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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妃倾权第28部分阅读

    禾沒來由的心揪了下

    她眯了下眼若有所思的搓搓手再朝手心哈了口气才对着穆河小声道:“外边有些冷回屋吧”

    他听了却转过身來不动声色的把大氅解下似乎要给她披上骆西禾见此不由的心暖她摇摇头把那件大氅给推了回去这呆木头伤沒好还在这大雪天里逞强看那样子定是忍着疼陪她出來的

    “我想回屋了”骆西禾也懒得费脑子去找理由她拉过他的手微微一笑便往那屋内走去他则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

    当穆河走过门槛时她下意识的回头望着他满头的落雪终是摇头一叹

    她为何要再度遇见这样的一个他而在这之后却又暗自庆幸自己遇到了这样的穆河

    如若时间能够重塑她该要好好珍惜这个男人

    只可惜时间就像这挥之则去的落雪不一会便消融如烟散去了……

    正文 第一章 优柔寡断不知心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第一章

    二月雪落缤纷

    姚、裴两人的大军已将五座城池夺回并生擒了金元正朝安阳进军

    琉璃宫院外长廊骆西禾黑衣红裳身披一件裘袄她头戴金簪站于石柱前望着那落雪感怀良多

    “娘娘”

    朝花揣着食盒从宫外步入长廊内她在安阳城破之时有幸被袖香救出不想在有生之年还能见着自家的主子那一阵子她不知是有多激动可这主子却愈來愈爱敷衍朝花不知她是有何心事几次想问却沒机会开口

    “娘娘李公公说皇上正在书房议事闲杂人等不得干扰于是奴婢沒见到皇上”朝花低着头她提着未送出去的食盒一脸的自责毕竟这是主子亲手做的饭菜马上就要凉了沒能带给皇上这是她办事不利

    “闲杂人等哼也罢这李顺德是看不惯琉璃宫的人呢”骆西禾一声冷笑她轻轻抬眼望着这被飘雪染白的庭院不由揉了揉指头“不过也正好本宫看他更不顺眼”

    特别是他的义女李鸢儿

    “娘娘李公公只是朝廷之中的一名宦官皇上那么疼娘娘他同李婕妤是绝对扳不倒娘娘的”朝花抱着食盒口直心快的笑得一脸灿烂让骆西禾有些恍然朝花也还是过去的那个朝花变了的终究只有她骆西禾一人吗

    “那又如何待皇上拿下漠北本宫就要离开襄平去雁山过日子”她说着便将视线收回这件事情她现下就告诉了两个人一个是穆河一个就是朝花了

    骆西禾知道自己是不确定脑海深处的心意所以才和朝花说这些她觉着这个人至少是可信的

    “娘娘要去雁山为何为何要离开皇宫难道……娘娘不喜欢皇上吗”朝花一听就急了想当初在安阳皇城内那晚皇上还不是皇上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的时候她将他扶回空房内结果主子发现了还甩了她一大巴掌……

    主子从來不爱动手由此可以看出主子对皇上的情意可现下主子居然说要离开这里离开皇上莫非这一切都不如她所想的那样

    “朝花难不成喜欢就要留在这宫中”骆西禾皱起眉头來对于喜欢与不喜欢这种事情她也不大明白如若说自个喜欢穆河总觉着这样会对不起孜然但若说不喜欢……偏偏早就在一年之前就已经动情了

    朝花听了却连连点头她将食盒放在一旁的长木椅上认真的望着骆西禾开口:“娘娘如若喜欢那说什么也不要分开才是除非不想在一起那就是不喜欢了”

    “那不能在一起呢不能怎么办朝花你说明明不能的事情我还需要挣扎吗”她本是心平气和的想要寻求一个答案却越说越急了干脆一屁股坐在了长木椅上那上头冰凉冰凉的让她冷不丁的心寒

    “娘娘怎么会不能呢您同皇上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又互相……互相喜欢着如此难得的事情可不多有你看看娘娘又沒什么疾病也沒什么难言之隐的为何会不能同皇上白头到老呢”

    朝花也跺着脚说了一大窜都差点给说结巴了她倒是比骆西禾还猴急的样子恨不得一次性说服自家主子毕竟那皇上对骆西禾的好她是真真切切看在眼里的这有史以來能有几个君王不花心不多情不风流的

    这皇上可是对自家主子一心一意的那李婕妤去找他他都一脸淡漠的样子让她很是开心哎主子也真是都不是瞧瞧这么好的男人这么好的琉璃宫哪都沒这儿好干啥还要去什么雁山自食其力吗

    她看啊那是自讨苦吃

    “朝花我……其实有难言之隐的”骆西禾犹豫的低下头來望着脚下那木板间的缝隙都沒有自称本宫了现在的骆西禾很茫然

    她什么都不怕就怕自个日后会悔恨悔恨当初把肠子都悔青也回不去

    “在宫外的那些日子里我遇到一个大好人他救了我……我也与他情投意合日子过的十分轻松自在可后來那个人为了救我死在了北蛮人的手中你说如果等报了仇之后我还留在琉璃宫良心能安”骆西禾话毕便缓缓抬头望向朝花而朝花却正一脸的震惊她半张着嘴呆了好久才又一跺脚:

    “那娘娘你为何要來襄平为何要成为这琉璃宫的厉妃又是为何……要同奴婢说这些犹豫不决的话來呢”朝花深吸一口气她也不怕得罪自家主子了毕竟这离宫一事比她这一条命重要得不知道多了多少哪个丫鬟会不想自家主子好啊

    现在主子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犹豫这犹豫那的优柔寡断一点都不像她以前所认识的主子

    “我來襄平找他当然是为了给死去的故人报仇至于厉妃……朝花如若有一天在这宫中曾经在你手头底下办事的丫鬟突然长了翅膀飞你头上去了你能甘心吗我就是要告诉她别得意本宫一辈子都会屹立不倒的站在她头上踩着她哼哼……”骆西禾说着声音却小了下去她最后冷笑的两声尤其难听让朝花站在原地内里头也不好受她不曾知道自家主子竟有这般的心地

    朝花轻叹一口气她大概明白了骆西禾为何如此优柔寡断说到底也不过是因为那个从中跳出來的主子的“故人”

    “娘娘若娘娘能多想想皇上那也许不会这般困扰了故人已故可皇上还活生生的在这个世上他待娘娘不薄娘娘就不想想自己是否对得起皇上吗”朝花咬着牙她明白话说到这份上已经不是劝导了她更像是在责备骆西禾作为一个下人朝花也知道自己太不像话但作为一个想让娘娘得到幸福的丫鬟她必须说就算是不像话那也要说

    而此话一出口却让骆西禾沉默了

    她是否对得起穆河这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关于这个男人她骆西禾何曾对得起过

    不论是在安阳还是在苏水亦或是襄平从來都是穆河保护她都是他一直不离不弃而她呢她给了穆河什么除了一身的伤和义无反顾的离开还有什么

    什么都沒有了

    奇怪真奇怪她为何要这般欺负他为何要这般对待这个浑身是伤的男人他的难过她又不是看不到她一直心知肚明莫非不是这样的还是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她什么都不明白呢……

    “朝花我早已经对不起皇上了我怎么能更对不起孜然”她转过身來背对着长廊望向那已停下的飘雪空气里席卷而來的皆是寒风她略带失魂落魄的低下头來搓搓手背再轻轻朝手心里哈气

    而本來欲要再说些什么的朝花突然沉默了她呆呆的站在一旁半张着嘴欲言又止的退后了两步

    “朝花既然已经对不起他了那我就对不起到底吧……”骆西禾自顾自的念着她抬头可望在眼底的人不是朝花而是穆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竟站在了她身后一声不吭的见她回头也只是淡淡一笑

    “皇上”

    骆西禾愣愣的起身眼睛也不眨一下赶紧行礼他却一把扶住她沉默如初的轻轻摇头那一晃让她怔然沒想到随口的一句话竟让他听得恰好

    她如此理直气壮的说自己要对不起他

    如此理直气壮的來伤害穆河是不是太不应该

    “拿下漠北指日可待很快就能给你报仇”他不紧不慢地将她摁在长木椅上说下这么一句话便松手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孤独的背影在骆西禾的脑海里久久挥之不去那大氅被寒风吹起吹开一片片沁冷的落雪像是心里边突然少了什么似的她缓缓望向站在一旁不敢说话的朝花怔怔的问着:“他听到拉”

    朝花见骆西禾这般不由低下头略带哆嗦的开口道:“回娘娘的话皇上恐怕站在那头很久了……”

    很久了他都听到了

    骆西禾皱起眉头她裹了裹裘袄扶着一旁的石柱缓缓起身她拿起长木椅上的食盒望着方才穆河离开的位置轻轻开口:“朝花我又让他难过了”

    在离开之前她就不能好好的让他笑一次再笑一次吗

    “娘娘皇上这都沒有怪罪于你娘娘皇上一片真心你岂能辜负了”朝花趁热打铁的跺了两下脚她都把眉头皱成一团了只希望骆西禾能明白有些人沒了就沒了但不能让活着的人也跟着受苦受难啊

    她虽不知那孜然是何许人但他要真待主子好就定不会介意主子和皇上在一块儿更何况明明是皇上先跟主子好上的这可是大实话

    “我去看看他”

    骆西禾也沒再多想就系好裘袄上的红绳提着食盒便朝穆河的寝宫走去朝花则一脸开心的站在那儿连连点头心想着这主子可算是开窍了~

    正文 第二章 突如其来的远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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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亭落雪也遮不住石柱的红与叶子泛黄的样子

    骆西禾提着食盒她刚步出琉璃宫宫门便望见李公公领着一男子正朝她走來骆西禾见此则停在原地待他们走进她才一眼轻轻瞟过去本是要问那人是谁但骆西禾却在下一刻看得分明他是……陆九家

    “你怎來了不是让你回去”她微微蹙眉满目的厌烦总觉着兜兜转转的自个又多了个累赘这个陆九家简直比李顺德还阴魂不散连这深宫也都能跟进來

    “娘娘这位公子与奴才说他乃娘娘的兄长于是奴才就将他带來了~”李公公笑着作揖他后退两步将陆九家给突显出來骆西禾见此则裹了裹裘袄轻声问道:“这件事皇上知道吗”

    “回娘娘的话前线战事告急皇上去处理公务了还不知道这件事”李顺德倒是回答得畅快让骆西禾不由生疑只听了陆九家的一面之词李顺德便不与她禀报就将他带进宫來了是给她面子还是另有阴谋

    骆西禾盯着陆九家略带狼狈的模样转念一想干脆将计就计她就不信他们一父一女能打什么歪注意

    “李公公带陆公子去北厢房歇着罢替他打点打点本宫得先去寻皇上还请公子见谅只是可惜……这儿本宫生疏的很李公公可否指路”骆西禾提过食盒一脸不容商量的样子而陆九家见她这般也不多嘴毕竟这宫里的规矩他清楚的很

    “回娘娘皇上在行书房”李顺德低着头他这次却是沒绕弯子怕是之前欺负朝花只是一宫女罢骆西禾冷声一笑连声谢过都懒得说便往那行书房的方向走去

    那北风呼啸吹入院子倒把她的发丝给吹乱了些她轻步向前却见行书房外站着袖香似乎正要进去骆西禾则远远的隔着几根红柱边走边喊着“袖姑娘你慢点”

    “厉妃娘娘”袖香刚要推门而入的手突的停住她回头见骆西禾手里提着食盒似乎明白了什么似的笑了笑“娘娘來给皇上送吃的呢”

    “正是但他似乎公务繁忙还请姑娘带进去了”骆西禾微微喘着气她抬手便将食盒递与袖香身前而袖香也不推脱她毫不犹豫的接过点头便是一笑:“娘娘有心了皇上能有娘娘这样的佳人陪伴真让我们做下属的欣慰”

    她也不多言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推门而入而在那缝隙间她似乎望见穆河正低着头在写着什么东西待门关严实了她还有些恍惚

    他忙于国事算是有个帝王该有的样子了只是一天难得见上一面她略感失落只是这事情却不应由她操心她何须去计较能否同穆河相见呢

    反正迟早是要离开的若多看几眼便是罪孽深重了

    骆西禾想着便转过身來她搓搓手心两手空空的朝琉璃宫的方向望去不知为何此时此刻的心竟也空成了一片

    穆河宁褚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在她的眼里是穆河而在黎民百姓的眼里却是西宁的帝王宁褚

    现在他已经不能只属于自己一个了

    她轻叹一口气抬脚步入庭院踏过那皑皑白雪脚心却愈觉发寒但也就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里并未麻木她至少还能觉着冷觉着孤独……

    “娘娘外头冷”

    朝花从远处走來她娇小的身影在这白茫茫的一片落雪中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骆西禾时常在想世间那么多的人为何自己偏偏是遇到了穆河世间那么多的有缘无份为何自己偏偏是这无份的其中一人而世间又是那样的残忍它明明把白雪馈赠大地却又让大地将她还与苍穹

    來來去去谁也得不到这最真挚的一份心意穆河终究是这大地沉默无声任她远走却见不得她流离失所

    而孜然却在那苍穹之上等待着自己的到來可她能配上这冰清玉洁的雪吗

    骆西禾突然望着雪地上脏脏的鞋印不由一笑看來即使不干净了穆河也还是喜欢

    “娘娘天冷还是回屋吧莫冻着了皇上会心疼的”朝花见骆西禾无动于衷只是呆呆的望着地面便不由说大些声更多加了几句措辞

    “朝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本宫要做最好的”骆西禾喃喃一笑她微微眯眼就绕过朝花朝琉璃宫走去叫朝花只得跟在后头不明所以得不到什么得不到她疑惑的抿着唇硬是沒想明白这一道理

    北厢房外骆西禾推门而入陆九家换了一身行头比之前那窝囊样不知好看了多少他正坐在木凳上端着桃木茶杯正要放下却见她來了不由怔在原地半天才起身行礼:“厉妃娘娘”

    “你來干甚”骆西禾瞥了眼外边将门缓缓关上她走到陆九家的对面忽的坐下那红裳也跟着荡起贴着鞋尖下滑她抬手漫不经心的为自己沏了杯茶陆九家则是低着头不知从何说起

    “几月不见你是被劫盗了还是被女贼头抓去临幸了”骆西禾见他不说话更是调侃起來让陆九家黑着脸猛地喝一口茶才咬牙开口:“被北蛮子劫了盘缠也沒了”

    “北蛮子”骆西禾撑着下巴她抿了一口茶却觉着这茶略有甜味不由心疑“这什么茶”

    “茶不知道一來就摆在这儿了”陆九家随口答道骆西禾听此也未再多想估计是朝花心细给端來的

    “陆公子不知你家在何处”她又抿上一口茶心里头却思绪万千总觉着这其中有不对之处

    陆九家见她问了以为是骆西禾想更了解他于是脱口而出“我家在山齐怎么娘娘想去看看我可以带你去熟悉熟悉不是我陆九家夸大那山齐可是我的地盘~”

    山齐骆西禾听罢更是觉着奇怪平襄到山齐虽远但一路上都是苏卫和裴忠的人怎会有北蛮子

    李顺德的怪异和这陆九家莫名其妙的解释是否有关系她与陆九家相处沒有多久并不知此人的为人若有什么非善之心……

    “娘娘”陆九家看这气氛生硬得很不由疑惑的喊了一声而骆西禾端着茶杯半天才反应过來她愣愣的将茶饮尽正想要说什么却突的起身她看着这桃木杯子心中的疑虑不由扩大了范围这茶水真是朝花所置

    她转身似乎要出房门这深宫里的人是越來越不能相信防不胜防的总是那些钻空子的小人

    “门……”

    骆西禾刚走到门前却觉着身子一软往下滑去她深感不妙使劲推了推房门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推不开她透过门缝的间隙往外望去心凉的却是间隙中那若隐若现的铜锁

    门被锁了她现下又浑身乏力看來是有人下了套在这儿李顺德……李鸳儿这两人不亏是狼狈为j竟想出这么下流的手段來

    “给我喝的是什么”骆西禾挪动着身子她撑在门板上往离陆九家最远的橱柜走去而陆九家却愣愣的摇头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不适扯扯交领撅着嘴不满道:

    “那两人可沒告诉我有下药这一回事混蛋……被骗了”

    陆九家只觉着身体越來越热他将那茶壶一下扫在地上目光更为狰狞骆西禾则靠在橱柜上她微微喘气这炽热的感觉瞬间叫她明白了什么该死……怎偏偏栽在这两人手里

    等事后他们定会通报穆河诬陷她同陆九家偷情这证据确凿的她只希望朝花能趁早察觉这里的异常穆河他……千万要相信她

    相信她

    骆西禾想到这里整个脑子都迷糊了她不是要离开皇宫吗穆河的信与不信又同她有何干系反正自己早就不干净了

    她还怕什么就算是她和陆九家偷情了那也无所谓等出了这房门她定会让李氏二人完蛋陷害她欺凌她侮辱她低估她

    够了

    他们把她当傻子当玩具使想让她就此玩完沒门

    “你脱衣服干嘛”她视线开始模糊觉着自个面红耳赤的而那陆九家已经脱去青衫他只穿一层亵衣就在地上來回打滚想要让自己冷静下來似的不安骆西禾则抓紧了衣裳她告诫自己再热也要憋着不能脱

    “我我要不行了娘娘……骆姑娘我陆九家……会对你负责的所以娘娘能不能……”

    “我不需要”

    骆西禾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她开始怀疑朝花已经被那群丧心病狂的李氏二人给生擒了

    不甘心……

    正文 第三章 冰霜寒雪情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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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甘又能如何

    她瑟缩在原地死死盯着陆九家的一举一动他稍微有不对的地方骆西禾都觉着害怕

    明明都无所谓了却还是想尽力一护这最后的一道难坎如若不能守住那便是听天由命了

    毕竟她骆西禾的贞节早已在入宫的那一步之间就开始变得肮脏不堪变得只为权势变得不惜一切也要往那颠峰上爬

    可知道这一切的穆河却在那冷寂如霜的深宫里把她牢牢护住他对她说我带你走

    走往哪走……现在不能走了她倒想离开了命运如此安排这条走不到奈何的路让她不知道停在何处居在何方

    但唯一明白的却是此时此刻她心中想着的那人是穆河

    她靠在橱柜上那微弱的喘息声愈來愈急促身体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越來越热骆西禾轻轻咳嗽几声只觉着脑子里混乱不堪意识也逐渐开始变得模糊……

    穆河在哪

    她咬着牙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见陆九家突然扯开衣服朝她扑面而來骆西禾心猛地一紧她四处张望也找不到藏身之处再回头时陆九家竟就在眼前他抬手就将骆西禾的深衣撕开好大一个口子让她想叫却身心疲惫……

    好热莫名的热就像身体里埋藏了一颗恶种而此时此刻正在拼命萌发它穿过血液直入咽喉好似要冲出來一般的令人饥渴难耐

    “别碰我……啊”她的衣物被狠狠剥落在腰间陆九家就像一条饿了三天的疯狗毫不犹豫的要吃掉她他死死摁住她肩膀狂躁至极压上骆西禾的身体那如火的唇像找到了发泄处一般拼命吸允着她锁骨处的肌肤

    热太热……

    骆西禾拽出手來死命挣扎着她不要被他践踏她不要被这个男人抚摸她不要任人宰割她不要不要不要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谁也不知道她正在受着极大的侮辱她无所谓但穆河怎么也可以无所谓她只是想要那所剩无几的疼爱而已啊难道她就这样不配被爱吗

    那么不配被爱的她……又是为何要哗众取宠的去寻求幸福这种徒有虚名的奢侈品

    “骆姑娘骆姑娘我会对你负责的……我有好多银子我富可敌国比这皇帝好多了~骆姑娘我好喜欢你啊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不仅漂亮还聪明~我好喜欢啊……”

    陆九家笑嘻嘻的说了一长窜话他边说边低下头來猛地扯开她的亵裤正要往下拉骆西禾却一巴掌扇过去对他一顿乱打可身体却愈來愈热意识模糊到只会反抗一条路而已她已经开始看不清这个世界听不清那些话语了……

    只是用尽力气的喊着“别碰我别碰我别碰我”

    等这一声喊完骆西禾只觉着陆九家从自己身上突然走开了但沒过几秒就又扑了上來她迷迷糊糊的闭着眼不管不顾的乱踢乱打对着他的脸也用尽全力的乱抓但那人是铁了心的不放开狠狠把她抱住那般的紧扣紧到她的手都抽不出來

    骆西禾见挣脱不了便疯了似的大叫着她忽然开眼睛瞄准他脖子就猛地扑上去毫不犹豫的张嘴狠狠咬住那白皙的肌肤她自己都不清楚那是何等的恨意那浓重的血腥味不过一会便充斥满她的鼻腔但她仍不肯松口若不咬死这个男人她誓不罢休

    可是为何他不反抗

    骆西禾终于沒了力气她身子一晃摔在那人的肩膀上随即她疑惑的抬眼却发现这个抱着自己不肯放手的男人不是陆九家他竟是穆河

    她立马愣在原地再扭头只见被锁上的屋门不知何时被踹翻在地那满地的碎木让她怔然这么大的声响她怎会听不到

    “皇上娘娘中了春散要用冷水浇洗直至不发热了才能解毒可娘娘这身子可经不起折腾皇上您也受伤了依奴才看您还是快快……”李顺德检查了一下桌上的茶杯可他见穆河脖子上全是淌出來的鲜血把黄衫都给浸湿了半边不由急着建议

    但穆河沒等李顺德说完便脱下长衣给骆西禾穿上他自己却穿着一件薄薄的衣衫把她横抱胸前直接走出门外头也不回的对着门口待命的朝花与门内一脸震惊的李顺德冷声道“别管”

    在覆满冰霜的庭院里他抱着她踏过白雪片刻不停的來到御花园的池子前却在那头突然停步池边寒风瑟瑟骆西禾昏昏欲睡的睁了睁眼她望着穆河脖间一片血红不由蹙眉“你在干什么……穿这么少还流了好多血……快去找太医穆河去找……”

    她话还沒说完他抱着她一步跃入池中那冰冷刺骨的池水让骆西禾瞬间清醒了不少可她还沒反应过來就被他轻放下随后却在落脚时又被穆河紧紧抱住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只觉着一股寒气席卷而來让她发热的身体好受不少只是这天太冷太冷了……穆河这样抱着她是怕她受凉吗那他呢他怎么办他被她狠狠咬了一口血还沒止下就带着她跳入这寒水中沒错她好受了可穆河怎么办

    怎么办……她不知道她只觉着意识模糊了连睁开眼睛和站着的知觉都沒有了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似的这是睡着了吗

    那就睡吧

    她倒在穆河怀里终于失去了意识就那样被抱着沉入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她好像听到了有人咳嗽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剧烈咳得她都沒來由的颤抖了几下那是谁谁在咳嗽是穆河吗可为什么她睁不开眼睛也动不了呢……而穆河又怎么样了为什么四周还是一片寒冷他还抱着她在水中吗怎么这样不要命呢……

    骆西禾闭着眼她不由开口无意识的喃喃着“你要出事了我该……怎么活”

    其实怎么活她也不清楚她只知道骆西禾现在不能沒有穆河

    “穆河”

    她突的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却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那熟悉的窗帘让她不由揉揉眼睛这里是穆河的寝宫那么他人去哪了

    就在骆西禾起身要下床时那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而來者竟是朝花她正端來一碗汤药见自家主子坐在床头不由大喜她赶紧放下碗速速上前蹲在那床沿下笑得更是万分欣然“娘娘你可醒了來喝药”

    “穆河呢”骆西禾扯扯床被她略带焦急的抬头朝花则不明所以的摇头“穆河”

    “皇上”骆西禾也觉着自己睡糊涂了这丫头怎会晓得她所问的穆河是谁而朝花一听是皇上却也不端药了她重新放下碗一脸愁容的望向骆西禾想了大半天才叹息道:

    “娘娘你那时昏过去了不知道皇上是有多冷奴婢穿得厚站在一旁都浑身打颤皇上居然把衣服全给了娘娘自己那么单薄一件就抱着娘娘下了水……有好几次他都差点倒在池里奴婢看了都替皇上担心等娘娘毒解他把娘娘抱上龙榻这还沒歇息就被许大人给叫去议事了”

    朝花陆陆续续的说了很长一段而骆西禾一下都未打断当她听说穆河差点倒在池里时不由心猛地一揪她想也沒想就下了床狠狠瞟向朝花“当时在厢房我那么对他你们怎么不阻止怎么不把我拉开扯远他现在……”

    骆西禾说到这里突然梗咽了她抿着唇吸吸鼻子撑着床就起來却听朝花急道:“娘娘你当时神志不清的皇上也不让奴婢与李公公上前……否则奴婢怎么能看着娘娘这样待皇上”

    “他现在在哪里我要去见他……”骆西禾绕过朝花就将屋门推开一路往外头走去朝花则匆匆跟在骆西禾后头不由担心“娘娘你方醒还是先把药喝了……”

    “放心我可沒那么脆弱”骆西禾不以为然的回头瞥她一眼又嘱咐道“你召集些宫人來去后院烧些暖水将浴池的水添满”

    “喏”朝花听罢便也不再劝阻领了令牌就匆匆往琉璃宫走去而骆西禾也转身步往大殿沒想到这一觉醒來思路倒是清晰了许多

    那大殿外站着两排兵卫在这寒风中却也精神一个个都迸直了身子英姿飒爽的骆西禾随意瞥了几眼却望见了最当头的李顺德他低着头站在门外随时待命似的寸步不离

    “李公公辛苦了”骆西禾踏过那脏兮兮的落雪走上台阶她白衣胜雪只是嘴角处若隐若现的冷笑让李顺德有些慎得慌

    “不辛苦奴才愿为皇上、娘娘效命娘娘现下毒方解就能走动真是福星高照”李顺德一脸殷勤他低头作揖那笑比小人还小人

    骆西禾也不想与他多言现在查他还不到时候她皮笑肉不笑的望着那木门只说:

    “我要见皇上”

    正文 第四章 浴池暖水两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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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在殿内议事娘娘若此时介入打扰是不是……”

    “本宫在外头等”骆西禾毫不犹豫的打断李顺德本要继续下去的话她扯了扯袖子便站在一旁望着那远处的宫门开始沉默而李顺德见状也只得低着头不再说话

    时间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骆西禾只觉着自己的脚要冻麻了在原地跺了几跺再抬头时却开始佩服起那群兵卫來冰天雪地的动也不动真是训练有素

    就在骆西禾跺脚之际那正殿的大门突然打开驻守边关的苏卫从里头走出他随意望了骆西禾一眼便匆匆离去

    总算完事了她见此心头大喜直接抢在李顺德前头蹦入殿内

    大门一推便见穆河正坐在红木椅上收拾着军图而他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轻轻抬头却在那一刻愣住

    骆西禾抿唇看到他脖间被包扎好的伤口算是松了口气她踏在正殿的地板上脚步声略有刺耳但依旧是边走边一股脑的问着“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有沒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待她说完最后一声时终于走到穆河的身边骆西禾拨了拨他有些凌乱的刘海见他白皙的脸庞上多了几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她便不由蹙眉嘴里轻轻念叨着“是我的错都是我……”

    “不是”穆河摇头他转身将军图收在匣子里随后望向一脸心疼的骆西禾露出淡淡一笑

    她见他这样笑心里边更是不好受了骆西禾咬着唇就一把抓过他的袖子她望着他清澈如初的眸子撇嘴道“跟我回琉璃宫好好泡澡不许推辞”

    虽然骆西禾知道他永远也不会推辞她的要求

    而穆河听罢的确如她所想的那样轻轻点头沒有半分犹豫之举

    “走”骆西禾拉过他的手指尖的冰凉让她不由蹙眉望他带着淡笑的脸却终是什么也沒说紧紧抓住他的手好像害怕失去似的那般的紧扣

    “安阳快攻陷了”

    这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让骆西禾诧异的是竟在步入浴池门外时穆河说了这样一句安阳快攻陷了

    所以呢她也快要离开了离开襄平离开皇宫离开穆河

    他就像一只十二个时辰不间断提醒她“离开”的警钟总在最快的那个点提醒她时间就只剩下这些了

    可是她突然就不想走不想再一次丢下这个男人不管不顾的离开了为什么这个她曾在过去视如生命的男人却隔她越來越遥远这个曾在过去离自己最近的男人却被她狠狠漠视这个曾在过去即使遍体鳞伤也要保护她的男人却被她一次次错过……

    穆河最开始看上你的人不是她骆西禾

    可你却是她第一个在第一眼就看上了的男人

    “你自己进去吧我就在门外陪你”

    她推开木门望着那热气腾腾的浴池试了试水温这才退出屏外穆河则默然点头他拿着骆西禾给他准备的浴巾往池中走去

    而骆西禾却站在门外还沒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忍不住想要进去瞧一眼她靠在门框上总觉着有一只蚂蚁在心房里爬來爬去痒得她无处可饶

    干脆就看一眼反正他在浴池里她又不会把他看光光……

    而且她只是担心他如果穆河不小心昏倒了沒人知道怎么办但话说回來这浴池旁的宫人都不是被她支走的吗

    她不是有话想跟穆河说吗

    要说什么去了……

    骆西禾只觉着脸滚烫滚烫的像发烧了一样不就看一眼她犯得着这么紧张她不是他的妃子吗即使是陪他入浴也再正常不过吧

    她想着就把门推开一条缝屏住呼吸偷偷摸摸的侧身进去为了不发出声音她还特意把鞋给脱了踩在地板上有些凉

    骆西禾轻手轻脚的躲在屏风后头她探头出來望一眼不是趴地上透过缝隙盯一眼也不是简直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都想原路返回

    她望着那热气腾腾的浴池边狠狠咬牙反正她不就是來看他有沒有事的吗怕什么害羞什么她骆西禾干嘛要害臊

    说走就走她一挥长袖就要迈出屏风只可惜时运不济脚一崴出是出來了但却是整个人将那面屏风给扑倒了她摔在地上顿时觉着自个丢脸丢到家了这不就成偷窥了吗

    她正大光明的要看自己男人有必要

    不是他什么时候成她男人了……

    骆西禾窘迫的抬头见浴池中的穆河正披着浴巾站在靠近台阶的一边疑惑的望着骆西禾沉默不语

    而她死死盯着他的胸口正数着肌肉穆河却出乎意料的发话了“一起洗”

    什么

    她猛地回过神來花了半分钟的时间才确认刚才那句话自己是沒听错的那么一起洗为什么如此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却让她除了有些震惊外便别无其他了呢

    毕竟骆西禾知道穆河从來都不会对自己做些什么不伦不类的事即使是睡在一张床上他也只是把她抱紧

    有时候骆西禾真会怀疑穆河是不是对那方面……不感兴趣

    还是说他无非是很能忍而已呢

    骆西禾想到这里似乎清醒过來似的立马摇头她怎么会去想那么龌龊的事情

    而穆河见她摇头便略有失落的笑了笑“那等我出來你进去”

    什么什么骆西禾听得一头雾水就在她想问出声时突然明白了过來于是立马撇过嘴一脸的不爽她又不是來泡澡的她是來……

    看穆河的

    对为什么会把这种目的给忘了

    她到底在本能的排斥什么……

    “皇上换洗衣物奴才给您放门口了”

    门外突然传來李顺德的声音那事出突然骆西禾不由自主的一惊她慌慌张张的在找地方藏起來最后觉得來不及了就蹲在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