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天蚕丝所制,形似古琴,呈淡粉色,泛著柔和的白色光芒,我立刻想起书中所说的上古神器伏羲琴,不免惊愕。
“带着它一起吧,希望你带着伏羲琴能够让蜀山弟子避于灾祸之中。”将琴郑重的交给我,圣尊转身离去,望着他行云流水的身影消失在眼帘,我怔然看着手中的伏羲琴,心内的震憾无以复加,师傅居然将如此珍贵的上古神器交给了我,他竟然如此信任我不会使用伏羲琴做有违天理的事吗?
正文 第十七章 下山
带着简单的行李飞下开云峰时我才知道这次下山就是参加修真门派联手组织的一次历练比赛,一方面江湖都在传言上古十大妖兽之一的重明鸟即将在南荒出世,另一方面魔教为了得到这只妖兽也是倾尽人力物力,还扬言要杀尽前去争夺的所有名门弟子,如此狂言自然令修真门派恼羞成怒,纷纷派出了最得意的弟子到燕城集合,然后一起向南荒的穷山恶水前行,既要阻止妖兽重明鸟出世,以免魔教得到妖兽更加如虎添翼,又想借此给众门派的后起之秀一个实战的机会,以此提升战斗力。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当然,各门派也是存了私心,希望从这次的历练中排出先后来,毕竟在修真门派中,除了蜀山之外,依次还有苍山派、天山派、崆峒派、崂山派、茅山派、上善寺、修善庵等一些小有名气的山庄小派,能够借此扬一扬各门派的威名倒也有利于今后各派广收门徒壮大实力,以免在将来迟早会发生的仙魔大战中遭到灭门的危险。
蜀山此次一共派出了八名弟子,除了剑尊掌门派出的大师兄水留云,灵善至尊派出的慕容离,大长老派出的凤潇潇,二长老派出的叶梵和三长老派出的落清风外,还有我和温孤阳的独子温肃尘以及司空淘丘的其中一个义子司空卓然,看着大家一身劲装,神清气爽,我也无端受到鼓舞,感觉浑身有种说不出的力量即将爆发。
梦瑶在看见我的时候挤出人群握住了我的手,一别三个月她哭得像个孩子,“小影,你怎么也不下来看看我啊?开云峰不能随便上去,我想找你都不能,你可真狠心啊,也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和小心。”
我拍了拍她的脸蛋笑道,“傻丫头,我是在上面学艺又不是去玩,哪能随便下山找你啊,你可以赶紧努力,不能落在我的后面哦。”
拼命的点头,梦瑶一边抹眼泪一边笑起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偷懒的,告诉你,我已经拜了落师兄为师傅,他会好好指点我的。”
我哑然,她突然成了落清风的徒弟,那不是得喊我师叔吗?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居然会拜在落清风门下,虽然他也很不错,可我总觉得有些别扭。
然而,我却在此时听到极不和谐的声源,那是送别的弟子中颜凌薇发出的声音,“哼,这小妖女竟然也配代表圣尊下山,实在是太侮辱人了,她凭什么?圣尊是不是老糊涂了,竟然会收她为徒,真是老天无眼!”
因着她的怂恿,立刻有几弟子附和起来,“对啊,她连我都不如,真是老天无眼啊,竟然让她做了圣尊的弟子,还代表蜀山下山去历练,没天理呀!”
接下去的话更加难听刺耳,无非是指责我既邪恶又没人性,下山也只会给师门丢脸之类,我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却见落清风在我前面向我投以安慰的眼色,向他点了点头示意没事,我们在听完剑尊掌门的殷殷嘱托后,我抬头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圣尊,他在接触到我的目光后,向我微微点了点头,却是这小小的动作也足足让我激动了许久,毕竟我已经不是他一个不相干的人,我是他唯一的弟子,这点让我顿生骄傲和自豪,也让我在这具废柴的身体中得到的唯一乐趣。
眼看时已正午,我们八人各自祭起了神剑一飞而起,数道五彩的光芒升上半空时,梦瑶在峰上冲我们不住挥手大喊,“师傅,小影,你们一定要小心啊,我等着你们回来。”
我看见飞在前面的落清风向她挥了挥手,便也冲她绕了绕手臂,然后跟在众人之后向着燕城的方向飞去。
连绵秀丽的蜀山终于被我们抛在了身后,回头看着那蜿蜒不绝的山脉,我想起流星初次带我来到蜀山的情形,那时的我木然,空洞,对这一世的前程完全没有任何憧憬,可是短短的七年让我改变了许多,无论是心智还是心态都较七年前有了很大改变,难道注定这一世我要精彩的活下去,以弥补前两世无限的遗憾吗?
当然,能够下山最让我开心的是能够见到血画,在开云峰的三个月小果并没有来过,我心想梦瑶应该会告诉他我搬去了那里,他没上来是因为惧怕圣尊还是血画出了什么事吗?担心使我迫不及待的想下山打听血画的消息,既然魔教的人会倾巢出动前往南荒,也许我能看到血画也不一定呢。
我正在胡思乱想时,落清风故意减慢速度靠到我身边,见我在灵墨身上御剑飞行还算能够应付,这才放心的问,“这三个月怎么样?我看你瘦了很多。”
“师傅对我很好,你别担心我。”冲他微微一笑,我的心情早已没有三个月前的郁闷,虽然圣尊只和我说过短短几句话,可他将伏羲琴借给我用的信任还是让我抹去了内心所有的阴暗,光明让我封闭的心有了短暂的释放。
落清风见我心情愉悦深感欣慰,在我耳边悄声嘱咐,“此次下山会遇到各门各派的弟子,其中难免会有些不好相处的人,能忍尽量忍耐,毕竟蜀山是修真门派中实力最强的一支,我们行事处处都要顾及师门的面子,你能明白吗?”
我兀自翻了翻白眼,这些道理还用你教我吗?别说为了蜀山,就是为了圣尊,我也绝不会让他失了半分的面子。当然,我心知他也是为了我好,害怕我倔强的个性会脾气一来就收不住,所以只是朝他点了点头,不再多说。
一路紧赶慢赶,我们终于在日落之前降落在燕城外的护城河边,疲惫不堪的众人就着护城河中清凉的水洗了把脸,有人正欲喝口水时,忽然听见前方有人大喊,“那水不能喝!”
众人闻言尽皆愕然,抬头见一个玉面少年从城外的白玉桥上飞奔而来,脸上全现出茫然之色。
那少年停在我们前面不远处时,我突然觉得他很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抬眼看见城墙上写着的两个金漆大字燕城,脑海里忽然想起七年前血画带我来燕城时那个险些用花盆砸到我的人,耳边浮起他说的话:姑娘,在下谷玉重,家就住在燕城之中,若是姑娘他日到燕城来办事,不妨到谷家小坐片刻,在下定当盛情相待。在下现在还有要事需要离开,姑娘千万小心,别被他们伤到才好。
果然,那少年走到我前面时也露出疑惑之色,半晌才问,“姑娘,我们是否是见过面?”
我犹豫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公子认错人了吧?”
谷玉重的目光闪了闪,却还是歉然道,“在下可能认错人了,不好意思。”目光移向其他几位师兄身上,他道,“这河水虽然清凉,却在不久前被魔教之人下了无色无味的剧毒,城中许多人因此而中毒身亡,所以我才阻止大家食用,突兀之处望请见谅。”
众人闻言均是脸色一沉,风潇潇因为洗过脸吓得急忙将头伸到水中去照,确定没有毁容才松了口气。
作为大师兄,水留云当先一步向谷玉重拱手道,“多谢少侠提醒,否则我们就着了魔人的道,只是不知中毒的人可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谷玉重闻言神色一暗,叹道,“家父请了无数神医名士都没办法解这河中之毒,听说这毒药是魔教护法东方不救亲自炼制的,此人擅长用毒解毒,天下无人能比啊。”
“不过是个妖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说话的是温肃尘,见他提起魔教便一幅咬牙切齿的模样,我对他的印象更加一落千丈。在我心中,正邪的界限并不完全分明,毕竟好人中也有包藏祸心的坏人,而坏人中未尝没有良心未泯的好人。
再说,人之初性本善,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坏人,那些被逼为魔的人也许也有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谷玉重显然也不认同温肃尘的话,目光闪了闪后,转向水留云笑道,“一看诸位的装扮便知是哪座仙山下来的侠士,家父已在城中摆下盛宴招待大家,还特命我到城外迎接,请大家随我一起入城。”
“原来阁下是谷城主的儿子,幸会幸会,”水留云的话令我有些恍然,原来谷玉重是燕城城主谷耀其的儿子,难怪气质不凡,看起来修为也不俗了。
于是,我们八人在谷玉重的带领下一起步入了燕城,可惜燕城与我上次来的时候大不相同,长街上不但失去了往日的繁华热闹,许多门户还挂上了白色的孝布与丧帐,哭哭啼啼的声音在燕城不断响起,使我们的心情都大受影响。
谷玉重叹道,“河水之毒已持续数月之久,再这样下去,燕城的百姓不被毒死也会被水源紧张而渴死啊。”
水留云道,“没想到魔教越来越猖狂了,七年前血染凤城,七年后又想血染燕城,实在可恶之极。”
可惜,众人除了满心愤慨之外也别无它法,连燕城城主都无法解的毒,想必这天下也没有人知道解毒的方法吧。
我心里也是一阵阵的难过,为魔教如此残杀无辜百姓的手段心寒,也为血画投入魔教不知是否会沦入魔道而忧心。可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血画,如果有适合的机会,能引他向善固然最好,如若不能也要劝他脱离魔教,不能让自己满手血腥。
正文 第十八章 消失
谷城主在燕城的中心广场设立了群仙宴,华灯初上的燕城虽然比七年前清冷了许多,却仍然不减作为龙阳大陆三大主城之一的气势,但见耀眼的红灯笼挂满了广场四周,数十张宽敞的圆桌上铺满了鲜红的桌布,愈发显得整个广场气氛热烈。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而在广场周围,均布满了身穿戎装的侍卫,不许闲杂人靠近广场,所以无数看热闹的百姓只能在广场外面围观,即使是这样,广场四周也被围得水泄不通,都想一睹仙山名士的百姓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泽,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也给广场凭添了一份热闹的气息。
我们到达广场的时候,已有六张圆桌旁坐满了人,谷玉重在带领我们前来的途中已经知道我们是来自蜀山,所以眉宇间更为敬重,将我们安置在靠广场中心的位置后,携着水留云先去跟谷城主打招呼。
坐到桌旁,我百无聊赖的四下扫了一眼,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广场旁边一座三层楼高的酒楼,只见靠着围栏的位置坐着两位公子,一个精瘦,一个魁梧,就在我移回目光时,脑中灵光一闪,迅速抬头再看,然而那两个人忽似凭空消失了一般,只剩空空如也的酒桌。
心下有些不安,他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看出我的心绪不宁,坐在我身旁的落清风悄然问,“怎么了?你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却见坐在对面的慕容离挑着眉问我,“魅影,你很好啊,被圣尊收为唯一 的弟子真了不起,改天不如我们切磋一下啊。”
蹙起眉头,我移开目光,一幅不爱搭理他们模样,慕容离虽然气极,却碍于大庭广众之下不好乱发脾气,只得恨恨的瞪着我。
不过,他这番话依然挑起了其他几位同门的怨气,原本我在蜀山的名誉也不太好,加上无缘无故被圣尊收为弟子,导致其他几位出类拔萃的弟子愈发心有不甘,只恨不得寻个机会让我出出丑,好好羞辱我一番才甘心。
无视他们对我的鄙夷,我的目光在万千人群中四下游荡,想要搜寻血画的踪迹却是一无所获,于是连谷城主什么时候过来,在桌旁说了些什么都没留意,当夜色渐深时,该来的人终于都到齐了,看着圆桌旁坐满的人,我对谷城主如此高调心生反感,正想找个机会离开时,谷玉重不知几时走到我身后,低声道,“姑娘,能否借一步说话?”
我讶然的看着他,却见他一脸诚恳不好推辞,只得点点头,在落清风的疑惑中同他一起走下了广场。
人群在看见谷玉重的时候自动分出一条道路,可见谷家的人在燕城还是倍受尊重的,我被他带领着走了很远,直到看不见广场之时,他才凝目问我,“姑娘,今日在城外你似乎不太方便说话,可我非常确定我们七年前就见过面了,你说是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一幅慵懒的神情。
他的目光暗了暗,声音沉下去,“我记得很清楚,姑娘当时是和现任的魔城主血画魔君在一起的,恕我唐突,姑娘既已投入蜀山门下,就应与魔教彻底决裂,万不可藕断丝连害了自己一生。”
我有些恍然,原来这才是他的真实意图,目光不由清冷,冷笑道,“你是在威胁我?”
“不,我只是想提醒姑娘而已,而且我特意叫你出来还有一事相求,”谷玉重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百姓之家,这家门前挂满了白布孝陵,显然是刚刚有亲人去世,他脸上现出凝重的忧伤,哑声道,“护城河外的毒已经害了我燕城数万百姓,既为修真人士,在下代表燕城恳求姑娘出面寻求解药,以助我燕城百姓脱离苦海。”语毕,他忽然朝着我跪了下去,目光黯淡中,我一把拉住了他,冷冷的问,“你这人真矛盾,一会劝我不要和魔教的人再有联系,一会又希望我找魔教的人寻求解药,究竟我怎么做才合你心意呢?”
谷玉重不由愣住,却还是咬牙道,“能救人便是善业,姑娘若是愿意以身犯险救我燕城百姓,无论过程怎样,依然能够受到尊重。”
我冷笑起来,这番牵强的理由也亏他说得出口,只怕救人的恩德是他,与魔教勾结的罪名便是我的。于是,我转身就走,不想再与他多作纠缠。
身后,传来谷玉重焦急的声音,“姑娘,你不为天下苍生着想也行,我们不妨做一笔交易如何?”
悠悠转身,我挑眉问,“交易?”
他见我停下脚步面现喜色,急忙向我走近了两步,音量压低道,“姑娘若是肯出手相助,我愿拿传家之宝与你交换,如何?”
见我不语,他忙解释,“我们谷家世代流传了一件传家之宝,此宝名唤昆仑镜,可拥有自由穿梭时空之力,我拿它与你交换,如何?”
“谷公子,你就不怕我利用昆仑镜的威力滥杀无辜吗?”眸间带着一抹戏谑,我冷声问。
谷玉重叹道,“如此危急关头哪里顾得许多,还望姑娘又大局为重。”
我哼了一声,目光轻轻掠过挂白陵的那户人家,心底微颤,半晌才道,“交易就不必了,你还是好好守着这个秘密,若是让魔教得知上古神器在你们家,只怕谷家有多少命也不够赔。有机会我会寻求解药的。”言毕,我直接运起轻功离开了他的视线范围。
感觉谷玉重再也追不上后,我才放缓脚步,却并没有回到广场的打算,那种场合并不适合我,只是信步在长街上游走,我心里还在回想酒楼上的人。
如果我记得没错,方才我看到的两个人是天慕扬的两名贴身暗卫,精瘦的叫龙侍,魁梧的叫召阳,他们的武功深不可测,而且只衷心于天慕扬一个人,只是他们此刻应该远在京城邺都,怎么会出现在燕城?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前方忽然传来万人惊叫的惨呼声,心下剧烈一沉,未及细想便向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方才还围得水泄不通的广场此刻因为混乱,所以百姓都纷纷向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我被惊惶的人群挤来挤去,好不容易到达广场的时候却惊呆在原地,只见空旷的广场上只摆着几张杯盘狼藉的桌子,而围坐桌旁的人竟然一个也不见了。
我仔细看了看,桌旁并无血迹,地上也无打斗的痕迹,只是空气中飘着一股难闻的异香味,怪得我赶紧捂住了口鼻。
“人呢?怎么会这样?”一支军队在谷玉重的带领下匆匆赶来,却和我一样露出惊惶之色。
随手抓了一个百姓来问,谷玉重的脸色铁青。
“谷少爷饶命啊,我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知道天上飘来一股黑雾,附带着一股很浓的香味,等我们再睁眼时,坐在广场上用餐的仙人们忽然都不见了,我们个个吓得魂飞魄散,逃命都来不及,哪里看得到他们去哪儿了呀。”
那人的话令我的手指一阵发寒,抬头见谷玉重也是眼眸血红,我道,“估计又是魔教所为,我们还是先找地方落脚,再从长计议吧。”
谷玉重一时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将我带回了谷家,只见气派的谷家大宅亭台楼阁,雕龙画凤,倒也不失大家气派。
经此一闹,我们都没有胃口吃饭,看着下人准备好的满桌饭菜,谷玉重重重的放下碗筷,叹息不止。
我随意挑了几根菜干吃,心想若非他引我出了广场,只怕此刻我们也被魔人所抓,只是这么多的修真人士在转瞬间就被全部抓走,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况且魔教真要这么做,何不直接下毒雾让大家当场毙命,何必劳神费力使用迷雾抓走众人呢?
脑中灵光乍现,我沉声道,“我怀疑不是魔教所为。”
“你说什么?”受惊的谷玉重抬头看着我问。
想起我看到的龙侍和召阳,我冷哼一声道,“不错,他们是被朝廷抓走了。”
谷玉重闻言也是目光闪烁,半晌才喃喃自语,“难道父亲说的事是真的?”移目看着我,他解释道,“前段时间父亲一直唉声叹气,我苦苦追问他也不肯说明原因,只是让我不要管这些事,还说什么皇命难违之类的话,而后我也看见京中来人与父亲多次密谈,难道朝廷是要求父亲将这些修真人士全部抓住送往京城?”
我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以天慕扬的性格,或许想借着此次各修真门派聚会,趁机将各门派的精干弟子收为己用,以免他日危害朝廷利益也未尝没有可能,只是他又如何制造迷雾,又如何在转眼之间掳走了这么多人呢?除非……
我的眼睛一亮时,谷玉重似乎也想到了这一层,四目相对,均是会意一笑,然后并肩向着门外冲去。
因为方才突发的事件造成众百姓以为出了妖怪,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广场此刻安静无声,连方圆百里都见不到一个人影。
我们围着圆桌附近查看了许久,终于发现原来每个座椅下都设有机关,想必那些黑雾和迷香都是障眼法,而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这些机关,当机关全部启动时,所以在座的人都掉入了脚下的陷阱中,朝廷想收服众人,必定还在酒中下了迷香,拿起桌上的酒杯我闻了闻,一股极淡的香味传入鼻内,这是江湖人称的神仙倒,是迷香中的霸王,早已被大行皇朝烈为禁药,没想到天慕扬为了达到目的真是不择手段。
谷玉重痛心疾首的用拳头狠狠砸向桌面,看着因震动而滚落的酒杯摔在地上,我不怎么留情的说,“此事若无你父亲相助,只怕还没这么顺利呢,谷家果然对朝廷忠贞不二!”
他没有说话,却拿一双血红的双眸看了我一眼道,“我们谷家决不会做危害他人的事,父亲一时愚忠,我绝不会任他助纣为虐,走,我们去救大伙!”
我只是勾起眼角,一幅凭你我救不了人的意思,他的目光暗了暗,伸手拨弄手指上的一枚翠玉戒指,只见他的头顶出现一个小型的空间幻器,他从幻器中拿出一面镜子,沉声道,“有昆仑镜,没有我们去不了的地方!”
正文 第十九章、青蛇
落在邺都的长街上,谷玉重看着头顶漆黑的天幕道,“从燕城押解这么多人到京城,即使快马加鞭也需要三天的时间,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等他们到了再说吧。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说着,他就近选了一家客栈,我等他回房间后,直接从窗户跃出去,站在幽暗的长街上,心底如潮水般泛起又一波又一波难以平复的情绪,这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味道不得不让我想起前一世深刻的记忆,多少个日日夜夜,我在这长街上穿行,刺杀,被人追杀,眼看一个又一个妨碍他登上太子之位的绊脚石陆续消失,我的双手满是血腥,他却只是遥遥相望,原来从始至终,我和他就只是一场交易,我和韩文樱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
唇角微牵,一抹自嘲的笑容浮起,脚步无意识的向着无边的长街走去。
夜已深沉,偶尔传来几声更夫敲锣的响声,却丝毫不影响我尤在追忆的情绪,可当面前没有路的时候,我才猛然惊醒。
本能的抬头看着面前这幢幽深久远的宅子,我隐在袖中的手紧紧攥紧,眸中全是如冰一般的寒意。须臾,我伸手推开了厚重的黑漆木门,长满枯草的院落此刻只留下残败不堪的痕迹,脑海里不由浮起曾经无数个夜里,他推开这扇门,我在盛开的兰花丛中笑脸盈盈迎接他的情形,景物依旧,物是人非,已经逝去的记忆终究是随着我在擂台上倒下的那一刻完全抹去,往日情谊无论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还活着!
转身,我一身清冷寒意的正欲离开,却被三尺之外一条身影凝住。
他穿着一袭墨黑色疾服,领口袖口均以金线绣着展翅高飞的暗龙,腰间一条金色玉带缠绕,宛若茫茫两座青山中一条玉河流淌,愈发衬托得他身材挺拔,尽显阳刚之气。玉带中心一颗比血更红的宝石泛着淡淡的光华,而那红色光华映衬着他如玉的脸庞愈发苍白,他的墨发依然束在头顶,只用泛着流光的紫金玉冠轻巧束住,那张原本比丹朱更红的双唇此刻却略显幽暗,只有一双比墨还浓厚的双眸紧盯着我,其中艳光流动,竟是颇为动容的低喊了一声,“魅影,是你吗?”
我的嘴角略微抽搐,却只是须臾间恢复正常,淡淡道,“公子认错人了。”直接从他身侧走过,我平静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波动,甚至连头也未回的消失在长街的暗影之中,连我也不曾想到再见到他时我竟能如此的冷静,也许他在我心中只是一个死去的人再也惊不起任何波纹了吧。
突然,暗夜中传出一声尖锐的惨叫,划破了夜空的宁静,也撕碎了京城长街的安逸,我未及细想的向着声源处狂奔而去。
简陋残破的小院中杂草丛生,幽暗的烛光从残旧的木门中透出黯淡的光线来,我推开木门的时候,只看见一条比五个人还粗的青蛇盘旋在房梁上,血红的蛇信子向着瑟缩在墙角的两个孩子不时吐出,红宝石般的双眸里闪着贪婪、邪恶的光芒,而在另一处墙角,一男一女倒在血泊之中,暴睁的双眼早已失去了光泽,只是向着那两个孩子躺着的地方张望,其中有那么多的不舍与无奈,痛苦与怨恨。
我在进门的时候忍不住一阵胸潮起伏,将拿在手中的泣血剑握得更紧了一些,我冷然看着那蛇问,“你想干什么?”
见到我,青蛇的目光里竟闪出兴奋之色,摇了摇巨大的蛇尾,在墙面上拍打出漫天尘埃,它居然开口说道,“又来一个送死的,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
“是吗?”我冷笑一声,手臂一扬,泣血匕首向着它的左眼扎去。
青蛇微惊,急忙缩头之际,我已如闪电般抱起那两个孩子掠出小院,听着身后青蛇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之声,我将孩子放下地,沉声道,“快跑,不要回头!”然后拔出灵墨,唰地冲进了屋内。
已落下地的青蛇如粗壮的树桩盘在房间门口,看着它向外不断延伸的蛇头,我咬着牙挺剑迎了上去,剑光霍霍中,青蛇因为身形被狭窄的屋子困住不能施威,反而是被我的剑刺中多处,数声狂吼中,她忽然将蛇头一缩,一股浓厚的黑雾向着我疾射而来,逼得我身形暴退,落到数米之外才站稳脚跟,定定的看着前方。
只见黑雾之中,走出一个身形袅娜的青衣女子,她血红的双眸瞪着我,声音从喉咙处阴寒无比的吐了出来,“天堂有路我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找死!”说着,双爪一挥,闪电般欺到我面前,竟向着我的脸部划了过来。
急忙将身形往后仰倒一百八十度,勉强避开她的攻击后,我的双腿一旋,如龙卷风一冲而起的身躯在半空抖出无数剑花后,向着青蛇的头部猛然罩去。意识到我的凌厉杀气后,青蛇脸上露出个古怪的笑容,却见她腰肢一扭,居然整个人在我面前消失了踪迹,落下地的刹那,我分明感觉脑后杀气奔腾,慌地脚步微错向一旁闪开,却仍因慢了一步左肩被她的双爪划破,只听嗤地一声,她不仅撕破我的白衣,还抓下我整整一块血肉,露出了肉中的森森白骨。痛楚使我凉气直抽,却来不及喊疼的再次避开她的攻击,眼看她的攻势越来越烈,身形又时常消失令我捉摸不定,我意识到再战下去只会成为她的腹中食物,于是不敢恋战,向着她的胸前爆射出一篷剑花后,虚晃一招转身便逃。
身后,传来青蛇尖锐的呐喊,“想逃么,没这么容易!”可我已顾不得回头去看,只是御起灵墨剑向着夜空没命的奔跑。肩上的血如盛开的花朵不断涌出,低头见满身白袍已被鲜血沾染得触目惊心,我咬着牙继续奔逃,大脑却如缺氧般一度让我生出晕眩的感觉,若非灵墨本身的灵气牵引着我往前疾行,只怕我早已跌下无边的大地,摔得七零八落。
青蛇似乎看出我的虚弱,反而停止了攻击,只是不紧不慢的追在后面,似乎想看我自己掉下去,又想看看我究竟能撑多久,感觉左肩一片麻木时,我已经意识到不妙,移目见左肩上的血慢慢转成乌黑色,我才想起她的爪上肯定有毒,苍白的脸上一阵扭曲后,低喝了一声,“心泪!”
被我的喊声惊醒的心泪忽然爆发出一阵炫丽的白光,但见我脖子上的玉石忽然化作一道灵光消失,接着一条清瘦的身影落在我前面,漫天的白光闪着刺目的光辉,掩着一位清丽脱俗的少女若隐若现,我不由惊喜万分。喜的是心泪居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修成了人形,惊的是她刚刚成|人,岂不是要陪我一起被青蛇虐待么?
白光终于慢慢消失,心泪从满脸的迷茫中看见我的狼狈,甚至看清了我肩上触目惊心流出的乌血,目光一沉,伸手从掌心里发出一股柔和的清芒罩向我的伤口,我只觉肩头一片清凉传递,接着痛楚似被冰封了一般麻木,看着暂被心泪冻结的伤口,我忍着极度的晕眩推了她一把说,“你快走……这青蛇功力不俗!”
心泪没有说话,却抬起一双明眸看向我身后一直紧追不舍的青蛇精,眼中闪过一抹厌恶,腾身而起,向着青蛇攻去。
我已经没有力气回头观战,只是剧烈的喘着粗气,却仍觉胸内起伏不息,一个压不住便吐出大口鲜血,飞溅的血花不经意落在手腕上的水晶石上,它忽然受到感应般绽放出浓烈的红色光芒,映着我惨白的脸和放大的瞳孔,虚弱的倾刻就要一头载下去时,前方忽然疾射而来一条身影,伸手便抱住了我奄奄一息的身躯,而灵墨自动飞回了我的腰间化作腰带缠好,贴近我的脸的那双瞳孔咦了一声,喃喃道,“灵墨居然在这里,难怪了。”
思绪无限混乱间,我涣散的瞳孔打量着救我的人,虽是张陌生的脸,却又是一双艳丽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脸庞,只是他也是个男人,没有血画的妖媚,也没有圣尊的淡漠,那双乌黑的眼珠里闪烁的是无边的邪气,愈发衬着他美艳的脸庞凭添一份诡异的色彩,仿佛他天生就是个妖孽,无法与人类的浩然正气融合在一起。
身后传来心泪和青蛇厮打在一起的惊天动地声,眼看头顶的云雾越聚越浓,我强撑着一口气息揪住了他的衣襟,断断续续道,“快……快救我朋友!”
他的剑眉蹙起,星目中透出一股玩味之色,却仍是一动不动的抱着我飘浮在云层中,一幅置身事外的态度只是远远观战,完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我对他的冷漠甚是气恼,却不明白他怎么肯出手救我的,勉强偏脸看向打斗中的心泪,却见她一袭轻纱白衣也是血迹斑斑,而那青蛇却似越战越勇,目光灼灼,心知心泪刚刚幻化成|人形,功力还未完全恢复,自然是无法打得过青蛇,于是再次拉了拉这男人的衣领,低吼一声,“快救人啊!”
他再次低头看了我一眼,脸上依旧平静无波,却向着我摇了摇头,看着他的脸,我有种砸烂他的脸的感觉,可惜我现在浑身虚弱,连抬手都觉得困难,哪里还有力气做这种无聊的事,只好怨恨的盯着他,冷声道,“你……再不救,我就咬舌自尽!”之所以敢这么威胁他,只是赌他是奉人之命来救我的,倘若不是,我也只能吐血了。
闻言,他怔了怔,眼中闪过一抹兴奋之色,却很快被一抹无奈掩盖,偏头想了想,他叹道,“你吃定我了是不是,要不是他叫我来,我才懒得救你们蜀山的人。”说完,他只是身形微动,却已抱着我落在青蛇面前,冷着脸道,“水月妖姬,你干脆连我也一并吃了最好。”
青蛇血红的双眼看了看我,抬头看着这男人的脸,轻哼一声,扭头化作一股黑雾消失。
我这才松了口气,转目见心泪抚着胸口也是不停喘气,一股深度的疲倦入侵脑海,再也支撑不住的昏死过去。
正文 第二十章、魔城
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在翻动我的身子,然后一股清凉之气从我的背后流入骨髓和血液中,舒适的感觉浇息了我心里如火一般的炽热,也让我剧痛的左肩痛楚渐消,最终化作一片麻木,再也没有任何感觉。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终于,我感觉自己有了些力量,便动了动手指,却感觉抓住了谁的衣袖,缓缓睁开眼睛,触目的仍是那张艳丽却冰冷的脸庞,他的碧蓝色长袍因被我的手揪住,透着一脸古怪之色的看着我,没好气道,“放开。”
浑浑噩噩的我听话的松开了手,他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一边转身一边道,“我已经答应他救了你,反正你已经死不了,自己想办法回去。”见他真的要走,我忙喊,“等等。”
他气恼的回头看着我,目光里的厌恶显而易见。
“是血画哥哥叫你来救我的吗?”我半撑着身子坐起来问,从他的言行举止看来,应是魔教的人无疑,而且他能够清楚叫出灵墨的名字,我用脚趾头也能想到他的来意。
哪知,他听到我的话后双目暴睁,一幅惊恐的样子急步走到我面前,吞了一口口水问,“你刚喊他什么?”
我愣住,回过神后犹疑着问,“你说血画哥哥?”
“血画哥哥?”他的剑眉挑起,忽然一脸古怪的退了两步,然后爆发失声的狂笑,吓得我一个不稳跌回床上,怔然看着他狂笑的表情,不明所以。
良久,他才收了笑容,直接坐到我的床边问,“那个……你和他很熟是不是啊?”
“你说血画……,”我的哥哥二字还没出口立刻被他打断,睁着古怪的双眼,他笑道,“血画啊血画,没想到你也还有痛脚可抓,我还以为你当真的无情无义,心如寒霜呢。”
我闻言一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问,“你说他怎么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一边拍我的手示意我放开,一边透着郁闷之色的他扬了扬眉峰,叹道,“我还从没见到他为谁这么紧张过呢,居然都不顾自己的命非要我来救你,也不知道你有什么魅力让他如此焦急,魔君重伤时他也没这么紧张呢。”
从他的话里听出血画受伤的消息后,焦急使我胸口一涌,又一口鲜血喷膛而出,他见我急成这样,吓得连忙解释,“喂,你可千万别死啊,血画不会有事的,有东方不救那个死人在,他死不了的,倒是你若死了,他非杀了我不可。”
听他如此说,我才心安了一些,略微抚平了心潮的激动后,我擦去唇角的血渍道,“我朋友呢?她没事吧?”
“喂,他可没叫我连你朋友一起救,”倒坚起一双凤眼,他一幅不情愿的模样,“我要不是怕你急死了,才懒得去得罪水月妖姬那个贱人呢,她的心和她的人一样毒,最毒妇人心哦。”
我没有说话,心知心泪必是没有大碍的,这才放眼打量了一下零乱的屋子,明显这是座废弃在山间的房屋,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