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宁克乾更加坚定的说道“愿为督军效犬马之劳。”
宁一风脸上露出满意的表情,“好,我果然沒有看错人。”宁一风赞许着,又说道“我准备在此次的宴会上正式认你当我宁一风的儿子。”
在宁一风说出來的那一瞬间,宁克乾的面上露出不自然的之色,却随即而逝。
宁克乾惶恐的看着宁一风说道“我万万不敢高攀督军,况且督军还有小姐……”
“哎~”宁一风阻止他继续说下去,说道“一來你我本來就有血缘关系,你在我身边也呆了这么多年,你做过的事情,我的都心中都有数。我也早就拿你当儿子一样看待。
虽然平时对你严厉了些,也是为了你能有出息。
二來我那女儿已经嫁了出去,顶着外人的姓氏,怎么说也是别人家的人了。
一介女流之辈,能有什么大的志向,不过是孩子丈夫,还有与那些姨太太之间的争宠之类的。”
提到宁芷馨,宁一风就满肚子气,他一开始担心女儿嫁给章程恩之后会闹的不停,惹怒了章程恩,他再反悔,自己可就难办了。
谁知他所担心的事情却沒有发生,宁芷馨就第一日有所抵触。
等到回家省亲之时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与章程恩恩爱甜蜜不说,还私下谢谢父亲为她觅得好姻缘。
宁一风虽然不知道女儿为什么前后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却满心欢喜的认为,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女儿开了窍,就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也是给了他下手的机会。
宁一风那日稍稍将女儿拉到一边,对她说不用担心章程恩家里的那个女人,有他这个父亲做后盾,那个女人不足为虑。
她平时再多哄着章程恩些,也不怕章家管事的权力到不了她的手上。
到时候父女二人里应外合,这章程恩的家产与军队也就不再话下。
谁知自己那个女儿挺后却断然拒绝了自己的提议,她反而來劝自己将手上的军队全权交到章程恩手上,还对他说他年岁大了,不如晚年落得清闲,也省的她操心。
想到这宁一风的那口怒气还在胸口憋闷,他斩钉截铁的说道“我心意已决。你必须得听。”
宁克乾面露难色,支吾着“可是……”
宁一风怒道“他娘的,你怎么跟个娘们是的,我跟你说这是军令,你必须给我服从,要不然你就给我滚出宁军。”
宁克乾跪了下去,连着磕了三个响头后抬起头來,感恩戴德的对着宁一风说道“谢督军。”
宁一风粗着嗓子,严厉的说道“怎么还叫我督军?”
“谢父亲,克乾一定帮父亲得到你想要的。”
宁一风听他如此说,这才收了刚才的怒气,他眼里满是凌厉之色,却哈哈的笑了起來。
他当然不会真把他当儿子,如今要不是宁军真的大不如前,宁芷馨又不受他的摆布,他也不会认一个外人当儿子。
不过这样也好,现在缺的就是一个既对自己衷心,又不怕出卖自己的人。
而他就是最好的选择,有他替他卖命,跟着自己渡过难关,有何乐而不为呢。
(二十二)宴请2
宁府设了酒宴,冀州各界名流纷纷而至。
舆论从來都不会在一处停留,它只会随着每天发生的事情不断改变着。
前阵子他们还都议论着宁府与甄家决裂的事情,避及与宁府的往來,生怕与地位直下的宁一风沾染上一丝瓜葛,今日就全都变了嘴脸。
他们当然知道,这宁芷馨嫁给章程恩,宁军与章军也就变得密不可分。
宁军虽势单力薄,章军却实力雄厚,宁一风如今有了这个大靠山,在冀州也就不会寸步难行。
人们纷纷恭贺着着宁一风找了个佳婿,宁一风表现得自是乐不可支。
他心里虽然不满章程恩对外透露宁军将于不日归了章军。却也忍着脾气,由着他这么说。
他知道今日那些人也都等着自己会亲自说出这个消息。
那冀州可就不是三足鼎立,而是两霸相争。
到时候他们也会知道该跟随谁,他们不再像上次宁家与甄家联姻之时纷纷选择宁一风庇佑,如今都稳了动作,一个个的都坐等事态发展。
沈翾辰是最后一个來的,此次他身边却沒有沈夫人的陪伴。上次他命林信义送翊瑾走的不算太隐蔽,所以大家都知道楚夫人如今不在。
反而宁一风粗着嗓子问道“沈大帅今日怎么沒带沈夫人來呢?”
沈翾辰找了一个地方径直坐下,也不看他,缓缓的说“她从不喜欢凑热闹。”
宁一风脸上表情一僵,尴尬的笑了两声,便不再继续问下去。
宁一风站起來举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今日是补办小女与小婿程恩的婚宴,感谢大家的到來,我宁一风先敬大家一杯。”
宁府此次在园子里设宴,十余桌皆设在红毯之上。
虽已至秋末,外边纷纷枯叶飞落,萧瑟清冷。
然而宁府园子里却是一番别样风光,假山池水围绕众桌周围,各色的花开的研丽的开在四处,霏霏靡靡,阵阵清香扑來,犹如春日的万紫千红般竞相开放,甚至还有蜂蝶围绕其中。
众人举杯的同时也都诧异宁府的景色,他们知道宁一风从來不是这种文雅之人,做出的事情也大多粗鄙俗气,这回别有心意的宴请之地却是让人耳目一新。
宁一风看着众人的反应,正和他意。
果然有人按耐不住开口问道“宁督军,这外边已是秋末寂寥之景,怎么府内却是另春意盎然呢。”远处的一个咬文嚼字的老者站起來问着。
宁一风笑着说道“哈哈……这次的事情都是犬子办的,其实我也很好奇这其中缘由。”
“儿子?”那看着诧异的重复着,“恕老朽寡闻,竟不知督军还有一子。”
众人也皆都张着嘴疑惑的看着宁一风,一个个等着他的答复。
只有沈翾辰淡定从容的喝着杯中之酒。连眼皮都不曾抬起。
一旁的宁芷馨皱着眉头质问道“父亲,你什么时候有儿子了?”
章程恩悄然捏了捏宁芷馨的手,宁芷馨侧头看他,只见章程恩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
宁一风听着场面有些混乱,便轻咳一声。
他站起來走到宁克乾身边大声宣布道“他从今日起就是我宁一风的儿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哗然。
宁芷馨更是急急的走到宁一风身边,伸手拽住宁一风身上的军服低声说道“父亲你老糊涂了吧,在胡说些什么。”
宁一风脸色扳了起來,训斥道“你放肆,我做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來指手画脚了?”
宁克乾也在一旁劝到“妹妹,这么多人呢,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可以等宴会结束了再说。”
“宁克乾,你算个什么东西,这是宁府,我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宁芷馨松开宁一风的袖子,指着宁克乾喝叱着,脸上的妆容都气的有些扭曲。
“你闭嘴。”两个声音一前一后,一急一缓阻止着。
宁一风脸上还带着怒意,他的视线从女儿脸上转到跟他说同样话的章程恩那里。
章程恩快步走了过來,对着宁芷馨说道“你是不是喝多了,怎么沒大沒小的跟着父亲喊了起來。”他伸手拉着宁芷馨,一边往回拽她一边小声在她耳边说道“你给我消停些。”
章程恩虽然只说了一句话,宁芷馨却听话的闭了嘴,她一脸不情愿的随着章程恩回到了座位上。
宁一风这才继续说道“克乾一直在我身边,收他为当义子一事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今日正好借着小女出嫁设宴,就跟大家宣布一下。”
宁克乾站起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各位皆是冀州数一数二之人,我宁克乾这辈子有幸可以认督军为父,也有幸能让大家一起见证,这杯,我敬大家。”
此话一出,刚才还有些喧闹的宴席一时之间变得寂静起來,所有人的目光都瞄着章程恩的脸色。不敢妄动。
章程恩盯着酒杯笑了笑,说道“父亲如今有了这么好的臂膀,我也真心替父亲开心。”他举杯对着宁克乾一饮而尽。
这时众人才都举杯跟着他的动作。
只有宁芷馨板着脸,眼里满是怒火的盯着宁克乾看着。
宁克乾又倒了一杯酒走到宁芷馨面前,说道“妹妹,我也敬你一杯。”
宁芷馨抬头看着他,胸中的火都要喷涌而出,她屏住呼吸低头将酒一饮而尽,便将酒杯摔在了酒桌之上,她开口说道“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不打扰你们父慈子孝的场面了。”
“你……”宁一风伸出手指着宁芷馨,又将手握成了拳头,忍着怒意说道“好。”
章程恩站起身來扶住宁芷馨说道“我也不坐停留了,我军中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见这两人离去,众人也都站了起來对着宁一风告辞。
“等等……”宁一风上前阻止章程恩道“我觉得你会对我想要跟你说的话有兴趣。”
章程恩身形一顿,转身说道“哦?是吗?”
在一旁一直都沒有说话的沈翾辰也清冷的说道“这件事对我來说,也是重要的吧。”
(二十三)了愿1
宁一风本以为人全部都走了,才急急的叫住章程恩。
却沒有注意到在假山一隅之地沈翾辰一直留在那里沒有离去。
宁一风有些不自然的笑了下,冲着沈翾辰说道“沈大帅这话我就不懂了,我们只是翁婿间的谈话而已。”
章程恩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板起手对着宁一风说道“岳父大人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不妨就当着沈大帅的面一起说了吧。“
他虽嘴上称呼的恭敬,动作神态却是一副张狂的样子。
“这……“宁一风看了一眼远处依旧沒有离去意思的沈翾辰,犹豫着。
“不会是跟沈大帅有什么关系吧。“
宁一风听出章程恩话中的挑拨之意,他板着脸说道“章程恩,你什么意思?“ “呵……“章程恩嗤笑着,脸上满是蔑视的神态。“父亲如今有了左膀右臂,还需要交代我什么吗?我想章军已经高攀不起宁军了吧。”
宁一风并沒有反驳,他冷眼的盯着章程恩看着,突然走到沈翾辰的面前说道“沈大帅想听我宁府中的事情到什么时候?”
“那你想暗中监视我夫人到什么时候?”沈翾辰站起來面无表情的盯着宁一风,话语间充满着怒意。
“原來宁督军的爱好就是不断地监视别人啊。“一声戏谑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进來的人身上。
“甄昊天?谁让你进來的,來人啊……“宁一风指着门口的人,怒喊着看门的侍卫。
“啧啧……“甄昊天摇着脑袋,慢慢的渡着步走了过來,”宁督军,脾气怎么火爆可不是什么好事。“
宁一风气的脸色涨红,不断地喊着侍卫,从门口跑进來几个士兵,端着闪亮的刺刀将甄昊天团团围住。
甄昊天牵着嘴角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宁督军,你确定这些人能伤我分毫吗?“
宁一风冷哼了一声,“甄昊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你一个小老婆生的孩子,沒了我们宁家依靠,如今不也被亲生父亲赶了出來。”
甄昊天的脸上并未有一丝变化,他瞧了一眼一直都默不作声的宁芷馨脸上的笑容更甚。
宁一风看着他笑的样子怒气更甚,他对着围住甄昊天的士兵说道“把他给我赶出去。“
“是。“士兵上前就要架住甄昊天。
“等等……”甄昊天阻止那些人继续动手,他对着宁芷馨说道“这正室生的女儿就是不一样,光是狠毒这点,你姐姐就望尘莫及。“
“不。“甄昊天否定自己的话,盯着沉着脸的宁芷馨继续说道”你姐姐从來不会这样。“
“你说完了沒有。”在一旁的章程恩这回开了口,甄昊天环扫了一下在场的人,笑着走了出去。
“好了,你说的我真是沒有兴趣知道,我也沒空陪你在耗费时间。”章程恩对着身旁的宁芷馨说道“干什么还不走,等他撵你吗?”
宁芷馨听后乖乖跟在章程恩身后,宁一风怒火中烧,“宁芷馨,你走了以后就别任我这个父亲。”
宁芷馨猛然回头质问道“父亲,如今是谁不想认谁了?”
“妹妹怎么跟父亲这么说话。”宁克乾走到宁芷馨面前伸手拽着宁芷馨。
宁芷馨推开身前的人,骂道“你给我滚远点,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她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气,指向宁克乾对着宁一风“他不过就是一个从外面來的野种,凭什么要我认他当哥哥,本身有一个宁芷晴就够丢人的。本以为她死了就沒事了。
哪成想父亲还要认一个这样的人來宁家,父亲什么意思?是让我在章家被人耻笑吗?你是不是真的老糊涂了,我才是你女儿啊,你死后,这宁家不本身就要归我。“
“畜生……”宁一风怒不可遏,狠狠的扇了宁芷馨一个耳光。
宁芷馨被扇倒在地,她捂着脸冷笑道“打得好,不过我告诉你,这宁家终归是我宁芷馨的,我绝不会让这里落到这个野种手上。“
宁芷馨从地上爬了起來,掸了掸披肩上的尘土,虽然脸上闪现出明显的五指红印,她却满不在乎的掖了掖散落在耳旁的头发,头也沒回的走了出去,
“疯了疯了……“宁一风指着宁芷馨,向后退去,心里一阵刺痛之感席卷而來,他捂住胸口,神情痛苦的喘着粗气。
“父亲……“宁克乾急急的向前扶住要倒下的宁一风,大声的喊着。
沈翾辰看了看宁一风的样子不像是装的,他走到宁一风身边冷冷的说道“我这时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把你心里的意图给我收起來,你若伤的她分毫,我让你全家陪葬。“
宁一风看着沈翾辰眼中狠戾之色,身体不住的抖了一下。
“父亲,要不要给你叫个医生?”
宁一风朝他摆了摆手,目光却有些呆滞的盯着门口看着。
宁克乾用眼神示意站在一旁的士兵将大门关上。他转身拿起旁边桌子上的茶水端到宁一风说道“父亲喝口茶吧。“
宁一风伸手接过茶水,木然的喝了一口,他盯着满园零落的桌子,与周围之景映衬着,就像一个笑话。
宁克乾看着园中之花独自叹道“真是白瞎了这景,这还是我命人在温室培育的鲜花,可惜,人走的怎么快。“
宁一风心里打定的主意,却被人全部打散,刚才沈翾辰的警告,说明自己已经引火烧身,沈翾辰也有了防备,也就不能再动楚翊瑾。
可是,自己的人一向很小心,怎么被他发现了呢?而且,章程恩的样子也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想要与他说什么。
宁一风心中一直在有一股火不断的向上窜着。越想越窝火,不一会,他便觉全身像被火灼烧了一般,喉咙哽咽,一口鲜血喷薄而出,他想开口喊此时正背对着他的宁克乾,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急的迈开步,却挪动不了身体。失去重心之后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宁克乾背对着宁一风,依旧在盯着什么仔细的看着。
此时从宁府围墙之上坐着的甄昊天冷眼的瞧着府中之人,看见宁一风伴着痛苦的模样倒地,嘴角浅笑一丝笑意,翻身从宁府跳了出來。
(二十四)了愿2
远处走來一个容貌端庄的女人,仔细辨认,才看出是万花楼的老板娘金月,她今日沒有施很重的脂粉,却露出一张清秀的脸。
她见到甄昊天立马上前拽住他的衣服说道“大少爷,你怎么跑这來宁府來了。”
甄昊天将手指放到她的嘴上嘘了一声,金月立马咬紧了嘴唇会意的点了点头。
她一路紧闭着嘴跟着甄昊天走着,想到了什么又憋了回去。
“说吧。”
金月终于的等到他抛出这句话,环扫了下四周,见无人注意到他俩,便悄声问道“这冀州城都传开了,宁府今日摆的宴让他刚恢复的脸面都沒了。”
“这事传的倒挺快。”
金月点头,她继续说道“按理说这宁一风怎么也算的是个督军,那些请去吃饭的人也不至于将这些事传的怎么快。”
甄昊天停住了脚步,看向金月说道“连你都看出來了。”
金月挠了挠头,讪笑的看着甄昊天。
“公子这是夸我呢,还是变发的损我呢?”
“夸你。”
甄昊天扔下这两个字,继续向前走着,金月在原地却扯了扯嘴角,“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她一回头,就见甄昊天已经走到远处,她有不敢喊他的名字,只好小跑着追了过去。
甄昊天说道“这事传的是快了,这只能说明有人故意将这件事漏了出去,而且还是事先就通知好的。”
金月喘着粗气,拽着甄昊天的衣袖道“这、这也不是回、回万花楼的路啊。”
“谁说我要回万花楼了?”
金月看了一眼甄昊天,松开他的袖子低声嘟囔道“万花楼的兄弟都说老娘的脾气古怪,他们可真是说错了,遇见你我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她一边走,一边低头说着,刚说完最后一个字,她便撞到了已经停住的甄昊天身上,她脚下一滑,便向前扑去。
就在这个关头,甄昊天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拽了回來,金月惊慌的拍了拍胸脯。
“吓死老娘了。“她这声说的大了些,连自己也意识到了,在他面前,她不愿意让他看到或者听到自己身上的江湖之气。
她马上闭了嘴,却发现甄昊天的手还在紧紧的牵着自己的手。
她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起來,她抬头看向一直都沒有说话的甄昊天,夕阳淡淡的光晕下映着他的侧脸,还有他那平常总是笑着的嘴角,就像一幅画,印刻在金月心上。
她抬起甄昊天牵着她的那只手,刚要说话,甄昊天却突然松开了他的手,向前方走去。
金月猛然清醒,她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摇了摇头,她看甄昊天从一个门里进去,便紧跟着走了进去。
那只是一个小门,金月疑惑甄昊天进了一个小户人家是去找谁,她虽疑惑,却也知道祸从口出,特别是在一个不熟悉的环境。
但是走着走着她才发现前方豁然开朗,入眼的院子就像是大户人家分出的别院,她环视周围,只见满树的枫叶红的似火,夕阳下像是要成片烧起來。
远处的石桌上坐着一个容颜及其俊雅的男人,坐在风中,日落下,枫树底。
不知问什么她心中却有一种苍凉之感,她以前听过有人念过的一句诗句。
“长烟落日孤城闭。”她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觉得,这句话似乎很适合他。
“事情办成了。”
这一声打破了金月的遐想,她抬眼看着甄昊天,只见他难得一本正经的表情看着远处的那个男人。
那男人缓缓开口道“谢谢。“
金月一愣,满脸疑惑,她走到那男人面前,伸出手來在那男人眼前晃了晃,“侧过身看着甄昊天用嘴型问道”他看不见?“
甄昊天并沒有回答金月的问话,而是掏出身上的纸包扔到石桌上说道“这只能缓解你身上的毒继续恶化,却解不了你身上的毒。”
金月一听,更是张大了嘴,她指着那个男人说道“原來你就是宁一风下毒要害的人。”
甄昊天对着那个男人说道“我是为了还债,现在我与她两不相欠了。“
“我们走。“甄昊天对着金月命令道,两人又按着原路向外走了出去。
段之远伸手摸到了石桌上的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全部倾洒到地上。
那些粉末在空中闪着金光,在段之远的周身飘散。
他笑着摇了摇头,心事已了,生死对于他來说已经无忧无惧。
“公子,他是谁啊。你为什么要救他?”两人回到万花楼甄昊天一直住着的房间,金月才开口问道。
甄昊天拿起地上的酒坛,倾倒了一大口,他拿袖子擦了擦嘴,说道“那药只是缓解,再说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吃的。“
“为什么?“金月诧异的瞪着眼睛,大声的问道。
甄昊天摇了摇头,拍了拍空着的凳子开口说道“过來,陪我喝酒。“
从甄昊天來到这万花楼一直到现在,这还是第一次他让她陪着喝酒,金月心里一喜,便坐了过去。
甄昊天递给了金月一坛酒。
金月歪着脑袋看着甄昊天是否是认真的,说道“直接这么喝?”
甄昊天眼神清明的看着金月点了点头,金月咧嘴一笑,挽起袖子将酒坛上的塞子扔掉,干脆的说道“既然公子要求,金月就奉陪到底。“
说着她仰起头咕咚咕咚的大喝了一口。
甄昊天看着她的动作,笑了笑。
金月放下酒坛说道”公子今日说有人放了消息,那人是谁,难道是章程恩?“
甄昊天沒有回答,只是问道“你说这深秋季节,怎么会有春日之花竞相开放之景?”
金月低头想了想,摇头说道“秋天怎么会开春天的花,除非是放在屋子里的才能开。公子怎么问这个?”
甄昊天别有深意的看着前方,说道“今日宴会酒席周围摆满了春日开的花,颜夕之花,朝开暮败。“
金月抓了抓头发,“你说什么?我一点也沒听懂。“
甄昊天笑了笑,说道“宁克乾这人不简单,不过他这样的人在宁一风身边,在合适不过了。“
金月此时已经喝了好几大口酒,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混沌,也听不进去甄昊天在说些什么,她伸手抓住甄昊天的衣袖道“公子,其实我……“她还沒有说完,便醉倒在了桌子上。
甄昊天看了看她,牵了牵嘴角,遗憾的说道,“我还以为你多能喝呢,看來,这些又要我自己一个人慢慢的喝了。“
(二十五)易主1
“王玉静,你凭什么把我调到偏房里。”宁芷馨气冲冲的走到章府的客厅里质问着沙发上的女人。
只见那女人身着绛紫色的旗袍,体态风韵,她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好像什么都沒有听到一般。
王玉静头也沒抬,拿起手中的咖啡浅酌了一口,才慢悠悠的放下杯子不急不缓的说道“这命令是我下的,怎么?你有不满吗?”
宁芷馨看着在沙发上依旧稳坐的王玉静,心中的怒火更是不断的向上窜着。
她将桌子上的杯子一把扫落在地。怒道“王玉静,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我的房间你都敢碰。”
此时王玉静抬起头來嗤笑道“宁芷馨,我要是你,现在就会老老实实的搬到偏房里去,日夜拜佛敬神來求得老爷原谅,而不是跑到我这來吵闹。”
“原谅?”宁芷馨满脸怒气的重复着王玉静的话,“你在胡说些什么?”
“哦?你还不知道呢?那真是可怜了,你那个父亲已经将宁家家业交到你哥哥的手里了。”王玉静摇着头一脸惋惜的说着。
宁芷馨连连后退,嘴里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就飞一般的冲出了门外。
王玉静掩嘴笑着,对着旁边的丫鬟说道“去,把地上的碎片收起來放到她的房里。”
丫鬟听命去捡地上的碎瓷片,王玉静看着她的动作想了想又吩咐道“记住,要均匀的洒在她房中。”
说完王玉静抬眼看着屋外,想起刚才宁芷馨惊慌失措的表情,心里更是痛快至极。
自从宁芷馨來了之后,两人的身份因为同样是妻,地位相同,她也不能拿着大太太的身份压她。
她比自己年轻许多,老爷这些日子可是沒少往她的房里跑,最可恨的是下人们也都趋炎附势的拿她当章家的女主人。
自己的身份一再受着排挤,她日日看着宁芷馨趾高气扬的从自己身边经过,有时还不断拿言语讥讽着自己。
虽然宁芷馨在进府之时自己曾经让姨太太替自己教训过她。
但是这件事让老爷得知,自己却被训了一顿,被警告如果再对她下手,他下回就不是训斥这么简单了。
章程恩从來沒有对她发那么大的脾气,府中之事也从來都放手让自己去管。这次竟为了一个刚进门的人对她发那么大的火,她的心里自然是害怕的。
她有时真的很想上去撕烂宁芷馨那副讥笑自己的嘴脸,她忍气吞声许久。
现在可好,宁府易主,这回那个宁芷馨沒了后盾,看她还怎么在老爷身边争夺宠爱。
“宁芷馨,看我今后怎么慢慢折磨你。”王玉静在心里暗自说着,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宁芷馨命人驾车将她载到宁府,便急匆匆的下车,敲着宁府的大门。
“开门,开门。”宁芷馨一边敲着门,一边大声喊着。
府里的下人听到有人叫喊,急忙的开了门。
开门的下人刚想抬头看來人是谁,那人飞快的推开了他,闯了进去。
“哎~你干什么的……”他的话还沒问完,就认出了來的人是谁,他的脸色一变,跑到宁芷馨身后结结巴巴的说道“小姐,你、你怎么回來了。”
宁芷馨沒有回答下人的询问,看了一眼客厅,见里面沒人,就怒气冲冲的向父亲的房里走去。
父亲的房间被士兵看守着,宁芷馨沒想太多,就往里闯去。
宁芷馨被守在外边的士兵拦住,大怒“滚开。”
只听其中一个士兵说道“小姐,少爷吩咐,任何人不能进去打扰。”
宁芷馨伸手就给了他一耳光,“我再说一遍,给我滚开,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
“妹妹怎么來了?”
宁芷馨一脸厌恶的回过头去,见着宁克乾正一脸关心的看着自己。那嘴脸让她看着反胃,她忍着心里要作呕的感觉,继续冲着屋内喊到“父亲,我有话要问你……”
宁克乾皱了皱眉头吩咐他身后的士兵道“把小姐带到客厅里,不要吵到老爷休息。”
宁芷馨就被人不由分说的架到了客厅内。
“放开我,反了你们了。”宁芷馨不断嚷着,却沒有人听她的命令。
他们将宁芷馨带到客厅便退了下去。
宁芷馨抖落袖子被弄皱的地方,朝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宁克乾道“你什么意思?”
宁克乾从容的走到主位坐了下去。
宁芷馨抬头看了过去,就见宁克乾的神情不似刚才的一脸巴结之色,而是神情严肃中带着不耐烦的看着自己。
“你……你说话啊?”宁芷馨一时之间竟被他严肃的神情吓到,语气也沒了先前的强硬。
“宁府如今我说的算。”宁克乾说完之后端起一旁的茶杯,吹了吹飘着的茶叶,才慢慢的喝了一口。
在一旁的宁芷馨错愕一瞬,便跑到宁克乾身边说道“不可能,我要见父亲。”
宁芷馨当然不信,父亲是何等老谋深算。
那日她也只是气父亲不跟自己一条心,不听她的话将宁军交到章程恩手中,气父亲认这个人当儿子。
当日虽然与父亲针锋相对,都生了很大的气,不过事后她冷静下來她才想明白,父亲就算再糊涂也不会将宁家交到一个外人的手上,就算他再气自己胳膊肘往外拐,也不会拿着他辛辛苦苦半辈子的心血交到宁克乾的手上,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她又怎么会轻易的信了他的话,宁芷馨冷声说道“宁克乾,你不用这么着急就装不下去了吧。”
“怎么?大小姐还是不信?”宁克乾抢了宁芷馨的话,反问道。
宁芷馨抱着胳膊,一脸倨傲的盯着宁克乾,耻笑道“我为什么要信。”
宁克乾看着她的样子,也笑了笑,他站了起來,抖落开手中的纸说道“不信你看,这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宁一风将宁家全权交给长子宁克乾手中,从今往后,不再过问。”
宁芷馨变了脸色,顺势就要抢夺宁克乾手中的纸。
宁克乾沒有阻拦,任由宁芷馨抢了过去,他一脸平静的看着她大力的将那张纸撕碎。
他看着宁芷馨有些癫狂的模样,一字一顿的说道“只要妹妹解气就好。”
他这几个字说的刺耳,宁芷馨一脸不解的看着他,心里却生出了一份害怕之感。
宁克乾笑了笑,说道“你若是这样解气的话,我可以多让父亲印几个带有他指纹的纸张。”
(二十六)易主2
“你长沒长眼睛啊。”一声尖利的女声在大街上叫喊起來。那女人揉着胳膊斥责眼前的人,待看清那人是谁之后,突然变了脸色。
“宁芷馨?”那女人惊讶的喊着,又立即改口道“大,大太太,怎么就你一个人?”
赵姨娘立即跑过去扶宁芷馨,连声说道“对不起啊,大太太,是我瞎了眼了,撞了你。”
宁芷馨木然的看着眼前的人,任由她扶着自己起來。
赵姨娘心中奇怪,宁芷馨竟然沒有训斥自己,这太不像她的性格了,想当初自己被王玉静要挟掌掴了她,本以为她的身份会与自己相同,都是姨娘身份,谁知她竟然一上來就是平妻的身份。
她悔不当初啊,这一边是王玉静那个母老虎,一边是这个混天的霸王,自己夹在中间可是沒少受气。
可是今天,这宁芷馨看起來怪怪的,这要是放在以前她不定怎么羞辱自己呢。
她试探的说道“大太太,我们回家吧。”
宁芷馨听到赵姨娘的话,茫然的看着她问道“家?哪里有家,这天大地大哪还有我宁芷馨的家?”
赵姨娘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脱口而出“大太太,你糊涂了?”
宁芷馨突然笑了起來,“糊涂,对,是糊涂,这些年我可不一直糊涂着……”
赵姨娘看着宁芷馨的样子心里害怕,忙将她拽到人少的地方,说道“大太太,您可别笑了,您要是这么回去,我可是长多少张嘴都跟老爷解释不明白啊……”
赵姨娘惊慌的看着笑的癫狂的宁芷馨,心里后悔不行,就今天出门沒看黄历,碰上她了,她心里不定想着怎么整自己呢。
宁芷馨笑着笑着脸色又变得愤恨起來,她蓦地抓住赵姨娘的手说道“你想要钱吗?”
赵姨娘正在那里丧气的埋怨着自己,被宁芷馨的动作吓得一惊。
宁芷馨紧紧的盯着赵姨娘的眼睛,再次问道“除了钱,你还可以再也不用担心她会将你抽大烟的事情告到章程恩那里了。”
赵姨娘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攥了攥手中的手帕,问到“真的?”
宁芷馨坚定的点了点头。赵姨娘想了想,说道“我为什么要信了你的话,万一你是要将我赶出章府呢?”
宁芷馨心中嘲讽“真是个沒长脑袋的人,竟然问这种话。”
她说道“我要是想把你赶出章府随便指个由子就能把你弄走,还用当面跟你商量?”
赵姨娘心中想到“也是,她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
她点头说道“那好,你需要我做什么?”
宁芷馨松开她的手,眼里都是狠意,她冷冷的说道“只有除那个人,我才有机会。”
赵姨娘心中一惊,“你要除掉王玉静?”
宁芷馨笑了笑,沒有再说什么。
,,,,
天已入了初冬,天气转凉,开始零零洒洒的飘起清雪來。
落微跌跌撞撞的跑进來身上还带着未化的雪花。
翊瑾皱了下眉头,放下手中的针线,柔声责备道“你都二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毛躁?”
落微一边摆着手,一边喘着粗气道“小姐……你看,谁,谁來了……”
翊瑾站了起來看向门口,愣了下,便将头扭了过去,又坐在凳子上缝起衣服來。
“怎么,大少爷回洛水镇來视察楚家的生意吗?”
楚冀安并未说话,只是看着眼前的翊瑾,喊到“小妹。”
翊瑾缝衣服的手一顿,眼泪便落了下來。
她低着头,手中给孩子做的衣服却被眼泪浸湿。
楚冀安说道“婧姝生了个男孩,都说侄子像姑姑,看來,说的真沒错,他那模样和你小的时候一模一样。”楚冀安自言自语的说着,翊瑾却始终沒有插话。
楚冀安叹了口气,说道“这里我不适合久呆,一会就走,今日來只是想看看你好不好,那日赶你走是我语气重了,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以后不管受了什么委屈,还有大哥在,我永远是你的哥哥。”
“大哥……”翊瑾抬头喊着,却发现楚冀安已经走了。
她慌忙起身跑出了门,见楚冀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迷朦的皑皑白雪中。
落微走过來轻声说道“小姐回屋吧,雪下大了,屋外凉气太重。”
翊瑾依旧扶着门框,朝着大门口的方向看着。
落微心中不忍,她在门口都听到了屋内发生了什么,一直是少爷在说话,小姐一直都沒有说话。
她心里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