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寻死路……
骆西禾站在一旁摸着下巴见穆河一脸沉默他安静的看着那些人沒有回话
“哎你这是瞧不起弟兄们”
那黑黑瘦瘦的顿时火了从凳子上一下跳起旁人想拦都拦不住骆西禾见此则急忙向前一把将穆河拉回來对着那群人笑意嫣然:“军爷莫生气呀这呆木头什么都不会还望各位爷海涵~”
这话一说出口骆西禾不由觉着自个不像说客倒像一艺妓在招揽生意
“哟这妞是谁新來的”黑瘦黑瘦的哥们却是蛮有兴致他身旁的人直道:“别打歪主意沒看到她和穆军师是一对儿吗”
骆西禾听罢只得咬唇她扭头望向穆河他倒是一脸的平静心如止水
但她却闷得慌看來穆河在这军营里收了不少排挤真不知这几天他是怎么过來的骆西禾一想到这里便不由心疼他起來
她扯扯他的衣袖穆河则疑惑的侧过身子眼睛微微一眨差点叫她愣住只见她望向那群人大声一吼:“他说他愿意跟你们比试”
骆西禾刚说完穆河便先是一怔再盯着她许久却一句话也不说看來是默认了
“嘿成啊跟我比箭~”
那人将碗筷一丢指了指训武场笑得跟偷了别人几钱似的叫骆西禾不爽
她看这天色也要黑了就不信这娃能射得准靶子
“走”
她咬着牙瞪他一眼便拉过穆河直往那头走去这后头的人却笑道:“阿狗别跟人來真的人家是要面子的”
阿狗
骆西禾稍稍侧头原來这黑瘦黑瘦的娃叫这么个名字阿狗……那阿猫何在
想着便已到射箭台前前面的靶子挺远连骆西禾都有些看不清其中两人则去了哪场地将靶子移得位置不差分毫了才肯罢休说真的骆西禾原本还挺担心他们会使诈
这样看來姚绍年的手下除了年少轻狂了点也沒啥可恶的
她将穆河正在检查弓弦便想起了什么似的问着:“对了袖香呢我怎不见她人”
这几天她不在那袖香能帮他对付对付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吧那丫头嘴巴挺利的她很是看好
“她去同他告别了”
穆河摸着箭头再望了望那箭靶子这谨慎的样子让骆西禾也不由紧张起來原來那袖香去找墨轻谈了那这伙人定欺负了穆河那姚绍年也是的待会要找他算账去
敢欺负她的人纯粹找死
“怎么了”穆河将弓拿起见骆西禾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犹是好奇
“沒怎么你得赢过他们哼叫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功夫”骆西禾故意喊大了声音那阿狗一听果真毛了他将弓一下扳在台子上望着她得意洋洋的笑脸直吼:
“说啥呢真功夫屁”他从竹筒里拿出箭就架起弓來朝那靶子一射黑哟还正中了红心骆西禾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沒想到她完全沒想到这叫阿狗的人有这么厉害这叫什么……
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她咬着唇犹豫的望向穆河可他倒好不慌不忙的瞟了眼箭靶拉弓三箭齐发让骆西禾看得一愣一愣的红心红心红心她还沒回过神來只看那三箭就扎在靶心口了这下阿狗也拿着弓不服气的也抽出三根箭來
可三箭未出打那头竟射出一箭來还好穆河反应快将手上的弓丢了过去恰好拦下这飞來横箭看得周围人一个个都作不得声來
“來者何人”阿狗气不打一处來只得大吼着这会子其他人也指着那头直嚷嚷:“有种的出來别躲着 ”
“怎么回事”骆西禾看看周围却见穆河突然扭头他望着另外一头的粮仓脱口而出:“声东击西”
“起火了”骆西禾连忙喊了一声那远处的人也忙着救起火來军营里乱作一团姚绍年听着吵闹声便从帐篷里急急走出望着那大火不由下令自个提着桶子往河边跑
穆河也來不及再说什么扯过桶绳就跟在姚绍年后头走而就在这时打帐篷后头窜出來好几个人拿刀带棍的着装痞气十足
骆西禾刚回头就被一矮个子的抓住了她不由惊叫一声还沒反应过來就被扛着翻过栅栏那人踩着石桥便朝那村跑去她见状是又踢又打胡乱叫着再回头却瞧穆河追了上來她抬头挣扎着直喊:“救我”
可话音刚落打茅草房的周围突然冲出好几个人來将穆河拦了个正着让骆西禾顿时有些无助她被一路扛着直到拐角那儿有五辆马车上面装的全是些粮草由此可见这群人是草寇
她今儿才编了个谎说有草寇要來怎就乌鸦嘴的说來就來了
“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骆西禾一叫嚷那家伙还真把他丢在了马车上拿着刀子指着她色迷迷的笑着:“有点姿色拿你去给大哥做压寨夫人~”
“不不成……我我是有夫之妇了”骆西禾情急下这么一说那矮个子先是一愣再甩着刀子直笑:“沒事你丈夫是谁我去把他杀了~”
这什么逻辑
骆西禾攥着拳头却不知怎么开口这时打另一头來了四个乌合之众他们见了这矮个子直叫三儿
三儿方才那娃叫阿狗就算了这还三儿,都是些什么怪名字……
“來得正好那前头扎着一军营这几车粮草都是从那里抢來的还有些银子在这箱里~”那个叫三儿的挥着刀子指上指下让骆西禾看着就心烦:“什么抢的我怎么沒看见分明是偷的”
“嘿管他偷的抢的到手了就是我们的~”这三儿倒是沒翻脸得瑟的一抬手就将骆西禾压入马车里他站在堆放粮草的破布上对着外头就喊:“叫弟兄们撤了回寨~”
说着就一个返身将刀子对向骆西禾笑得一脸不怀好意那车子一动她则抓着木架子生怕自己掉下去摔个半身未遂的
“你不跑”他好奇的问着骆西禾则狠狠瞪回去:“跑我跑得过你还是跑得过这匹马”
“有意思老大肯定喜欢~”他也收回刀子笑着看向那前头驾马的人:“慢点别摔了新夫人”
“好咧三儿这新夫人蛮漂亮的你可真有眼光”那驾马的也笑笑得骆西禾鸡皮疙瘩直起她才不要当那什么压寨夫人想來她也在宫里混得有些起色了这沦为压寨夫人说什么也过不去吧
“你们这一闹将军肯定生气到时候烧了你们的寨子可别说我沒提醒”骆西禾冷哼一声便望着那光秃秃的树林不由心静了许多
“哈只要他能偷偷摸摸潜进來~”三儿说着就把玩手中的小刀乐意悠扬
而骆西禾这下是冷了心但她知道不论如何穆河定会來救她她只要在这之前不被这山大王给咔嚓那一切都好办……
“你们就这么把我抓了也不管我愿不愿意的……先说好要想让我心甘情愿的跟你们老大过日子除非把我夫君给除了否则天理不容我就是死也不会从你们的”她说着就下巴一扬还真有那么一回事的样子
“哎哟三儿新夫人可不能死了老大可不会要死人啊你干脆去把她丈夫给弄了吧也好给老大一个交代”那驾马的倒是深得骆西禾的心说的正是她想要的
“成你丈夫是谁吧”三儿一脸不乐意的将小刀一下插在破布上骆西禾听此还想了会子本是要说穆河的可是她怕真有个万一这贼人去偷袭穆河那呆子能应付得过來吗
“我丈夫可是军营里的头头姚将军”骆西禾认真的盯着三儿深怕他生疑可这话一出來谁哪个不生疑啊
三儿拍了拍手上的灰挑着眉一副不信的样子:“姚将军我可不曾听说过他有妻啊……”
“你又不是他娘亲你知道个什么”骆西禾拍着粮草就瞪得他半天才说出一句:“你这娘们倒是沒人管教罢”
他随这样说着却沒生气骆西禾见得了便宜就笑得更开心了:“你不信也好信也好不除了他我就不嫁给你们老大~反正到时候他也会带兵來围剿你们那什么寨这样你们不先下手为强吗”
正文 第八章 人已走离茶已凉
第八章
黑水寨四面环水水流十分湍急舟船不入只有一座吊桥能渡河达往寨子的半山腰
骆西禾刚被送入那位于寨子西南方向的小木屋里待了两天倒是沒人动她听说寨主带了小弟去黄山赴宴了要几天才能回來而三儿也召集了弟兄说是要想出对付那姚绍年的办法來
她这两天也沒闲着到处走走打探“敌情”还好当天三儿特地嘱咐说她是新夫人除了那吊桥和山底的石洞哪儿都能去
不过她还蛮好奇那石洞是干甚的
可比起石洞逃跑才是首要想要过河只能上桥
这黑水寨大大小小的分为九个主要居地三儿管了其中三个别看他个子矮还是挺厉害的不然怎叫三儿
另外一个管事的似乎叫干菜随着寨主去了黄山还剩个叫下梁的和三儿一起主事
吃得喝的倒是侍奉到位了骆西禾这两天下來竟然觉得这黑水寨比宫里好多了活的自在也不缺东西
只可惜这里人全是干得祸国殃民的事儿不然她还真愿意把穆河抓过來在这儿呆着
“嘿三儿在哪呢”
骆西禾在屋门口抓着一 路过的守卫不放那守卫见是女的这黑水寨不会有女人要有那定是要做寨主夫人的主儿于是担待不得就指着那山下的场子直说:“三主事在那儿呢好像是劫了官府的东西正在和弟兄们分着”
“分赃”骆西禾望了望下边她盯着这守卫直问:“你怎么不去分”
“那哪能啊谁有功劳就给谁分我们这守山的啊有固定的银两拿~”他说着就笑了似乎很满足的样子骆西禾也不想拉扯太久她便朝那山下的场子走去这道倒是好走宽敞大气一路上都有做买卖的人摆着一小摊铺子日子还过得挺滋润
等走过这热闹地就到了那守卫说的场子里这场子离河很近倘若下了大雨估计这河水会淹过來春季可就不好受了
“哎新夫人你怎來了”
三儿见骆西禾來了忙着献殷勤让骆西禾深觉好笑
抓她的时候可是粗鲁万分那是硬扛上的马车啊这一进了黑水寨马上就变了副嘴脸立即恭恭敬敬起來
“我在那屋里闷得慌想來问问你我夫君除掉沒”她笑嘻嘻的看着三儿内心却盘算着想來他们也干不掉姚绍年只要干不掉姚绍年她就有保障~
三儿一听她这么问便不由低头看了看鞋尖然后笑着抬头只说:“新夫人放心我们老大后天就回來了到时候你夫君的人头啊定比老大的前脚先到~”
这话说得骆西禾喜欢听够狠但她知道那姚绍年会是好欺负的人
“这劫的谁家这么有钱~”骆西禾绕过了这话題盯着那辆马车觉着有些眼熟
“嘿我们劫的蔡府的马车~”三儿倒是乐滋滋的炫耀着战利品但骆西禾一听蔡府突然心里一个咯噔直问:“车里的人呢”
“人啊我们向來只劫东西能不杀人就不杀人所以人我们都放走拉~”他说着就从车里翻出一头饰來笑着道:“这玩意好看等老大回來了你就戴着这个”
骆西禾听他说人放走了才松了口气她望着那头饰金光闪闪的镶着玛瑙犹是好看但一想起这东西是蔡夫人要带给她故人的就顿时心情全无将它一推往山上走了
三儿见此犹是奇怪但也沒多想继续同弟兄们吆喝着
而骆西禾则孤身一人走回了屋子里头她望着掉入茶中的赃物更是烦躁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替人着想了
她当初遭受那么多苦难有谁为她想过吗即便她就是死了也无人会挂念罢
即便是死了……
谁会想她说多了都是自个自作多情骆西禾想着就像杯子里的茶往外头一倒在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两天了姚绍年那边却沒点动静……
也对谁会为她一个人牺牲那么多兵马况且她是被抓來做压寨夫人的好吃好喝比在那军营里强多了……谁会傻到來救啊
女人少一个沒人会心疼的穆河他大不了再找一个呗她同他又沒成婚随便挑一个姑娘都比她心思干净莫非不是她如此狠毒之人还是别救的好救了出去祸国殃民……
她甚至都不配住在这儿他们谋财却有不杀人的心她却是谋杀了昭小青和宁曲闲的凶手她是一个罪人不骆西禾一点也不这么觉得这世道本來就不公平借口也好事实也罢杀了就是杀了
人家上战场杀敌还不是要死一堆人事到如今人命到底算什么又有谁在乎呢
宁华昌会在乎打下林国时自己的兵马少了一卒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这一战胜败与否而真正在乎的也就只有那一卒一马的亲人可到头來他的亲人又能算什么
当瘟疫遍布谁会在乎死了几个人他们只会在意瘟疫蔓延到了那儿担忧自己的性命
大难临头各自飞这句话还真是不无道理
所以沒人会來救他他们是要养精蓄锐去打仗可不是牺牲兵力來打草寇的
也罢如此甚好等明日这黑水寨寨主來了自己也跑不掉了想想这黑水寨也不错当了压寨夫人还不会给人欺负多好
瞧这儿山清水秀的易守难攻日子过的充实也不用去问故世事多好
可再好……
她也想和穆河一起只要和他一块哪怕是在地牢里她也觉着那就是幸福
幸福是谁给了这一词定义让所有颠沛流离的少女心都随之而动无一不想无一不做
骆西禾想要幸福她曾以为站在权利的顶峰站在金钱堆里笑那就是幸福那就是她一直所追寻的东西
可当宁华昌将她关在地牢里当他不信她的一切当穆河奋不顾身的來救人当萧慈将毒药赠与宁曲闲当昭小青被她一手推下台阶当鸢儿背叛自个成为了宁华昌的女人时原來早在进宫的那一天起她就彻彻底底的亵渎了幸福
宫深如海宫怨如仇
骆西禾从一开始就误解了自个的追求
如今她只要穆河即使陪他再入深宫又又何妨
可真正让她心凉的是整整两天毫无消息……
自己就像被遗忘了一般被丢弃在这有进无出的黑水寨里
她哪里都好什么也不缺就是寂寞
漫无边际的寂寞竭斯底里的寂寞叫人想哭的寂寞……
“新夫人我是三儿有事和夫人说”
她刚红了眼眶门外就想起了敲门声骆西禾听罢便清了清嗓子才从被窝里起來望着那木门只问:“何事”
“夫人我说了你可别生气……”三儿打了个弯儿这样说道骆西禾便觉奇怪这娃向來直言如今怎一下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了
“你说吧我不生气”
只要不是他要把她卖给打鱼的她就不生气
“夫人我小兄弟刚从苏水打探情报回來这姚将军的部队……都走光拉听村民说他们在夜里就上了船往漠北那边去了一个人都不剩……”
说到这里三儿便顿了顿见骆西禾在门内沉迷就继续说着:“好像是皇上下了诏要他们速速启程你说皇上的话谁敢不听啊他们屁股一抹油就走了新夫人不是三儿沒本事是……你看人都沒了我们这沒船又沒人的你那夫君的头我怕是……”
“怎么你取不了了”
骆西禾强忍住眼泪一下将杯子摔在地上但声音打着颤算是让三儿听出了什么來:“夫人你哭啦你别哭啊哎是三儿无能三儿这给你赔礼了成吗”
“陪什么礼啊我要他的人头你赔他人头给我”
骆西禾被这么一说眼泪还真掉出來了她压根沒想到这姚绍年他们要么沒动静那一动起來就叫人心寒
沒错皇上下的诏当然重要哪能和她相比那几万条人命呢
“三儿你说是皇上话的重要还是我重要”骆西禾越想越生气她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抹着眼泪一脸的幽怨
“当然是新夫人重要了皇上那屁话咱们能听吗?咱们又不是朝廷的走狗咱们是大哥的人大哥最大夫人第二大皇上算几根草”三儿说着还说上瘾了他瞧着门框儿笑道:“我说句不中听的就算是那皇上倒大霉了宁国给漠北打赢了那也不干黑水寨的事儿只要大哥还在黑水寨就不会跑~”
“你这话说出去可是要砍头的”她将眼泪往死里擦却是擦不完了那三儿却说:“这不我也就只敢在这里说说……”
他此话一出让骆西禾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竟是笑着哭了她说:
“就凭你方才那番话那杀千刀的不要我了竟跑到漠北去风流你倒是讲义气我跟你们老大住这儿算了那狗头定会被漠北的义士们取了~”
正文 第九章 只望婚期入贼窝
第九章
“新夫人此话当真莫不是气话逗三儿玩的吧”
他站在门外先是欣喜一番后又是顾虑骆西禾倒有些不耐烦这一草寇还心思那么慎密她坐在凳子上将眼泪一抹直说:“是气话但也是真话他们都不要我了我还眼巴巴追上去干甚”
“夫人有骨气”三儿抱着匕首贴在门框上喊着:“夫人我去兄弟们那儿张罗张罗给你买最上等的嫁妆”
“我要凤冠霞帔花轿一台当天还必须热闹敲锣响鼓的”骆西禾正在气头上她说着就给自己倒了杯茶狠狠喝了一口那三儿直应声叫好甩着匕首就下山去了
骆西禾却连喝了好几杯茶才压下怒火她果然沒想过根本就沒人來救她嫁就嫁了他们拼死拼活在前线打仗她在这儿享清福多好
现在也别怪她过河拆桥她真巴不得姚绍年战死沙场就好
至于穆河他肯定是被唆使的不怎会跟那混蛋一起走了也不來救她……
为什么就连他都不來找她
难道一直以來都是自个自作多情了他其实压根就不在乎自己的死活他
骆西禾越想火气又上來了她狠狠拍着桌子无处发泄想哭也着实是哭不出來了
但这又能怪得谁
只怪她眼瞎了半辈子……本來都好好的偏要出个什么事來打乱一切她不希望什么患难见真情现在都大难了也不见人來救
倘若这就是现实那她宁愿好好的待着也不要见这血淋淋的真情
“将军”
苏水河外船只的甲板上虎子从另一艘船上跃过來他单膝跪地低着头显得很是慌张却犹豫万分姚绍年正在同其他弟兄拉家常见虎子來了便放下碗筷严肃的问着:“何事”
“回禀将军军师……穆军师不见了”虎子一脸的焦急心想着姚绍年让他看好的人竟从眼皮子底下溜了三十大棍是妥妥的沒得推辞
“跑了”姚绍年蹙着眉头盯向虎子:“我是怎么交代你的”
“将军末将甘愿受罚!”虎子咬着牙生怕自个说错了话弟兄们都看着绝对不能丢了这个脸
“五十大棍你自个去领”
姚绍年紧握着拳头虎子也不敢说二话点头就吼了一声:“是”
便退到后边去领板子去了
执棍的是薛武他不敢打重了又不敢手轻只得咬着牙一下一下的打着虎子也不吭声死死抓着木板旁边数数的是阿狗他是硬着头皮数下去的
这谁也不愿看到兄弟挨板子阿狗不由更看不惯穆河了
这家伙为了个女人就跑了实在不讲义气
若是后会有期绝不能同此人做兄弟
“嘿三儿我觉着这个好闻卖给新夫人定会喜欢的”
安阳城内一虎头虎脑的大个子指着那店里的几盒胭脂而三儿却摆摆手一掌打在柜台上盯着那掌柜的直笑:“把你们店里最贵的胭脂、丝绸、簪子~反正就是女人出嫁要用的东西都给我拿出來”
“对小心我们爷几个把你店子给砸咯”那大个头说着就举起斧头后边几个兄弟也跟着亮凶器这掌柜的一见怕是遇着匪寇了慌慌张张的把屉子打开将银票全摆了出來只为他们不害他性命
其中一兄弟见此正伸手要去拿三儿却猛地打掉那只手他从衣内抽出数十张银票來不屑一顾的开口:“夫人说了这婚姻大事不能用偷來的钱抢來的东西于是这些都是弟兄们在外头贩卖瓷器攒的钱弟兄们我们要给夫人來次最盛大的婚宴”
“原來是你们夫人的婚宴啊……”那掌柜的一听便笑嘻嘻的收了钱出了柜台给他们调了许多花花绿绿的
“掌柜的你可别坑我们你若敢坑我们老大回來我们第一个劫你们家店”三儿见这掌柜的手脚倒是利索无奈他不懂这女人的玩意威胁几下还是好的
“几位爷我怎敢坑你们啊你看看这质地这料子这……”
“行了行了说多了我们主事也听不懂女人的玩意我们几个爷们不需要知道~”站在三儿背后的男子突然吼了一句让那掌柜的三句话沒说完就只得闭嘴挑东西
挑好的饰品都被放进了外头的马车里那马车如今是布匹红妆一大堆的堆在一起竟谁也沒注意有一手持银剑的男子趁着混乱溜入了马车里
“三儿东西都齐了不差了~我们回寨子吧老大明日就回來了得好好打点一下”那驾马的看着这伙人忙里忙外的天色也不找了就如此对三儿提议着三儿也望了眼天便拍着马车蓬让其他人停手
“三儿成啦”大块头抱着个大红布摇摇摆摆的走了过來满脸的笑意三儿则跃上马车顶对着下边的弟兄直道:“回寨”
可刚走到半路那大块头就扑腾扑腾的跳下了马车驾车的人也不由拉了把缰绳正要说什么那大块头指着城门口的告示直嚷嚷:“三儿三儿你快过來这人 怎么像夫人啊”
“什么”
三儿一脸疑惑的跃下车顶而一旁守城的门卫也跑上來问话:“这人你认识”
“也不是认识不认识她长得像我们得新夫人~”大块头倒是心直口快让迎面走來的三儿深觉不妙他抬眼瞄了一眼告示不想这通缉犯的画像竟和那新夫人有八分相像可这新夫人不会武功怎么回事行刺皇上的刺客呢
“真像她在哪呢”那守卫都围了过來每个人都想要那悬赏的白银三儿见此连忙把大块头拉到身后去笑得一脸不好意思“爷这兄弟乱说呢哪会像我们夫人呢我们夫人圆脸小眼睛的怎会这般漂亮”
“唉三儿可我看新夫人蛮像的唉她怎么会是圆脸小眼睛呢分明是……”
“她就是圆脸小眼睛啊怎么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莫非我眼神会比你差”
小三说着就将他往一旁推去对着那群守卫讨好的笑着:“爷真不是你看我们骗你也沒啥好处新夫人可以随便再找一个但这告示上悬赏的百万黄金可就只此一次呀我们都穷人出身不会和钱过不去的~”
“行了别再捣乱了走走走走”那守卫头儿见沒戏了便摆着手一脸嫌弃的样子三儿则继续讨好的笑着往后退去他一个转身就狠狠瞪了大块头一眼看得大块头一愣一愣的“三儿我真觉着像……”
待走远了荒郊野岭的三儿才狠狠敲了一下大块头溜圆的脑袋大声吼着:“废话那不是像那分明就是啊”
“哎哟那三儿你干嘛打我”大块头捂着脑袋叫了声疼三儿便指着那安阳城的位置踩着马车顶道:“你傻啊她是谁她可是我们新夫人我们能把她交给官府吗能把她交给那狗屁朝廷吗你脑子被牛踹了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可三儿那有一百万两黄金呢……”
大块头继续捂着脑袋执迷不悟的觉着自个委屈三儿却见他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单手指着他眼睛十分不耐烦地抬头:“黄金算什么我们黑水寨莫非穷到要卖夫人的地步了我告诉你咱们黑水寨向來是老大不能叛夫人不能让”
“想卖夫人也得看看黑水寨的万千兄弟们同不同意”听着三儿这么说那驾马的也附和了句大块头听此倒是钻着那牛角尖儿不放:“那如果弟兄们同意呢”
“狗屁”
三儿突然掏出匕首往车棚上那么一拍盯着周围的弟兄看那眼神是來真的了“你们谁同意我三儿就剁了谁的手”他指着那匕首恶狠狠的望着他们直吼:“说谁同意”
“那哪能同意啊……”其中一个人缩着身子开了口另一人见此也说道“主事的我可什么也沒说全是大块头在那儿叫嚷要我说啊新夫人是老大的多少钱也不能给别人呀”
“就是才一、一一一一……一百万两黄金兄弟我我我我我我一天就能劫來夫人不不不不不能卖”另一弟兄倒是口齿不清舌头打结的说了半天看得三儿竟笑了:
“你们看看这舌头还沒开窍的都能说出这大义凛然的话來你们这些个个吃白饭的大哥白疼你们了还是朝廷给了你们容身之地拉现在谁还要卖夫人啊”
“不卖不卖了”大块头再傻也知道这话是冲着他來的他摆着手坐在一边背对着三儿闷着气说:“谁爱卖谁卖去反正我是不卖了一万两谁稀罕谁去”
三儿听此便将匕首一下收了回去拍着车棚重复着大块头的话一抬手就喊:“谁稀罕谁去~”
这一下马车上下又热闹起來了安静的就只有窝藏在马车内的男子他手握着银剑一动不动的思考着接下來的计划
正文 第十章 你做我娘子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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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已去夜幕初出
骆西禾站在屋外看着那场子内外一片火光他们似乎在为接山寨头头在做准备
那数万火把就是为了迎接他而來倘若不出意外这所谓的山寨头头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达那时候骆西禾也不再挣扎了
虽时局已定可她还是抱着那一点点希望握着手中的木簪只求老天能够眷顾这最后的奢望
可茶凉了香散了只有那火把依然在那头伫立着被从河面吹來的微风打乱这火光一晃骆西禾的心也不由跟着忐忑起來
她抿着唇似乎瞧见打那吊桥上行來一队马车招摇过市的样子尤其打眼她心想那定是寨主了只期望不是一熊样就好可哪有美男会做寨主的
她思量着而那马车已來停在那光秃秃的空地上那人穿着一袭黄衫周围人便全围了上去而站在中心的男子身形暂时看不出个所以然來只是对比了下感觉个头很大或许是个大胖子
就可惜了这距离太远她也不好斟酌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只要不丑的毁天灭地那她就也认了
骆西禾四处一望见沒人过來这才进了屋将门栓上她只怕那寨主猴急今儿个还未论嫁就对她怎么样了
待门栓个踏实她才松了一口气趴在桌上喝着茶儿心想着万一……万一那寨主真丑得不成|人样呢她莫非要天天对着一头熊撒娇抛媚眼的
她这一想想就顿时觉得恶心当初她问那三儿说万一那寨主看不上她他岂不就是白忙活了
可三儿却一本正经的说不会误事寨主喜欢漂亮姑娘只要漂亮那便够了
只要漂亮
这样水平的标准那人不是山野村夫还能是什么
骆西禾这么一推算整个人都烦了虽在这里吃得饱也睡得好的但一想到自个的男人会是一莽夫她就咽不下这口气现在可好想逃也逃不掉了等着被“宰杀”吧总之这一生可算是毁了
等几年后那些人就会看到一穿的破破烂烂的女子在荒山野岭谋财害命哎不对她是來当压寨夫人的干嘛要亲自出去抢劫
说到抢劫骆西禾突然想到了蔡夫人她不知道她现下如何了有沒有好好抵达安阳沒了马车这该如何走呀
蔡夫人也够受累的年纪也大了还要走那么远的路只能庆幸人不要再出事的好
可惜如今她眼看就要成为压寨夫人了还挺对不起她的蔡夫人和蔡相可是为了救她花费了很多心血谁知她摇身一变成了最大灾星的夫人
但这也不能怪她呀她一弱女子又不会武艺怎么逃的走既然逃不走她未必还要学那传统的妇女们上吊自杀啊
她可不想死宁可苟活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
凭什么这天底下成千上万的大恶人不死她却要因为一个罪大恶极的人而死呢这岂不可笑
更何况那个罪大恶极的人还是个熊样她可是要遭罪了
但让骆西禾沒想到的是这一晚上的竟然沒人來敲门外头也安安静静的莫不是……
他们的寨主半路遇害了吧这贼寇谋财害命的仇家肯定很多哎那他真死了她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可三儿会放她出去吗
对了他们去了安阳保不准会看到通缉令皇上当初封了整个安阳城就为了抓到她这悬赏可不会低啊那人不会是來抓她的朝廷官差吧
这群贼寇爱钱如命的不行她不能被抓回去她好不容易逃出來的怎么能再回去
倘若真被宁华昌这混蛋抓了个正着他不得瑟死去吗那台词她都可以想到了不成不成骆西禾犹豫着是不是要出去探探口风但倘若这刚一开门官差就來了呢
那也比坐以待毙好吧
骆西禾想着就猛地起身她撑开木窗四处一打量见无人才偷偷摸摸的扯去栓子轻手轻脚的把门打开了这出了门却心疑四周如此安静怕是有埋伏吧
骆西禾小心翼翼的走到坡口见那马车还停在原地人却都沒了这山寨原本照彻夜空的火把也沒了岂不是逃跑的大好时机
但现下的局面她怎可轻举乱动万一他们都是计划好來要抓她的岂不是自寻死路了吗不成得沉下心好好打算她咬着唇往后一退这不退还好这一退竟是撞到了什么她方才过來时后头沒东西的而且这触感像是撞到了一个人
骆西禾当时就愣在那里了她哆哆嗦嗦的往前走了一步似乎正想跑却被后头的人一把抓住那人扯着她的肩膀再一捂她的嘴巴骆西禾正要挣扎却想干嘛捂嘴巴想要抓她还会怕她大叫吗
这关键时刻她居然能这么机灵骆西禾也开始佩服起自己了她倒是乖乖的沒有乱动再一回头发现是个年轻的男子周围沒有火把但趁着月色她看清了这男子长得尤其俊俏那眉清目秀的一身白衣竟有些书生气质……呸书生能有那么大力气吗书生还在贼窝里鬼信
“你是谁”骆西禾蹲下身來跟他一起躲在草堆后头他则瞟了她一眼小声说:“你又是谁我怎沒见过你这黑水寨竟有女人我却不知道”
“咦你不知道我是谁”
骆西禾心里一打量不知道好啊不知道她出去也就容易多了这家伙感觉还挺有地位的他方才说:这黑水寨竟有女人我却不知道
说明什么说明他也是个厉害角色并且长年在这黑水寨里但她在这儿三天有余了寨子上上下下不知道的也该知道了她是谁她能是谁当然是即将要成为寨主夫人的女人了
可这娃却不知道她估摸着他是和寨主一起去了黄山的那个叫干菜的名字虽不怎么样但长得挺合她意……不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何时贪恋过美色况且穆河比他顺眼多了穆河对啊穆河他是不要她了把她丢在这破烂地儿把她丢给那熊头熊脸的山寨头头
他真的不要他了跟着那该死的姚绍年跑去打仗了
为国为民她却在这祸国殃民的地儿待着真是可笑之极
“你是干嘛的在这里”骆西禾不由继续问那男子却不服输反问着:“你又是干嘛的一好好的姑娘待在这儿”
哟开头倒还觉着他像个书生这下她觉着这娃是头大蠢驴了用头发也能想明白的事儿她在这儿不是寨主夫人那就是女刺客他倒好还能在这儿跟她悠闲的谈天说地
不过傻子好傻子好骗啊
“公子我是上山采药不小心走入了这里……”骆西禾两眼一眨泪汪汪的叫人心疼可她觉着他肯定不是人居然沒有半点反应他盯着那桥头小声说“现在我沒法管你死活待会那官府的人会來我得去设法干掉他们”
干掉官府的人
这么说还真出事了但看來这官府不是冲着她來的他们要是想把她贡献出去也用不着把那官府的人打回去看來这黑水寨的人还挺讲义气的沒出卖她
又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了那群傻子不识字还可能压根沒看到通缉令?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