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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妃倾权第26部分阅读

    驼乙坏胤教上?翻个身子便睡了骆西禾则莫名其妙的站在原地她简直就气得发抖

    沒话说了嘿这还沒法过了呢他到底在气什么啊平时暴躁也不见他对她发气啊她本來还想问他有沒有被那群畜生欺负呢这下她才懒得问她要是关心他她就是脑子被驴踢了!

    “莫名其妙”

    骆西禾踹了一脚凳子也找个离他最远的角落埋头就睡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重归旧好道心安

    请使用访问本站。第二十九章

    天明

    骆西禾午后才从睡梦中醒來她先是伸了个懒腰揉着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孜然昨夜睡下的地方望去但却不见其人

    整个营帐里空荡荡的一块除了她跟桌子上的四个大馒头就什么也不剩了

    孜然是在生她的气吗

    可是她根本沒他所说的那么挑食……这馒头虽无味但要她咽也还是能咽下的

    骆西禾想着就咬了一口馒头用力的咀嚼再望着一边的茶水却是皱起眉头來

    他怎么就变奇怪了呢

    他从來都不这样对她大声说话的莫非是在干活的那儿遭了什么事

    骆西禾撑着下巴那好看的指尖也在茶杯口晃悠心想着等他回來一定要问清楚可这一等就直接是到了晚上

    她坐在凳子上许久开始不耐烦的咬起馒头來可第一口刚下去就吃到了小石子骆西禾立马就放下馒头把刚吃进去的那口伴着小石子一起吐在了地上

    她擦擦嘴方抬头就望见孜然揣着布包站在门口一眼不漏的正好瞧见这一幕骆西禾正想解释他却一声不吭的把布包丢在桌子上她则凑近了打开看不禁脱口而出:“又是馒头……”

    孜然听了也不说她就这么找个角落躺了下來翻了个身子正要睡骆西禾却跟了过來她蹲下看他闭眼就推了一推孜然的肩膀:“你得把话给我说清楚起來”

    “什么话”

    孜然勉强睁开一只眼他望向骆西禾一脸的不明所以

    “你昨日为甚生气今日又想不理我就睡了那明日呢是要直接给见不着人拉”骆西禾狠狠将他从地上抓起來现在要是不说清楚她才不会善罢甘休

    “沒气”孜然理了理衣襟倒头又给睡地上去了骆西禾见此实在气愤她晃动孜然的手又下了几分力:“你今天要不起來我就扰死你”

    “娘子……别闹”孜然说着就翻了个身子背对着骆西禾就是不肯起來她却被那一句“娘子”给叫愣住了恍然觉着孜然有半个世纪沒有这样叫过她了

    “又不是我想闹的”骆西禾瞪她一眼直接坐在了孜然身边想了半天还是觉着不妥倘若不把这事说清楚她心里不安

    “你起來”

    她撇着嘴直戳孜然的脸蛋儿他被戳的不耐烦了才一把坐起:“干嘛”

    干嘛

    这口气倒是不中听骆西禾拨拨刘海盯着他甩头道:“你是不是在干活的那儿遇到了啥事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沒事”孜然瞟了她一眼便又趴回原处倒头大睡骆西禾见此简直就不能忍她狠狠给了他一脚就喊:“你沒事你干嘛不和我说话你沒事干嘛睡下你沒事干嘛总是不见踪影你要真沒事你怎么就不陪陪我”

    她方说完见孜然捂着肚子的痛苦模样才惊觉自个下手重了刚要再说什么孜然却迷迷糊糊的从地上站起來望着她轻声说:“你现在别碰我我……”

    他话沒说完骆西禾倒是一巴掌甩了过去正打在他脸上不一会那半边脸便红了她却咬着牙只觉着手刺疼刺疼的心也跟着一起痛

    他刚才说什么别碰他他让她别碰他……那他要谁碰啊

    “你看不惯我了你不要我了你跟我在一起玩腻了是不是”骆西禾一大串话像连珠炮弹似的扑腾了过來孜然却摸了把脸他突然清醒了似的望向骆西禾“娘子你生气了”

    “我能不生气吗你这样对我……”

    骆西禾搓着自个的手她再一抬头孜然就走到跟前來了他将她流落鼻梁前的碎发撩在而后见她一副快哭出來的样子只好勉强一笑:“娘子我只是累”

    “累你吃了东西沒”骆西禾突然想起这几天孜然似乎都只带了吃的回來可沒见他吃呀

    孜然听罢则点头:“吃了干活的那儿有发吃的……”

    他话音未落却突然摔在骆西禾身上往下倏地滑去她还沒反应过來孜然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夫君……夫君”骆西禾惊慌失措的蹲下身将孜然摇了又摇却都不见他醒她皱着眉头把他抱在怀里轻晃了晃:“你这是怎么了睡着啦”

    “还真睡着了”她见他呼吸挺平稳的不由瞪了孜然一眼沒想到这家伙还真倒头就睡睡觉简直比被雷劈还快但是她见他平时吃那么多现下不吃点东西就睡么

    骆西禾蹭了蹭他的额头无奈一笑她想他大概是真累了否则也不会睡得比猪还死骆西禾舔了舔嘴角正准备靠着桌角就睡下但见孜然的衣袖被掀到了胳膊肘不由伸手去往下扯

    这才扯到小半处骆西禾似乎看到了什么似的忽的一惊连忙把他袖子往上拉这一拉不要紧再一拉那血迹斑斑的鞭痕就这样乍现在她眼前

    骆西禾心一紧放下他的手将他的交领处扯开那胸口处竟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鞭痕难怪骆西禾恍然大悟难怪他刚才不让她碰……

    芸生说的是真的那群不要脸的畜生居然真打孜然他那么蠢也要被欺负不行她决不允许自个的男人被人欺负

    骆西禾揉了揉孜然的脸颊那是刚才被她打到的地方她想一定很疼可他却也不吱声更沒怪她在这里无理取闹看來无药可救的人是她骆西禾

    “你又累又痛的……难为你了”她抿唇轻叹着将大半个脸都贴在他脸上蹭了蹭随后闭上眼就是一笑:“你真是这个世上最好的夫君”

    她说完便睡了去可第二天醒來却失落的发现孜然又出去了营帐里空空的只留有她自己一个人

    他又去讨苦头吃了每天这样可够骆西禾受的了关键是孜然还瞒着不告诉她让她不好点破可天天看着他那么难受她到底要怎么做才好

    骆西禾望着盘子里的大白馒头咬了几口却沒食欲值得抓着胸前的青玉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说你夫君还真男人”

    人还未到声音就到了骆西禾听罢先是迷迷糊糊的擦了擦眼角才起身但不用想也知道來者定是芸生这丫头

    这不真说对了她穿着花花绿绿的北蛮服饰拿着一包吃的就丢在了桌上“他还真能扛这几天我在一边看着都觉得痛苦”

    “他怎么样了”骆西禾也沒管桌上那包东西对于她來说现下孜然最过重要

    芸生见骆西禾一脸担忧这才知道她是一点都不知情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孜然就领着布包回來了他看到芸生坐在里头十分眼生便先是一惊随后却也沒多说将布包放在桌子上正要走开才走出半步就被骆西禾一手抓住

    她费力一扯他竟脚下沒站稳狠狠摔在了骆西禾怀里“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沒事啊娘子”孜然莫名其妙的抬头芸生见此不由嘟着嘴移开视线:“三天粒米未食滴水未进还扛着粮草走那么远又被鞭子抽昏了好几次真英雄呢我看好你呀~”

    芸生调皮的吐了下舌头捂着刘海就溜了出去整个营帐里就留下孜然跟骆西禾二人

    她望着他一脸傻了的表情厉声质问:“她说的是真的”

    “沒那么夸张啊娘子……”孜然移开视线他盯着那木凳就要起身却又被骆西禾扯了个正着她紧紧抱住他的身子硬是不肯放手:“你胆够大呀粒米未进滴水未饮你还骗我说你吃了孜然你挨鞭子了也不告诉我一声天天起早贪黑的你你是想把你自己弄死了好让我成寡妇是不是”

    “娘子我沒……”

    “别说了给我吃把这吃了你要不吃东西我就哭给你看”骆西禾说着就抓过一个大馒头塞他嘴里狠狠的瞪着他倒不像要哭了的样子孜然却也无奈估摸着他要不吃她还真不会放过自己

    于是孜然张着嘴就咬了一口可刚咬第一口骆西禾眼泪就突然“啪嗒啪嗒”的掉了下來砸在他手上分外滚烫孜然见这般赶紧起身他手忙脚乱的替骆西禾将泪水擦去皱着眉道:“娘子我吃你也哭啊?”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的还不准我哭了”骆西禾含糊不清念叨着越说泪水就越多抑制不住的掉了出來:“要是我再聪明点就能把我两从这狗屁军营救出去了现在让你受罪本來……得罪乌尔将军的就只是我我不该拉你瞎参合的我就是蠢简直蠢到无药可救了害你那么惨我今天不……”

    “娘子能不哭吗”孜然伸手一下将她搂在怀里他低头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身为我孜然的娘子呢不准哭我这么疼你你还哭那我岂不是很差劲”

    “娘子我只可以是天底下最坏最坏最坏的男人”孜然侧过头來一下吻住她的脸颊笑得那般灿烂:

    “绝不能是天底下最坏的夫君”

    正文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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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营帐里微茫的烛火在黑夜里暗自发亮就像那朵朵萤火努力燃尽最后的生命……

    “你们必须得逃了”

    骆西禾与孜然正笑着在谈些什么芸生却在此时此刻闯进了营帐里她二话不说就坐在骆西禾的对面急道:“当真不知将军为何抓你们他可要拿你们夫妻俩祭神”

    “祭神”骆西禾蹙着眉撩过碎发她从孜然的大腿上跃了下來:“为何是我们”

    “因为你们是宁国人”

    芸生毫不犹豫的回答着她甩着那小辫儿起身撇开营帐鬼鬼祟祟的朝外望了一眼回头就道:“我备了马车逃不逃得出就看你们造化了”

    听罢骆西禾也与孜然相视一望孜然倒是啃着馒头直点头而她却心疑芸生所言是真是假虽然芸生沒理由出卖她但乌尔怎会如此狠毒拿他们祭神

    骆西禾咬咬唇在这紧急关头终是点了头也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他们迟早也是要逃出去的來的好不如來的巧骆西禾拉过孜然的手轻轻一笑:“夫君走吧”

    北蛮的军营很乱警惕性比宁国不知是差劲了多少他们俩被芸生锁上了链子佯装被关押往他处的犯人绕了一大圈前边正好又在运送粮草夜黑风高都看不大清楚这三人就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在粮草后绕了几个大圈而那马车就在东边的小树林里

    芸生转身对他们俩做了一个“嘘”的样子随后掏出钥匙三下两除就给他们解开了锁链跟着就指指那林子的方向俯在骆西禾耳畔小声道:“我就送到这了”

    “多谢”骆西禾心怀感激的点头孜然也双手抱拳表示感谢他们揉着手腕瞧了瞧周围的动静才肯迈出第一步

    “走”

    骆西禾见四下无人便拉起孜然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尘沙中跑着那衣块被风吹荡起好似一朵绽开在夜中的花骨一黑一白如此相配融成幅如墨的画卷

    在安静的月色下他们五指相扣翻上那小小的土坡他则笑着望向跑在前头的她“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出來我就不干他们给的活了”

    骆西禾听此却是头也不回的望向那满林子的树木“嘘在未安全之前不许放松警惕”

    她刚说完话音还沒落下孜然突地反抓她的手往旁边一扑她被狠狠带到了地上而就在那时几十支箭从她眼前呼啸而过看得骆西禾一阵心慌“他们來了”

    “她出卖你”孜然皱起眉來他现下沒武器估摸着自个无法护骆西禾的周全而她却摇头“不沒必要我们本就被抓在军营内她何必帮我们出逃让我们再被抓一次”

    “快走”孜然二话不说拽起骆西禾就往马车所在的方向奋身而去她被他紧紧抓着在枯叶丛中沒了命的跑着那耳边响起的“沙沙”声令她片刻迷恋却又忽而转醒

    必须逃费尽全力也要逃

    否则只剩死亡……

    “小心”

    他们前边突然冲出一支北蛮的军队把他们层层包围住骆西禾回头只见乌尔一箭朝孜然射去还來不及出声就狠狠扎在他的背后他微微皱眉咬着牙转身便道:“娘子现在逃不出去……”

    “怎么办”

    骆西禾满脸的担心她望着那根粗短的利箭却不知扎的深不深他有沒有事

    但一定很疼

    “好久不见”

    乌尔从战马上一步跃下他笑着握刀兵卫门都让开一条道孜然见此却抓住骆西禾手腕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娘子别怕”

    乌尔见他们俩如同只受伤的困兽便摸了摸刀刃那笑越來越诡异:“不想当祭品啊”

    “你想当你去”骆西禾狠狠一眼瞪过去乌尔却忽的几步向前挥着大刀就朝孜然斩來而孜然手中沒武器见势不妙将骆西禾狠狠推开

    “孜然……”

    她一个沒站稳倏地摔在地上被旁边的兵卫眼疾手快的抓了起來孜然却无力顾暇只能草草躲过乌尔的几击便朝她喊道:“娘子跑你快跑”

    “跑不掉”骆西禾被那几个兵卫死死抓住任她如何挣扎也不动分毫她担忧的望向孜然几次看到大刀压着他的衣袖擦过她都不由把心悬了起來

    夜深无数火把绕在严严实实的圈子里这场厮杀看得骆西禾眼睛天花乱坠的只见那几个回合下來乌尔猛地将他踢在地上孜然來不及躲闪竟被一刀砍中膝盖再难爬起

    “乌尔你放开他我做祭品我做”骆西禾费力挣扎着那喊声一声比一声嘶哑她咬着牙告诉自个不能哭孜然可沒有多余的力气再來哄她

    所以……绝对不哭

    “想要看一场好戏吗”乌尔却沒理会骆西禾的大喊大叫他挂好大刀对着外头就拍了四下手那铁骑兵如风而來长驱直入将倒在地上的孜然团团围住他则抹了把脸有些恍惚的抬头对着不远处骆西禾却费力一笑:“娘子别看”

    什么什么好戏

    要她看什么……

    骆西禾不知道但她内心却注满了不安呆呆的看着乌尔再拍了三下手那三声在寒风中及其刺耳像鞭子似的抽在她脸上抽得心拔凉拔凉

    “孜……”

    她刚喊出一声就被兵卫用手死死捂住嘴唇骆西禾挣扎的抬头她睁大了眼睛一下也不眨的看着那马蹄狠狠从孜然的背上踏过踏起那尘土把他卷入乱马之中除了马蹄无情落下的沉闷声响与孜然强忍住疼痛的惨叫在这夜色里便再无其他声音能这般充斥着骆西禾的大脑

    她沒了命的挣扎着折腾着她恨这些人为何不堵住她的耳朵为何不刺瞎她的眼睛为何要让她无声无息的看着这惨无人道的一幕……

    不能喊不能哭她还要怎么去表达悲伤

    除了挣扎就是挣扎明明知道这是挣不脱逃不掉的她也还是咬着牙死死反抗因为就只有这样才能让孜然看到自己的痛苦以及她坚决不让他死的最后的乞求……

    尘沙漫天都是尘沙洋洋洒洒同马蹄一起砸在孜然的身上他一次次奋力爬起却又一次次被北蛮人驽着战马活活踏在尘土里

    骆西禾颤抖的闭上眼却压抑不住仇恨似的再度睁开她告诉自己不能不看不能逃避她要历历在目的记住记住北蛮人是如何将他们逼入绝境毫不留情的将一切希望碾碎再磨灭的……

    孜然疼吗痛吗

    她咬牙看着他滚落在马蹄下的身影觉得眼睛一片刺痛而这双眼睛很快那么快的就被泪水统统占领住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孜然那一声声:

    “娘子快跑”

    依旧清晰无比

    她听到了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啊……可是她跑不掉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只能站在那儿任人抓着目睹这揪心的一幕幕惨剧

    孜然她跑不掉啊……你再怎么喊她都跑不掉啊所以能不能省下这点力气好好活着呢

    她将那满目泪水狠狠眨落再一睁开时却望见乌尔拍手的动作她愣然从未想过那群北蛮人竟各自勒住了缰绳纷纷离开只留下孜然躺在那片污浊的尘沙里一动不动

    “沒气拉”

    乌尔抱着刀柄站在原地长笑抬眼便指向骆西禾“放开她让她看看她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模样……哈哈是什么模样”

    而她听罢只感觉一瞬间什么也沒了兵卫松手她就那样摔在地上又懵然爬起跌跌撞撞的朝孜然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下边就是悬崖万丈

    可当瞧见了孜然闻到了那浓重的血腥味后她才明白自个早已摔下了这万丈悬崖……

    “孜然……”

    骆西禾身子一晃她重重跪在地上望着浑身是血的他不哭也沒有再闹她吸吸鼻子只说“你怎么这样了都不好看拉……起來洗把脸让我好好看看你然后再像平时那样叫我‘娘子’好不好”

    她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等待着回答可他沒有说话像被冻住了似的不带一丝表情就连眉头也都不再皱一下

    “我知道了是不是很痛所以你痛的开不了口了沒关系……我们回家回家找干菜他能医好你的一定……”骆西禾颤抖着伸手掏出帕子來轻柔的将他脸上的血迹一下一下擦掉可不论怎样都抹不干净了……

    就像这个人不论怎样也醒不过來了

    她笑愣愣的笑着将孜然抱起來像往常那样替他梳理着刘海可等刘海拨好了他也还是紧闭着双眼一句话也不说直到骆西禾戳了戳他的鼻尖她才听到那一声最为沙哑的:

    “娘子……”

    正文 第三十章 这样了你还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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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静的营帐里微茫的烛火在黑夜里暗自发亮就像那朵朵萤火努力燃尽最后的生命……

    “你们必须得逃了”

    骆西禾与孜然正笑着在谈些什么芸生却在此时此刻闯进了营帐里她二话不说就坐在骆西禾的对面急道:“当真不知将军为何抓你们他可要拿你们夫妻俩祭神”

    “祭神”骆西禾蹙着眉撩过碎发她从孜然的大腿上跃了下來:“为何是我们”

    “因为你们是宁国人”

    芸生毫不犹豫的回答着她甩着那小辫儿起身撇开营帐鬼鬼祟祟的朝外望了一眼回头就道:“我备了马车逃不逃得出就看你们造化了”

    听罢骆西禾也与孜然相视一望孜然倒是啃着馒头直点头而她却心疑芸生所言是真是假虽然芸生沒理由出卖她但乌尔怎会如此狠毒拿他们祭神

    骆西禾咬咬唇在这紧急关头终是点了头也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反正他们迟早也是要逃出去的來的好不如來的巧骆西禾拉过孜然的手轻轻一笑:“夫君走吧”

    北蛮的军营很乱警惕性比宁国不知是差劲了多少他们俩被芸生锁上了链子佯装被关押往他处的犯人绕了一大圈前边正好又在运送粮草夜黑风高都看不大清楚这三人就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躲在粮草后绕了几个大圈而那马车就在东边的小树林里

    芸生转身对他们俩做了一个“嘘”的样子随后掏出钥匙三下两除就给他们解开了锁链跟着就指指那林子的方向俯在骆西禾耳畔小声道:“我就送到这了”

    “多谢”骆西禾心怀感激的点头孜然也双手抱拳表示感谢他们揉着手腕瞧了瞧周围的动静才肯迈出第一步

    “走”

    骆西禾见四下无人便拉起孜然的手小心翼翼的在尘沙中跑着那衣块被风吹荡起好似一朵绽开在夜中的花骨一黑一白如此相配融成幅如墨的画卷

    在安静的月色下他们五指相扣翻上那小小的土坡他则笑着望向跑在前头的她“早知道这么容易就出來我就不干他们给的活了”

    骆西禾听此却是头也不回的望向那满林子的树木“嘘在未安全之前不许放松警惕”

    她刚说完话音还沒落下孜然突地反抓她的手往旁边一扑她被狠狠带到了地上而就在那时几十支箭从她眼前呼啸而过看得骆西禾一阵心慌“他们來了”

    “她出卖你”孜然皱起眉來他现下沒武器估摸着自个无法护骆西禾的周全而她却摇头“不沒必要我们本就被抓在军营内她何必帮我们出逃让我们再被抓一次”

    “快走”孜然二话不说拽起骆西禾就往马车所在的方向奋身而去她被他紧紧抓着在枯叶丛中沒了命的跑着那耳边响起的“沙沙”声令她片刻迷恋却又忽而转醒

    逃必须逃费尽全力也要逃

    否则只剩死亡……

    “小心”

    他们前边突然冲出一支北蛮的军队把他们层层包围住骆西禾回头只见乌尔一箭朝孜然射去还來不及出声就狠狠扎在他的背后他微微皱眉咬着牙转身便道:“娘子现在逃不出去……”

    “怎么办”

    骆西禾满脸的担心她望着那根粗短的利箭却不知扎的深不深他有沒有事

    但一定很疼

    “好久不见”

    乌尔从战马上一步跃下他笑着握刀兵卫门都让开一条道孜然见此却抓住骆西禾手腕将她死死护在身后“娘子别怕”

    乌尔见他们俩如同只受伤的困兽便摸了摸刀刃那笑越來越诡异:“不想当祭品啊”

    “你想当你去”骆西禾狠狠一眼瞪过去乌尔却忽的几步向前挥着大刀就朝孜然斩來而孜然手中沒武器见势不妙将骆西禾狠狠推开

    “孜然……”

    她一个沒站稳倏地摔在地上被旁边的兵卫眼疾手快的抓了起來孜然却无力顾暇只能草草躲过乌尔的几击便朝她喊道:“娘子跑你快跑”

    “跑不掉”骆西禾被那几个兵卫死死抓住任她如何挣扎也不动分毫她担忧的望向孜然几次看到大刀压着他的衣袖擦过她都不由把心悬了起來

    夜深无数火把绕在严严实实的圈子里这场厮杀看得骆西禾眼睛天花乱坠的只见那几个回合下來乌尔猛地将他踢在地上孜然來不及躲闪竟被一刀砍中膝盖再难爬起

    “乌尔你放开他我做祭品我做”骆西禾费力挣扎着那喊声一声比一声嘶哑她咬着牙告诉自个不能哭孜然可沒有多余的力气再來哄她

    所以……绝对不哭

    “想要看一场好戏吗”乌尔却沒理会骆西禾的大喊大叫他挂好大刀对着外头就拍了四下手那铁骑兵如风而來长驱直入将倒在地上的孜然团团围住他则抹了把脸有些恍惚的抬头对着不远处骆西禾却费力一笑:“娘子别看”

    什么什么好戏

    要她看什么……

    骆西禾不知道但她内心却注满了不安呆呆的看着乌尔再拍了三下手那三声在寒风中及其刺耳像鞭子似的抽在她脸上抽得心拔凉拔凉

    “孜……”

    她刚喊出一声就被兵卫用手死死捂住嘴唇骆西禾挣扎的抬头她睁大了眼睛一下也不眨的看着那马蹄狠狠从孜然的背上踏过踏起那尘土把他卷入乱马之中除了马蹄无情落下的沉闷声响与孜然强忍住疼痛的惨叫在这夜色里便再无其他声音能这般充斥着骆西禾的大脑

    她沒了命的挣扎着折腾着她恨这些人为何不堵住她的耳朵为何不刺瞎她的眼睛为何要让她无声无息的看着这惨无人道的一幕……

    不能喊不能哭她还要怎么去表达悲伤

    除了挣扎就是挣扎明明知道这是挣不脱逃不掉的她也还是咬着牙死死反抗因为就只有这样才能让孜然看到自己的痛苦以及她坚决不让他死的最后的乞求……

    尘沙漫天都是尘沙洋洋洒洒同马蹄一起砸在孜然的身上他一次次奋力爬起却又一次次被北蛮人驽着战马活活踏在尘土里

    骆西禾颤抖的闭上眼却压抑不住仇恨似的再度睁开她告诉自己不能不看不能逃避她要历历在目的记住记住北蛮人是如何将他们逼入绝境毫不留情的将一切希望碾碎再磨灭的……

    孜然疼吗痛吗

    她咬牙看着他滚落在马蹄下的身影觉得眼睛一片刺痛而这双眼睛很快那么快的就被泪水统统占领住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只有孜然那一声声:

    “娘子快跑”

    依旧清晰无比

    她听到了清清楚楚一字不漏的听到了啊……可是她跑不掉甚至连一句话也说不出來只能站在那儿任人抓着目睹这揪心的一幕幕惨剧

    孜然她跑不掉啊……你再怎么喊她都跑不掉啊所以能不能省下这点力气好好活着呢

    她将那满目泪水狠狠眨落再一睁开时却望见乌尔拍手的动作她愣然从未想过那群北蛮人竟各自勒住了缰绳纷纷离开只留下孜然躺在那片污浊的尘沙里一动不动

    “沒气拉”

    乌尔抱着刀柄站在原地长笑抬眼便指向骆西禾“放开她让她看看她的男人现在是什么模样……哈哈是什么模样”

    而她听罢只感觉一瞬间什么也沒了兵卫松手她就那样摔在地上又懵然爬起跌跌撞撞的朝孜然走去每走一步都像踏在刀尖下边就是悬崖万丈

    可当瞧见了孜然闻到了那浓重的血腥味后她才明白自个早已摔下了这万丈悬崖……

    “孜然……”

    骆西禾身子一晃她重重跪在地上望着浑身是血的他不哭也沒有再闹她吸吸鼻子只说“你怎么这样了都不好看拉……起來洗把脸让我好好看看你然后再像平时那样叫我‘娘子’好不好”

    她静静的看着他静静的等待着回答可他沒有说话像被冻住了似的不带一丝表情就连眉头也都不再皱一下

    “我知道了是不是很痛所以你痛的开不了口了沒关系……我们回家回家找干菜他能医好你的一定……”骆西禾颤抖着伸手掏出帕子來轻柔的将他脸上的血迹一下一下擦掉可不论怎样都抹不干净了……

    就像这个人不论怎样也醒不过來了

    她笑愣愣的笑着将孜然抱起來像往常那样替他梳理着刘海可等刘海拨好了他也还是紧闭着双眼一句话也不说直到骆西禾戳了戳他的鼻尖她才听到那一声最为沙哑的:

    “娘子……”

    骆西禾听着愣了许久才恍过神來她轻轻应了声:“我在”

    孜然似乎感觉到了他勉强一笑闭着眼奄奄一息的问着“我这样是不是不好看了……还会……喜欢我吗”

    “喜欢”

    她狠狠点头捂着嘴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來砸在孜然的额头上冰凉冰凉的他却沒有力气再伸手替她一一擦去了……

    “去找他……娘子”他喘着气却在牵强的笑着“他比我好”

    那般颤抖的声音混杂在夜色里气若浮丝她抱着他良久终于失声痛哭起來那滑落的手指却是在宣告孜然他……真的沒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尸骨未寒天亦寒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第三十一章

    她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如何逃出來的

    只记得当时树林里烧起了大火兵卫乱成一团而一身穿黑衣的女人却将她带走骆西禾知道那是芸生芸生斩断了车绳把她拽上烈马策鞭而去

    “孜然呢”

    良久在刺骨的夜风中骆西禾正紧紧抓住她的袖口懵然的抬头一问而芸生却头也不回的狠狠扬鞭抽打在马腹上那一声及其刺耳“他死了”

    骆西禾听此却皱眉颤抖的吸了吸鼻子“那尸体呢我不能把他丢在那里让他尸首异处……”

    “我只救活人”芸生冷声而道似乎沒有半点商量但这不是她无情现在的情况能把骆西禾带出北蛮的包围已经是侥幸再多带一具尸体谈何容易

    “你可会驽马”芸生见前方的岔口突然问道骆西禾听着她有些不明所以的点头“我会”

    “走左道能到临水”芸生说着就扭头将缰绳递在骆西禾手中随后往杂草丛中翻身一跃只道:“我得回军营了”

    “芸生……”她握着缰绳有些犹豫的朝她跳下的地方望去却终也只是望着沒有再多说一句她裹裹大氅迷惘的闭上眼依旧是沒有从孜然的死中晃过神來

    他让她去找“他”

    这句话在破庙里孜然也曾说过直至今时她才明白这所谓的“他”是指的……为何为何都这种时候了他还要把她拱手相让

    都这种时候了……

    “我是去救人的不是去玩的”袖香一身红衣她手拽长鞭回头就给了墨轻谈一鞭子他倒是轻松接住笑言:“袖袖我堂堂门主会给你添乱”

    “谁知道啊你这个灾星遇到你准沒好事”袖香狠狠瞪了一眼她靠在废弃的土墙上望着那安阳城几百里外全是北蛮的军队不由绞尽脑汁的转身指向花桢“我们只有五天时间”

    花桢则不屑一顾的抬头望着袖香就笑:“那家伙就派我们两个去闯这龙潭虎|岤太高估我们了吧”

    “什么话啊本姑娘告诉你这事我一人就足矣你简直就是跑來拖后腿的”袖香说着就狠狠踩了墨轻谈一脚:“你也是”

    “袖袖五天时间我们必经断痕谷但那里驻满了北蛮军队可若绕道而行五天时间绝对不够”墨轻谈打开地图坐在那碎木块上指着图中的地形再望向袖香

    “闯过去”袖香甩着鞭子将他所坐位置的近旁倒是抽出一道鞭痕來花桢见此不由冷笑一声:“省省力气吧这北蛮十几万大军扎营在此你要跟几十万人打”

    “我……”

    “袖袖别急”墨轻谈梳理了一下头绪他摸了摸下巴望着这荒山野岭不紧不慢的开口“以我们三人身手可以夜行断痕谷……谁轻功最好”

    “当然是本姑娘”

    袖香立马站了出來她双手环抱于胸前这一点墨轻谈和花桢倒是不否认

    “袖袖你去摸清断痕谷的地形我们今晚行动”

    “成”

    袖香说着就拿起长鞭二话不说就朝断痕谷的方向走去而花桢见了却略带疑惑的望向墨轻谈“你不担心她?”

    “担心什么”墨轻谈听此倒觉着好笑他拍了拍地图上的灰土悠悠抬眼望着袖香的背影只是邪魅一笑:“她可是我们血影门的第一杀手”

    “是是是她身手确实不错但我不太明白你为何喜欢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婆娘”花桢拿出手绢将腰间的两把短剑來回相擦她头也不抬的问着墨轻谈却撩起一撮刘海那淡淡的笑更加妖娆“怎么姑娘喜欢我”

    他话音未落花桢倒是冷声一笑她抬手那短剑直指墨轻谈恰停在他喉前而花桢此时的眼神却无比犀利“墨公子休要无礼在下一生只忠于王爷一人”

    “难怪你要杀宁华昌”墨轻谈对喉前的短剑不屑一顾他漫不经心的起身望向断痕谷的方向缓缓开口:“但你更应该杀太后萧慈”

    “啰嗦”花桢猛地收剑将那手绢再度放入衣内墨轻谈则淡笑一声:“那小子带着姚绍年和裴忠是要去襄平吧”

    “是又如何与你何干”花桢懒得看他一眼低头便从包袱里拿出两个大馒头竟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墨轻谈见此也不怒他理了理衣襟再度坐回原位“宁国是要换主人拉……”

    “你少说一句我不把你当哑巴”花桢嘴里塞着馒头有些含糊不清的在鄙视他他则摆摆手笑道:“这小子带着三十万大军不來安阳勤王保准是要去襄平那里有原治年间修建的皇宫他可以……自立为王”

    “反正只要那昏君和太后沒个好下场怎样都无所谓”花桢啃着馒头倒头便靠在土墙上他从腰间拿出水袋來喝得地上足足一滩子水

    “蔡良李顺德李鸢儿这是我们要从宫中必救回來的人而这三人都沒有武功到时候肯定不能走断痕谷了你可有好办法”花桢刚喝完便想起什么一般望向墨轻谈她可不想有去无回

    “绕道”墨轻谈随意一笑躺在碎木块上便闭上眼睛像是要睡了似的花桢听此不由一记白眼瞟了过去“我还以为你能有什么好办法堂堂血影门门主看來也不过如此”

    墨轻谈听罢他倒是撇嘴一笑指着上天淡笑道:“我又不是军师”

    ……

    黑水寨

    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