里偷懒吧。”

    “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干干脆脆地拒绝。

    “你好像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呦?”

    胸有成竹的口气让袁畅的叛逆心顿起。

    “不用动不动把这话挂在嘴上,我答应过的事情自然会做到。不过就是当助理而已,又不是你的跟班,凭什么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呀!”哼!如果他是那么容易妥协的人,他就不叫袁畅了。

    “不好意思,我指的助理也就是跟班。所以——我去哪里你就得跟到哪里。”瑞恩若无其事地说出了这个霸道的决定。

    “你他妈的……”袁畅忍不住想开口骂人,却突然间被打断了。

    “还有一点。”他的顶头上司抬头似笑非笑地盯着他,“以后不许在我面前说脏话。”

    如果他想试试袁畅的脾气到底有多不好,那么他成功了。

    “不许?”袁畅的眉毛倒立着,霍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了桌子对面男人的领口,“你他妈竟敢对我说不许?”

    “你想,如果我现在阵前倒戈把实情告诉席暮风,事情会怎么样?”不紧不慢地丢出这句话,瞬间把拼命三郎变成了一尊化石。

    %%……袁畅在肚子里把对方祖宗八代都骂遍了,却还是不得不松开手,黑着脸重新坐回位子上。

    “算你狠!”

    某毒蛇得意地一笑,轻松地整理一下被弄皱的领口,“明天上午十点半的飞机,你还有时间跟朋友告别一下。”

    中华民族对八国联军的仇恨绝对不是毫无根据的,袁畅此时总算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

    本来以为回到北京八成也是跟着那条毒蛇住酒店,却不想从机场出来,车子根本没有进市里,而是直接沿着外环路到了郊区一处高级别墅区。

    “这是哪里?”虽然极不愿开口跟身边坐的家伙说话,但袁畅还是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瑞恩笑了笑,“我们的家。”

    “我们的……”袁畅险些被自己一口口水噎死,刚顺过气来,脖子上的毛却又立刻倒竖了起来,“谁跟你是我们!还有,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瑞恩也不恼,还是笑得一派优雅,“这是我买的别墅,往后的三个月,我们就住在这里。”

    “我为什么要……”本能地想反驳,却突然想到自己的确答应过要跟这个洋鬼子一起住来着,于是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见他没再发表意见,瑞恩先一步从司机打开的车门中走下来,也不理会车里的人,径自走进别墅。

    袁畅自己一个人气哼哼地坐了半天,想来想去没想出什么办法,不得不臭着脸跟了进去。

    别墅采用的是采光较好的环绕式建筑风格,从二楼雕花栏杆看下来可以一览整个客厅。

    敞开的空间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靠近花园的一边是落地的玻璃窗,外面明亮的阳光毫无阻隔地照射进来,洒落在雪白的欧式沙发和宝蓝色茶几上,显得格外宁静。当然这在袁畅看来,唯一的优点不过是比较利于小偷光顾而已。

    “不想看一下你的房间吗?”就在袁畅随手摸起盘子里的水果刀,无聊地剁着一颗可怜的苹果时,头顶蓦地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袁畅冷冷地向上看去,瑞恩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和领带,松着衬衫领口站在二楼。

    当看到自己的房间居然就在那条毒蛇隔壁时,袁畅并没有浪费力气去反对,反正反对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索性随他去了。只是暗暗提醒自己,晚上睡觉时一定记得把门锁好。

    等他从那间华丽到不能再华丽的浴室里洗完澡,顺便锁好门大睡了一觉后,天已经暗下来了。

    袁畅打开门出来,整间房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只有窗外夕阳灰暗地辉映着。

    肚子叫了起来,毕竟从下飞机后到现在连一点东西都还没吃,饿也是正常的嘛。

    袁畅打算下楼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东西,在路过隔壁敞开的房门时不经意瞟了一眼,却看到那条毒蛇正坐在电脑前弄着什么。刚想溜掉,里面的人已经看见了他。

    “醒了?”似笑非笑的语调是袁畅最讨厌的。

    “谁睡觉了!”习惯性地顶了一句,不知道为什么脸却有点发热。

    瑞恩看了他一眼,没有再争下去。站起来走到门口,袁畅这才看见他已经换了一身居家休闲服,显得温和了不少。

    “饿了吧?”

    袁畅白了他一眼,根本没搭话。

    瑞恩也不在乎,笑了笑继续说:“刚好我也觉得有点饿了,不如——”

    好笑地看着袁畅满脸假装没听见,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的样子。瑞恩湛蓝的眼底突然多了丝狡黠,“不如你去做饭吧。”

    什……什么?!袁畅瞪大了眼睛,做饭?他?

    就在他大少爷发作的前一秒,瑞恩胸有成竹地拿出了挡箭牌,“我说过的,你的工作里包括做饭。”

    袁畅喷火的眼睛狠狠怒视着,却似乎丝毫没有影响面前男人的好心情。

    “楼下冰箱里应该有材料,钟点工人知道我们今天回来,一定已经准备好了。我的要求不高,你随便弄点就行了。”瑞恩仿佛没有看见那两道杀人的目光,边说边按揉着后面泛酸的脖颈,重新走回电脑前坐下。

    直到听到楼梯上发泄般的重重脚步声,他才向后撤身靠在椅背上,悠闲地端起手边的咖啡。看来这个小子的脾气,还真得好好勒勒才行呀。

    这边的袁畅饿着肚子又憋了一肚子气,可怜他堂堂七尺男儿,却要屈尊给那条卑鄙的毒蛇当老妈子,真他妈的窝囊!

    超人的冰箱里什么都有,从鸡、鱼、肉、蛋到蔬菜、瓜果一应俱全,只可惜全是生的。

    也就是说,必须要动到火了……黑着脸看了看瓦斯炉,还好虽然看起来比较高档一点,其实控制钮什么的,倒也跟他狗窝里煮泡面的那个几乎快挂掉的废铁差不多。

    十分钟后——“嗷……”(敬请参考夜半狼嚎)

    几秒钟后——“砰!”

    巨响过后先是一阵稀里哗啦,紧接着是咒骂声声!

    楼上的男人被吓了一跳,飞快起身冲到楼下,浓烟滚滚的客厅让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打开灯,这才能看清烟雾涌出的方向。

    “你他妈的在搞什么鬼?!”瑞恩气得连脏话都出口了,冲到厨房那边飞快地把煤气关掉,然后又把微波炉的电源线扯掉,这才看清遍满地的狼藉。

    滚在脚下的平底炒锅还着着火,微波炉的玻璃上喷着白白的黏液,还不停沿着缝隙淌出来,已经在地上汇聚了一滩。

    “这就是你弄的晚餐吗?!”饶是他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对这小子忍让几分,却也实在受不了这种公然的挑衅。

    面对指责,袁畅的脸上先是一阵青紫交错,然后便桀骜不驯地扭开头去。

    还不都是这个蓝眼睛的混蛋!好端端地要他做饭,他要是会做饭,还待在这儿干嘛?哼!

    看着满地的乱七八糟和袁畅一碰就翻脸的肢体语言,瑞恩多少也明白了一点原委。先做深呼吸,咽下刚才的坏脾气,试着问道:“你到底会不会煮饭?”

    袁畅整张脸突然涨得很难看,凶巴巴地吼回去:“老子又不是女人,为什么要会那些女人干的事情啊!”

    瑞恩听到他的回答,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苦笑起来。是他没考虑周全,这小子哪里像是会煮饭的样子……

    “算了,我们出去吃吧。”放轻松了语气,他小心地迈过脚下的油渍和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青椒,先一步走出去。唉,看来明天得记得给钟点工人加薪才行了。

    袁畅站在原地咬紧牙,拳头握了又松、松了又握。最后,还是臭着脸跟了出去。

    晚餐是在市中心一家西餐厅吃的。人不多,气氛倒是弄得很罗曼蒂克,所以客人大都是年轻的情侣。空气中一直漂浮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暧昧,让袁畅很是不爽。但不爽归不爽,食量还是一点都没减少就是了。

    填饱了肚子本来就该回别墅的,可就在瑞恩要去取车的时候,袁畅临时改变了主意。

    “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

    瑞恩眉头一皱,“什么事情非得现在做不可?已经很晚了。”

    这句话换来袁畅一个大白眼,“协议里可不包括连我的一举一动都必须要向你报备吧。”

    嘲讽地丢下这句话,袁畅把手插进牛仔裤兜里,丢下像被踩中七寸般哑口无言的毒蛇扬长而去。

    痛快呀!这几天来,就今天解气。其实他也不是真的有什么事非赶着去做不可,就是受够那种被拴住脖子的感觉,想出来放放风喘口气罢了。

    路两旁是缤纷耀眼的霓虹灯和闪烁的看板,耳边充斥着大都市夜晚特有的喧嚣与吵闹。形形色色的路人擦肩而过,却没有一张他熟悉的面孔。

    夜风蓦起,吹在短袖t恤外的胳膊上微微有些凉。耸了耸肩膀,袁畅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渐渐变得安静起来,刚刚的嘈杂仿佛都被阻隔在了外面。闷闷的,有些遥远。

    他回神一看,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