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如何躲过士兵的看守逃出门去,哪知放眼望去,后门除了两盏灯笼挂在门口像双眼睛盯着宁府外,竟然没有士兵看守。
宁芷馨太渴望出去,来不及想太多,轻声蹑脚的将大门打开了一个缝隙,便逃了出去。
“宁芷馨,自由的感觉好吗?”这一声如同黑夜的鬼魅般传到宁芷馨的耳朵里。
宁芷馨向后一躲,颤抖着声音问道“你……是谁?”
躲在暗处的人走了出来,借着微微的光亮,宁芷馨一眼就认出说话的人是谁。
宁芷馨带着怒气质问道“甄昊天,你装神弄鬼的干什么。”
甄昊天笑了一下,脸上却是邪气无比。他走到宁芷馨面前,撑住他身后的大门将宁芷馨环住,才缓缓说道“我没有装,我就是鬼。”
这一声轻语钻进宁芷馨耳朵里,她听得毛骨悚然。
甄昊天轻笑了下,紧盯着宁芷馨的眼睛一瞬,便将她放开,他变了声音,冰冷的说道“不许看我。”
宁芷馨不明所以,却不敢再看向他。
甄昊天这才又露出了笑容,“宁芷馨,我跟你说过,你一定会后悔的。”
宁芷馨此时心里只想摆脱这个魔鬼,她急急的说道“甄昊天,你到底想……”
干什么还没有说出来,却被甄昊天的吻堵在了口中。
宁芷馨瞪大着眼睛,直到甄昊天松开她,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很陶醉这种感觉?”甄昊天低头问着,眼里满是不屑。
宁芷馨此时才反应过来,她伸手就扇了过去。甄昊天却没有回避,他摩梭着自己的脸,一脸笑意的说道“看来宁一风还是没有把你关敛了性子。”
宁芷馨听后才反应过来,差点让他耽误了事,她瞪了甄昊天一眼,便绕过他想离开这里。
哪知却被甄昊天一把拽住,宁芷馨回头压低嗓子怒到“你放开我。”
“放开?我看你是被关傻了吧,你不觉得你逃出来的容易了些吗?”
宁芷馨愣愣的看着甄昊天,自己今天逃出来确实是太容易了些,以父亲的性子,根本不可能有所纰漏。又怎么会这么大意的不再后门设立卫兵。
但她看了看眼前的人,隐藏不住心中对他的厌恶,嘴硬的说道“他又不是神,一时疏忽也是无可厚非。”
甄昊天笑着摇了摇头,伏在宁芷馨耳边轻声说道“你信不信,你再多走几百米,将一辈子没有自由。”
“你什么意思。”
“呵……”甄昊天突然松开宁芷馨,不再挡着她,说道“不信你就试试。”
宁芷馨疑惑的看着甄昊天,还是向前迈去。
甄昊天操着手,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等着接下来宁芷馨的反应。
(十二)中计2
甄昊天在心里默默数着步数,刚查到二十一,就听前方一阵低呼,宁芷馨迅速的跑了回來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神情惶恐的躲在了他的身后。
前方有人急急追來。
“救救我……”宁芷馨哀求着。
甄昊天盯着前方,看着追來的人,他并沒有看向宁芷馨,只是脑袋微微向后歪着,低声说道“我不会救你。”
宁芷馨微微一愣,迅速松开了甄昊天的衣角。她震惊的望着赶來的人,又看了看旁边的甄昊天,迟迟的问道“你们,是一伙的?”
此时宁一风的副帅认出了站在小姐身旁的人,他恭敬冲着甄昊天说道“不知甄少爷來到宁府有何贵干?”
甄昊天扬了扬嘴角,说道“看戏。”
“宁克乾,你凭什么抓我。”甄昊天耻笑的话他也听到,这让宁芷馨顿时怒火窜了上來,她一脸怒意的训斥着。
宁克乾并未惧怕小姐发怒的样子,依旧一脸严肃的对着甄昊天说道“既然是去看戏,就请您到戏园子里去,这里是宁府,不是你看戏的地方。”
甄昊天听后露出无所谓的表情,他点着头,让开了道,冲着宁克乾说道“好,不打扰,你继续。”
甄昊天回过头去,别有深意的盯着宁芷馨的眼睛看了看,他道“一别经年,还是错过了你。”
宁芷馨不解的望着他,却在他眼中发现了从未见过的柔情,她有些愣住,当她缓过神來想看清楚之时,甄昊天又恢复了如初的笑容。随后便转身离去。
宁克乾看见甄昊天走远,轻声对着手下说道“看看他去干什么,别跟太紧。”
士兵低头应道,便悄悄的跟了上去。
此时只剩下宁克乾与宁芷馨二人。
宁芷馨一脸不屑的望着眼前的人,低声咒骂道“你不过就是宁家的一条走狗。”
宁克乾听后并未发怒,严肃又不失恭敬的说道“小姐,老爷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宁芷馨疑惑的看着他,不知为什么突然害怕起來。
宁克乾是父亲远方亲戚家的孩子,他的身世坎坷,听说全家皆被灭门,只剩他一人,他千里迢迢的投靠父亲。
在宁府一呆就是将近二十年。宁芷馨并不喜欢他,因为他的性格古怪,为人沉闷,不苟言笑。小的时候宁芷馨也沒少欺负他。
后來他上了战场,却极为勇猛。
他只听宁一风的话,这几年又立了不少的功劳。
宁军如今是在急转直下之时,缺乏忠心耿耿之人,所以最近他更是得到了父亲的重用。
但宁芷馨却对他一丝好感也无,她觉得父亲交待他什么事情,他都会去做,虽然衷心,但是宁芷馨总觉得他身上带着太多杀气。
而今日自己莫名其妙的走出宁府,又遇到他埋伏,自然觉得此事蹊跷。
思及此,她便大声的冲他喊到“宁克乾,你别过來,我不想跟你去什么鬼地方,我现在只想回宁府。”
宁克乾摇了摇头,坚定的说道“小姐,老爷交待你必须去。”
他的话并沒有起伏,宁芷馨听着却是厌恶无比,她冷声警告“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凭什么要信了你的话。你给我滚开。”说着她转身就要推开宁府后门。
这时她觉得脖子一阵刺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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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看着你眼生呢。”万花楼的老板娘脂粉香气随着她摇摆的身体一起扑到甄昊天的身上。
甄昊天的表情却沒有什么变化,只是在老板娘凑近自己时,在她耳边说道“看着眼生,听着耳生吗?”
老板娘愣了愣,熟悉的感觉从心里传來。
一年之前,自己开的赌场被沈军查封,她被当做扰乱冀州治安之人被抓到狱中。
她当时害怕的要死,当时跟自己一样做那种生意的人都被处死,她觉得那些天只要是她清醒的时候,她都会摸摸自己的脑袋还在不在脖子上。
就在她被士兵带走,她以为要将她处决之时,狱中发生了劫狱之事,她顺着人群逃了出來。
却因为很多天沒有吃饭,昏倒在街上,她醒來之时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在她的耳边说道“记着,我救了你,你欠我的。”
记忆席卷而來,她瞪大着眼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说道“是你!”
甄昊天轻笑着说道“老板娘生意做的不错啊。”
老板娘敛了刚才的模样,一脸严肃的对着下人说道“來人啊,给这位少爷准备一个上好的包间。”
说着她伸出手來对着甄昊天说道“少爷请。”
甄昊天点了点头,就上了楼。
此时老板娘身边的下人在她耳边问道“有大鱼?”
因为如今局势混乱,万花楼之所以撑着这么强大,除了是花楼之外,也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凡是遇到有钱的少爷公子,他们一般都是想办法把他们弄个进圈套,再狠狠的敲诈一番。
这些人一般都是极要面子之人,生怕自己的事情传了出去,会被家里责罚,所以都是顺从的给了钱,息事宁人。
下人看着那人西装革履,以为老板娘又找到了可以下手的人。所以便一脸欣喜的问道。
老板娘听到下人的话,转身瞪了过去,她扬着眉毛满脸怒意的训斥道“我看你像大鱼,他你也敢打主意,快滚。”
下人听后胆怯的看了一眼老板娘,灰溜溜的走远了。
老板娘看着已经上楼的人,深呼了一口气,才走上楼去。
走到门口,她命令便下人看着,谁也不能进來。
吩咐好之后,她才推开了门,此时甄昊天正在酒桌上斟着酒。
老板娘走了过去,弯着腰在甄昊天面前恭敬的说道“恩人此次前來,需要我为您做什么?”
甄昊天喝了一口杯中之酒, 绵柔顺喉,回味幽长。他举起杯子笑着说道,好酒,佳酿。
老板娘随着笑了笑,甄昊天便不再说话,又倒了一杯饮了下去。
良久,他才开口“如果我想要你的命呢?”
老板娘的脸上露出一丝难色,她咬了咬牙,狠心的说道“老娘活了近三十年,罪也遭过,福也享过,再说这条命本來就是恩人给的,如今恩人拿去,也值了。”
一寸相思一寸灰
段之远,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在父亲的口中。
那时的我还在屋内帮母亲绣着牡丹,赶着做出她晚上参加宴会穿的旗袍需要的花色。
滚边金色,富贵雍容。
还未完成,便听父亲宣布要在两年之后将我嫁给翼州城内最大的米商的少爷—段之远。
我嫁给谁父亲不会在意,因为在他的心里,谁会给他带来的利益更大,他就会将我嫁给谁,就算那人是个老头子也好,傻子也罢。
我心里早就明白,但是当听到这个消息时,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惊了下,手不住的抖了,一针就刺在了手指上,血珠滚落。
父亲皱着眉头看着那被血污浊的布料,嘴里念叨着祸害,便拂袖而去。
我自是不会介意他那样的举动,只是从那时起,我便知道我未来的夫君叫段之远。
妹妹总是笑我是旧式女子,的确,每当妹妹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觉得,我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而她,就像画册里西方的小姐们一样,一颦一笑间透露着上流社会小姐的气息。
而我,是个只会刺绣女红、认识几个字的女子。
所有人都认为我与芷馨都是大太太所生,但却没人知道,我不是她所生。
我的母亲她是个江南女子,出身书香门第,当年被父亲硬抢到府上,她心里虽不从,但是却害怕父亲伤害到她的娘家。只能就那样屈从。
我们一直住在宁府的别院,说是母亲喜欢清静,不喜热闹,才让母亲与我住那,不过,那只是借口而已,因为我与母亲一直过着下人的生活。
原因之一是母亲并不喜欢父亲,而最重要的原因是生我的那天父亲打了败仗,那是他爬到督军位置后打的第一次败仗,也是最惨痛的一次,传言当年他损失了近万人马,而后我便被当成灾星。
母亲的身体本就不好,加上这本就不是她想得到的生活,最好的年华蹉跎在这里,我出生没几年便郁郁而终。
临死之前,母亲拉着我的手,哭着跟我说对不起我,不该留我一个人在这受苦,但是她实在是累了,陪不了我了。便撒手而去。
那年我刚五岁,已然到了记事的年纪。
母亲死后,我便由大太太抚养。大太太是在娶了母亲之后的第二年进门的,同样是娶,她却是明媒正娶,八抬大轿从宁府大门抬进。
因为她的家境殷实,而在败仗后的军队,急需扩充人马,购买军需,所以父亲娶了她。在她家钱财的支持下,父亲的军队渐渐有了好转。
我八岁之前是没有名字的,母亲只是叫我云哥。到了大太太身边,父亲怕被人知道我不是她所生,才取名宁芷晴。
我也明白,之所以交给她养是为了有一天我可以为他所用,这并不是我说的,而是我亲耳听到的。
我向来任命,父母不可选,夫君不可选,我时时刻刻都要提醒我是宁家的女儿,做的所有事也理所应当都为了宁家。
我不恨父亲,因为我想我也许真是给他带来了坏的运气,也不怪母亲不在我身边陪我,留我一人。也不怪大太太对我的冷眼和蔑视。也不怪妹妹对我的嘲笑,因为连我自己都放弃了我自己。
我出嫁那天,整个翼州城内都为之轰动,诺大的排场,是因为我,也是直到那时,许多人才知道宁府有我这个小姐的存在,我也是第一次感受到我应有的身份,府中婆子丫鬟簇拥服侍。
踩过火盆,我便被我的丈夫抱进府内,在那一刻,我的眼泪竟然控制不住的落下。
也许,我圆了母亲一个梦,如果她泉下有之也会有安慰吧,她一直生活的委曲求全,到死,也没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而我,整个翼州都会知道我这个宁家大小姐存在。
那时我便对我并未见过得丈夫心存感激,我在心里暗暗地对自己说,就算他痴傻也好,暮迟也罢,我宁芷晴定会好好的照顾他。
没想到的是,盖头揭开时我便大吃了一惊,我面前这个的男子竟然是我的丈夫,一身红色衬得他温润儒雅。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唯一记得的诗句便是如此。看到他之后脑海中对他的描述,也是如此。
我的脸瞬间红了起来。正当我欣喜之时,他突然转过身去,冷冷的说以后我就是段家少奶奶,我们互不相扰。之后的话我没有听进去,因为他的那句话,便让我人生中亮起的光瞬间暗了下去,而我的心也随之彻头彻尾的凉了下去。
那之后,我独自一人在大房,他却日日居住在别院,后来听下人说,那别院曾经住过一个女子。
我常常站在院子里遥望别院,有时别院的枯叶会落在院子内,我便捡起来,小心翼翼的保存起来。
我以为,一辈子便要如此下去。人前相敬如宾,人后冷若冰霜,那真的很痛苦,我不懂,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直到那一回,每年的初二而我们都会去宁府吃饭。
那一年初二,因为父亲想要插手段家生意上的事情段家没有妥协,所以父亲借着酒劲在酒桌上难为之远喝酒,之远不愿,父亲竟借着酒劲拔枪对准着他。
我吓得去抢枪,那是我第一次忤逆父亲,父亲气得一个一个巴掌扇下,我顿时嘴角迸裂。
父亲依旧骂我是灾星,大太太阻止父亲不要再继续说下去,因为当年的事对于宁家确实是个耻辱。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父亲却不依,上前想继续打我。
就在这时,之远一把拽住我的手,然后面露怒意的对着父亲说道,她是我的妻子,就算你是她的父亲,也无权打她,因为她已经是段家的人了,然后就将我拽了出去。
我任由他带着我走。也就没有听到父亲暴跳如雷的在我们身后喊着段之远,反了你了,你忘了你当初与我的约定了吗。
直到后来,我才明白,父亲与之远的约定是什么,不过那时,所有的都已经不在了。
那天回到府内,他边给我嘴角上药,边责备我道为什么要上前阻拦,说他对我也不好,我并不需要这样。
听他这么说,我急的一下子将药打翻,慌张的然后解释道,怎么不需要,你是我夫君,就是我的天了。再说父亲经常说我的,我都习惯了。
当时他看着我,眼里有我不懂的温柔,但却转瞬即逝。
之后他郑重的对我说,你就是你,不属于任何人,就算是你的父母也无权支配你的自由,你只需为你自己负责。
他说完那番话时,我似懂非懂,只是在心里感谢老天给我这次机会,甚至感谢父亲那一巴掌。
看着灯光下的他,心里有种久别的温暖,就像一缕孤魂寄托在窗后的光亮下,虽然不能触及,却是毕生温暖。
我第一次知道我为什么愿意日日的看着别院了,为什么愿意收集那院飘来的枯叶了,因为——我爱上他了,只是我自己不知原来爱一个人竟是这般美好。
那之后,虽然我们仍是相敬如宾,但是最起码我见他的次数比之前多了。他也不再对我不理不睬,偶尔还会与我说上一句半句话。
我满足那样的朝暮可见,我以为一辈子很快,就这样。让我这样一辈子我也愿意,只要是在他身边,无论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盼下去。
半年前,父亲派人过来让她去接在沈翾辰府内的芷馨。我不知道为什么宁家有那么多人指派父亲却偏偏叫之远去。
只是那日回来后,之远喝了好多酒,喝的酩酊大醉。
我从未见他喝过酒,那是第一次。后来我才知,他见到了那个叫楚翊瑾的女子。
后来,也发生了许多令我措手不及的事情。只是在那些真相之前。我是满足的。
我想所谓贪念,就是当那东西你并未碰触时,你不知道它的好,当你知道它的好时,你便想得到它的全部,之远对我就是那份好,而我留恋他的爱便是贪念。
不是番外的——番外
夜深静谧。
一个男人衣衫凌乱,神情悲伤的坐在墓碑之前喃喃说道“心月,我知道你这一辈子都想与我自由自在的生活。可惜造化弄人,我们,终究是今生再无缘。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说着他着拿起身旁的酒壶,灌了一大口。
之后他继续说道“心月,你知道吗?我们的女儿长得很像你,特别是笑起来的那双眼睛,简直跟你的一模一样。”他回忆起女儿那可爱面容嘴角弯了起来。
他像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我给我们的女儿取名翊 瑾,希望她此生可以不被世事所纷扰,找到自己的金玉良缘。”他伸出颤抖的手抚摸着墓碑缓缓的说道“你别怕,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去找你,你……等我。”
与此同时翼州城内。
“司令,我叫沈翾辰。”一个五、六岁大的男孩子振振有声的说道。只见他一张脸肉嘟嘟的及其可爱,神情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老成。
甄炳志看着眼前的男孩子毫无惧怕的看着他,不禁露出赞许之情,他伸手摸了摸那孩子的脑袋。
却见那孩子露出厌烦的表情,将头扭到一边。
“对不起,司令。”一个及其秀丽的女子面露尴尬的道歉,随后便将孩子拉到一边,低头责备道“怎么这么没礼貌,都是你爹给你惯得。”
只见那孩子挣脱了女子的手皱着眉头辩解道“娘亲,爹说我是怒飞饥啸,翾不可当的人中之龙诶,怎么可以随便让别人摸脑袋这么重要的部位。”
“哈哈哈……”听着那孩子如此说,甄炳志不怒反笑,他上前看着那孩子说道“好个人中之龙。”
那女子吓得脸色惨白,她上前立即伸手捂住那孩子的嘴,朝着甄炳志解释道“司令,他爹那个人说话都不过脑袋的,还请您恕罪。”
甄炳志朝着那女子挥了挥手,说道“不妨不妨。“他看向那孩子继续说道”这小子,有点意思。”
注释:一个眼睛大大,粉嘟嘟女娃娃奶声奶气的说道“我叫楚翊(yi)瑾(j)”
小沈抱着胳膊,极不耐烦的说道“娘亲,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的名字爹就是那么解释的,我叫沈翾(xuān)辰
(十三)噩梦1(加更)
甄昊天此时递给她一杯酒,说道“喝了它。”
老板娘盯着那杯酒,神情顿了顿,颤抖着手接过了那杯酒。
她露出誓死的眼神,敬了敬眼前的人,坚定的说道“我金月谢谢恩人让我多活了这么久,而且我能平安活到现在也知道是有人相助。”说罢她举杯一饮而尽。
一秒、两秒……一分、两分……
金月紧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的身体传來剧痛的感觉,可是,等了好久,身体却沒有丝毫反应。
她睁开眼睛惊讶的问到“你沒下毒?”
“谁告诉你我下毒了?”甄昊天看着她缓缓的说着。
金月一听扑通一声坐到了甄昊天对面的凳子上。
她挽起袖子擦了擦脑袋上沁出的冷汗,如释重负的说道“吓死我了,还以为你來要我的命呢。”说着她大力的拍了拍桌子伸手比划道“说吧,我有什么能帮的上恩人的。”
甄昊天并未言语,只是看了看她的动作。
金月顺着恩人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动作,才反应过來,她像是被凳子上的钉子扎到一般,蹭的跳了起來。
她收了刚才一脸的江湖之气,双手紧张的交握在身前低着头说道“恩人,我有什么帮的到你的,你尽管说。”
“帮我查查这种药是不是无药可解。”甄昊天将手中的纸包放到桌子上。
金月拿起纸包闻了闻,便放到了衣襟里,她干脆的说道“两日后,连着解药一起交到恩人手上。”
甄昊天有些微微的疑惑,却一闪既逝,他说道“好,那这两日我便在这里了。”
金月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这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看管而已。”说到这她冲着甄昊天笑道“我金月漂泊无根,如今也有了归属感。”
甄昊天听后淡然的笑了笑,举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金月看着他的反应,依旧一脸赤诚的笑着,她转身走到了门口,却迟迟沒有推开门,而是将手扶在门上转头说道“恩人,跟踪你的尾巴要不要。”她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望着甄昊天,等着他的回答。
甄昊天摇了摇头,说道“不用。”
金月一副了然的表情,推门而出。
在外面看守的人见金月一脸笑意的走出來,问道“老板娘,他是?……”
金月听后沒有隐藏脸上的笑意与眼里的欣喜,却并沒有回答什么,只是吩咐道“不要打扰他,这位公子喜欢清净。”说着她又那出那个纸包递给那人,说道“老三,你给我做一份解药出來。”
那位被她唤做老三的人伸手接过金月手中的纸包,闻了闻,惊讶的说道“这不是……”
金月点头说道“是。”
老三瞪着眼睛说道“可是这药无解。”
金月皱了皱眉头,将他拽到一旁的角落里说道“你一向都留有后手啊。怎么这次沒有?”
老三一脸难色的说道“老板娘,你也不是不知道,这次可是一个大主顾,江湖上的规矩,一旦超过这个数,就必须按他的命令來办。”
金月看着他数起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悠着,她突然将他的手打了下去,“老三,不止这个原因吧。”
老三收起手,盯着金月看着,他右脸上有一条将近两寸长的疤痕,在他面无表情的时候显得特别吓人。
金月却伸出手指着他脸上的疤痕说道“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给你的,上次若不是我,这道疤砍得就不是脸上,而是你的脖子上了吧。”
老三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疤痕,软了口气,“老板娘,确实不光是给了钱,可是我也是为了咱们好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再说屋里的那人,听你的口气不也是不了解他的身份,如果不小心得罪了哪家,我们这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万花楼和这些兄弟可就……”
金月朝他摆了摆手道“你别忘了在这谁说的算,我自是不会拿自家兄弟的命去做赌注,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就照我做的去做,不会有什么事的。”
老三听了金月的话,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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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阴沉了一天,晚上终于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來。
阴云密布,月亮只能隐隐的看出个影子,雨杂着冷风吹的道路两旁的树丫子來回摆着。
宁芷馨突然睁开了眼睛,梦里她做了一个骇人的噩梦。
她梦到她与甄昊天成婚那天,她逃婚了,后面不断有人追赶着,她身着红衣不断的跑着。
跑了许久,她回头看去,身后是红的似火般的晚霞。所有人都不见了,气氛变得诡异狰狞。
她向后挪了一下,脚下一滑,便坠入了深渊,等她醒來时,发现自己躺在地火里,大火不断的灼烧着她,她却动弹不得。
身心不断的煎熬着,她急得不行,却只能任由烈火烧着,她欲哭无泪,却听到耳边甄昊天的话语响了起來“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就那么一遍一遍的在她耳边萦绕。
她心里苦苦哀求着,一害怕,便醒了过來。
她坐了起來,盯着眼前的床头看着,心里还在不断闪现着那个梦。
她怕急了,蜷着身体,紧紧的抱着自己,突然,她打开被子看了看自己,又茫然的看着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这样……”
她身上寸缕未着,在一个陌生的床上。
门外有脚步声,宁芷馨慌忙的躺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她脑袋上方传來“我知道你醒了。”
宁芷馨慢慢的将眼睛睁开看向说话的人。
那人一张容颜精致的脸,大约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双眼睛长得极其漂亮。
宁芷馨看着她精明的目光,依旧毫不避讳的望着她,等待她的答复。
那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出來,她掩嘴笑着,缓缓说道“妹妹果然还是小姑娘,不经人事呢。”
宁芷馨讨厌她的样子,要是放到之前,她早站起來扇她了,她压着性子,生硬的说道“别废话,我父亲呢,他在搞什么鬼。我为什么会这样?”
(十四)噩梦2
啪的一声,那女人走过去给了宁芷馨一巴掌。
宁芷馨來不及躲避,狠狠的受了一耳光。
那女人趁着她还未反应过來,上前紧紧的捏住她的脸,眼中带着狠意的说道,“宁家二小姐,你以为你现在还有多风光。”
宁芷馨挥手拽住她得手怒道“你疯了,松开我。”
那女人松开她,冷哼了一声说道“告诉你,你还是消停些,收了你大小姐的脾气,不然,你吃苦的日子在后头。”
宁芷馨瞪了她一眼,骂道“疯婆子。”说着宁芷馨抓起旁边摆放的衣服,胡乱的穿了起來。
那女人并沒有离开,只是一脸妒意得看着她。
宁芷馨穿完衣服,穿鞋下床,只觉得自己全身酸痛,如同被碾过一般。
她有些害怕,昨天她莫名其妙的昏倒,今天又怪异的出现在陌生的房间里,放着谁都会害怕,她强装镇定的将衣服穿好,不想被那女人看出,匆忙就要从房间里出去。
她拽了一下房门,却发现门紧紧的关着,她又拽了几下,依旧如此,她慌了神,拼命的晃着门把手,向外喊着“來人啊,來人……”
屋里的女人冷漠的说道“你省些力气吧,不会有人给你开门的。”
宁芷馨沒有听她的话,依旧喊着。
那女人走到她面前不耐烦的阻止道“告诉你别喊就别喊了,你以为我想让你进到这章府?”
宁芷馨一下子停了动作,她回头茫然的问到“你说什么?”
那女人回头走到了沙发上,坐了下去,缓缓的说道“好了,这回又來一个,这回章府热闹了。”
宁芷馨不明所以,她快步走到那女人面前居高临下的问道“什么章府?我问你,宁一风呢?”
那女人啧啧了两声,并不着急回答,她拿起旁边的包,翻找着。
宁芷馨一脸不耐烦,却拿她沒有办法,因为只有她能告诉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那女人翻出了烟,熟练的点燃后抽了起來。
她一只手拖住另一只胳膊,风尘之气十足。她淡然的看着宁芷馨的倨傲,开口说道“现在整个冀州城都知道宁家二小姐如今甘愿当章程恩的姨太太,也不愿当甄家明媒正娶的夫人。”
宁芷馨伸手拽起那女人的衣服,说道“你说什么……”
那女人指了指宁芷馨的手说道“宁家二小姐,我劝你还是松开手,刚才我是打了你,那也是门口有人看着,我不得不听她的话给你一个下马威,我也不想惹你,也不想趟这趟浑水,我是沒办法。”
那女人无奈的说着,早知道就不费尽心机嫁到这章府來,本以为是來享受荣华富贵的,谁知这家还有一个善妒的母老虎,自己还要处处听她的摆布。
今天早上更是过分,她将沒有起來的自己拽了出來,让她到这给宁家二小姐下马威。还威胁她说要是不这么办就把自己抽大烟的事告诉老爷。
此时宁芷馨松开了手,颤抖着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那女人叹气说道“哎,我哪知道,不过你昨晚确实睡在章程恩的床上倒是真的。”
宁芷馨向后退了两步,不相信的说道“不可能,不可能。”
说着她向门口跑去,拼命的砸着门,向外喊到“开门,开门……”
门外依旧无人答应,宁芷馨又疯了一般跑到床前,掀开了床,她看着床上干涸的血迹,“啊”的一声喊了出來。
她歇斯底里的扯着床单,喃喃的说道“这不是真的,你们都骗我的。”
此时门被人从外打了开,只见宁一风面无表情的走了进來,他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女人,说道“你给我滚出去。”
那女人身体抖了一下,将烟往桌子上一摁,连声说道“我这就走,这就走……”说着她慌忙的跑了出去。
宁一风此时关上了门,他走到了宁芷馨的面前伸手将瘫坐在地,神情恍惚的女儿拽了起來。
宁芷馨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父亲,猛然推开他向后退着。
宁一风看着女儿一脸害怕的看着自己,心里也不太好受。他劝到“女儿啊,如今这样我也是沒有办法。”
宁芷馨抬起头,神情好似冬日的冰霜般说道“我可是你的女儿啊,你怎么能把我往火坑里推?”
宁一风听她这么说立即扳起了脸,冷声说道“你拒婚的时候怎么沒有想过我是你父亲,现在沒有办法了,你答应也好,不答应也好,你都必须在这章府呆着。”
宁一风看着女儿的面无表情,又说道“你现在不是代表自己,也不再是任由你胡闹的时候。你是宁家的女儿,懂不懂。”
宁芷馨冷笑着,全身却在不住的发着抖,她点头看着父亲质问道“所以养了我二十多年,是到了回报的时候了,对吗?”
宁一风默不作声的看着女儿,良久,才开口说道“这里我都打点好了,你不是姨太太,而是章程恩的平妻,我宁一风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女儿受了委屈。”
宁芷馨讥笑着,嘲讽的说道“我是不是还要感谢父亲对我如此的好。”
宁一风冷了脸,说道“你好自为之吧。对了,你母亲的疯病更严重了,受不了刺激,你两日后回家省亲的时候不要向她说这些,要不然,她会成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说罢,宁一风便拂袖而去。
宁芷馨此时已经是泪流满面,她心里绝望至极,蜷着身体,紧紧的抱住自己。
他刚才那么说也是变相告诉自己,自己不可以寻死,也不能逃出去。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自己不再是宁家娇惯的小姐,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男人的妻子,自己竟然被自己的亲人当做工具,沒有丝毫留情的送了出去。
想到自己昨天竟然与一个陌生的男人睡在一起,宁芷馨便止不住的干呕。
她眼神麻木的盯着前方,伸出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火辣辣的感觉传來,她的眼泪也随着涌了出來。
沒想到,现实比她做的那个梦还要恐怖、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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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裳裳今日有些事情,所以发的有些晚了,以后正常,每天十点定时发布新的一章,也会偶尔加更,嘿嘿
(十五)挑事1
翊瑾近日越來越贪睡,沈翾辰早起处理公事看着熟睡的翊瑾,怕将她惊醒,悄然的走到了门外。
林信义在看巡室已经侯着一些时候,他见沈翾辰从走廊走了过來,立马出來向着沈翾辰汇报道“大帅,你吩咐我的事情我已经查到了。”
沈翾辰点头说道,“一会再说。”说着他匆忙下了楼向着北楼走去。
花园里的金菊开的灿烂,沈翾辰想到翊瑾看到定会开心,便不觉得扬起了嘴角。
李晨在一旁迎了过來,说道“少帅,人都來齐了。”
沈翾辰点头应道“好。”
翊瑾醒來时见沈翾辰已经不在身边,她坐起身來,落微便推门而进笑意满满的说道“小姐,今天外面阳光不错呢,要不然我们出去逛逛。”
翊瑾刚还为沈翾辰的离开有些怅然,一听落微的提议,笑容便从脸上溢了出來。
深秋已至,日光洒洒洋洋的照着冀州城内,不刺眼,不灼热,一切都是暖洋洋的。
落微稳稳的掺着翊瑾走在街上,不时紧张的盯着周围的人看去。
翊瑾看着她的样子,责备道“你这样,别人才会都关注咱们呢。”
林信义也在后面说道“夫人都这么说了,你就放松一点。”
落微撅着嘴嘟囔道“要你管。”
翊瑾回过头看?br />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