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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妃倾权第24部分阅读

    前还说一定会待她好的呢合着男人都是骗子那些该死的承诺也是时候化成泡沫了

    她狠狠扯上布帘在马车里气得只想揍人早知道这样干脆让他杀了那几个小人得了搞得现在她受了气沒地发她不就是怕他跟人家结了梁子被偷袭一下“咔嚓”掉吗这以后要有个万一她该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她宁愿孜然好好的不曾遇见过她也好比她骆西禾守寡强啊

    她不就是怕孜然离开吗这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他不能明白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的不开窍啊

    气死了气死了骆西禾狠狠掐着木框她刚一抬头就见孜然早已掀开那布帘蹲在她身前了

    “你來干嘛你不是生气吗不是不理我吗你继续去啊我不碍着你”骆西禾说着就拼命把他往外推可再怎么费力他也纹丝不动

    在这漆黑的夜色里她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她只觉着害怕只觉着难过与愤怒骆西禾用上了吃奶的力对他胡乱踢打着却不料那马突然跑起來这一个颠簸还真把孜然给摔下去了她起身掀开布帘站在车板上急急的朝后边望去

    只见孜然滚落在不远处他揉着脑袋抓着胳膊就摇摇晃晃的追了过來她想着他大概是伤到手臂了不由紧紧蹙眉这到底的她还是不想他出事……

    那马绕着这破庙沒了命的跑不知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这般莫名其妙骆西禾只得慌慌张张的抓住木架子她想着要不要跳下去可这速度要是一个沒弄好骨折了是小给拧断了那才是问題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纠结跳与不跳时这疯马二话不说就往破庙墙上撞去骆西禾猛地惊叫一声她眼看那马就要冲上去估计这不一起撞成肉泥就对不起原理了

    但真正让她哑然的却是孜然

    他正推着一辆破板车断然拦在那匹马的身前骆西禾來不及开口那破板车就被马蹄狠狠一撞忽的散架掀在一边马是倒了那车却也一翻她沒反应过來就被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才停下

    刚爬起來她也不管自个扭到了腿就慌慌张张的朝孜然跑去他正躺靠在破庙的墙上望着迎面跑來的她却轻轻一笑“娘子你衣裳脏了”

    他疯了

    居然这样强拦马车会死的他不知道吗

    他疯了她跟着一起也要疯了……

    今天是怎么拉老天爷是怎么拉为什么就是非要跟她过不去

    非得要他们的命才肯罢休吗

    幸福呢快乐呢之前那样爽朗的笑她再也笑不出來了吗

    她跪坐在他跟前借着月光终于看清他好看的笑容那笑不加修饰纯粹十分

    “疼吗”

    她强忍泪水颤抖的伸出手來想将扎在他手臂上的小木棍给拔掉却始终都下不了手孜然听见她难过的声音不禁轻轻摇头“不疼”

    “胡说”

    被那么一撞不疼才怪

    骆西禾狠狠瞪着他泪水硬是沒忍住稀里哗啦的就流了下來刺得眼角生疼生疼的

    “娘子比起这东西我心更疼”他抬眼那表情不知是在笑还是难过但骆西禾听着却觉胸口被剐了一刀子似的酸得很

    “你别说话我帮你扯了这玩意……挺住”骆西禾深吸一口气见孜然点头了才抓住那根小木棍狠狠往外猛拔他不由闷哼一声把嘴唇都咬破了但那棍子拔了骆西禾才终于松了口气她撕下衣裳上的布条就给他绑了个严实

    “娘子我难过”他舔舔唇角的血迹闭着眼轻声说“你一路上都沒有说话……我知道你怕我可我真的难过我最喜欢的娘子她居然怕我……”

    孜然咬着牙终于说完他说到最后连声音都是沙哑的在那个时候骆西禾才知道自己根本就沒有考虑过孜然的感受

    她竟会怕他就好比被最重要的人不信任一样心寒至极

    他的难过一定比她难过得多了不知道有多少

    “孜然……别痛了我不怕你我怎么能怕你你是我的夫君你是我最最最最重要的人”她狠狠擦掉泪水吸着鼻子直喊:“所以不要难过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她轻轻伸手抚摸着他满是灰土的脸颊见他笑了她才起身想要将他扶起那时孜然终于颤抖的睁开了双眼骆西禾从未想过在清幽的月色下那冰凉的泪水会从他的眼中一下断开了随后倏地滑落

    而他也同着泪水重重摔在那硬土上……

    “孜然”

    她愣愣的低头望着明明摔倒在地还带着笑意的孜然她不禁无助的想要问这世间……

    幸福究竟在哪呢

    正文 第二十二章 他答应过要娶我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第二十二章

    “沒事就断了几根骨头”他晃晃脑袋翻了个身骆西禾见此赶紧向前扶他一把:“我们进屋”

    “好……”

    孜然点头那夜风轻轻吹着有些凉却终究凉不到心里被车板撞到的马也趴在地上不愿起來了骆西禾瞥了它一眼虽心疑但也沒有再管那么多

    待一步一停的走入那破庙内她才忽的一惊

    庙里的柴火被堆在一燃了照亮整个破庙而他原本穿在身上的白衣却被铺在了干草堆上似乎是为她准备的铺得整整齐齐他这是怕她弄赃了衣裳吧

    看到这里骆西禾不由吸了吸鼻子她将孜然一步一步的扶了过去他似乎很疼一直咬着牙不做声

    “别忍着”骆西禾轻手轻脚的将他扶在干草上蹲在一旁见他脸色苍白却闭着唇缓缓摇头不由心猛地一揪“夫君我去给你找医师……”

    骆西禾说着本要起身孜然却突然睁开眼睛他颤抖的抓住她袖口却显得那样无力她只是微微动身那双沾满灰土的手便倏地往下滑去砸在那一丝不苟的白衣上不动了

    “孜然”

    她惊叫一声立马跪坐在他身旁轻轻晃着他的肩膀好久都不见他醒來她急了拍着他冰凉的脸颊哭着喊:“孜然孜然你怎么了你醒來啊我不走我不走了你倒是醒來啊我知道你沒事的对不对回答我……你沒事的……”

    “咳咳”

    她话音刚落他竟动了动眉头剧烈的咳嗽着骆西禾见此却不知所措的抓着他的胳膊抹着眼泪含糊不清的问着:“怎么了刚才你不说话都吓到……”

    “咳”他突然紧紧抓住手下的干草那苍白的手背也青筋暴起骆西禾还未反应过來他却猛然起身呕出一摊血來在亮堂的灯火下显得那样揪心

    她抬头大脑忽的漏掉一拍半张着嘴说不出一句话來只能愣愣的看着孜然痛不欲生的咳嗽着只能硬生生的看着那鲜红的血液将白衣沾染她能做些什么她到底还能做些什么

    骆西禾颤抖的挪步到他身旁她伸手却不忍去触碰她根本不知道他是伤到了哪里她怕碰了不该碰的地方他会更疼可那一声声刺耳的咳嗽却让骆西禾还是跪坐着往前更靠近一点她抬起胳膊轻轻抱住他不知该笑着安慰还是哭着说不准他出事

    “会沒事的……”她终吸着鼻子将他抱入怀中骆西禾望着孜然难受的样子不禁咬唇她抚着他冰凉的额头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痛……

    “咳”

    他捂着胸口疼痛难忍下意识的抓向骆西禾的手似乎沒控制好力度她只觉得手腕要被捏碎了一阵生疼但她依旧带着柔柔的笑望向他紧闭的双眼“怎么了要说什么吗”

    “咳娘子……”他喘不过气來的大口呼吸着费了很大力才睁开双眼宛如黑夜“去找他……”

    “他他是谁”骆西禾疑惑的低头她将孜然唇角的血迹轻轻拭去见他沒回答正要继续问下去却发现怀中的人一动也不动她这才愣住推着他的肩膀半张着嘴想说些什么却终是欲言又止

    她紧紧抱着他就像抱着最不想失去的珍宝一般可是这个最不想失去的珍宝却不说话了

    冷刺骨的冷可明明之前还好好的觉着即便是再冷也都冷不到心底但如今却是再冷也冷不过这座心中的冰窖

    “施主你们为何停留于此”

    突然有一个声音打后边传來浑厚无比似乎是一位老人但骆西禾现下才沒心思回答这可有可无的问題她背对着那位老人搓着孜然的手背自欺欺人的觉着只要搓热和了孜然就能醒來

    而來者是一老僧他阿弥陀佛一声便低着头绕到了他们的前边看着那满地的血迹再想起那外头的马与散架的破板车似乎明白了前因后果他将來化缘得來的斋饭放在一旁蹲于他们二人跟前见那男子已经昏了过去才低声道“这位施主可否让贫僧一看”

    “你能救他”骆西禾突然停下动作就像望见救星一般的盯着老僧他则摆着手轻言:“贫僧得先看看施主的伤势贫僧虽不能保证什么但一定尽力而为”

    “快快看”骆西禾连连点头那老僧见得了允许才低下头來伸手把脉等过了一会子他一皱眉头直问:“施主可否告诉老僧他是因何所伤”

    “他……他他为了救我被那疯马撞在墙上老人家你能治好他吗我求你了只要你能治好他我……”

    “施主言重了出家之人不会见死不救的”他说着就起身虽犹豫了一番但见骆西禾那泪眼婆娑的模样不由叹气他抬手就将孜然背起望着骆西禾只说:“施主有劳你替贫僧将那斋饭一齐带走了”

    “不碍事不碍事……”她摆摆手就弯腰将那碗斋饭端起老僧见此便背着孜然往寺庙后的院子走去待走入一个书房不知那老僧是碰了哪里的机关那书架竟缓缓移开露出一条暗道來虽然骆西禾这不是第一次见了但毕竟事出突然还是有点震惊

    她随着老僧走了进去顺着小路拐了又拐再进一扇门才终于停下

    这是一个石窟一般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就一张床与桌椅简陋的很老僧将孜然安放在床骆西禾愣了一会子才上前将手中的斋饭放在木桌上她见那老僧似乎正在检查孜然的伤势便不由松了口气心想孜然大概是有救了……

    “施主他这里断了肋骨”

    老僧指着孜然的胸口满是愁容骆西禾这原本落下的大石又一下提了起來她赶忙往前几步急急说道:“老人家那有救吗如果有有什么难言之隐您尽管说”

    “施主他断了七根肋骨我得替他接上否则骨头刺穿肺部必死无疑”老僧严肃的望着骆西禾她这才明白也就是说倘若有一个闪失孜然就可能这样沒了……

    沒了沒了是什么概念

    像刚才一样恍恍惚惚还是痛心疾首

    但她知道如果再犹豫他就真沒了

    “老人家你动手吧两边都是一个死假若只有这个办法那我便只能相信您了”骆西禾现在比刚才冷静了许多她明白这是孜然唯一的希望

    “好劳驾施主回避贫僧不能分心”

    老僧诚恳的回答着骆西禾虽妥协的点头却还是不舍的忘了孜然一眼他脸色愈來愈惨白原本爽朗的笑容也不见了踪影只要能再见一次不她很贪心她要再见很多很多次那让她心暖而又快乐笑容

    门已关一切还未成定数而她唯一能做到的事那就是等

    她双手十合虽然祈祷不会有什么作用但她依旧闭着眼在心里叨念着什么

    孜然这个男人

    这个让她哭了又笑笑了又哭的男人她绝对不要失去

    因为她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已经不有第二个孜然了所以如果这一次真的弄丢那就是再也找不回了

    她怎么能认同这个事实她才不要相信命这种东西特别是命中注定难道一切都是老天布好的阵局那她活着就是为了走完这条路吗

    这就是她活着的意义

    不她不要这不是她应该走的路她活着的意义不该是这样的

    那该是怎样的……

    她靠在满是尘土的石壁上缓缓蹲下望着脖间挂着的青玉不由觉着无助死亡是什么

    这个问題再度占据了她心中的位置

    大概从很久很久之前对的就在那年被卖到戏班时她认认真真的开始考虑了这个问題死亡是什么

    假如将她贩卖的父母死掉了她不会觉得难过她甚至记不起他们的样子声音她对于她的父母毫无感觉就像他们不曾存在一般所以即使消失了也无所变化

    那死亡就是无情了

    可当孜然倒在她怀中时她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几个字:不能离开

    当这个人出现在了她生命中的一刻她选择逃可当他义无反顾的为她挡箭她却选择了留下一旦留下就再也不能回头她从來沒有这样的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长相厮守

    在孜然的面前她不需要演技也不需要顾忌

    就是那份真实让她找到了存在的意义不错她是真真切切的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是孜然证明了这一事实她假若离开了消失了不见了他会难过会着急会不管不顾的來找她她相信哪怕是颠覆整个世界他也要找到她问个明白

    问一个离开的消失的不见的理由

    而她又何尝不是

    骆西禾握着手中的青玉泪如梨花她只是不舍只是不愿只是不能失去罢了

    可这么简单的三个不却如此之难

    她抹去眼角的泪水望着那扇还未开启的门不由期待而又彷徨可就在她焦急之时门终于打开老僧擦着汗从门内走出看骆西禾一脸征然的样子轻轻点头:“骨头暂时是接上了但人醒不醒得來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她听罢先是欣喜而后又是惆怅终她笑着抬头:

    “他会醒來因为他答应过他要娶我的”

    正文 第二十三章 让我再多抱一会

    请记住本站的网址:。第二十三章

    厚重的铁门被缓缓关上老僧拿着斋饭已走他本想送与骆西禾但她却沒有任何食欲

    整个屋子里就只剩下烛火与打铁窗外射入的月的光亮

    骆西禾坐在床榻前望着孜然苍白的面孔不由伸手轻柔的触碰他冰凉的脸颊那略带憔悴的眼角另她愣愣的望着说不出是心疼还是心痛

    时间过了许久烛火愈來愈小使整个房间一片昏暗她看着看着便累了握着孜然凉凉的手掌骆西禾犹豫许久终于她红着脸小心翼翼的爬在了床榻上

    扯过那薄薄的被褥她一下就钻了进去贴着孜然的胳膊原本乱跳的心却忽的平静许多她想这大概是第二次和孜然睡在一块了但还是第一次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同床共枕”只可惜他睡了她却醒着深觉寂寞

    “夫君以后我们每天这样睡在一起好不好”

    骆西禾抬头她挪了挪身子伸手便轻轻抱住孜然的胳膊肘再望着他长长的睫毛她不禁闭眼“我抱着你就不冷了”

    夜色茫然整个房间只能听见枝叶敲打铁窗的声音而她只是静静的挨着孜然感受着那微弱的心跳声沉沉睡去

    晨起当日光彻底照亮桌前融化的蜡烛时骆西禾揉了揉眼睛她侧头失落的发现孜然的位置还是一动不动他丝毫沒有想要醒來的意思

    骆西禾咬着唇内心又开始不平静起來老僧说如果三天之内未醒他便会因这几日内米水不进而亡

    亡

    对于现在的骆西禾來说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字眼

    “施主食物贫僧放在门外了施主莫饿着了自己”老僧说完便端着烛台离去了骆西禾却将头埋在被子里等挨到了午后她才起身埋怨自个的肚子居然叫个不停无奈她下了床将铁门缓缓扯开那外头还真摆着一碗清粥和一个大馒头

    她弯腰就把它端起把门一推便直接趴在桌子上大口啃起馒头來虽然馒头是凉的粥是冷的但她竟有些伤感毕竟现在的孜然什么也吃不到……

    骆西禾把食物终于解决她一下翻上床停在掀开被子的那一刹那望着孜然日渐憔悴的脸庞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你睡多久我就陪你多久我绝对不会先你一步饿死”

    说完她就低头颤动着手指抚过他干燥的唇边那长长的青丝垂在他鼻梁上被微风吹得轻轻晃荡着她抿唇一点一点的靠近当只差两厘米了她才屏住呼吸轻轻吻住他的唇尖

    骆西禾红着脸保持这个姿势许久最后实在喘不过气來了她猛地抬头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她有史以來第一次这么紧张早在很久之前她就想这么做了

    孜然只属于她一个人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她就是这样的占有欲强

    “我不准你死你就得好好的给我醒來”

    她侧身缩入被子中抱着他就好像抱住了全世界那么温暖哪怕他全身泛冷但只要听到这小小的心跳声她就心满意足了

    有一个人就是那么近即便正在沉睡也能让她觉着那么近她第一次觉着就算他远在天边她都能在任何时候感受到他的温度谁也代替不了

    “如果你醒不來我就嫁给别人天天在你坟头踩上两脚然后拿着发烂发臭的鸡鸭饿摆在你碑前直到我老了骂不动了再和你葬在一起……所以孜然你得醒过來不然我就嫁给别人了你懂吗”

    她闭着眼喃喃自语着回答她的就只有委婉的风声

    这一天又一天时间过得好快快到她浑浑噩噩的掐着点也阻止不了今日的到來三天已过而孜然依旧如此安静的躺在床榻上就像一尊从未动过的雕塑

    “老人家他还……他还有心跳你听他还活着还有希望的老人家等他停止了心跳再下定论好不好”骆西禾抓着孜然的手掌说服着老僧却更像在安慰自己一般的无助而老僧只是叹气望了一眼并未多说只留下一顿饭食便转身离去

    骆西禾见老僧已然无奈突然感受到这个世界的无望原來期待都是被一点一点的碾碎的可只要还留下一束光哪怕早已残缺得无法成样她也要比任何人都相信孜然一定会醒來

    因为他说过他要娶她的……

    他怎么可以食言

    她怎么能够容忍他食言

    怕什么他还有心跳

    骆西禾轻轻挽住他的胳膊贴在他的胸口安静的听着那唯一的希望她知道这微弱到难以捕捉的声音就是所谓的生命

    而她极度渴望他苏醒的消息却是所谓的寂寞难耐

    她不想一个人她害怕一个人她讨厌一个人一个人的日子太冷太孤独太不习惯

    难道就连奢望都成为了罪过吗

    所以孜然你才选择不醒去承担这个罪过却让她得到你离开的代价吗

    可惜这个代价太重骆西禾宁可一直罪过哪怕是万劫不复她也不要这个可悲的代价

    夜深陪着烛火又度过一日而对于骆西禾來说每一分都是煎熬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都是些血肉模糊的怪物她一直跑他们便一直追不知逃了多久梦境的尽头却是一位身穿白衣的男子

    他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就在骆西禾将要抓住他的那一刻空间坍塌成一片废墟她往下坠完全失去了重心梦中的所有事物都随着她的跌落而开始粉碎只有他一直待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像在嘲笑她永远也抓不到他一般的讽刺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愿意回头

    那怕是一眼就看她一眼再选择沉默也成到那个时候她才能死心塌地的觉着不是她弄丢了他而是他真的不要骆西禾这个人了

    就在她坠入万丈冰渊的那一个瞬间她似乎看到了身穿白衣的男子正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孜然”

    骆西禾猛然睁开眼睛她喘着粗气不安的环视周围还好环境都沒有变刚才的……只是梦

    可就在她抬手擦掉额间的汗水时她惊奇的发现孜然竟正瘫倒在她身边那苍白无力的手也软绵绵的搭在她肩膀上她愣愣地瞪着眼球却很快反应过來的起身将他搂在怀中轻轻摇晃着“孜然孜然你醒了快回答我我是你娘子……孜然听得见吗”

    “水……”

    他虚弱的说出一个字來可骆西禾沒听清楚她低下头将耳朵凑近了些继续问着:“孜然你说什么睡”

    “水……”他皱着眉头声音完全哑到了不行骆西禾这才意识到猛地下床跑桌前倒了满满一碗清水來

    “來我喂你”

    她将他扶在床栏上靠着将碗口对着他的唇间小心翼翼的倾着可不论孜然多么努力的将嘴张开那清水都顺着他的唇角断断续续的滑落在她的袖间

    骆西禾这下急了她慌慌张张的将水渍擦去就在抬头之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举碗将清水灌入自个口中再俯身吻住他半张着的唇边慢慢的一点一点将水送入他的喉间

    就这样來來回回终于把整碗水折腾完了她才放下碗帮孜然擦去下巴上的水痕

    骆西禾就这样抱着他将被子拉上“孜然好些了吗好些了你就告诉我……不要沒个动静你知道的我很怕……”

    她皱着眉头断断续续的说着话音刚落孜然却动了动指头软软的抓住她的袖子再往骆西禾的怀里轻轻蹭了蹭她才愣愣的望着他恍然笑开了嘴

    “孜然你给听好我不许你再离开我不许你再干这种要命的傻事不许你眼睛一闭就把我丢在一边任我难过不许你不许你反正就是不许走”她狠狠强调着不许两个字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孜然半张着嘴很久才费力说出一句:“好……”

    即使沙哑到她差点分辨不出骆西禾却心知肚明她戳着他的脸颊心疼道:“别说话让我多抱你一会”

    再多抱一会告诉她这不是梦

    她见孜然似乎是笑了干燥的嘴角正轻轻上扬骆西禾心想他一定感受到了这份幸福以及不可分割的温暖

    就在寺庙的门外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衣正挂在马车的旗杆上早已被风干老僧正从几十里外的村子化缘而來他就像知道了什么似的这一次的斋饭特地多要了一份

    而安阳城外早已战火连天姚绍年带着军队勤王临城裴忠在穆河的规划下愈战愈勇而将倒的城墙却不是几支军队就能够牢牢撑起的

    那万千山河再如何波澜壮阔也缺少不得一个“民”字而命运的转变就在这里拉开序幕……

    正文 第二十四章 怎奈红尘与君别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她那倔脾气不会來了”

    墨轻谈一袭黑衣躺在地上那眼睛依旧闭着这安逸的味道叫骆西禾不禁抬眼从人流间朝宫门望去只见那漫天的短箭与厮杀声交织在这夜里绵延不绝

    而安阳城以北的街道上灯火寥寥无几大小客栈都打了烊袖香正坐在马鞍上扯着缰绳转眼望向那被月光打得昏绿的城门她沒有挥鞭冰冷的铁蹄则在青石路上徘徊许久近旁小铺的锦旗也如破布一般黏稠在风中干巴巴地游动着

    “救还是……不救”

    袖香盯着右手的指头她吸了下鼻子感觉眼角湿湿的有些不妥再一挥袖终擦去令人作痒的泪痕那明月沒入云层除了城门上点起的火把外她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就像此刻她看不懂自个的心

    就像从始至终她看不懂墨轻谈的心

    那人曾说活一分就要爱一时杀一人就要藏一世

    这是小人

    他说他不要做小人他要做一个不会躲躲藏藏不会贪生怕死的:小人

    这一生既不求人谅解也不求人正视

    行自个觉得对的事做自个觉着好的人便是乐哉

    不错……

    袖香忽然挥鞭在原地溜达了一小圈才勒绳往后转去而铁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犹是瘆人叫她不由夹紧双腿低头望向那硝烟弥漫的皇城门外所谓“乐哉”就全凭这一念之间了

    “驾”

    尘土四散长鞭一啸空气中荡漾的不再只有血腥味月色凄然她勒马翻身而下

    望着一团混乱的兵将同血影门的弟子们袖香不由再度系上乌纱环顾四周急急想要找到墨轻谈的影子她停步却又一箭袭來刚要出手不料被另一女子猛地斩断那短箭分成两截生生掉落在地

    “凉月”袖香盯着來人只见那姑娘一身落纱绿袍眼角下的泪痣格外分明应该就是五年前的交好凉月

    “袖姐姐你还是喜欢这一身红门主也尤爱那一身黑哪”她露齿一笑恍如明月袖香这才想到什么似的匆匆问着“门主在哪”

    “他受伤了在那头……有倾花看着”凉月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她知道那倾花爱慕门主多年是袖香的头号情敌这下两敌相见分外眼红

    “知道了你给姐看着马我去去就來”袖香倒是一脸平静她甩开鞭子绕过几个绿衣人终于阔步至前却见那倾花扶着墨轻谈正往后退他抬眼似乎望到了她一脸讶异袖香却咬唇低着头一把扯过骆西禾的交领直道“我带你去那边”

    “我赌赢了”骆西禾说着便瞟了墨轻谈一眼他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倾花显然不知情她拽着他的胳膊笑意嫣然

    袖香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身扯着骆西禾就往前头走去完全忽视了墨轻谈的那声“袖袖”

    “你带我过去不怕被抓”骆西禾被她死死拽着有些喘不过气來她却挥鞭挡剑不由一笑“这是义务”

    “义务”骆西禾听到这里倒有些不明白了他们这群“劫匪”还需要讲什么义务吗

    “你若出了闪失穆大哥会拿我是问的”她只是稍稍侧身忽的抓住敌人的长刀一腿过去那人便是趴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了骆西禾见此不由惊叹此人功夫确实了得却不想她同穆河有所关联莫非这姑娘对穆河……不对她方才不是说要和墨轻谈长相厮守吗

    “姑娘那男人受了很重的伤你不救他”骆西禾试探的问着袖香倒是皱着眉头许久才道“我知道他伤得重……可已经沒我的事了她会照顾好他的”

    “于是你便拱手相让了”她松了松衣襟只见袖香又拿下一箭待到离宫门不远了才道“燕妃我和你不同穆大哥喜欢你你也喜欢穆大哥但墨轻谈他爱我……却也爱其他女人”

    她抬头那乌纱在风中荡漾着被灯火打得尤其飘渺骆西禾抬眸从袖间掏出那一枚玉佩笑着递过去“这是他给你的本宫还以为得过些时日才能交到你手里”

    那玉佩无半点瑕疵黑到至极两边都编织上了红绳紧紧系着叫袖香的心不由一动她抬手正犹豫却一下被骆西禾塞到了怀里“你拿着至于要留要弃那就看你自个了”

    “燕妃”

    袖香收下玉佩望着近在咫尺的宫门不由问起“你何时识破的”

    “真是个敏感的姑娘……香淑仪本宫虽不知穆河在计划什么但你与他同在一条船上本宫日后自会担待着你点只望你能保他安危”

    骆西禾说完就被袖香一把推到宁华昌身前她淡淡一笑便跃步而去看得宁华昌不由一阵感叹“这姑娘甚好可惜了竟为刺客”

    “皇上你想将她纳入后宫”骆西禾依在他怀里带着柔柔的笑意而心里边却恍然想着另一个人不由喃喃着“确实是可惜了”

    “袖妹妹许久不见别來无恙啊”倾花扶着墨轻谈正倚在墙角笑得一如既往她却握着长鞭突然抬头望着墨轻谈嘴角的血痕冷然道“不给他疗伤也就罢了你还傻站在这儿看戏莫不是成心想弄死他然后继承门主之位你还能有何说法?”

    倾花一听就懵了她抬手指着袖香咬牙“你嫉妒我”

    “嫉妒”

    她稍稍歪头斜眼望去甩了几下手中的长鞭却温柔一笑“不错确实是嫉妒”

    说着她突然神色一变从腰间扯出两枚银镖甩手挥去那倾花只得松手一躲袖香这才挑眉将欲倒的墨轻谈一下抓入怀中轻声笑言“倾姐姐这里就麻烦你指挥撤退了妹妹我先带门主出城疗伤否则他要是死在了这儿怎么向这万千弟子交代是吧”

    “你”

    不等倾花回答袖香便扶着墨轻谈朝马走去她只有抓住了他的身子才觉心安至少这一刻他是沒有离开

    “不是说死也不会來救我吗”墨轻谈抬头依旧是那动人心弦的笑容这一刻却在灯火下略显苍白袖香只是抬眼沒有望他狡辩道“我这不是救本姑娘是來劫你的”

    墨轻谈听罢不由收敛了笑意“你何必一本正经的说谎呢”

    难道说一句担心就如此之难吗

    他皱着眉头人已到马前他被凉月和她一起扶上了马鞍袖香在后他在前

    “只是随口一说门主何必在意”

    袖香勒过缰绳挥鞭一驾铁蹄便朝前奔腾颠簸的道路叫墨轻谈差点摔下去他不禁捂住胸口这次却不再笑了他问:

    “那一句厮守到老也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袖香望着他凌乱的发丝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沉默待到了城门口一路士兵点着火把拦了过來马也不由停蹄墨轻谈则被这推力整的硬是使不上劲倏地往下倒去袖香倒是眼疾手快她伸手一把将他抱住叫墨轻谈半张着嘴有些怔然

    “來者何人夜已三更擅闯城门者斩立决”为首的那个小兵举着长枪一脸秉公办事的样子袖香却笑从腰间掏出一令牌來亮在他眼前“圣上让我办事哥几个还不快让开”

    “呀末将失礼还望大人恕罪”那为首的虽疑惑但见了令牌只得开门放行临走时还不忘问一句“但大人为何蒙着脸两人骑一马还穿成这般敢问大人是哪个府的……”

    “你一守城的问那么多干甚本官有事在身便不做多解释耽搁了正事要砍脑袋的可不是本官一人”说着袖香便踹了一脚马腹长扬而去另外几个小兵也不由望着那背影疑惑道“这朝廷的人还真是愈來愈奇怪了”

    “胡说甚我们莫非就不是朝廷的人了”那带头的说着便拍了那人一掌随后转身望着早已沒了影子的两人疑心四起

    “你竟偷了宫里的令牌本事倒长了不少……咳”墨轻谈说着不由觉着胸口一痛他咬牙抑制住着那股难受

    “喂你可别给我死在半路上”袖香松了松手发现掌心上一片血红稠稠的她望着墨轻谈苍白的侧脸不由再度抓紧了将视线投向前方荒山一片凉风凄然他却勾起唇角勉强一笑“那我死在过半路一点的地方好了”

    袖香刚听完她就猛地绷起脸來简直恨不得给墨轻谈一巴掌就好“死什么死谁让你死了你敢死一次看看!就算你躲到阎王殿去本姑娘也要把你拽上來”

    “袖袖别吼”墨轻谈动了动指头他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有些费力的扬起嘴角笑言“是生是死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那你闭嘴”袖香狠然抽手叫他身子一晃竟从马上生生摔翻在地滚了几番才停下而马还在跑袖香不由心一紧猛地勒绳朝下一跃也不管马了就往回跑去

    “喂我不是故意的……有沒有事”她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扶起墨轻谈却闭着眼已然不省人事她不由咬唇将他凌乱的刘海小心撩开那沾染尘沙的额头上竟被石子磕出了一道伤來而袖香原本零零散散的心绪在这一下便更乱了

    夜已深马也不知了去向袖香一牙咬背起他來一步步朝山顶上亮着灯的茅草屋走去有好几次踩到松软的黄土脚下一打滑便猛然跪倒在地她喘着气只好再度爬起恨不得一蹬就到山顶

    “咳……”

    听到这一声袖香才死死抓着树干费力的开口“醒了”

    “袖袖你……你放我下來”他说着便正要伸手袖香却猛地爬上了一截她抬头紧紧抓着墨轻谈咬牙道“你要想死就下來我从此同你墨轻谈一刀两断”

    “不过你要想活着就乖乖的给本姑娘别动……”

    她艰难的跨过一道栅栏喘了几口气才望着那茅草屋继续道:

    “如此……我便与你长相厮守决不食言”

    正文 第二十五章 当依赖已成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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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雁山”

    此山危高直插云霄山脚下本是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却因北蛮來犯而变得穷困潦倒孜然所要去的地方却是那雁山山顶

    “娘子小心点走”他走在前头开路骆西禾则一脸不情愿的跟在后头走着这路够陡峭的不抓着旁边的树干她还真怕脚下一打滑就溜走了

    她才走了沒多久就实在走不动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直嚷嚷“快让我歇息一会……”

    “成娘子我们不急”孜然听此便回头坐在了骆西禾的身旁他喝了口水再将水壶递给骆西禾:“渴了吗”

    “你对这儿挺熟悉”骆西禾一把接过狠狠灌了一口水后便瞥向孜然

    孜然听完这句却犹豫许久等她收回了视线才低着头轻声开口:“嗯我生在这里”

    “故乡”骆西禾若有所思的再灌了一口水她朝那片郁郁葱葱的山崖望去不由觉着难得有入冬了还如此富有生机的山林

    “后來成了土匪就再沒回來过了”孜然盯着自个的脚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土匪是不是很坏”

    骆西禾见他这样不由放下水壶她起身一下坐在他大腿上戳着他的鼻尖轻轻一笑“我只知道夫君对我很好”

    孜然听罢终于抬过头來他望见她乌黑透亮的眸子愣愣的半张着嘴“那谁对我好”

    骆西禾却压根沒想到孜然会问这么一句话看上去无比简单却听着十分伤人困惑的总是当局者吗她甚至开始怀疑究竟什么是“好”了

    但终她捏了捏他的脸颊只说:“我会对你好”

    天已黑可惜这路太长他们只得随意找了一地方堆着木头点燃了火然后坐在一旁两人互相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