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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玄天第5部分阅读

    人的弟子,即使再优秀天资再聪颖也绝不为我蜀山所容纳,你们都明白了吗?”

    剑尊掌门的声音虽然温和,充满气势的话却令所有蜀山弟子热血,齐声应了一声“明白”,声音振天,宛若雄狮狂吼,震得我的耳膜一阵阵发热,看着身边的同门个个摩拳擦掌只想跳上擂台一展自己的雄风,我的唇角勾起,偏脸见梦瑶紧张的浑身颤抖,我悄悄握住了她的手,她向我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后,恢复了镇静。

    然后,灵善至尊讲了一些大会的规矩,无非是给愿意参赛的弟子发放一张号码卡,凭号码陆上擂台挑战上一场赛事的胜利者,待胜利者只剩下五十名时,再抽签决定对手是谁,如此反覆,最终留下的十名弟子不但可以获得台上八位神明人物收为弟子的机会,还可以代表蜀山下山参加所以修真门派共同远赴南荒的资格。当然,所有蜀山中修为较高的弟子都可以在这场赛事中挑选自己认为合适的徒弟,包括那些已经下山自山门户的弟子。所以,这不仅是一场追逐胜利的比赛,也是所有新秀弟子人生转折的重要机会,也难怪所有人都这么慷慨激昂了。

    接下来的比赛我只大概看了几场,反正我抽到的是一千多号,所以前三天应该是不关我什么事,于是更多的时候我都一个人回到房间潜心冥想,希望能尽快领悟到突破辟谷期的方法。

    第四天中午的时候,我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挑战,看着台上已逐渐展露雄风的优秀弟子里面并没有水留云、落清风或者凤潇潇这样得意的弟子,我心想他们定是作为压轴戏最后出场,如此倒也不错,起码能给更多的新手弟子前进的机会。

    前两天的赛事中,我并没有展露自己已至辟谷期的实力,只是虚以委蛇的借助前两世的武功招数配合少许的内力赢得比赛,当我进入五十名以后,我才渐渐感觉到吃力,接连三天的战争让我的体力严重超载,所幸我终于是坚持到了二十名,虽然辛苦,却每胜一场都有种成就感,而且越到后来打的激烈,我体内的两颗心脏便跳跃的越欢,渐至最后有种合体的迹象,我心知若是它们俩能够融在一起,便可以直接升至金丹期,也就是步入真正修真的阶段,只是这一步的跨越实在太难,我都不知道自己能否到达。

    进入五十强之后,我遇到的对手越来越强大,第一个与我交手的弟子名邝少室,我们交手数十个回合后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吃力,他的剑和他配合的一直极好,为了取胜,我不得已亮出了灵墨,借着灵墨的优势我勉强胜过了他,在将他踢出擂台的那一刻,他向我伸了伸大拇指,一副甘拜下风的模样,我却心虚的涨红了脸,因为没有人知道灵墨是把多么超凡的剑,它的来历我虽然不清楚,却能感觉到剑身里蕴藏的巨大能量,每当我觉得气息血弱时,它都会注入一些充盈的力量给我,使我总能立于不败之地。

    正文 第十四章 挑战

    梦瑶在进五十强之前就败下了阵,看着她沮丧的神色,我除了安慰之外别无它法,可第二天她就收拾了心情,一个劲替我呐喊助威。言情穿越书更新首发,你只来+

    然而我没有想到的是,在二十强的比赛中,我居然抽到了颜灵薇,看着她兴奋的神色,我知道她对我不屑一顾,她甚至非常庆幸没有抽到水留云、落清风或者凤潇潇那样的绝顶人物。

    八个擂台上,我们十六个人并肩而立,其余的四个人因为幸运的抽到空签可以不用比赛,山风徐徐,吹起了我们清一色的白色衣袍,我看了一眼另外几个擂台,除了水留云、落清风、凤潇潇之外,我认识的还有慕容离、童香茹和殷若语,另外几个虽然眼熟,我却叫不出名字,只是依稀觉得有一个是剑尊掌门的弟子叫陆青阳,还有一个玉面公子听说是温孤阳的独子温肃尘,按理他完全没必要来参加比赛,站在擂台上无非是想彰显自己的实力,对此剑尊掌门也不便出声,大家虽然对他不满却实在斗不过他只能敢怒而不敢言,这个指标也就无端被他侵占了。

    今天已经是第八天的比赛,在这场比赛中将会淘汰八个人和剩下的四个人组成六组,而胜利的八个人可以直接晋级到下一场,如此循环只是为给每个人两次机会,而并非一局定胜负。

    我看着对面的颜凌薇,已经拜过师的她经过师傅指点,看起来愈发的意气风发,加上她本来就天生丽质,发育极好的身材也显得她高挑动人,无疑她能算得上蜀山最小一辈弟子中最出众的一个,可她的高傲与刁蛮也着实令我和梦瑶头痛不已。

    “魅影,让我试试你有多强,没想到连你都能杀到二十强来,”从鼻孔里轻哼一声,凌薇扬了扬手中那把泛着紫光的名剑紫影,这把剑是她父亲托人送上山来的,听说送来的时候让很多弟子羡慕不已,毕竟有一把好的武器可以让持剑者更好的游刃有余,尤其是类似我们这种p的比赛,她是绝对占有优势的。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圈在腰间的灵墨,心想无论如何我都要进入前八名的,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想让圣尊对我印象更加深刻而已,至于能不能拜他为师,我反而不那么强求。

    我尤在沉思时,凌薇已迫不及待的飞身而起,紫影在她身侧流溢出一波绚烂的紫光,映得她整个人宛若九天仙女下凡,向着我站立的方向毫不留情的笼罩下来。瞳孔微微缩起之时,灵墨已随着我的动作出鞘,金光大盛时,我清楚的听见擂台下发出一边串的惊呼声,我心知大家的焦点并不在我们这个擂台,反而是水留云和凤潇潇的决斗才是本场比赛的焦点。

    所以,我本能的随着声源偏脸去看,却见凤潇潇一袭红衣鲜艳夺目,漫天落下的剑雨宛如缤纷的落英令人眼花缭乱,而在这一片落英之中,水留云完全被红芒笼罩,因此才惊得一众女弟子发出惨烈的惊呼。就在我分神之际,凌薇的剑势越来越急,宛如瀑布之水奔涌而下,如水滴般四溅的剑气狠狠划破我的右臂露出狰狰的白骨。

    我痛的倒抽一口凉气,步伐渐渐缓慢下来,凌薇却并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剑势愈发湍急的再次向我包抄过来,我被逼得一直后退,直到踩到擂台边缘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抬头看着不断逼来的凌薇,她得意的笑容忽然幻化成韩文樱的脸,那一刻,心中的恨意陡然急升,牙关暗咬,我的目光一片血红,娇叱一声后人如飞虹向着凌薇的剑花笔直的迎了上去。

    紫色剑花在我周身闪着绚烂的银芒,被划了无数道伤痕的手臂上鲜血如水般不断流出,我身上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染得触目惊心。可我仍如未觉般穿透凌薇的剑花与灵墨配合默契的流溢出一波又一波的剑花攻了上去。

    在接近凌薇的那一刻,我分明看见她放大的瞳孔里满是恐慌。是的,那是一种强烈的慌乱,她绝没有想到我会不要命的穿透她的剑波反攻上去,而我也在这时才感觉到刚刚突破她的剑势时全身上下没有都被剑气所伤,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肌肤,此时所有痛楚狂奔而来,就在我感觉会虚脱的摔下去时,心泪陡然传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注入到我的体内,已经半垂的右臂被这股力量猛地一冲,居然无力可收的直接穿越凌薇后退的速度扎进了她的右肩上,她清晰的惨叫声在整个广场上刺耳响起,数千双目光唰的射向我们这个最不起眼的擂台,而与此同时,凌薇怨恨的脸上现出个诡异的笑容,她忽然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我,我瘦弱的身躯被迫与她一起跌向身后的擂台,当我意识到她破釜沉舟的想法时,心里一抹沉重的恨意驱使我用力拔出了扎在她体内的灵墨,她再次发出惨绝人寰的惨叫,鲜血从她的伤口如墨般喷溅时,我已借着这一拔之力迅速反弹,看着她肩头的伤如血花般绽放,我整个人也是惊呆了。

    当我顺利落在擂台的时候,体内那股心泪注入的体力陡然一空,我这才感觉到来自全身的痛楚,低头见我身上也是伤痕累累,鲜血在擂台上染成了灿烂的花朵时,一抹强烈的晕眩迅速传来,我急忙用灵墨插进地面撑着我千疮百孔的身体不倒下去,胸口奔腾不息的血气却突破喉咙直接喷了出来。

    刹那间,广场上万籁俱寂,大家均没想到我们这场比赛竟会以如此惨烈的场面结束,台下的凌薇早已昏死过去,伤口的血却仍未停止的继续涌出,而擂台上的我也是摇摇欲坠,浑身上下血迹斑斑,没有一处完好。

    一时间,其他擂台上战斗的人全部停了下来,有人惊呼着跳下擂台去救凌薇,而落清风和慕容离直接飞跃到我面前,一左一右的将我扶住不让我倒下。

    抬头向着落清风投以虚弱的笑容后,我终于支撑不住的向他怀里倒了下去。

    “魅影,你坚持住啊,不能倒下去,一定不能!”带着丝咆哮的落清风双目如血,抚着我的双手紧张的不住颤抖,我在感受到他的焦虑后,撑着一丝不灭的气息向着他问,“我没有输是不是?我……,”又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但吓傻了落清风,也吓得慕容离大吼,“快救人啊,你们都站着干嘛?”

    直到这时,人群才真的慌乱起来,无数人影向着我倒下的地方奔了过来,而我也在这时所有思维都被黑暗吞噬,直接向着万劫不复的深渊坠落而去。

    ……

    当我再有知觉的时候,天色一片昏暗,我是被女人的哭声强行拉回思绪来的,费力睁开眼睛看着双泪哭得像核桃的梦瑶,我挤出个惨淡的笑容道,“你别哭……,我没死,不会死的。”

    “你……你要不要这么拼命啊,”梦瑶闻言哭得更加凶猛,没有考虑的直接扑到我的腰上,却弄得我惨哼一声,吓得她赶紧坐好,一边在我身上缠满的绷带上不断用手抚摸,“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别吓我呀,怎么又出血了啊,”她转身就往门外奔,一边跑一边喊,“落师兄你快来呀,小影她又出血了,你快来看啊。”

    我的脸色一定非常难看,不是痛的难看,而是被她的大惊小怪气的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落清风却真的匆匆忙忙冲了进来,当他看到我腰上的绷带完全被血染红后,急的瞳孔暴涨,回头冲着梦瑶低吼,“快去拿药来,你是怎么照顾她的?”

    面色苍白的梦瑶连忙跑了出去,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拉住落清风道,“师兄,没有你们想的严重,我……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啦。”

    “小强?”见他眼里露出困惑的表情,我急忙解释,“小强就是蟑螂,蟑螂的意思,蟑螂没那么容易死的是不是?你看,我不是可以坐起来了嘛……哎哟。”就在我强行坐起来的刹那,一股明显的气血涌上心头,我只觉喉咙一甜,又一口鲜血喷在地上,险些溅在落清风身上。

    “你能不能爱惜一下自己的身体?”为之气结的落清风一边扶我重新躺下去,一边絮絮叨叨的骂了我几句,我看着他眼睛四周的黑眼圈,心想他肯定是为了救我才没有好好休息,心中倒有些感激的看着他。

    梦瑶拿药进来的时候,落清风已小心翼翼拆开了我腰上缠的纱布,将染满了血的纱布丢在地上,他蹙紧的眉越发拧紧,抄手抢过梦瑶手里的金创药,极为缓慢的洒在我的伤口上,一边观察我的反应。

    我冲他点点头表示能够忍受,他这才放心的继续洒药,而我早已痛得冷汗淋漓,右手紧紧抓住了被单,只差没有喊出声音而已。

    终于替我处理好了伤口,落清风长吁一口气,用桌上的清水洗净水后,用干净的丝帕替我擦去了额上满布的冷汗,坐在床边,他叹道,“我一向觉得你虽然不爱说话,却是个极好胜的人,只是没想到你会好胜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你可知道我昨天看见你一身是血站在擂台的时候,吓得连魂都快没了,不过是场比赛而已,今年输了明年可以再来,你何苦如何拼命?”

    “是啊,我也快吓死了,你都会劝我不要难过,可你自己却……,”梦瑶也坐到我身边焦急的说,因为前车之鉴她并不敢碰我身上的任何地方,却轻轻握住我一只手,生怕又将我弄疼了。

    我冲他们俩露出个淡然的笑容道,“我是个固执的人,一旦认定的事很难改变,要么不战,既然要战就一定要胜。对了,凌薇没什么事吧?”

    “她哪有你伤得重,不过就是肩头受了点伤,可是造的声势却那么大,弄得所有人都觉得她比你伤得厉害,大家都私底下说你……。”梦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落清风低吼一声制止住了,我看着他们俩怪异的神色,忍不住问,“他们说我什么?为什么不让她说下去?”

    落清风没有说话,幽暗的目光里却闪着焦虑。

    我知道他不打算说出来了,便直接将目光转向梦瑶,“你说啊,究竟怎么了?”

    梦瑶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说,“明天……明天你就知道了。”

    “明天怎么了?”我不依不饶的追问,落清风心知我不问出什么决不会罢手,于是叹道,“掌门师尊昨天雷霆大怒,说蜀山竟然出了……出了一个为了胜利不惜残杀同门的祸害,所以……所以让你醒了之后就去见他。”

    我的脑子一轰,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全身没了知觉。

    正文 第十五章 责问

    不顾梦瑶在身后追喊的声音,我拖着残破的身子一步步向着清心大殿走去。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月光清冷,将清心殿前的广场映照的那般惨白,一如此刻我的心情,苍白的没有任何颜色。一场激动人心的赛事,造成的结局却超出了我的想像,我以死相拼的努力换来的却是如此让我不能承受的结局,让我那原本郁结的心情愈发得沉重,只恨不得坠落到蜀山山壁前的无底深渊,从此再不苏醒,再也不!

    清心殿终于就在眼前,我却能感觉到全身的伤口再次撑破,粘稠的液体将我的身体和白袍连在了一起,每走一步就拉扯一下,痛得撕肝裂肺。

    我咬着牙,坚持着体力走进清心大殿,此刻的殿中灯火通明,端坐在殿前的剑尊掌门正用一双犀利的双目凝视着我的到来,而圣尊、灵善、三位长老以及远来的两位贵客依次坐在左右两侧,他们均用各种眼光看着我,有痛恨,疑惑,好奇也有幸灾乐祸,我却只看向圣尊,他的面容依然清淡如水,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眼眸不经意的掠过我,最终落在正前方的烛火上。

    恭敬的跪在殿下,我撑着一口气喊了声,“弟子拜见掌门师尊。”

    大殿上,剑尊掌门轻应一声,坐在右首的灵善却是冷哼一声道,“你已不配再做蜀山弟子,我们蜀山没有你这样的弟子!”

    我的心一冷,却没有抬头看任何人,只是怔然望着漆黑的大理石地面,似在等待命运对我的再一次判决。

    “魅影,你可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耳边,传来剑尊掌门依然不疾不徐的声音,我闻声抬头,清冷的声音传开,“弟子不知。”

    “你不知道?”闻言,灵善的音量不觉提高,“你为了胜利不惜残杀同门,你竟然说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我们蜀山可真是养了只白眼狼啊。”她一幅痛心疾首的神情看向高高在上的剑尊掌门,“师兄,你何必跟她多说废话,直接将她逐出蜀山便是,反正她也没拜过师,算不得我蜀山真正的弟子,传出去倒也不会失了我们的颜面。”

    剑尊沉默着,圣尊也沉默着,所有人都沉默着,整个大殿静谧的只闻风声。

    我忽然冷笑一声道,“弟子虽未拜于蜀山门下,却在蜀山生活了七年,早已当自己是蜀山的人,无论你们如何处罚弟子,弟子绝无怨言。只是,论起残杀同门,弟子倒想问一问,究竟是谁伤得更重?”说完,我再也忍不住喘息的喷出了一口鲜血,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经过我倔强的行走已然是伤上加伤,此刻只觉再也挺不住的向着身后的地面倒去。

    忽然,背后传来一股轻柔的风直接将我托了起来,借着这股柔风我迅速吸了一口来自大殿之外的清明之气,感觉舒适了许多才移目看向圣尊。

    他依然端坐在左前方,依然淡雅如风的看着前面的烛火摇曳,仿似从没有过任何动作,可我却能感觉到刚才那股援助确实来自于他,这种强烈的感觉令我有些恍惚,却很快被大长老修元的声音拉回思绪,“哼,孽障,那天我们都看得分明,是你不要命的冲进凌薇的剑法中去,才导致自己一身伤痕,你是绺由自取,凌薇却是无辜受累,你还要狡辩吗?”

    我没有说话,其实当时的场面我至今想起来仍然有些混乱,只是感觉好像是我先受的伤,然后愤怒激发我才不顾一切的反攻上去,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灵善急忙附和,“不错,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凌薇的确没有故意伤你,是你为了赢而害人害己!凌薇现在还没苏醒,她若是有什么事,我这辈子也会心有不安的,毕竟是个聪慧的孩子呀。”

    突然,有人闯进了殿中,怒气冲冲的声音乍然传开,“是谁伤了我的女儿?什么人这么大胆,敢将我女儿伤得只剩半条命,快给我站出来!”

    只见一位衣着华丽的中年男子急步掠到我身边,意识到我是在跪着接受责罚后,想也未想直接扬手抽了我一个耳光,清脆的响声中,我怔住了,所有人都怔住了,似是没有料到这男子会如此性急,不问青红皂白就打了我,感觉到唇边有血液渗出时,我的右脸一阵炽热,很快便肿胀起来。

    身后,一位身穿青衣的妇人匆匆赶上来,将这男子拉到一边低声斥道,“你怎么这么性急,在掌门面前也这么毛燥,还不快跟掌门道歉。”

    这男子才冲着我冷哼一声,转脸向剑尊掌门拱了拱手道,“剑尊掌门,请恕颜修鲁莽,我刚看到薇儿成了那副样子,一时气不过才出手打人,还请各位见谅。”

    毕竟是双子城的城主,剑尊掌门不好过多苛责,只好怜悯的看了我一眼,淡笑道,“颜城主言重了,也怪老夫教徒无方才连累了令媛伤重,不过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倾尽全力使令媛尽快好起来的。”

    “如此甚好,否则我总不会罢休的,”直接说出自己的心声,这颜城主倒也是个性情中人,却是让在场几位至尊颇为尴尬,剑尊只得轻咳一声,灵善则起身招呼颜氏夫妇落座,待众人坐定,才又将一众质问的目光移向我,大有不把我逐出师门誓不罢休的意思。

    冷冷的看着剑尊掌门,我连擦去唇角血渍的动作都懒得去做了,心想若是他们真的要赶我走,我便追随血画而去,这蜀山倒也不值得我去留恋。只是想到梦瑶和落清风,心中难免会有一丝不舍。

    “魅影,你看,颜城主因为爱女重伤连夜从双子城快马加鞭赶过来的,你于心何忍呢?”剑尊依旧温和的话语让我生不得任何气,仿佛他所说的一切都只为感化我,令我意识到错在何处。

    可惜,对于这件事我始终不认为全是自己的错,颜凌薇原本已经拜师却又来争夺本次比赛的资格,她的行为不是比我更加可耻吗?

    也许,我只是个孤儿,所以没有人来追究我是否重伤,是否也会让家人伤心欲绝吧!

    我不打算再作任何解释的态度颇令灵善和修元不满,他们一前一后的又在掌门面前挑衅了几句后,逼得剑尊不得不痛下决定,刚说要逐我出师门时,身后忽然有人道,“请掌门宽恕魅影师妹这次吧。”

    我本能的回头,却见落清风和水留云双双走了进来,而说话的人却是水留云,不免愕然。

    按情理来说,我和水留云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交谈的话也只廖廖数语,他为什么要冒着顶撞师尊的罪名帮我还真让我费解。

    然后,他们二人齐齐的跪到我身旁,落清风也拱手请求,“请掌门师尊念在魅影师妹年纪还小的份上饶过她这次,再说师妹身上的伤并不比凌薇师妹的少,她这是冒着性命危险来领受惩罚的,还请掌门师尊念在其诚心悔过的份上宽恕她这次。”

    我为之气结,他这是在做什么?帮我求饶吗?正欲出言澄清的我忽然被他握住了右手,由于宽大的衣袍遮掩,没有人看到他的动作,我却被他握的生紧,偏脸见他目光幽深,终于是忍住了这口气,保持着沉默。

    半晌,剑尊掌门移向看向圣尊道,“师弟,依你看该如何呢?”

    我也将目光移过去,虽然并不在乎会接受怎样的处罚,我却很在乎自己在圣尊心目中的印象,如果连他也要逐我出师门的话,那我还留在蜀山有何意义?心里不免一痛,却又害怕他真的说出那句话,倘若他真的说了,我会痛不欲生吗?

    尤在思忖时,颜修冷声道,“她小小年纪便争强好胜,毫无同门之谊,蜀山的至尊们难道就真的如此护短,我女儿的伤便真的白受了吗?”

    灵善闻言脸色一沉,直接看向圣尊道,“二师兄,你不会真的如外人所言为了护短毫无正义可言吧?”

    我不明白究竟哪里得罪了灵善她要如此咄咄逼人,可转念一想我与她非亲非故,又是一介孤女,她断然不会帮我也情有可原;大长老修元是凤潇潇的师傅,相当于就是凌薇的师祖,想帮她讨回公道也属正常,只是一直没有发言的二三长老不知是何意思,于是悄悄看了他们一眼,却见二长老一幅闭目沉思不问世事的模样,而三长老修劫碍于落清风的劝阻倒也没有落井下石,反而面露焦虑之色。

    总算也不是人人都想赶我走,我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将征询的目光投向圣尊。

    久未发言的圣尊仿若一尊玉面雕像凝坐了很久后,忽然起身走向我,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将我扶了起来,清淡如水的声音透过空旷的大殿传了出来,“魅影年龄还小,加上没有师傅引导难免犯错,从今日起,我会收魅影为徒,前尘往事如云散去,这个错误也绝不会再犯第二次。”

    “师兄……,”灵善闻言脸都绿了,直接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而剑尊虽然目露困惑,却很沉稳的不发一言,倒是颜修气得大叫,“圣尊,久闻你仙风侠影,而且从不收徒,今日怎会如此糊涂,收这么个劣女为徒,也不怕将来坏了你一世英名。”

    而我怔然望着圣尊,脑子里一片空白,从未奢想过会成为他的唯一弟子,更没想过他竟是在这种场景下收我为徒,看着他如佛一般圣洁的脸庞,感觉被他握着的手一阵抽搐,我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文 第十六章 拜师

    就这样子,我被圣尊冒天下之大不讳收为了唯一的弟子,可是在我的惊喜还没有彻底结束的时候,我被他带回了属于他专属的开云峰上的断心殿。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和清心殿的正气凛然不能相比,断心殿一派清和之气,淡雅的檀香味在整个殿中扩散,和着殿前无数寒梅的香味熏染成不一样的香气。我独自站在殿中,目光怔怔的看着端坐在殿上的圣尊,他虽然坐着,目光却不知飘向哪里,整个人漠然的像水,怎么抓也抓不住的感觉。

    “圣……师傅,弟子拜见师傅。”隆重的向他拜倒,我雀跃的心情仿似刚刚学会飞翔的小鹰,那种飘飘然的感觉如在云雾之中,那般的不够真实。

    圣尊的目光终于聚焦回来,衣袖飞扬间,一块什么东西落在我的面前。

    捡起那雕刻着蜀字的洁白玉石,我欣喜若狂,紧紧握在手中,激动的抬头看他,却只听到他清冷的声音传出来,“既然我是你的师傅,那么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心,去殿外的桃林思过吧,什么时候觉得自己错了再来见我。”

    起身拂袖而去,留下惊喜过后只剩失落的我独自跪在殿中,极度的落差使我有种从地面腾飞到天际,再从天际落入凡尘的惘然。只是,尊师重道四个字我是清楚明白的,起身慢慢踏出大殿,我在桃林中跪下去,望着东方渐现鱼肚白色的天空发呆。

    与其说在发呆,其实昨日擂台上发生的事在我脑海里不断交叉出现,连带着前一世被韩文樱和天慕扬联手出卖的痛苦使我的血脉不断喷胀,内丹处一股仿若火山即将爆发的力量在我体内乱窜,所过之处无一不是炽热难耐,被迫倒在地上,我用双手苦苦支撑着地面,咬紧的牙关却仍然无法压制经脉处千万道即将爆发的热量。

    就在我感觉这股热量如千军万马快要踏平我的五脏六腑时,有人在我背后拍出一掌,一股纯正的清元之气穿透骨髓直接向我体内万道热气覆盖而去,一番汹涌的角逐后,热量终于落败,向着体内浩瀚的心莲无边坠落而去。

    当最后一丝热量也被完全压制后,我才从狂乱的局面中清醒,后背的小衣早已被汗水浸透,就连额上的发丝也被汗水染的快要滴出水来。

    “师妹,你没事吧?”一股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我这才意识到刚刚若不是有人救我,只怕这会儿的我已经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了。

    慢慢坐起身子,我抬头看着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的大师兄水留云,虽然摇头表明自己已无大碍,眼眸深处却藏着几分诧异,也有几分不解。

    也许是看出我的困惑,他一惯冰冷的脸上绽出一丝淡然的笑容,“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帮你求情,又为什么会上开云峰来救你吗?”

    我没有说话,脸上的戒备依然未减。

    他没有介意我的拒人千里,幽深的目光看向断心殿内,瞳孔中显然是没有落入任何人和物,脸上却透出无比敬仰的神色,“是圣尊不希望你堕入魔道,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圣尊。”

    我有些愕然,因为没想到他肯出面帮我居然是因为圣尊,而圣尊救我的理由不是因为想收我为徒,更不是因为我有什么优质的地方使他愿意出手相助,他帮我的目的只是不想一个在蜀山长大的弟子因为这次的打击一蹶不振从此沦入魔道!

    有些不能控制的失笑,我的眼泪却是和着笑容一起落了下来,原来在圣尊心中,我不过是和蚂蚁一般的渺小,一个似他这般如仙的人物,自然是不肯踩死一只小蚂蚁的,而我,就真的比蚂蚁还要卑微吗?

    水留云失落的情绪被我失神的状态拉了回来,看着我满脸的笑,却是泪流满面的笑,他惊愕了半天,伸出双手抓着我的肩将我拉了起来,一抹怒气在他俊逸的脸上散开,“你知道吗?在擂台上的时候,你双目血红,浑身是血,你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圣尊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他为了你不惜破了自己永不收徒的誓言,而你在做什么?你却在自暴自弃,自我嘲笑,你对得起圣尊吗?”

    我的瞳眸在泪眼迷蒙中定定的看着他,从他的眼中我看出了无比的愤怒与敬仰,他的愤怒来自于我的不求上进,他的敬仰来自于圣尊,是的,他是那么的崇拜圣尊,却深以不能拜圣尊为师为最大的遗憾,而我,这么一个渺小如蚂蚁的人却在突然之间成了圣尊唯一的弟子,让他如此骄傲的人物情何以堪?情何以堪?

    而我,又是多么的难堪,圣尊打破自己的永不收徒的誓言不是因为我有多么优秀,多么让他爱怜,却是如此让他厌恶,厌恶的为了挽救一只小蚂蚁而违背誓言,天大的笑话再一次在我身上上演,而我应该怎么样,对圣尊感恩戴德么?抑或是对上天如此的安排感激涕零么?

    再一次疯狂失笑,我用力推开他,右手指着断心殿,冷冷地问,“那里是你梦寐以求都想进去的地方吗?你做梦也想成为圣尊的弟子是吗?好,我们一起去找圣尊,让他收回成全转而收你为徒好不好?”

    闻言,水留云面色发青,额上不断跳跃的青筋显示着他此刻无比的愤怒,忽然扬手想要狠狠抽在我的脸上,却在看见我扬起的脸庞上生生僵硬在半空,我清晰的看见一抹复杂难言的情绪在他眸中不断闪现,黯淡,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所有的情绪,转身急步离去,惊起无数梅花纷飞,在这春日的峰顶凭添一份秋落的萧索。

    也不知在这梅林中怔立了多久,当我觉得自己再也站不下去的时候,才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抬头看着渐渐昏暗的天色,挪着沉重的步子踏进了断心殿。

    断心殿,进殿就必须断了所有的心念,难道这就是圣尊心中的境界吗?

    我勾了勾唇角,有些自嘲的笑了起来,在我初遇圣尊的那一刻,在我从云层坠落被圣尊成功救下的那一刻,我是多么期望有这么一天,能够和他同处一室,亲口喊他一声师傅,可为何此刻我心中没有任何喜悦的感觉,有的只是更深的失落与绝望,仿佛一个溺水许久的忽然看见一个浮木,而当他想要抓住浮木求生的时候,那块浮木却不是浮木,只是一块巨石,只会带着他沉入更深海底的感觉。

    然而,无论怎么样,圣尊没有对我不起,蜀山也没有对我不起,是我心火太盛,欲念太强才会造成今日之错,这是我唯一能够接受的理由,也是让我继续撑下去的唯一借口。

    圣尊不在正殿,也不在书房,我找遍每一个房间也没有看见他的身影,就在我疑惑不解时,他洁白的身影如幻影般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浓厚的仙气,这股仙气绝不是俗世中存在的气息,难道他刚从天上来的?

    “你跟我来,”他开口了,却并没有问我是否想通,是否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和从前一样的淡然如风,没有任何表情的走进了书房。

    我只好跟了上去,不明白他心里在想什么,也不明白他会做什么。

    书房里的书如一座座的山落在我眼前,快要顶着天花板的书架足足高了我四个头都不止,每一个书架上都贴着分类的标签,比如第一个书架上全是修真类的书籍;第二个书架上全是音律方面的东西,包括音波功之类;第三个书架上全是医术和毒药解药类的;第四个书架上则是烹饪饮食方面的;就在我看得眼花缭乱时,圣尊在窗前站定,淡淡的说,“从今天起,你要读完这里所有的书。”

    什么?读完所有的书?我的瞳孔立刻放大,却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如风一般消失在我面前,看着面前一本本厚重的书籍,我头痛得险些昏倒。

    不过,师命总是难违的,为了尽快适应这些如山的书,我直接把行李被褥全部搬进了书房,除了一日三餐之外(断心殿里有一位哑婆婆专门负责圣尊的起居饮食,只不过因为圣尊经常不在,她也就变着方的弄些好吃的给我,以解她自己终日的寂寞),其他的一切时间我都在书房里度过,哪怕睡觉也是困极了就到墙角的地铺上躺一会儿,睡醒了继续百~万\小!说,这样昏天暗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感觉所有的书差不多看完的时候,消失了许久的圣尊突然出现在书房,我急忙放下手中的书,喃喃道,“师……傅,我……我快读完了,不过还差一点点,再给我三天时间就够了。”

    圣尊的脸色依然平静无波,却向我招了招手,我在片刻的讶然后,慢吞吞的走到他面前。

    伸手抚了抚我脑后的长发,他道,“这么多书,有没有对哪种特别感兴趣的?”

    我愣了愣,回想了一会才回答,“音波功,我喜欢音波功,以内力催发内力,可以杀人于无形,也可以用音律化解内心充满暴戾的人,音律本就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东西。”

    圣尊的目光闪了闪,伸手向着书架一挥,忽然便有一本书自动飞到他手中,将薄薄的书直接递给我道,“既然如此,你把它带在身边好好研习,假以时日必能小有所成。”

    我接过书,看着封面上“幻音仙踪”四个字有些发呆,这本书我看过,是一本无上的音波功修炼秘籍,可是必须辅以冠绝天下的音律工具才能够发挥最强的效力,师傅让我带着他是要我去哪里?难道他不要我了吗?

    紧张的抬头看着他,我的担忧令他轻笑起来,他的笑那般明媚,宛如冬日里深结的寒冰忽然化开,春日忽然到来的感觉,我痴傻的看着他,全身一片僵硬。

    “你收拾一下行李,明天代表断心殿和大师兄他们一起下山吧,此次出行异常凶险,却也能让你得到深刻的磨练,这个不如你也带去,配合幻音仙踪一起研习,效果会更加神速。”说完,他双手一拉,手上忽然出现一只古琴,只见琴身以玉石加?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