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只缘身在良辰中 > 只缘身在良辰中第18部分阅读

只缘身在良辰中第18部分阅读

    辰。”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子振振有声的说道。只见他一张脸肉嘟嘟的及其可爱,神情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甄炳志看着眼前的男孩子毫无惧怕的看着他,不禁露出赞许之情,他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

    却见那孩子露出厌烦的表情,将头扭到一边。

    “对不起,司令。”一个及其秀丽的女子面露尴尬的道歉,随后便将孩子拉到一边,低头责备道“怎么这么没礼貌,都是你爹给你惯得。”

    只见那孩子挣脱了女子的手皱着眉头辩解道“娘亲,爹说我是怒飞饥啸,翾不可当的人中之龙诶,怎么可以随便让别人摸脑袋这么重要的部位。”

    “哈哈哈……”听着那孩子如此说,甄炳志不怒反笑,他上前看着那孩子说道“好个人中之龙。”

    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她上前立即伸手捂住那孩子的嘴,朝着甄炳志解释道“司令,他爹那个人说话都不过脑袋的,还请您恕罪。”

    甄炳志朝着那女子挥了挥手,说道“不妨不妨。“他看向那孩子继续说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注释:一个眼睛大大,粉嘟嘟女娃娃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叫楚翊(yi)瑾(j)”

    小沈抱着胳膊,极不耐烦的说道“娘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的名字爹就是那么解释的,我叫沈翾(xuān)辰

    (七)找寻1

    到了关押翊瑾的地方,宁芷馨慌了神,她怒气冲冲的问着看门的士兵“人呢?她人呢?”

    那士兵一看宁芷馨的表情便知道坏事了,他低着头支支吾吾的说道“不是,不是……夫人命人将她转移的吗?”

    宁芷馨一听感觉肺都要气炸了,她紧捏着手,怒瞪着眼睛斥责道“我怎么时候说过……废物!”

    楚翊瑾被人救走了,竟然有人知道这里,宁芷馨脑海飞速转着,难道,有人知道了这里?想到这她快速的向章程恩议事的房间走去。

    “督军说的是,那夫人怎么办?”

    宁芷馨刚想走进去就听见刘纯低声说着话,她本能的沒有立即进去,而是站在窗外继续听着。

    章程恩站在屋内冷眼的瞧着外面,沉声说道“外戚,外戚,自古以來外戚都是祸害,我今日能被王昌明所害,保不齐明日也会被宁家所累,虽然宁一风那个老家伙一直抱病将养,宁府的事现在全权都交到宁克乾手里,可谁知道这是不是宁一风的计谋。”

    章程恩踱着步,转着手里的扳指,眼神狠决的说道“宁芷馨,同样留不得。”

    留不得……宁芷馨站在外面将章程恩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三个字也如同炸弹一般在她的心里炸开,全身止不住的发着抖,自己千辛万苦的谋划着将他救了出來,竟然落得个如此的下场,章程恩啊章程恩,你的心,可真狠啊……

    此时门外传來枪声,守在房子外面的士兵跑了进來,他见着宁芷馨都忘了行礼,而是闯进了屋内。

    “外面怎么回事……”章程恩急匆匆的问着。

    “督军,沈翾辰他,他带着人将我们这里包围住了。”

    “什么?他怎么会发现我在这。”章程恩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冷汗直流。

    刘纯立即在章程恩身旁问道“督军,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门被人砰的一声踹开,屋内的人还沒反应过來,就见沈翾辰拿着枪指着章程恩的脑袋,眼里满是杀意。

    “她被关在哪了?“

    章程恩被沈翾辰这阵势吓得三魂不见了七魄,他朝着旁边的刘纯喊道“快,快去把人带出來。“

    刘纯在一旁刚要走,就见门口跑进來一个人影。

    “表哥……”宁芷馨带着哭腔跑了进來扑在了沈翾辰的脚下。

    章程恩一见宁芷馨立即说道“你快去,快把沈夫人带过來。”

    宁芷馨像是怕了一样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对着沈翾辰说道“表哥救我,是他还有他抓的翊瑾,我想去救还被他们关起來,他们还说要让你记住惹章军的下场,要让翊瑾……让你永远也找不到她。“

    “宁芷馨,你个贱人,你在胡说些什么?“章程恩站起來也不顾着有枪指在自己头上伸手就要拽她。

    宁芷馨一个劲往沈翾辰身后躲着,沈翾辰此时扣开扳机,打在章程恩左胳膊上,章程恩啊了一声,用手捂着不断冒着血的胳膊,一脸惊惧的盯着发了狂一样的沈翾辰。

    “她在哪?“沈翾辰又开了一枪打在他的右胳膊上。

    章程恩疼的摊坐在了地上,他屋里的靠着桌腿上,断断续续的说道“我、我真的、不知道她在哪?“

    “少帅,我们已经把这里搜了个遍,并沒有发现夫人的身影,只是在柴房里找到了这个。“李晨将手里的碎布料递到了沈翾辰手上。

    沈翾辰接过布料,紧紧的捏在手中,这是翊瑾的衣服沒错,当时他让她带些冬日的衣服,因为这场争夺之战他也不知道要多久,第二日她就要离开,她强装欢笑的表情他至今难以忘怀,当初以为洛水镇是最安全的,哪知自己间接将她与孩子推到了最危险的境地。

    “是他,他命人将翊瑾抓起來当人质,主意都是他出的。“宁芷馨坐在地上一边拽着沈翾辰的裤脚,一边指着刘纯喊着。

    刘纯的脸色顿变,惊慌的看着沈翾辰解释道“不是我,不……“他还未说完就捂着胸口倒在了地上。

    沈翾辰低头看着宁芷馨手上的枪还冒着青烟,宁芷馨发着抖在地上慢慢的哭泣。“表哥,翊瑾沒了,我也心痛,我替你杀了他。“

    李晨走过去探了探刘纯的气息,冲着沈翾辰摇了摇头。“他死了。“

    沈翾辰一把拽起坐在地上的宁芷馨冲着她喊道“你杀了他,我上哪去找翊瑾。“

    宁芷馨哭得更厉害,她不敢看沈翾辰的眼睛,只是断断续续的说道“表哥,翊瑾……已经沒了,我知道你难过,我也难过,我替你杀了他为翊瑾报仇。“

    “宁芷馨,人在做,天在看,别以为你把刘纯杀了就沒人知道你做过什么了?我还沒死,你做过的事情还有我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一手策划的。”王玉静头发散乱的走了进來,一脸痛恨的说着。

    “王玉静,你别血口喷人……“宁芷馨冲着王玉静喊着,她看向沈翾辰,见他看自己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杀意,她吓得连连后退,慌乱的说道”表哥,你别听她胡言乱语,她恨不得杀了我,她与刘纯是一伙的,她这是栽赃。“

    “哼……“王玉静冷哼着”栽赃?我为何要栽赃你,我王玉静这辈子若是看不上谁,只会正大光明的跟她正面冲突,再说我只于沈夫人有过一面之缘,就算沈大帅抓了我的丈夫,我也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宁芷馨被说的哑口无言,她看着沈翾辰拼命的摇着头“不是,不是她说的那样,我是无辜的……表哥你相信我。”

    王玉静走到沈翾辰身边说道“大帅,夫人可能还生还,今日宁芷馨來找我,我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道什么逃走之类的话。”

    “你说的是真的?”

    王玉静点头,沈翾辰看向李晨吩咐道“把他俩分开关押,沒找到夫人之前不许让他们死。“说完他冲着屋内的两人说道“不管是你们谁做的,若是她被伤害了半分,我一定让你们生不如死。“

    章程恩虚弱的任人架走,宁芷馨则是依旧摇着头说道“不是我,不是……“

    (八)找寻2

    “沈大帅。”王玉静叫住将要离去的沈翾辰。

    沈翾辰回过头去看向她,她迟疑了下,缓缓的问道“我能不能单独的见见章程恩?”

    沈翾辰依旧沉着脸的看着她,王玉静立马解释道“您别多想,我只是想见见他跟他说几句话而已。

    我知道对于沈夫人失踪的事情你对我也有所怀疑,但是因为我父亲的关系而沒有将我关押起來,但是你相信我,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沒有关系。我之前,也是被他当成|人质……”

    王玉静解释着,却见沈翾辰转身离去。

    她以为他不会答应了,神情有些失望,这时只听沈翾辰吩咐道“带她去见章程恩。”

    王玉静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低着头恭敬的说道“谢大帅。”

    “少帅,刚才他交待就是他负责看守夫人的。”李晨朝沈翾辰说道。

    跪在地上的士兵看见沈翾辰,全身瑟瑟发抖。

    李晨上前问道“说,带走夫人的人长什么样子,有什么特征。”

    “我,我只记得那人脸上有道疤痕,剩下的我真不知道了,长官饶命,长官饶命……”那人磕磕巴巴的说着,之后连连叩头饶命。

    “把他带下去。”沈翾辰冷声命令道,语气里不带着一丝温度,让人心生寒意。

    那士兵吓得脸色发白,瘫坐在地上。

    李晨吩咐人将拖了下去。

    “找个人按他说的样子画一副画像。”

    “是。少帅,那章程恩怎么处置?”

    “等王昌明來了这里就交给他。”

    沈翾辰将手中一直攥着的布料又捏紧了几分说道“先留他们一条命,这笔账我慢慢跟他们算。”

    ,,,,

    翊瑾感觉全身酸痛,脑袋昏昏沉沉,像是不断的陷入到深深的谷底。她想睁开眼睛却无能为力,只能随着意识不断向下的沉着。

    迷朦中她感觉到有人正撬开她的嘴给她灌着什么,那种辛辣的滋味从喉咙蔓延到胃里,整个胸腔都跟着燃烧起來。她下意识的不断抵抗着。

    “咳咳……咳……”

    “哎呀,醒了,醒了……”

    翊瑾慢慢的睁开眼睛,只见一个女人站在自己的面前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己。

    那女人见她醒來便上前拿着手帕给她擦着嘴角,开心的说道“你可终于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沒有办法交差了。”

    “我这是在哪?”翊瑾虚弱的说着,就要支着胳膊坐起來。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忙伸手抚向肚子惊慌的说道“孩子,我的孩子……”

    直到她触摸到了凸起的肚子,她才稍稍的安心下來。

    她身旁的女人忙扶她慢慢躺下去,说道“你别乱动,你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姑娘,是你救了我?”翊瑾见她并沒有害自己的意思,脱口问出。

    “你叫我金月就行。”

    她并沒有说其他的,因为甄昊天命她谨言慎行,她问酒楼里最有文化的算盘六,算盘六酸里酸气翻着白眼的跟她说道那意思就是让她少说话。

    甄昊天事先就告诉她派人埋伏在沈府中,趁乱跟着劫狱的人,然后再将画像中的女人救回來,剩下的什么也沒说。

    但是看甄昊天很看重的样子就知道她來头不小。加上最近冀州城里出了事,各处都戒严着,她的耳目众多,知道沈府里的夫人被劫,看着眼前之人的模样,她的心里也有了眉目。

    这件事情牵扯极大,她不知道他心中谋划着什么,却也死心眼的相信他。

    翊瑾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动了下身子喘着气问道“姑娘是谁派來的?又有什么目的?”

    金月正在那想着,听到翊瑾的问话,她冲着翊瑾笑了下说道“你放心,我不是那种害人之人,行走在江湖上有几种人我从來都不碰,一是残喘之人,二是弱小贫苦之人。因为我怕麻烦,像你这种孕妇也最麻烦。”她虽然这么说,却在心中想着,自己这辈子这样子,若是再做那么多坏事,死后会带着业障下地狱,她不想那样,她怕报应。

    “咳咳……”翊瑾又咳了几声,金月忙上前替她顺气。

    翊瑾抓着她的手说道“看姑娘不像是坏人,我不逼你,只是想见见你身后之人是谁……”

    金月摇着头“我是不会让你知道他是谁的。”

    翊瑾呼吸的艰难却勉强的笑着说道“其实我已经猜到是谁,我只是想见见他而已。”

    “你想见我?”甄昊天推门而进,脸上带着一丝邪气的笑意。

    “果然是你……”翊瑾抬起头看向门口虚弱的说道。

    “你怎么來了……”金月的神情有些埋怨,她不想让他露面,这件事情也不想让他沾染。

    甄昊天明白她心中所想,走上前拍了拍她肩膀说道“你的任务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我的事情了。”

    金月面露愁容的看了他一样,无奈的走了出去。

    甄昊天走到翊瑾身边问道“你怎么猜到是我?”

    “我除了对于章程恩有用处,剩下的人也只有你了,你身为庶子,本來就不被人看重,与宁家婚事取消之后,你因为一件小事被你父亲赶出门外。

    这么长时间,你等着不就是再找机会回去,如今要挟沈军也算是在甄家里露的脸面了,你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回去。”

    甄昊天愣了一瞬突然沉了脸, 他低头逼近翊瑾“你这么说我,不怕我一气之下杀了你吗?我虽然想回去,但是我这个人这辈子也最恨庶子这个字眼,沒了你,我还可以寻到更多的方法回去。”

    翊瑾盯着与她近在咫尺的甄昊天轻声说道“我信你会杀了我,但是现在你不会这么做。”

    “哦?”甄昊天起身饶有兴趣的看着她,轻笑道“我倒想听听你的原因。”

    “你既然费劲周折的抓了我,就说明你已经谋划好了所有的事情,对于你來说,我只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步,所以我的存在可大可小,却不能沒有,你要是现在杀了我,会算盘皆输。”

    甄昊天拍着手笑道“有意思,真有意思。难怪沈翾辰这么在乎你,也难怪宁芷馨那么想杀了你。”

    (九)回府1

    “不过……”甄昊天顿了一下说话的语气“你都说你只是我设计的一步了,可大可小,我现在倒是愿意改变主意,不走捷径。”

    “你……”翊瑾慌了神,心里一惊,她抬头的看着甄昊天,猜不出他的表情,难道他要改变主意?

    甄昊天慢慢的说道“我最不喜欢被人猜透心思,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不想拿你做诱饵,却也不想放了你,你说我是杀了你把你的尸体吊在沈府门口呢,还是让沈翾辰看着你在他面前死去,却无能为力呢?”

    翊瑾身体不了察觉的抖了一下,她强装镇定的说道“你不会那么做的。”

    甄昊天冲着翊瑾摇了摇头,不可置否的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

    看见他走出去翊瑾这才松了口气,她身上的汗已经把衣衫浸湿,她掀开被子慢慢的坐起來。

    甄昊天不比宁芷馨的目的纯粹,刚才自己也是将外面的传闻与自己的猜想结合在一起说出來试探他的,她故意激怒他,想知道他的意欲何为。

    结论是与她猜想的一样。

    因为他是庶子,甄家老爷自他出生对他的态度就是冷漠的。

    这些年的沉寂隐忍换來的是无穷无尽的爆发。

    他要的不仅仅是甄家,还有他还要让甄家那些人看看他如今的手段,震慑,镇住他们中有异心之人,让他们从心底怕他。

    深夜,冀州城内风雪飘摇,万花楼这几日因着城内的戒严早早的关上了门。

    翊瑾所住的屋内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沒有,她静静的躺在床上,轻闭着眼睛脑海中想的都是甄昊天早上与自己说的话。辗转难眠,心中忧虑万分。

    他的目的明了,心思却难以捉摸。自己该怎么办?如何逃离?

    “徒弟……”从窗外响起一声试探的声音在这黑夜中晕荡开。

    翊瑾猛然睁开眼睛,只听门被人从外吱嘎一声打开,一个人迅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

    “师傅,你怎么在这……”翊瑾支起胳膊借着微微的月光看清來人的脸。

    “嘘,小点声。”贾泽天将翊瑾扶起來轻声说道“我们走……”

    两人刚准备走,咣当一声门被人大力的踹开,屋内突然亮了起來,明亮如昼。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嘲讽的声音从门口之处传來。

    “大哥,一别数年未见,你还是这么愿意帮着外人?”

    甄昊天冷眼的瞧着眼前的人嗤之以鼻。

    翊瑾拽紧贾泽天的衣服茫然的问道“大哥?”

    贾泽天冲着翊瑾和煦的笑着,“等出去了我再跟你解释。”

    说完他便转身护在翊瑾身前,他看向甄昊天冷声说道“当年我离家就是不想与你争夺甄家当家之人的位置,我已经避了这些年,就见连回家看看父亲也要顾忌着你,你还要怎样?”

    “还要怎样?”甄昊天似是被他这句话激怒,脸上露出了鲜有的怒意,他大力的扯开自己的衣服将上身裸露出來。

    翊瑾來不及扭头,只见一条条狰狞的疤痕布满在他的身上就那么硬生生的映入在了她的眼帘。

    “甄泽天,甄府大少爷,你睁眼睛看看,这些都是因为我是庶子所受的屈辱责罚,你当年是一走了之,那个老东西变本加厉的全怪在我身上。”

    贾泽天隐匿着自己的不忍,冷静的说道“我不回甄家,你放了她。”

    甄昊天冷笑着“放了她?放了她那老家伙又怎么能看的起我,我谋划这么久……”说道这他突然一下子噤了声。

    他迅速的穿上衣服,从容的系着扣子,仿佛刚才的那个发怒仇恨之人不是他一般。

    他慢悠悠的说道“甄家本來就该是我的,你让不让都是我的。所以,你回不回去对于我都形成不了什么威胁。”

    “不过……”甄昊天邪魅一笑“我突然很想看到那老家伙看到你的尸体的表情,一定很不错。”甄昊天将别在自己身上的刀扔到甄泽天脚下一脸玩味的说道“你杀了自己,我就放她走,怎么样?”

    甄昊天看他迟迟未捡起刀子,便静等着他的拒绝。

    这世上之人谁不怕死,况且她与他非亲非故,就不信他会舍弃自己的性命去救一个与自己并不相关的人。

    甄泽天看着他不屑的表情确认的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如果我死了,你当真会放她走?”

    甄昊天紧紧盯着他的动作敷衍的说着“是。”

    甄泽天弯腰拾起地上的刀子,“好,你记得你说过的话。”说完他便挥刀刺向自己的心脏之处。

    “师傅……”翊瑾大声的喊着,她紧拽着他的衣角,阻止着他的动作,却仍是慢了一步。任由他倒在自己身旁。

    甄泽天看着翊瑾笑了笑,“师傅想让你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翊瑾泪流满面的拼命摇着头。“不,师傅,你不会死,我叫人來救你……”

    甄昊天握住翊瑾颤抖的手安慰道“别费力了,生死一事都是命。”

    “师傅……”翊瑾悲切的哭着,她绝望的拽着甄泽天的手断断续续的说道“师傅,你、你不许死……”

    甄泽天抚向翊瑾的脸替她擦着眼泪“傻丫头,是不是现在的师傅不帅了,你就不喜欢了……”

    翊瑾不住的哭着,甄泽天在她耳边说道“别怪师傅事先隐瞒身份……”

    说着他伸手盖住翊瑾的眼睛,倒在翊瑾身旁。

    “师傅……你醒醒……我不怪你,你醒醒好不好。”翊瑾抽噎的用尽全力摇晃着甄泽天,他却沒了丝毫的反应。

    “你走吧……”甄昊天倚在房门上。神情颓然。

    翊瑾看着甄昊天眼里满是恨意,她起身快步走到甄昊天面前轮圆了胳膊扇了他一巴掌。

    贾泽天沒有躲避,只是麻木着神情看前方。

    翊瑾颤着声冲他喊到“你个疯子,他是你大哥,你竟然灭绝人性到了这种地步……”

    大哥二字传入了甄昊天的耳朵惊醒了他,他冷眼瞧着翊瑾威胁道“你最好快点走,我不保证下一秒的我不会改变主意继续留你在这。”

    (十)回府2

    听到动静的金月把老三从睡梦中喊醒硬拽了过來。

    老三看到床上的尸体睡意全无,颤着声音嚷道“老,老板娘,这,这尸体……”

    金月看着门外甄昊天的背影,沒有言语。

    老三上前伸手在金月眼前晃了晃“老板娘……”

    金月看了一眼屋内,交待道“买一口上好的棺材。”

    老三点头,突然想起來这棺材买了,这人放哪?难不成放到这酒楼里?这要是让官府知道那还得了……

    他抬起头刚想张口问道,就见老板娘已经匆匆的走出了门口。

    他粗着嗓子冲着金月的背影大声的喊道“老板娘,这棺材停哪啊……”

    “你处理吧……”

    金月担心甄昊天的安危,一路跟着甄昊天,她不敢让他发现自己,只能离他有一定的距离默默跟随。

    甄昊天出了酒楼漫无目的走着。寒月初升,雪花洋洋洒洒的飘着,街道上的路都被堆积起厚厚的雪。

    冷月光下厚厚的雪片散着银色的闪光。

    他忽然想起,那年他被父亲扔到了的漠北荒凉之地,他当时不过一个十五六大的少年,因为与父亲顶撞了几句,就被父亲以调性子磨练的名义扔到了那个不毛之地。

    他至今仍记着那场景,黄沙漫漫,枯枝横亘,到处都荒无人烟,寻不到任何活着的踪迹,自己一步步的走在沙漠中,迷了出路,头顶毒辣的日头像是火焰一般烧灼着五脏六腑。天地之间只剩下了他自己,却也沒有容他活着的机会。

    也是在那时,他那种强烈的仇恨深深的埋在心里生根发了芽。

    就算后來,甄泽天瞒着父亲來寻他,不过那已经是三天之后,他被野狼群围着,已经奄奄一息。

    甄泽天为了救他被野狼围攻,咬成了重伤,他躺在地上冷眼看着,无心也无力去救。

    之后來往经商的驼队将他救起,他才活了下來,后來他再去沙漠中找他的尸体,却是黄沙枯骨,寻不到踪迹。

    只有他一人回了家,他谎称自己找到大哥已经被野狼咬死。

    父亲悲伤不已,之后才对他比之前重视了些。

    不料在一年前发现甄泽天还活着,他便想尽办法想早早的继承甄家,哪知人算不如天算,他还是迟了一步,被父亲知道了甄泽天还活着的消息,当年的事情也一一曝光,他被赶出了家门。终生不得回去。

    他早已沒了心性,也沒了心,那个家给他的除了冷眼与屈辱,沒有其他,他日日梦到自己被父亲的手下毒打,他恨毒了那些,一心想着如何回去。

    他本以为这回甄泽天真的死了,自己会如同那时的自己一般沒有痛痒。

    却在他死的那一瞬突然觉得自己早就输了。父亲说的沒错,当年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

    原來有时活着更加悲哀,他凭什么答应自己,凭什么让自己,明明自己就是比他强,他一死,他还如何证明给甄家那些人看了……

    “公子……”金月迟疑的喊着,她的身体已经冻得发木,不想在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看不到他的身影。

    甄昊天站在原地,沒有回头。像是与她说又像是自言自语“你说我……”

    他沒有继续说下去,错沒错这三个字他还是沒有说出口。

    金月舌头已经冻得发麻,她缓了缓说道“公子难道还沒有清醒?您本來就该如此决绝,这场变化中不是他死就是他亡,一定是这样,沒有别的结局。

    而且,金月心中的公子一直都是对的,无论你做什么,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金月拼了命也会帮您得到。”

    雪已经停了下來,甄昊天抬眼看着那一轮孤月,苍冷了他的脸庞,他牵着嘴角冷笑“确实如你所说,事情就该有一个结局,今后沒人与我争了,也是我该回去的时候了。”

    听甄昊天如此说金月一下子慌了神,她踉跄的跑到他面前急切的问道“你要走?”

    甄昊天点了点头,金月扯着他的衣角道“带我走。”

    甄昊天看看她,又露出往常的笑意“这次我只能一个人走,况且你还要继续坚守在这里。”

    金月发了愣,她慢慢的松开了他的衣角,只觉得心里堵着什么恹恹不得,又像是冷风冷雪灌进了心里,她从未如此失望过,也沒有如此害怕过,就连她那日被人架起带去枪决她也沒有如此。

    她颤抖着重复道“我继续在这?”

    甄昊天看她发抖的模样,轻抚了抚她肩上的雪片,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來披到了她身上,对着发愣的她说道“回去吧。”

    ,,,,,,

    看守沈府门口的守卫刚换了班,已经到了深夜,最近都在找着夫人,守卫有不少也被派到寻找夫人的队伍里,他已经连着好几日与另一个守卫日夜守着,现的他只觉得全身疲惫着,看着沈府周围倒也安静,索性就靠在一边的墙头边打起了盹。

    冷风不断的灌进他的衣领内,他被冻得醒了过來。眼睛还未完全睁开,迷迷糊糊中一个身影向他一步步的挪了过來。

    这深更半夜的,那人又在阴影之中,守卫吓得举起枪惊慌的冲着那个人影喊到“谁在那鬼鬼祟祟的,出來……”

    那边半天沒有动静,守卫壮着胆子,慢慢走了过去。只见阴影之处躺着一个人,他走近借着月光看到隐隐约约的身影,脸色一变大声惊呼道“夫人?”

    沈翾辰刚从北楼处理公事走出來,听到门口有马蚤动之声便赶过去看。

    不断有声音传來越來越清晰。

    “來人啊,夫人昏倒了……”

    听到声音的沈翾辰飞速的冲了过去。

    “快去叫医生來,快……”沈翾辰快速抱着地上昏着的翊瑾,抱着翊瑾匆匆的跑到了屋里。

    那冰冷的感觉从翊瑾的身体上传到沈翾辰的身上,他慌了神,将翊瑾放到床上就慌忙的将军服脱下,他紧紧拥着翊瑾,想让自己身上的温度传到她的身上。

    “翊瑾……你不许有事……千万不能有事……”

    (十一)归顺1

    四处都是温暖的,身下是温暖的,身子也是温暖的,就如同沐浴在四月初春之天,阳光的暖熨帖着身体的每个部分。

    “翊瑾……你醒了……”

    告慰之声传进翊瑾的耳朵里,她慢慢的睁开眼睛,那张朝思暮想的轮廓愈见清晰,他那双眼睛依旧亮的如同天上的星星一般,就那么一眼像是映刻下无穷尽的思念。

    她不知是梦还是真实,颤抖着身处手慢慢抚向他的脸,却又悬在半空中。

    “是梦,一定又在梦中……”翊瑾在心中劝解着自己。梦中无数次回到这里,他也如刚才那般看着自己,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自己却总是摸不到,夜夜惊醒在梦中,她怕,怕这一切又是虚幻泡影。

    脑海中还出现着甄泽天临死之前对着她笑的眼睛,之后她只记得自己踉踉跄跄的走在街道上,大雪迷蒙了双眼。分不清來路还是终点,脑袋里浑浑噩噩的都是甄泽天三番四次救自己的场景,而自己却连救他的力气都沒有。

    她就一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之后发生了什么自己就一无所知。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虚幻的现实重叠,她脑袋如同千锤万锤压着。

    沈翾辰看着神情惊惧的翊瑾,心里骤然一痛,他伸手拉着翊瑾那只悬空的手抚向自己的脸。

    “是我……”

    这一声迟迟的肯定之话让翊瑾更加不敢应,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她急急的将手抽回,却在一瞬间感受到了來自他的温度。

    “翾辰?……”

    “是我。”

    “我、不是在梦中……”翊瑾重新伸出手碰触着沈翾辰,沈翾辰一把揽过翊瑾,用下巴紧紧的抵着她的额头道“你回來了,不是在梦中。”

    这紧拥的温度才让翊瑾真的确定自己真的回到了沈府,回到了沈翾辰身边,她喃喃的开口说道”终于……终于……“却沒有再往下说。

    终于回來了,终于回到你的身边,终于不用再让别人以我來要挟你,对,其实,最后一点才最重要,自己有多害怕,却是因为最后一点,自己也以为怕见不到你,却突然明白见不到你终有时候,我宁愿你一个人孤独寂寞的活下去,也不愿看着你因为我而出事。

    沈翾辰拥着她,听着她喃喃的话语,那几个字就如同针一样刺进他的皮肉内,顺着血管滑向心脏。

    “翊瑾,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翊瑾听得心中一酸,这些日子的情绪全部涌了出來,“翾辰,这些日子,我都不想醒來,因为只有在梦中我可以见到你,而一醒來就都变成噩梦。“

    沈翾辰将她的头靠近自己,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胸膛之内,他当然明白这种体会,比起死去,这样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觉,时时腐蚀着他,这些日子他同样不敢沉睡,生怕漏掉她的消息,或是自己一睡着了,就会有人在醒时告诉他,一切都沒有出现过,翊瑾只是自己的梦。

    两人相拥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才肯安稳。

    翊瑾将这些日子所发生之事一一说了出來,说道林信义与落微死时更是泣不成声,沈翾辰替她顺着后背,安抚道“你放心,我一定让杀害她二人之人得到应有的下场。“

    沈翾辰赶去洛水镇的时候并沒有发现林信义与落微的尸体,现在才知两人全都被宁芷馨抛尸荒野,落入了狼腹。他紧捏着拳头,听着翊瑾的话心里却发了毛,宁芷馨因为沒有时间才沒有对翊瑾下手,还好当日王昌明与自己共同演了一场戏,让他们知道自己自顾不暇,才会让自己有时间查到他们避身之所。

    若不是这样,自己可能这辈子都看不到翊瑾……想到这沈翾辰浑身血液瞬间冷了下來。

    “章程恩,宁芷馨……“沈翾辰眼里露出杀意,在心中默默的说着两人的名字。

    “那后來呢,谁又将你带走了?……”

    “是……甄昊天。”翊瑾突然紧紧的拽住他的胳膊急切的说道“我师父的尸体还在那,你快去将他带回來。“

    “贾泽天?“沈翾辰放开了翊瑾疑惑的问着。

    翊瑾说道“师父他为了救我,被甄昊天杀了……“翊瑾不想让沈翾辰知道师父的身份,怕被翾辰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便不会去带回他的尸体,翊瑾不想让他的尸体落到他那个丧心病狂的弟弟手中。

    “你说贾泽天死了?“沈翾辰的不相信的问着,声音陡然加大。

    翊瑾点头,沈翾辰站起來喊道“李晨……”

    李晨一直在门外守着,听见少帅呼唤自己便推门而近。

    沈翾辰吩咐道“你带领一队人马将万花楼围住,让他们交出我们的人。“

    李晨刚想问那人是谁,突然想起了看着沈翾辰欲言又止。

    沈翾辰走到门口,李晨才在他耳边汇报道“少帅,在两日之前,万花楼一夜之间被一场不明原因的大火,烧的个精光干净,里面的人因为是在睡梦之中都被活活的烧死在里面……“

    沈翾辰皱着眉头说道“还是慢了一步……好了你下去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夫人,免得她伤心……“

    李晨点头称是,“那章程恩这几日又在绝食抗议,现在夫人已经回來,不知少帅对与他如何处置?“

    沈翾辰看了一眼屋内,确定屋内听不到他的话便压低嗓子说道“杀。“

    沈翾辰走到屋内,说道“那件事我已经交代下去,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担心。“

    翊瑾这才稍稍安了心,这时她表情有些异常,沈翾辰忙走过去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叫医生來……“

    翊瑾一边拽着他看向自己的肚子一边柔声说道“是他不老实……“

    沈翾辰脸上的担忧神情变得柔和起來,他抚向翊瑾的肚子“这小家伙还真是调皮。”

    翊瑾扬起嘴角笑着,将手附在沈翾辰的手上“这是爸爸,知道吗?爸爸特别特别的爱你。“

    你失去过,便会懂得得到的不易,才会珍惜,才会眷恋,你有多难舍,就有多爱。有多惊惧,也有多坚强。

    外边的太阳慢慢的升到了正空之上,光辉撒在昨夜积着的,厚厚的皑皑白雪之上,金光灿灿。沈府内的梅花满树满树的绽放,清冷之意和着闪着光芒的雪融成一片,画空疏影满衣裳。 冰华化雪月添白。

    望去茫茫一片香雪海。分不清是天上亦或人间。

    (十二)归顺2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之间离那件事情已经过了一个多月。

    自从那件事之后,冀州也发生了许多变化。

    一是章程恩被以祸乱人心,违背之前与沈军协议有霸占冀州之心,军法处决。

    章家家眷全部遣散,因为宁芷馨参与了绑架沈夫人一事被囚禁在章府,终身不得出外出。

    章军正式交接在王昌明手中,而他的女儿章程恩的原配夫人王玉静并沒有囚禁在章府,因为在章程恩处决之前她就被一纸休书与他脱离了关系,所以这件事情也与她沒有过多的牵连。

    二是江南甄家正式宣布由二子甄昊天继承。

    有传言这件事实际上是甄昊天逼宫退位。

    在当上甄家的当家之人之后,他又用铁腕手段在短短的两个月平定了江南三家的权势,一时

    好看的电子书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