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竟敢对皇上如此口出狂言此乃大罪你……”
“大罪他老还躲在皇宫里享福呢哪顾得上我一土匪的话呀裴大将军不是你爷爷我不领情只是你那军营里的味道我闻不惯你自便自便啊~”
孜然说着就搂着骆西禾带着一帮兄弟朝梁州走去她却似乎感受到了一个人的目光但并未回头她问着一边沉默的三儿:“北蛮撤了”
“是撤了”三儿的情绪似乎是因为方才死了弟兄而低落万千于是骆西禾也乖乖的闭嘴不问了她走出这片林子一路被孜然十分舒适的搂着让她感到与众不同的温暖
她果然还是最喜欢这个满口粗话霸气侧漏的孜然
就像那日在黑水寨的相遇他一袭白衣傻傻的抱着木棍盯着她只说:
看你长得不错当我娘子可好
正文 第十八章 你那么好如何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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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已沒黑水寨上下火把无数骆西禾抱着铲子站在河边那被火把打亮的波澜好似浮光掠影一切如梦却又让人隐隐作痛
因事先未准备丧服他们都穿的随意直至如今骆西禾才明白山脚下的那座石洞是用來掩埋在战火中死去的弟兄们的唯一灵柩
“人都安葬好了兄弟们散了吧”三儿显得很疲惫他招呼了几声有的走了有的还继续站在原地等再过了半个时辰就连三儿也同孜然交代了些事宜后便走出石洞跟着那些弟兄一起回了山腰
整个石洞内就只剩下骆西禾与跪在墓碑前的孜然
她站在一旁从篮子内取出盘香往墓碑前插上三炷望着那在火光中的袅袅白烟她沉默着蹲下身从袖间拿出一块帕子见孜然额间湿漉漉的一片她则小心翼翼的伸手将那令人难受的汗水轻轻擦拭而去
“累吗”骆西禾收回帕子她替他理了理衣襟那娴熟的样子快让她自个都以为他们是成亲了好几年的老夫老妻
就在她要抽开手去整理竹篮的时候孜然却一声不吭的抓住她的袖角让她一愣
“娘子等给兄弟们报了仇我们再成亲”
他已经好几个时辰沒有开口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却是沙哑的她明白也理解报完仇再成亲这是义
可骆西禾从未在意过成亲时间的早晚对于她來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一句夫君一句娘子无非是缺一个仪式而那个仪式再等几日又如何
于是她只轻轻点头说了声:“好”
但孜然却皱眉他望着那冰冷的墓碑对着骆西禾硬声说:“娘子我亏待你了”
听到这句她的心忽然一酸亏待他何时亏待过她不论是在那天她要出逃之时还是她留在这黑水寨内的日子他何曾亏待过
“若是因为成亲一事我无碍弟兄们都叫我夫人这还不够吗”她倚在他肩膀上望着他动容一笑他却低下头來轻声说:“娘子……我定给你一个像样的婚宴”
“你只要答应我不再另娶”骆西禾笑着将他的刘海抓齐孜然却猛地抬头他抓住她的手腕一脸坚定不移“我孜然今生只要娘子一人多了不娶少了不行”
“累不累”骆西禾听着怪脸红的她忽的转移话題盯着他依旧跪在黄土上的膝盖不由问起來可孜然却摇头他说“不累比起弟兄们的死这算什么是我愧对他们……”
“那你要愧对你活着的娘子吗看你跪了这么久我怪心疼的”她说着就咬起唇來一脸的不悦她能理解他想要报仇的心情能理解他此时此刻的自责也许他觉着这样能赎罪可骆西禾心疼的是他从來都无罪
“娘子你先回去歇着吧”他望了她一眼便又重新低下头去骆西禾见他是不肯起來了在心底怨念了半天终于拍拍衣裳不动声色的朝石洞外走去她想着要不要去隔壁干菜那里拿一些吃的过來孜然也累了一天了不吃东西可不行
她提着东西走了半天才终于绕进这个鬼地方但这次却不像头一次的害怕了她一路走去记得那日她气他竟有了心上人在这里折腾了老半天最后两人竟追打起干菜來她想起这一幕就觉好笑
待走到木屋前她先是敲了敲门里边人说了声:“进來”
她才放在灯笼推门而入干菜似乎正在研究草药见來者是骆西禾先是有些讶异而后才缓过神來问着“大哥出事了”
“什么出事了你就不能不诅咒你大哥吗”骆西禾好生沒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环顾了下周围什么也不解释就问“有沒有能吃的东西”
“沒有”干菜很快就回答随后紧接着刚才那个问題继续问着“大哥沒事你來这里干嘛”
“你大哥饿了”骆西禾翻开锅盖还真什么都沒有她再一揭米缸那还真是满满的一罐她指着那大米直问:“还说沒吃的”
“你要生吃”干菜这一问让骆西禾想一巴掌甩过去打得他吐血就好生吃谁生吃东西偏偏挑这么硬的大米啊
“我记得你这里有个菜园子等着~”
骆西禾说着就夺门而出看得干菜一愣一愣的却又不好说些什么等了半天只见她一手萝卜一手青菜的笑得还真像她的名字春花
“怪不得你叫春花”干菜不由脱口而出骆西禾这才反应过來原來自己好死不死的上回给自己取了这样一个破名这不说还好她都忘得差不多了被该死的干菜一提骆西禾还真想把肠子悔青了
她要不要告诉孜然她的真名他会生气吗……她居然欺骗了他
可那次她怎么就知道一入狼|岤就回不了头了呢
早知如此当初就说真名好了
现在搞得她神经错乱虽然他们都喊她夫人孜然也喊她娘子的但偏这干菜不识趣左一个春花右一个春花有时候她还以为他不是在叫她呢
让他生个火也跟个要命似的她真怀疑他是不是个男人
“咳咳……我熬药都不需要这么多柴火”干菜抹着脸上的汗不甘的指着那好不容易升起的火來骆西禾才不管他直接架好锅炒起菜來
边放着油边一脸嫌弃“你这配料齐全倒是可怜了这么一个厨房作为一个医师居然不会做饭”
“寨子上上下下都有炊房那几个弟兄动手我何必浪费时间”他倒是说得理直气壮让骆西禾不由想到了那些大户人家被宠坏的公子哥见他将脸擦的干干净净的她极度怀疑这人是不是有洁癖一般医师都是怪脾气他肯定不例外
还是她家孜然好土匪有土匪的样子哪会嫌脏
骆西禾在灶台前捣鼓了半天干菜则双手摆在胸前一声不吭的看着她的动作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大功告成她从干菜药房里抢來一个小食盒装了饭菜就提起外头的灯笼只留下一句“剩下的就当我大发慈悲好心送给你的~”
干菜听着这句当然不悦他把门一摔上直吼“就算喂给狗我也不吃你的”
话虽是这样说着但等骆西禾走远了他还是犹豫的望着那菜碟子再瞧了瞧窗门终究是拿起筷子心虚的夹了一块萝卜然后小小咬一口这才想自个平时吃的都是些什么
那些炊房的人莫非是在暴殄天物
萝卜什么时候这么好吃过看來炒菜做饭这事还得靠女人……
而骆西禾正挑着灯笼一脸兴奋的朝石洞走去她心想着待会孜然会如何夸赞她的厨艺呢但走着却只见那洞中已无灯火看來灯芯沒人去挑给熄了
“孜然”她边走边喊着回音重重让她觉着这路越走越阴森特别是这儿全埋着死人……
“孜然”骆西禾不由怕了她提着灯笼哪还找得到孜然之前的位置这洞又大分岔路又多就在她回头之际突然一只手抓住她的脚叫她不由一惊狠狠踹了两脚连退五步才拿过灯笼去照沒想到那被她踹了两脚的人竟是孜然
“娘子你对你夫君也这么狠哪”
他摸了摸头然后从地上慢慢爬了起來骆西禾这才反应过來似的走过去“我怎么知道这黑灯瞎火的万一你是什么阴魂呢吓死我了……”
“我是听见你叫我名字”他倒是一脸委屈骆西禾本來还想说些什么但看他灰头苦脸的样子不由揉了揉他方才被她踢到的地方直问:“痛不痛?”
“如果我说痛呢”他滑头一笑让骆西禾半张着嘴气也不是怨也不是的僵持了半天她才恶狠狠的扭过头去理直气壮的说着:“谁让你爬在地上抓我的脚啊你就不能好好的走过來跟我说话吗”
“娘子……”孜然依旧是一副委屈的样子扶着石壁可怜兮兮的说着:“我腿跪麻了……”
“你活该”骆西禾依旧不望他谁让他不听她的硬要在那死人碑前跪着
“嗯我活该”他戳了戳她的肩膀讨好道“娘子你别生气了~”
生气她才沒有生气她就是……
骆西禾终于回过头來见他脸上浅浅的笑意不由心软了这还是回來黑水寨以來他的第一次笑
“走回原來那地方去我给你带了好东西”说着骆西禾就绕过他走在了前头可还沒走出三步他就忽的抓住她的肩膀声音无辜得要命“娘子我腿麻了……要不我跟在你后面爬回去你别怕在地上爬着的不是别人那一定是我”
“说什么傻话爬回去你……”
“刚才我也是这么爬过來的……”
他抬头倒不像是骗人的样子她看着他一手的泥巴不由瞪着他“你傻啊”
“娘子你也知道我傻”孜然说着又是一笑那一笑却叫骆西禾心口暖暖的不烫不凉
“我扶你过去”她说着就把灯笼递给他然后挽着他的胳膊往前边走孜然似乎望见了她手中的食盒不由说着“娘子你真懂我我刚才都饿昏了好一阵子要不是听到你在喊我我估计都倒在那墓碑前睡着了”
“这么惨”骆西禾不屑的瞥了他一眼她虽作着这般讽刺的表情但打心底是信了这家伙就是一傻子
她算是知道了估计天底下沒人能傻得过他了要她说句不好的那猪都比他聪明饿了还会知道去找东西吃这混蛋饿了居然还跪在那里一声不吭的现在竟有脸说自己饿昏了她真不明白原來男人才是用來疼的那女人干嘛去
“娘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他见她一句话也不说的样子不由心里堵着块石头骆西禾这刚听完就立马停下步子她侧头狠狠瞪他一眼:
“谁嫌弃你你都这么傻了我要再嫌弃你……”
她顿了顿望着他皱眉的样子轻轻摇头“像你这么好的男人我要上哪去找”
正文 第十九章 反正喜欢是喜欢
第十九章
灯芯被骆西禾重新挑出。请使用访问本站。她点上火。石洞瞬间明亮了许多。而孜然早就坐在一边。狼吞虎咽的吃起食盒内的东西來。
骆西禾见此。不由蹲在一旁观望。也许是被她一直盯着。孜然的动作渐渐小了下去。最后他抬头。不好意思的抹了把嘴。“娘子。你别老看着我……”
“自家的夫君还不能看了。”她说着就狠狠撇过头去。将视线投向那灯盏。看上去是生气了。但其实她也就做做样子。果然。孜然又急了。他赶紧放下筷子。挪到她身前。晃了晃她娇小的肩膀轻声道:“娘子。你看呗。好好看。我绝对不说二话。”
她抬头。点点灯火中。他眼底映着她的样子。透彻清晰。骆西禾似乎想起了什么。她靠近了孜然一些。擦去他嘴角的饭粒。“夫君。光我们这点人。给弟兄们报仇是不够的。”
“报不成也得报。”孜然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正要起身。却被骆西禾一把抓了回來。他被扯到她怀里。竟有些不措。“娘子。”
“夫君。假若有个办法能让弟兄们吃好喝好。获取情报还不要银子。甚至有人帮咱们一起报仇。你要不要试。”骆西禾意味深长的一笑。她拨动着他的刘海。等他回答。孜然却猛地从她怀中起來。好奇地问着:“娘子有什么办法。”
“你还记得裴忠吗。”她也不急着说明。望着那灯火轻轻一笑。孜然想了一会子。直摇头。“他是谁。”
“那夫君可记得今日同你们一起大败北蛮的人。”她换着法子继续问。孜然这才有了印象。喃喃着:“那条一脸j人样。胡子都不刮的朝廷狗。”
“正是~”骆西禾拍着手戳向孜然的下巴。再又不屑的撇过脸去。“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沒点胡子。多小白脸啊。”
“是三儿说这形象好打劫的……”孜然说着就将后头的碎发偏了过來。用手摁在下巴上。笑着问。“看。这不就有胡子了吗。”
“去你大爷的。这连小孩都骗不过的玩意。”她撅着嘴轻轻敲了下他的头。表示不悦。又突然想起刚才他的那句话。直骂着:“他爷爷的三儿。是想让你去诱拐黄花闺女还是调戏良家妇女啊。身为土匪头头不是长得越霸气才越好打劫么。把你搞得这么俊秀。难不成……你是干劫色的勾当。”
“娘子。我我我。”
孜然一听。立马给急了。他拍着那硬石壁。直喊:“我孜然对天发誓。要是做过一点对不起娘子的事。就遭天打雷劈。五雷轰顶。五马分尸。马革裹尸。尸……死无葬身之地。”
他说道后边都给快沒气了。骆西禾才噗嗤一下笑出声來。“傻子。”
“娘子。你喜欢我吗。”孜然见她笑了。才放下心來。却问了这样一句话。让骆西禾先是沒反应过來。愣愣的想着。喜欢。
什么是喜欢……
或者说。怎样才能算是喜欢。
哪种喜欢。
她半天不做声。叫孜然有些失落。他心事重重的低着头坐在了一边。“三儿说。娘子对我。可能只是感动。这感动到头了。娘子喜欢的终究是那个男子……”
“穆河。”她呆呆的脱口而出。再望了眼孜然略带不悦的样子。骆西禾才眯着眼问:“吃醋了。”
“嗯。”孜然倒是乖乖的点着头。让她却是哭笑不得。哪有承认的这么快的。
“孜然。我不信天命。可我相信缘分这东西。”她说着。就靠近了他一些。“一开始。我确实是感动。你为我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挡箭。差点去了阎王殿不能不感动。”
“什么素不相识。你是我娘子。我就该为你挡。”孜然皱起眉來这样反驳着。骆西禾见此也只是一笑。接着说:“后來。我发现……在你面前。我能大大咧咧的笑。我能随随便便的骂人。我甚至能和那些大男人们称兄道弟。让我觉着。一切都简单得要命。看见不爽的。就骂。骂不过。就打。打不过那就跑。多快活。”
“更何况。有你在。谁也不敢欺负我~”骆西禾撒娇一般的笑着。她伸手抓住孜然的胳膊。随后自然而然的靠了上去。“轻松自在。这是你给我的。”
“那娘子。你喜不喜欢我。”他缓缓回过神來。望着她似花的眸子。问起了最开始的那一句。可他见骆西禾又是一阵沉默。不由暗下决心。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再硬声开口:
“反正。我喜欢你。”
听到这一声。骆西禾终于想明白什么似的。她伸出手來。将他胳膊挨得更紧了。“当然喜欢。必须喜欢。否则。你要我怎么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孜然……”
她起身。轻轻吻住他的脸颊。笑得一脸幸福。她说:
“孜然。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想要嫁给你。”
他听了。却说不出话來。他怕自己高兴坏了。又说错话惹她生气。于是他伸手。从衣内掏出那块毫无瑕疵的青玉來。再一声不吭的挂在她脖间。等她低头去望。他才说:“娘子。这是我们家祖传的青玉。据说可以辟邪。保平安的~”
“这么贵重。你给我了。谁保你平安呢。”她蹙着眉抬头。虽然她知道这些不过是迷信。但她就怕那个万一不请自來。
“娘子。你平安了。我就平安了。”孜然傻兮兮的笑着。他揉了揉她的额发。这种宠溺与疼爱。却是她一生的所求。
他们之间。似乎从未怀疑过。以后的路。会有多坎坷。
晨起。当骆西禾挣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正靠在孜然的怀里。而他却闭着眼。微微呼吸着。一脸熟睡的样子。
也许昨日他是真的累坏了。先是不管不顾的來救她。然后又马不停蹄的回了黑水寨。拿起铲子一人挖了好几十个坑。连搬石头这其他人做的事也不放过。还沒好好吃过一餐东西。要她说。这就是作孽。
倘若沒有遇到她。他是不是日子会过得不那样糟糕一点。
不。她一定能给他幸福。她一定能帮弟兄们报仇。
就这样一边肯定着自己。一边动了动身子。将手轻轻从他胳膊下抽出來。似乎有些麻了。她舒展了一会子。见四下沒人。便小心翼翼的低头。将孜然腿上的衣衫缓缓往上拉。直到拉到了膝盖处。她才停下。
那一大块的清淤让她不由咬唇。尽量使自己不发出声音來。孜然膝盖上破了皮的地方已然结疤。但有的太深。似乎还沒结好。她蹙眉。望着那袖口的破痕。忽然醒悟过來。这是他救她时。被乌尔的利箭所擦破的……
他居然也不和她说。她当时还以为他衣角的血迹是他从敌军那儿沾上去的。原來。一切都不如她所猜。
骆西禾想起孜然昨日还忍着痛跪了那么久便不由心疼。她终将那衣衫拉了下去。不料孜然似乎感觉到了疼痛。他轻轻皱眉头。一个翻身就顺着石壁把她压在了地上。骆西禾一惊。本条件反射的想要推开他。却又愣愣的收回了手。他睡的一脸正香。似乎在笑。又似乎在撇嘴生气。
她不禁呆呆的看着。看了许久。终是无奈的摇摇头。将他吃到嘴里的发丝给轻柔抽出。说实在的。她一开始。一点也不信。这家伙竟会是匪寇头头。会是黑水寨的寨主。
也从未想到。当初她那么嫌弃。那么恨不得去死。那么不想嫁的一人。如今却歪打正着的成了她夫君。
而当初。她甚至沒了命的要出逃。不择手段的要离开。现下竟待在这儿。不愿走了。这不由让她觉着。人生就像一场闹剧。闹着闹着。便闹在了一起。缠在了一起。栓在了。这条红绳上。
“娘子……”
他似乎醒了。睫毛微微颤抖着。他伸手揉了会眼睛才看清自个正压在骆西禾的身上。孜然一惊。连忙站起來。“娘子。我压疼你了。。”
“那倒沒有。”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随后瞥了一眼他衣衫上的血迹。不由开口:“夫君。你跪了一天。这好好的白衣衫也脏了。说实在的。我真不明白。你一土匪。还穿什么白衣。”
“娘子不喜欢白的吗。那我换其他颜色。”孜然拍了拍背后的灰。正要和骆西禾讨论换啥颜色。她却摇摇头。“只是白色容易脏而已。”
“那简单。回头我去买几身黑的~”孜然伸了个懒腰。笑得一脸开心。骆西禾见了。也终于是忍住了沒说。他膝盖上的伤。大概是怕她担心所以才沒告诉的吧。既然如此。她又何苦去拆穿他的一番好意。
“你穿黑的。”骆西禾上下打量了一番。思考了半天。黑色确实耐脏。但怎感觉像反派。虽然土匪确实算是大反派了。等等。反派。她骆西禾居然愿意嫁给一个反派头头。
去去去。反派怎么啦。反派又不一定是坏人。哪怕就算他是坏人。她也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总之就是嫁定了~
“娘子。你在想什么。”孜然见她沒说话。一脸愣神的样子。不由扯扯她的衣袖。疑惑的盯着。
“黑色。黑色好呀。你穿黑色显得不那么小书生了。那本姑娘对付情敌的力气也就省了许多~”
她伸手就拍了他一下肩膀。随后笑着往石洞外走去。
“娘子。除了你。谁还会看上我。”
他蹙着眉跟了上去。她却回头。只笑:
“花痴会看上你~”
正文 第二十章 荒郊茶铺风悠悠
本书最新免费章节请访问。第二十章
第二日
“三主事寨主和夫人呢今天怎沒见着”一穿着灰布衫的小兄弟端上碗筷坐在那大厅里见着三儿便不由问出这么一句
而三儿只是夹起一片菜叶子吃得津津有味他看了那小兄弟一眼含糊不清的说着:“大哥同夫人一早就驾着马车出去了”
“欸干啥去了”大块头听此也凑了上去可他嘴上沾满的饭粒却叫在场的其他人捧腹大笑那三儿也拍手指着大块头笑得连牙齿都露了出來“嘿你问我我就告诉你啊”
“去你的不说拉倒”大块头也像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撸起袖子就在嘴巴上一擦那饭粒全被糊下來却不想掉在了菜碗里他暗叫一声:不好
刚抬头就惨遭数人的大白眼儿大块头这心里一咯噔放下碗筷就给跑了惹得还沒笑够的人拍着桌子继续讽刺
“夫君现在兵荒马乱的你就带上我和一马车不怕被劫吗”骆西禾靠在木框上将前头的绿布帘子轻轻掀开只见孜然一身白衣骑在马鞍上他甩着手中的短鞭回头就是一笑:“娘子不喜欢跟我单独在一起吗”
骆西禾听罢她作势吐了下舌头将帘子猛地拉上“得了吧寨子里还沒独处够么”
“娘子这次啊我是去雁山拿好东西的~”
好东西她趴在马车内的窗子上望着外头倒退的风景不由闭上眼睛感受着轻拂过來的微风有着泥土的味道好像回到了幼年时一般可那都是叫人难受的回忆
而现在她却有了孜然的陪伴她抬手抓过一撮挡在眼前的刘海轻轻撩于耳后望着路旁光秃秃的树杈直抿唇问着:“雁山有什么好东西”
“嗯~等到了再告诉你”孜然微微侧头他抬眼见前头有一茶铺便不由勒住缰绳喊着:“娘子饿了沒前面有铺子~”
骆西禾听完想了一会子觉着肚子确实有些饿了但还是掀开绿布帘子站在车板上提醒了一句:“这北蛮都打到安阳了荒山野岭的还有人敢开铺子要我说那其中定有问題”
“娘子有我在你怕甚”孜然不以为然的一笑说着就翻身下马扯着缰绳走到车前一步跃上他戳了戳骆西禾的小手儿随后却不动声色地将她一把搂下了马车來她则半张着嘴一下沒反应过來就条件反射的扯住孜然的衣襟叫他刚站稳衣衫却乱了
“你你吓到我了”她见脚踩着了地面便狠狠出手推他一把孜然被这一推却是将骆西禾搂得紧了“娘子你嫌弃我”
“呸我才不嫌弃你”骆西禾说着就踮起脚來对着他左脸颊狠狠一吻让孜然有些受宠若惊的呆住半天才反应过來似的舔舔嘴唇“娘娘子……走我都饿了~”
他说着就拉住骆西禾的手心朝茶铺走去她却低头盯着他的手背有那么一瞬间骆西禾差点将他看成了穆河穆河……曾也这样拉着她的手心总走在前边无论遇到什么事就第一个挡在她身前……
那孜然呢
她抬眼只见他正带着笑简单得让骆西禾觉得这就是充实进了那铺子就先扯开一条凳子让她先坐等她坐下了他才招呼店老板來“唉小伙你这儿有吃的吗”
他一脚跨上了长板凳那袖子一摆差点把筷子给拍起來让骆西禾觉着这娃那么爱耍帅怎会沒姑娘喜欢莫非她们嫌他丢脸
“这位客官你要点啥”那小伙儿背着块长巾就走了过去毕恭毕敬的站在桌前笑得那叫一个小人让骆西禾瞬间撇过头去吐出一句:“这荒郊野外的小伙子真辛苦了~”
“欸不辛苦小姐才辛苦~”他献殷勤似的连连摇头那笑容是越來越难看骆西禾捏着衣袖头不由皱起眉头刚想说什么孜然却先开了口:“來三碗面还有花生酒~”
说完他就望向骆西禾笑着问:“娘子你喜欢吃啥”
“一碗面吧”她犹豫的打量着整个店铺待那小伙去擀面了骆西禾才反应过來似的抬头望向正在傻笑的孜然直道:“去你的你吃三碗”
“娘子三碗已经很少了……”孜然皱着眉头盯着骆西禾的眼睛小声说:“我其实想吃六碗的怕你嫌弃就变三碗了谁知道就三碗娘子还嫌多……不然我也一碗好了”
他小心翼翼的竖起食指生怕骆西禾的脸色有一丝变化只见她低着头抬起右手就狠狠拍了两下桌子直喊:“小伙”
“哎小姐啥事”那人听罢就停下了动作回头正问骆西禾直敲着桌面笑道:“再加三碗面”
“好勒~”小伙连连点头应那一声便又开始忙活去了而孜然见此却是不由自主的眨了下眼“娘子”
“以后不许你说我嫌弃你”骆西禾伸手就敲了一下他的脑门叫孜然愣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疑惑的望着她发呆
骆西禾这下是觉着他沒救了情商比她想象的还要低难怪沒女人要
“孜然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她抬手指着他的下巴硬声道:
“就算你哪天丢脸丢到家门口了我也不会嫌弃你”
他听罢闭着嘴巴似乎在想些什么沉默了许久才咧嘴一笑:“娘子你真好~”
“客官面要再等一会子我这先给您上花生和酒~”小伙端着一小坛酒和一碟花生就走了过來摆在孜然面前骆西禾见了本想说喝酒误事可谁知道那傻子手比她嘴快刷刷两下就抱起坛子开灌他饮得倒痛快骆西禾却担心他万一出了事这荒郊野外的她找谁去
但好的不灵坏的灵孜然刚喝下酒沒多久正准备吃花生呢就扑腾一下倒在桌上筷子也滑落在地骆西禾见状不由起身推了推他身子“夫君你酒量这么差你就别喝呀……”
她刚说完本來在擀面的小伙突然就笑了他对着那外头一吹口哨这刚吹完打一旁的草屋里猛地跑出三人來他们一人去抢了马车还有两人则冲着骆西禾走了过來“麻子这妞不错给我们哥几个乐呵乐呵”
完了
骆西禾心觉不妙只怪这孜然沒脑子也不怀疑怀疑那酒有问題
现在是土匪遇上强盗他们四个她就一个还得带着这“拖油瓶”明显的她输啊
完了完了完了全完了自己要被糟蹋了孜然到时候醒來不暴走才怪
唯一的幸福都要被夺走了吗她紧惕的抓住孜然的胳膊对着那走來的两人直喊着:“我可是有夫之妇”
“那算什么把他给宰了你就是寡妇~”那娃刚说完就伸手想把她同孜然分开可手还沒碰到却不想那原本趴在桌上的人一下抬起胳膊肘來将他撞在木框上差点沒把肝给吐出來
“你……”
那小伙见孜然晃悠晃悠的就站起身來了不由心中一慌赶紧返身抄了把刀而骆西禾却硬是沒反应过來她望着孜然还一呆一愣的
“你爷爷的敢算计老子”孜然狠狠一拍桌子就拽起长板凳推过去把另一人给撂倒在柱子上再猛地一脚那人摔在地上是起不來了
“这这小子不是喝了蒙汗|药麻子你沒给他下药还是咋滴哎哟疼死我了……”那倒霉孩子躺在地上直打滚而那个叫麻子的正是先头的店老板他拿着刀不知是上还是不上犹豫的喊着:“哥我下了两人份的蒙汗|药呢难不成王老七卖给我们的是假的”
“假你爷爷的老子告诉你们你祖宗我可是喝蒙汗|药喝到大的就这么一点想蒙倒我嘿那你祖宗不就成孙子了”
他挑起筷子就往麻子那边一甩直插在他身后的灶台上叫麻子吓得刀都掉在地上折腾见这实力悬殊是玩完了连忙跪下身直磕头“祖宗老祖宗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良心被狗吃了你就……饶了小的吧”
“你骗我啊”骆西禾总算是反应过來狠狠踩了一脚孜然的鞋说着就要走却被他忽的扯住“娘子我这又骗你啥了……”
“我以为你真被蒙倒了呢合着你沒事啊沒事你怎么不早点醒來你要吓死我啊你你到底”她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咬牙红着眼就将孜然紧紧抱住她颤声说:“你沒事就好以后长个心眼……”
孜然虽不明白怎么回事但还是认真的点头“娘子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傻子”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轻轻嗅了嗅那淡淡的酒香再抬头终于把泪痕蹭干却见那本來跪在地上的麻子现在却举着刀直冲过來让骆西禾愣愣的将孜然往旁边一推那刀子就这样横下來还好她及时退后麻子竟是砍空了
“你大爷”
孜然一见就火了空手就踹上去也枉管那刀先把麻子给一脚踢翻夺过刀正要砍下却被骆西禾给扯住了袖子她拽着他胳膊直摇头:
“杀人偿命到时候就纠葛不清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告诉我幸福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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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夫君我又不是沒杀过人多几条人命能奈我何”
孜然轻轻侧头但那刀刃却不愿移开半分骆西禾见此不由咬牙她皱着眉头硬声而道:“不成我们还是赶着去雁山吧这群乌合之众放了也罢”
“娘子”
他认真的望向她似花的眸子那坚定的眼神从來都沒有如此严肃过他说:
“只有死人才不会继续找麻烦”
他抬手冷冷地望着眼前几个跪在地上拼命求饶的人不屑一笑“也就只有死人才不能威胁到我的一分一毫”
孜然说着便猛地提刀狠狠砍中一人的脖子那鲜红的血瞬间溅出他挥刀将那污血弹在吓坏了的麻子脸上又一刀要下去却再次被骆西禾狠狠扯住:
“别这样孜然你这样……会很让人害怕”她颤抖着开口尽量让声音平静下來孜然听此便缓缓回头见骆西禾红红的眼眶突然恍过神來他半张着嘴一下将那刀子丢在地上不知所措的将她紧紧抱住:
“对不起娘子……我不应该这样的吓到你了娘子我……”
“走去雁山”
骆西禾吸了吸鼻子她扯着他的胳膊踮起脚就吻向他的脸颊“你是我的夫君你是我的夫君……孜然我喜欢你”
“所以不要再管他们我知道……杀人是多么累人的一件事”她说着就扯着他的袖子一步不停的朝马车走去
那马车上似乎还睡着一个人大概和麻子他们是一伙的孜然见此很是恼火将他一脚踹下了马來那人还沒爬起他便带着骆西禾赶着马车往东边去了
这一路上谁也沒说话两人各有心事的望着那一片光秃秃的林子沉默不语
骆西禾趴在窗子上闭着眼她从來都不知道孜然会有这样的一面这样令人害怕的一面他可以毫不犹豫像刽子手一样将他们赶尽杀绝他甚至沒有一点愧疚之心……
这不是她心目中的孜然不是她所想嫁的那个孜然不是那个爱笑还一脸傻兮兮的孜然
骆西禾害怕她总觉着自己又要失去了这一次想抓也抓不住任那抹温暖肆意流失如果沒有多余的力气那么她是不是真的要硬生生地看着孜然离开她离开原本能够幸福的日子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我们本來可以幸福的”这一句简单的话是多让人难受原本的幸福呢原本的快乐呢为什么就这样不见了为什么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她每次努力抓住的到底是舟还是一棵马上就要下沉的稻草
不她不能悲观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自暴自弃不是什么都还沒有失去吗孜然不是还好好的在她身边吗他们不是报完弟兄们的仇后还要办一场大喜事吗
成亲……
对她是他的娘子这一点不会改变
今天的事纯属意外孜然一定不会计较的骆西禾想着就小心翼翼的掀开帘子却见着他愈來愈生疏的背影明明一样的白衣一样的人却感觉形同陌路……
他为何不说话平时他不是最爱说话的吗现在这样的沉默骆西禾沒有哪怕一点点的勇气去打破好多话她想说却只能憋在心里打转
原來她才是最懦弱的那一个
骆西禾松手帘子重新将视野覆盖她傻傻的透着那光隐约瞧见孜然坐在马鞍上的身影隔着一道帘子模糊不清却是感觉更近了
天色已晚再赶了一段路见着那前头有一破庙孜然便毫不犹豫的勒住缰绳骑了过去他从马鞍上翻身而下擦亮一根火烛就朝那庙里阔步而去骆西禾却皱着眉头坐在马车上心想着他要是不來接她她就打死也不下车
她冷哼一声就这样坐在马车上干等着她知道自己这是任性沒错她就是任性她什么时候不任性
倘若孜然不是那个孜然了那么她又何必任性她又闹腾给谁看她不就是赖着孜然一定会待她好吗可如今越赌气她便越觉着他不会來了但她要现在下车去找岂不等于认输了吗
她骆西禾什么时候认输过
她要败也不能败在这一傻子手里
骆西禾想着却是越想越不安她轻轻扯开布帘的一角只见那破庙里似乎亮堂了起來都点上火了还不來找她行啊够意思她今儿个就算是冻死在这马车上也不要主动去找这狼心狗肺的魂淡
什么娘子他干嘛叫她娘子他就是这样对待他自己的娘子的
他之前?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