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了出去。
小招依旧是哀求着,被拖了下去。
冯姐却是平静着,只是眼神中露出愤恨的表情,她被拖到门口时挣扎了下,转身问到“我还是很好奇,你是怎么截回我送出去的信件的。”
沈翾辰看着她,说道“你以为沈府中有她的内应,她府中就没有我的人?”
冯姐脸上顿时毫无血色,她颓然的说道“就差一步,一步,是我大意了……”
两人被带走,李晨上前问到“少帅决定怎么办?”
沈翾辰一字一顿的说道“将计就计。”
李晨点头,说道“属下明白。”
沈翾辰看了一眼外边的艳阳之天,脸上充满了笑意。
此时只见贾泽天从屋外走了出来,笑着说道“沈府之内还真是热闹啊,可真是看了一场好戏啊。”
沈翾辰抬头,只见贾泽天一脸笑意的模样走了进来,而他的身后还跟着翊瑾,沈翾辰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去,却又停了下来。
贾泽天看着沈翾辰的动作,依旧笑着说道“好了,人我给你带到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剩下的,就靠你了。”说着他拍了拍沈翾辰的肩膀,转身走到翊瑾面前说道“徒弟,师傅先走了,记得晚上找我上课啊。是不是师傅特别好。”
翊瑾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翾辰皱着眉头看了贾泽天一眼,沉声说道“你的话有些多了。”
贾泽天看着沈翾辰有些要发怒的表情,立即摆手说道“好好,我现在就走。”
李晨听后也憋着笑意随着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二人。沈翾辰望着翊瑾。
这几日发生的事情让她消瘦了不少,翊瑾身上还穿的之前他吩咐人给她做的旗袍,天蓝色的云锦缎子在她身上都有些不合身。身上的白色披肩显着她的脸色更加惨白。
沈翾辰看着心里像是被人拽着,害怕不已。他急着开口解释道“那日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翊瑾冲着沈翾辰嫣然一笑,说道“我都听到了。”
沈翾辰见她笑的样子,快速走到前去将翊瑾搂住,说道“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翊瑾摇着头,却没有说话,眼泪却是落了下来。
沈翾辰搂紧着怀中之人,心有顾忌的说道“在我身边,我却没有做到保护你。”
(五)温情1
“唉,你过来,我问你件事。”落微走过来,叫住正要离去的林信义。
林信义回过头看了落微一眼,她是夫人身边的丫鬟,却是出了名的大胆,那日他亲眼见到她拽着大帅的衣服质问,她如今又叫住自己,一定没有什么好事,林信义想着,转身欲离去。
落微见他要走,连忙上前拽住他的衣服,阻止他的离去。
林信义怕惹的麻烦,又怕吵到屋内的人,便转过身来不耐烦的说道“有事吗?”
落微见他如此表情,却并不为意,继续问到“你等会,我问你个事。”
林信义低头看了看她紧捏着自己的衣角没有松开的意思,沉着脸,看着落微。
落微仍是仰头等着他的回答。
他无奈的撇了撇嘴,说道“你先放开我。”
落微听后这才松开了手,说道“那你可是答应我了。”
落微抬头说着,两人的距离却是十分的近,林信义轻咳了一声,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自然,他后退两步,侧过头不再看向落微,才说道“你说吧。”
却没想到落微却又走到离他很近的地方。抬头望着他。
林信义无奈,不再后退,只得听着。
落微问道“我家小姐这些日子怎么了?”
林信义听后,脸色瞬变,立即严肃的说道“夫人与大帅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落微摇了摇头说道“我一猜你就不知道,算了算了。”落微摆了摆手说道“我去问大帅。”说着她就要往屋里进。
却被林信义挡在身前不能前进。林信义斥道“你疯了?”
落微也冲着他怒气的说道“你说的没错,我是疯了。”说着她就想往里冲,林信义一看她这样,便大力的将她拽到远处。
落微挣扎着,她中午寻不到小姐,后来才知道小姐去了那个厨子那里,小姐这几天都有些不对劲,她心里害怕,就去寻,那厨子却紧锁眉头对她说道小姐来了这里找大帅。
她一想小姐这几天对大帅的反应,觉得事情可能不好,才匆匆赶来。
不过刚才她也是心有顾忌,正巧碰到林信义在这,便想问他,谁知道他竟阻拦自己去,她心想,这可坏了,他阻止自己,肯定是小姐受了欺负,她越想越着急,自己还被他困着,情急之下,她一口咬到了林信义的手上。
林信义哪知道她还会咬自己,一时吃痛,便松开了手。
落微趁着这时候,连忙向屋子里跑去。
“小姐。”落微推门而进,焦急的喊着。
彼时的翊瑾正在沈翾辰的怀中,突然进来了人,她抬头愣住,同样愣住的还有沈翾辰。
落微见小姐满脸泪痕,走过去指着沈翾辰问到“小姐,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这时林信义一脸惊恐的跑了进来,他想到事情不好,但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质问,而且还胆大包天的指着大帅。
“林信义,不是让你看着门吗?”沈翾辰沉声问到。语气里有着隐含的怒气。
林信义立正站好,匆忙说道“大帅,是我没有说,她也不知道这里不能进。”
翊瑾拽了拽沈翾辰的袖口,走到落微身前柔声说道“我没有受欺负,他哪敢欺负我。”
落微疑惑的望着小姐,见她并没有隐忍委屈的样子,才迟迟的问到“小姐说的是真的?”
翊瑾朝着落微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却是感动万分。
此时的落微看了看林信义,说道“你怎么不早说呢?”
林信义此时正等着大帅的发落,并没有看落微,心里却是无奈道“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沈翾辰严厉的说道“林信义,你看护不周,罚你关一天禁闭。”
“至于你。”沈翾辰深锁眉头严肃的望着落微,翊瑾怕他对落微做出什么处罚,刚想开口,只听沈翾辰继续说道“我觉得你可以出去了。”
翊瑾这才松了口气,却突然明白了什么,忍着笑意斥道“林信义,还不把她带走。”
林信义听到大帅的处罚,却是长长的松了口气,神情放松了下来。
他走到落微身边面前将还在疑惑,并未感到害怕的落微拽走,并说道“是,夫人。”说着便将落微拽了出去。
翊瑾看着离去的两人笑了起来。
沈翾辰也是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这两人倒是挺像的。”
翊瑾听后回头看着沈翾辰说道“确实很像,不如大帅看看两人接下去发展怎么样,做个媒人怎样?”
沈翾辰看着翊瑾鬓发微松,笑颜如花。
梨花淡自柳深青,柳絮飞时花满城。一瞬间,他的脑海中一时之间只剩下这句话。
翊瑾见沈翾辰没有回答自己,而是一脸深情的望着自己,心中一恸。
这些日子的难过,如狂的忧虑与伤心也散了,心中确是一瞬间有了柔和的阳光。
(六)温情2
“被他们一闹,也没心思生你的气了,算了,算了。”翊瑾柔声叹道。
沈翾辰走过来拽住翊瑾的手,笑着说道“夫人不生气就好。”
翊瑾望着沈翾辰眼神清明,心里却道“我差一点就放弃了。”不过她没有说出口,其实经过这件事之后,她的心里反倒没有从前的多虑,只是有些东西来自柔软的内心渗透出来,就像一只画笔,将最痴迷的色彩涂抹到自己的脸上。
才下心头,却上眉头。
两人深情对望,只是在弥补错过的时光,才几日,都有了隔世之感。
这世上,相爱之人的相互折磨,牵情费心,也最不能放过彼此。
良久,翊瑾才开口问到“冯姐是甄家的二太太?”
沈翾辰点头,说道“她是甄志丙的姨太太,我也是昨日才知道。”
翊瑾听后有些讶异,怪不得自己一直都觉得她身上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不像是仆人那么简单。
她疑惑的说道“那她在沈府这么多年,为什么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报复?”
沈翾辰回答道“之前我在沈府中也没有什么令她下手的机会,你来了之后,她才谋划。”
“那那封信是什么?”翊瑾继续问到。
沈翾辰盯着翊瑾,缓缓说道“不过是证明她身份的,没有什么。”
翊瑾点头,其实她心里最大的疑惑是当年甄督军之死与沈父是否有关。不过她也知道,这些事情,就算她问了,沈翾辰也不好回答,毕竟甄志丙的遗女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嫂子,怨恨向来已久,他也从未解释,就说明,这件事情已经是那个答案。
不过想起瑜凌,想起她一心报仇的样子,翊瑾不禁打了个冷颤。
沈翾辰感觉到翊瑾神色的不对,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我去叫医生来。”
翊瑾拽住沈翾辰,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困扰,一想到与那边相关的事情她总是想着回避。
她将头埋在他的怀中,轻声嗔道“没事,只是怀孕的正常反应,你都是要做父亲的人了怎么没有感觉。”
沈翾辰一听,眼中露出奇异的神采来,这种话语他还是头一回听到,从现在开始,这个女人,与她肚子里的孩子与自己血液相通,都是这个世界上与自己最亲密无间的人。
他将翊瑾紧紧箍住,翊瑾听他没有说话,但是沈翾辰动作却是让她十分安稳。
但是刚才想到的却让她的心有些慌,她深吸了口气说道“我想着,让你平安就好,但是我知道你的心不在于此,我知道你想要的不止是这六省的安宁,你想做什么就放手去做,我只是不想让你像我哥哥一样慢慢的连自己都忘了。”她抬起头来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沈翾辰,他那张棱角分明,却是自己觉得最柔情的一张脸。
沈翾辰神情有些微微变化,他没想到翊瑾会知道自己的野心,他低下头沉声说道“你都知道?”
他顿了一下,心中有些不确定,他不知道翊瑾到底知道多少,他继续说道“我……”
翊瑾说道“你一开始不就是这么想的?那日阻拦宁芷馨结婚你也暗中帮了宁夫人吧。”
沈翾辰愣了一下,听到原来她说的是宁家。才在心里放了轻松,他表情松缓,承认道“是。”
那日他确实命人阻拦宁一风府上想要抓住宁夫人之人。
翊瑾咬了咬嘴唇,自己想的果然没错,她的神色有些担忧的,她提醒道“我总觉宁一风还会有什么动作。”
沈翾辰冷声说道“你放心,他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绝对不再有上回那种事发生。”
此时沈翾辰望着翊瑾说道“上次我去见过段之远。”
翊瑾凝眸看去,眼里藏着紧张。
只听沈翾辰说道“我觉得他的状态不太好,如果你有时间可以去见见他。”
翊瑾盯着沈翾辰,却没有说话。
沈翾辰看出翊瑾的顾虑,继续说道“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担心,还不如去见一面,也许你还能放些心。这样你才不会胡思乱想。”
翊瑾搂住沈翾辰说道“谢谢你。”
沈翾辰皱了皱眉头,冷声说道“你在感谢我?”
翊瑾听出他语气的不对,却笑了出来,她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宝宝,你看,你爸爸又在发小孩子的脾气呢。”
翊瑾话刚说完,却被沈翾辰打横抱起,翊瑾惊呼一声,只听沈翾辰说道“这样就不是了,对不对。”
翊瑾听后脸色一红,就被沈翾辰抱进了屏风后的内屋。
窗外柳色金,暮阳暖,桂花开的灿灿,屋内玉暖金香。
(七)释情1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树树皆秋色,此时正有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之景。
翊瑾来到段府门口,一时之间心底苍凉之感顿生。
段府门牌如昨,府前仍是一尘不染,街上多枯叶,府前却清洁无杂。
翊瑾看着眼前大门,深吸口气,吩咐旁边的近侍不许跟从,便独自走过去扣开了门。
许久,未有人回应,翊瑾便推门而进,段府的管家才匆匆而至,老管家见到敲门之人已经进来,他愣了一下,才低头恭敬的说道“沈夫人。”
翊瑾的脸色划过一丝尴尬的神情,伫在原地没有动。
管家走上前来继续说道“恕老奴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大好使,怠慢了夫人,还望恕罪啊。”
管家说的恭敬得体,翊瑾却听出话里的讽刺之意。不过他这样说,翊瑾神情反而平淡起来,也没有了尴尬的神色。
翊瑾问道“我能见见他吗?”
管家迟疑了一下,说道“那你容我汇报一下吧。”
翊瑾点头,管家转身离去。
翊瑾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心里也多了分怅然,她进来之时一个丫鬟仆人都没有,她就想到,那些人可能都被遣散走了。
段府虽从段家与宁家解除婚约关系之时,就逐渐没了原先的门庭若市。但段老夫人还活着,最大的米商之家的权威还在,就没有人敢蔑视。但此次前来却是觉得支柱没了,段府彻底变成了一个空壳子。
正在翊瑾感触之时,管家走了过来,说道“少爷在偏院,随我来吧。”
翊瑾点了点头,就随着管家前去。到了院子门口,管家不再跟随,他指了指里面,依旧恭敬的说道“夫人请。”
翊瑾谢过之后就走了进去,日暮落下,残阳如血,满树的枫叶红的似火,在微风拂过后便如同燃烧起来一样,映着天边的晚霞,与整片天际与之接连起来,吞天沃日之势。
翊瑾一眼就见到了身着月白色长衫伫立在树下的段之远,像是洗刷满目火红的青云,翊瑾缓缓的走了过去,突然想起几年前自己做的那个梦,梦中的他也是如此,一时间梦境与现实相互交替、重合。
“我总在想,如果那天我拒绝了婚约,现在还会不会如此。”段之远回过头来痴痴的问着,眼神迷茫。
儒雅如他,时间在他的脸上描摹了温润,岁月沉淀,似是将那块玉石刻的更加无双。
翊瑾亦是望着他,脑海中不断闪现那些过往,那些过往前尘,如梦如幻。
段之远走到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去,翊瑾也跟随走过去坐了下来。
段之远感觉到旁边的呼吸声,便歪过头躺了下去。
翊瑾并未动弹,由着段之远躺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段之远轻声说道“我累了,真的好累。”
翊瑾揽着他,轻拍他的背,心里却揪着般疼着。
段之远说道“你从前唱的小调能给我唱吗?”
翊瑾有一时晃神,那是她小时候她父亲总为她唱的小调,她初来段府之时夜夜总是睡得不安,她就会坐在屋外的石凳上在月光之下哼唱,翊瑾并不知道,那时段之远就坐在旁边静静聆听,却并不打扰。
段之远说道“那时总见你坐在这个位置唱着,我听着便觉得没有什么比那更安心之事。”
翊瑾此时才知他的陪伴,如此悄无声息。却时刻都在。
翊瑾神色微变,点头应道“好。”
她启唇唱起“月兔搅珠帘,深影映罗衫,谁家娇梦女,绣花闺格中,烛火照资盻,巧笑顾念之……”
翊瑾轻声哼着,渐渐的她感到肩上之人呼吸平静,歌声也戛然而止。
她静静的望着远方落日垂下后青黛色的天空,没了刚才的灼然,只剩下平淡的模样。
“你走吧……”段之远抬起头来说着。
翊瑾侧过头看去,说道“还以为你睡着了。”
“睡了,一直再睡,从你走后就没有情醒过,入梦太深。”段之远一字一顿的说着。
翊瑾听着,脸上划过一丝担忧之色。
段之远接着说道“不过现在醒了,真的醒了。”
翊瑾抬头望去,段之远伸手轻碰了一下翊瑾的脸,便迅速将手又收了回去。
翊瑾不明所以,只见段之远站了起来对翊瑾说道“你放心,梦虽死了,我活着,便会好好活着。”说罢他便转身而去。
翊瑾愣了一瞬,忽然记起什么,冲着他的背影喊到“段之远,你答应了,便要好好活着,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八)释情2
段之远身影顿了一下,他点了点头,却并未做出停留。
翊瑾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萧条落寞,眼睛觉得酸酸的,眼泪也流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有种不好感觉,总预感此次相见之后,此生也许都不复相见。
不过,虽然有次想法,但她的心里还是有一丝安慰,至少他不再冷漠的对待自己,而是说自己会活着,她知道,他答应了,就会做到。
翊瑾慢慢的走出段府,近侍已经等的有些着急,他见翊瑾走了出来才松了口气,又看着翊瑾红着眼睛,他便上前担忧的说道“夫人,你没事吧。”
翊瑾摇了摇头,神情疲惫的对着近侍道“没事,我们回去吧。”
管家将大门打开了一个缝向外张望着,直到确定翊瑾走了,才将大门关上,他匆匆走到偏院的屋子之内。
此时段之远坐在屋内的桌子旁边的椅子上,他脸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额头上青筋暴起,手被他紧紧的攥着,脸上显现出十分痛苦的表情。
管家见他这样匆忙走来,弓着身体在段之远耳畔说道“少爷,她走了。”
段之远点了点头,表情虽依旧痛苦,却释然的说道“她不知道就好。”
管家此时却有些愤恨的说道“少爷,你这又是何苦,你明知……唉……”管家没有再说下去,却是捶胸顿足的后悔,早知,就不放她进来了。
此时只见段之远用尽全力的朝着管家摆了摆手,他咬着牙从嘴里硬挤出五个字“不关她的事。”
管家一脸担忧,埋怨的说道“少爷,都这时候了,你还为她说话,老夫人说的没错,她却时是祸水。”
“你可以出去了……”段之远敲着桌子,强忍着怒火与身上的疼痛,闷声喊道。
管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闭了嘴,看了段之远一眼,摇着头走了出去。
他刚将门关上,段之远就从椅子上摔了下去,他的全身想是被虫子不断咬着,吞噬着。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段之远握紧拳头,身体蜷缩在一起,他的眼神中露出的是狂热的仇恨之色。
他之所变成这样,是因为宁一风怕他会报仇,偷偷的买通段府的丫鬟,在他的食物里下了药。
那种药无色无味,却无药可解,事成之后,宁一风偷着给他传了信,若是想活着,便什么都不要做。他无奈之下答应了下来。
宁一风会一日给他两颗缓解的药丸。
但是因为翊瑾今日突然的到来,段之远怕她看出自己发病时吓人的样子,就提前吃了药。
因为一天只有两颗药,段之远都是在早起与睡觉之时吃,其他时间会间歇发病,一开始是一两次,不过发病的次数已经随着他吃药的天数增多,也随之增多。
他提前吃,就会提前发病,所以,在翊瑾为他唱歌之时,他身上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他蜷在地上扯着嘴冷笑着,他对着自己说道“段之远,你瞧瞧你这样子,别说报仇了,怎么活着?”
此时偏院内,管家跪在屋前,他心里默默的念道“夫人,你看到少爷如今的模样了吗?你如果在天有灵,就帮帮少爷吧……”
这时偏院门口闪现出一个人来,他躲在树的后面,侧身看着。
翊瑾回到沈府已是月升夜幕
,落微已经在门口等了许久,见大门打开,她便匆匆跑到大厅门口对着林信义喊到“快去通知大帅,小姐回来了。”她一边喊着,一边又转身跑过去迎接小姐。
翊瑾的一只脚刚踏出车门,落微的手已经搀扶了过来。
翊瑾望去,只见落微拧着眉头,埋怨道“小姐,你如今可是有身子的人,怎么一天天的乱跑呢。”
翊瑾听后抿嘴一乐,借着落微的手走了出来,回道“你这嘴皮子,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当心嫁不出去。”
落微一跺脚,继续埋怨道“小姐,我是在说你,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来了。”
翊瑾笑着用手点了一下落微的脑袋。
“你呀,总是这样。”
落微鼓着腮帮子,看着小姐,不再说话。
沈翾辰刚听说翊瑾回来,就匆匆走了出来,刚看到翊瑾的身影,就见一个人从他眼前飞奔了过去。
那人急急说道“徒弟,你怎么才回来,今天你又旷课了,这可不是好现象啊。”贾泽天笑嘻嘻的说着,因为是跑着过来。还喘着粗气。
翊瑾也是一笑,她已经跟着他学了将近一个月,一开始是他还交她几样西式糕点的做法,但翊瑾渐渐的发现,他只会重复的那几样。
加上翊瑾怀孕已经快将近两个月,变得比较嗜睡,所以去的也不怎么勤。
不过跟他学习,翊瑾也确实欢乐,练就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翊瑾冲着他笑着说道“师傅的手艺徒弟正在慢慢消化中。”
沈翾辰走过去揽住翊瑾,沉着脸色对着贾泽天说道“你可以回你屋了。”
贾泽天撇了撇嘴,说道“我跟我徒弟说话,碍到你什么事了。”
“她是我夫人。”沈翾辰冷声说道。
“她还是我徒弟呢。是吧,乖徒弟……”贾泽天一脸笑意的看着翊瑾。
“你……”沈翾辰被他的无赖呛住。
翊瑾望着两人摇了摇头,她打了个哈欠,说道“你俩继续,我困了,先回去了。”说着她挣脱了沈翾辰,拽着落微走回楼里。
(九)策略1
“谢谢你帮我换了那封信。”沈翾辰见翊瑾走远,开口说道。
贾泽天依旧笑着,说道“不用谢我,我也是想帮我自己。”
沈翾辰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贾泽天听后敛了笑容,他摇了摇头说道“多谢你提醒,到了时候我自然会走,但不是现在。”
沈翾辰没有说话,眼前的人复杂到简单,这是他对他的看法,的确如此,他能放下一切对自己坦诚布公,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贾泽天又露出笑容,说道“你可能又要有麻烦的事了。”
沈翾辰望着他看去的方向,只见李晨匆匆而来,他深夜至此,也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贾泽天拍了拍沈翾辰的肩膀说道“我越来越觉得,大帅不是那么好当的,当个厨子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便转身离开。
沈翾辰看着走来的李晨,走上前去问道“怎么了?”
李晨说道“宁一风要将宁芷馨嫁给章程恩。”
“嫁给他?”沈翾辰有些不信,不过当他自己质疑之后也突然想了明白。
两人向来不合,宁一风却在上次的婚宴上叫了他,说明两人的关系并不是向外界看到那样。
他只是有些惊讶,虎毒还不食子,宁一风明知章程恩的年岁,还有众多的家眷,也要将自己的女儿推向火坑。说明他已经彻底与甄家断了,他在担心宁军的以后与其被沈军吞并,不如借他人之盾,攻其兵。
想到这沈翾辰确定的说道“看来他是彻底与甄家决裂了。”
李晨有些担忧的问到“少帅,宁章两家联姻,两股势力就要合并在一起,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好防御的措施?”
沈翾辰深思了几秒,问到“章程恩的原配夫人是他副帅的女儿,那人在章军中的地位很高,此次与宁家联姻,他会轻易的同意?”
李晨说道“宁一风私下与章程恩有了协议却秘而不宣,此次这个消息,除了我们,别人都不知道,宁一风打算将女儿悄悄的送到章府上,到时候木已成舟,加上宁府施些压力,就由不得章程恩的副帅不同意了吧。”
沈翾辰却并没有对李晨的话认同,他说道“我觉得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你想想,这么秘密的事情只会有我们知道?”
李晨愣了一下,犹疑的问到“少帅的意思是……?”
沈翾辰沉声说道“现在只有静观其变,我想他们很快就会有动作。”
李晨点头,继续说道“萧副帅传来口信,说一切都在正常的进行着。”
沈翾辰点头说道“好,你告诉他,等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开始行动。”
“报告大帅,有人找。”
沈翾辰听得士兵前来报告,眼神中透着微芒,他吩咐道“带他来书房见我。”
说完他便冲着李晨说道“他们果然按耐不住了。”
李晨看着少帅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消了疑惑。他说道“现在这个时间我在这里也不好,我先回去给萧副帅回信。”
沈翾辰点头,李晨便离去。
带进来的人被林信义搜了身,才被允许进了书房。
门敲了两下,便被从外面推开,沈翾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约有五十多岁的男人,身体笔直的站在自己面前。那人脸上神情庄重,却又心事重重。
还未等沈翾辰问道,那人便开口说道“老夫一生戎马,却不曾想老了还要低头求人。”
沈翾辰起身,神情肃穆的说道“王老请坐。”
那人微愣了下,开口问道“看你的样子,好像知道我要来。”
沈翾辰说道“知道。”
那人脸色微变,有些急迫的说道“这么说,你不会轻易的相信我。”
沈翾辰牵起嘴角,毫不否认的说道“你说的没错。”
那人疑惑的看了一眼沈翾辰,又见着他有着笑容的表情,他的语气便带着些怒意说道“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让我来见你,你不会想要借此机会控制我?”
沈翾辰摇头诚恳的说道“控制你?你来的时候就应该知道,你见到我的结果。现在这么说是想我把你想的浅显?”
沈翾辰见他的神情缓和,便说道“我只是不相信你此次来的目的,却并没有不相信你这个人。”
那人眉毛一扬,探寻的说道“哦?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翾辰说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不挽留自己女儿所嫁之人,却来求我这个外人吗?”
那人身形一顿,却面带赞赏的望向沈翾辰,做出继续听的样子。
(十)策略2
“我王昌明活了大半辈子了,土埋半截的人,还会骗你不成。”王昌明抚了抚衣衫,斩钉截铁的说道。
沈翾辰盯着王昌明半瞬,一字一顿的说道“章程恩跟你达成什么协议,你会这么委曲求全的甘心做他的棋子。”
王昌明神情有些不自然,一时之间语塞。
沈翾辰继续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凭你的实力,在章军中说话的分量应该是举足轻重,怎么又会想办法来求我?”
王昌明绷着一张脸,沉声说道“你什么意思。”
沈翾辰走到他面前,恭敬的说道“想当年您还是甄将军的部下,也与家父共同为甄将军效力。”
王昌明听后冷哼了声,神情冷漠的说道“是又怎样?”
“当年事情到底是怎样的,我想你不会不知道……”沈翾辰沉声缓缓说着。
他又继续说道“当年的事情你比谁都清楚,甄将军之死根本与我父亲没有半分关系,那些原因我都知道,怎么你以为事情过去了,当事人都已经逝去就神不知鬼不觉了吗?”
此时王昌明的脸上已经沁出出了冷汗,他强壮镇定的说道“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再提那些也不会有人相信。”
“是吗?”沈翾辰眼里露着阴鹜,他的眼光好似刀子般扫过王昌明。
王昌明的眼神躲避,嘴角紧抿。但是他毕竟长战沙场,所以心里素质比一般人强的太多,他的神情依旧绷着。
沈翾辰泠泠的说道“你想试试吗?若是那件事曝光,你怕是会被世人唾弃而死。”
王昌明身影一顿,像是做出了什么痛苦的决定般问到“你想怎么样?”
沈翾辰沉声说道“我不管你与章程恩有什么协议,又或者他要挟你什么,从现在开始你必须都听我的安排。”
王昌明抬头看向他,问到“你相信我?”
沈翾辰神情稍有缓和,他说道“相不相信是我的事,这就不用你管了,不过。”沈翾辰紧盯着王昌明说道“我觉得你会冒这么大的险用你王家的声誉来做赌注吧。”
王昌明減默未语,却没了刚才的气势。
“林信义。”
“到。”听得大帅喊着自己,林信义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送客。”
王昌明疑惑的看着沈翾辰,“你不再交待我什么?”
“我想让你做的,你都知道。”
听得沈翾辰的话,王昌明轻笑了声,语气却是赞赏的说道“你比你父亲还吓人。”
“王老过赞了。”沈翾辰依旧恭敬恩说着,神情却变得冷漠起来。
林信义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王昌明依旧身板笔直,只是步履有些踉跄的走了出去。
沈翾辰知道王昌明为人耿直,却有女儿这个软肋,今日他来之事出的蹊跷,他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只好用这招暂时将他稳住。
其实当年的事情只是他还是孩子的时候偶然听到几句,当年甄将军之死,并非是自己的父亲所害,而是另有隐情,而且关呼甄将军曾经最得力的部下,王昌明算一个。还有其他人共同合谋。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父亲始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谋杀甄将军之事。
这招棋走的险,他只是在赌。王昌明是打破章程恩与宁一风之间的重要一步,他必须要在王昌明想明白之前查出当年之事。
他神情有些疲惫,也想不出什么头绪,索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只见翊瑾轻手蹑脚的走了进来,她久等沈翾辰未回,便过来寻他。想吓他一下,谁知他竟歪在沙发上睡大觉。
翊瑾有些吃心,又见他神情疲惫的样子,便不再责怪。
她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沈翾辰的身上,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便想转身离去。
哪知自己的手被他紧紧攥住。
“你醒着?”翊瑾转身坐在了沈翾辰旁边问到。
沈翾辰睁开眼睛,侧身伏在翊瑾的肚子上听着。
翊瑾问道“你干什么呢?”
沈翾辰轻声说道“嘘,我在听孩子跟我说话。”
翊瑾嗔道“她刚多大点,哪能听出什么,你快起来,这是书房,别闹。”
沈翾辰不依不饶的说道“我都听到孩子跟我说话了,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翊瑾无奈的问到“那你说说,孩子说什么了。”
沈翾辰坐起来一本正经的看着翊瑾说道“孩子说爸爸很爱妈妈。”
翊瑾嘴角弯起,脸腾的红了起来。
她很少听沈翾辰说爱这个字,今日他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她一时之间竟变得有些不自然。
(十一)中计1
“今天晚上就将小姐送过去。”宁一风低声吩咐着。
“小姐若是不应……那”宁一风的副帅迟疑的问着,宁一风大手一摆,眼里透着一丝怒意“这件事不用告诉她,不能让她再坏了我的大事。”
副帅了然,立即点头。
宁一风紧接着又问道“消息散出去了吧。”
“已经吩咐人散出去了。”
宁一风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说道“章程恩那边一定有所行动了。”他突然又想起什么,问到“李福找到了吗?”
副帅一脸困窘的摇头,说道“我已经派人暗中去查,不过还是没有什么下落。”
宁一风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怒意的说道“ ,继续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副帅低下头应道“是。”
宁芷馨自从上次的事情后,已经被宁一风关在屋子里整整三个月。每天无人与她交谈,只能透过窗子看着窗外的杨柳变黄,洋洋洒洒的随风四处飘去。
这些天,谁都不曾来看她,她一开始还在吵闹,绝食反抗,因着绝食而昏倒。
只当她再次醒来之时,她依旧被管关在屋子里。
渐渐的,她不再吵闹,只是每天呆呆的望着天。
这天她早早躺下,听到有风吹进的声音,她睁开眼睛,下床看去,只见窗户大敞四开,她疑惑的走了过去,后面的窗户早已经被父亲订死,怎么会突然打开。
她一步步的向那扇窗子走去,心里却透着欣喜。天神相助,终于可以逃出这个牢笼。
宁芷馨深吸了一口窗外的空气,虽然外边漆黑一片,但是在宁芷馨心里,却是久违了的自由。在她的眼里,是广袤的沃土与湛蓝无垠的天空。
她迅速的翻到窗户之上,跳了出去。
宁家对于她来说是熟悉无比,她想了想,就向后门跑去。
到了门口,她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