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一笑这样她就能光明正大的同穆河在一起了骆西禾想着就将那宣纸打开上头的笔记潦草无比却是看得分明:
骆氏有夫之妇因其不训夫妻情分已尽故立此休书休之此后恩断义绝永无争执恐后无凭自愿立此文约为照
立约人:宁华昌
平景九年七月初九
望到最后一行骆西禾却略有呆愣她吸了吸鼻子不知作何表情宁华昌他堂堂天子竟拿她当做妻子看待……
原來无情无义之人却是她骆西禾
也罢她低头一笑也罢要怪只怪老天有眼无珠他若真心爱她又怎会任太后玩转局势
她闭眼再睁开将那休书匆匆收入衣内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声音骆西禾靠在墙上望向昏暗的过道内心却紧张极了
就在她稍稍抬眼之际那抹熟悉的身影恍然乍现铜锁一下被打开掉落在地滚了一番才愿停下
她一直坚信有人会來救自己但不曾想过他竟是亲自过來深入虎|岤只为她一人……
“你怎单独來了”她扶着土墙上前一个抬手便轻轻抓住他冰凉的衣袖但那好看的脸上却尽是担忧“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那其他人怎么办”
“放心”
他将铜匙一下丢在干草上随后抓过骆西禾的手心往外边走去她则安静的跟在他后头不再作声那狱卒昏倒了四个摔在灯盏下样子尤其滑稽骆西禾捂了捂嘴巴差点笑了出來
带走得差不多时其他犯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一片的求救声真是蝴蝶效应穆河的步子也不由加快而骆西禾则低头望着他的手背便觉着心头一暖
在这种时刻他依旧是牵着她的手心而不是狠狠抓住她的手腕……前者为信任后者则为占有
她喜欢这份來自前者的温暖
他拉着她终是出了地牢刚走下阶梯就见另一头走來一队巡逻的侍卫穆河也不急他抱起她几下就翻上屋檐随后两人趴在瓦片上傻傻的看着那队人慢悠悠走过才松了口气
不过一会下面便一阵动乱看來是发现狱卒都昏倒了这下可不妙她见他皱起了眉头也不由拨了拨他略带凌乱地刘海笑的一脸心安
“我们走”他起身搂住她就往另一屋檐跳去那速度之快沒几下就跃到了树丛里另一头倒是乱成了一锅粥骆西禾见此不由心里偷着乐她抬头蹭蹭他的下巴小声笑道“趁现在快走”
“好”
穆河听此四周一打量便弯着腰带着骆西禾绕道假山石后逃过一波侍卫再绕回來继续偷偷摸摸的前进她看那方向这大约是要去兰阁
不知躲躲藏藏了多久他们终于绕过一个巷子见到了兰阁的大门只 可惜那头有几个兵卫在谈话暂时是过不去了
“他们在说什么”
骆西禾拽着他的袖子小声问着穆河却茫然的摇头他搂着她的身子一脸认真“以后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是你厉害”骆西禾轻轻一笑那略带调侃的味道却让他沉默了见穆河有些不高兴她才举着手发誓道“真的不蒙你天地为证我……”
“谁敢欺你我便杀了他”穆河突然松手再将她抱入怀中紧紧地让骆西禾有些怔然她伸手抓在他胸口间的交领上感受着这一份难得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那几个兵卫似乎是走了骆西禾才抬过头來戳了下他的脸颊笑言:“他们走了我们也走吧”
“嗯”
他点头拉过她纤细的小手先是靠在墙上探出半个头见四周无人才快步朝兰阁的大门走去那一刻骆西禾还真紧张怕像电视剧里演的那么狗血如果对面埋伏了人那还真够呛的
但还好老天是眷顾她的一口气到达他们安然无恙
只是她不知道那兰阁之下却还有一密道
她对这机关犹是好奇打量了许久才随着穆河走下那梯子里面倒是不像外边一般整齐这灰尘满满的走一下就一片蜘蛛网穆河倒是走在前头替她统统挑去了这让她抓着他的手不由紧上几分
“穆河你这辈子都不会丢下我的对不对”她走着走着便突然这样问了起來前头的人听罢轻轻侧头那认真的眼神动人心弦他说:
“除非我死了”
否则他怎忍心丢下她一人独去
正文 第四章 提灯人乃为故人
第四章
“那你要死也得死在我后头”
骆西禾抬起下巴轻笑他们正走着却发现密道的尽头还有一人那人身穿一袭粉衣手提一盏皇宫里边的灯笼模样尤其生熟站在那儿略有些诡异
但她见穆河一脸平静地样子不由安下心來估摸着那提着灯笼的女子是自己人
待走进了细细一看那人竟是她曾经的丫鬟现在的良姬鸢儿
“你们是一伙的”
骆西禾瞪着眼狠狠甩开穆河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到头來千算万算却沒想到自己的对手竟是穆河
“要不是爹爹告诉我我真以为你是殉职在那苏水了”鸢儿倒是沒搭理骆西禾的反应她手握一盏灯笼那笑容犹是好看穆河却是敷衍的点了个头然后望向身边的人儿不知该如何解释
“你骗我”骆西禾咬下唇盯着穆河就差那一巴掌甩过去了 但穆河却摇头他蹙眉只道:“我何曾骗过你”
“你同这女人是一道的怎不告诉我我防她防得……”说着骆西禾的声音便小了下去她一脸的不甘心想來也是她自己的错倒无关穆河的事儿了但穆河却是看懂了他点点头伸手抚过她的青丝而后轻声开口:
“是我的错只怪我沒有和你说”他说完便低下头來犹是认真“穆河在这任你惩罚”
“罚你要我怎么罚”她狠狠打开他的手直望向鸢儿却是一笑“良姬别來无恙倒是不知你爹为谁我怎从未听你提起过”
“啊我姓李李鸢儿”她微微点头望着骆西禾却是笑意嫣然可骆西禾却不领情的瞪着眼不想这李鸢儿会是李家的人她抬着下巴刚想说什么却终是沒开那个口毕竟这一切她怪不到谁头上再继续纠葛下去丢脸的也是她骆西禾一人
谁让她猜忌万一却猜不到这一万呢
自己不仅糊涂还让穆河如此尴尬着实是不成熟她怎能如此幼稚这时候还矫情战火都要烧到眉头上了得好好冷静一下才是那些过去的事儿再继续挖也只能挖到苦头挖到不好的败绩现下如此甚好她不认真把握倒是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骆西禾想着便轻轻挑眉一把抓住穆河的手笑得犹是好看“那不知良姬为何到此”
“我是來送礼的”李鸢儿倒是不怎在意她的举动微微一笑叫骆西禾觉着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只好抿了抿唇继续问着“礼何在”
“在这”
李鸢儿说着便放下灯笼她转身那绣着雏菊的衣袖口也不由的一动只见她弯下腰再起來额发微荡这一精致的箱子就如此摆在两人眼前
那箱子倒是好看古色古香的镶着铜块儿几颗玛瑙刻在了两旁骆西禾则带着好奇盯了一会子才问“这里边有什么”
“图漠北的地图”
李鸢儿说着就将箱子抬高递与穆河的眼前她抬头望着他依旧冷清如寒水的眸子便不由一笑“就此别过了穆哥哥你一路走好鸢儿就在这宫里等你回來”
那声穆哥哥叫得骆西禾心里发麻她真不明白为何有些人的声音就那么腻腻到她真想一巴掌扇过去但这天时地利人和还是抓在她骆西禾手中的
这命是抓在她手中的
他扯下机关那石门缓缓移动着声音却尤其甚小叫骆西禾更是好奇了沒想到这东西还有点意思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这外头却是一座荒废的造纸厂这造纸厂她是知道的荒废了有好长段时间了倒是不知这地道的年份
否则就有得算了
这一地的灰尘乌七八黑的躺在那陈旧的灶台上用來糊纸的木架早已腐朽她抬手挥开那层厚厚的蜘蛛网摸了摸这般神奇的石器边缘才返身望向穆河“这儿真怪”
“确实”他点头从外边牵來一头马拉着骆西禾正要走只见李鸢儿从石门后奔了出來她望了眼四周才小声道“皇上已经叫人封城了估计娘娘是难走出去”
“那如何是好”骆西禾这才发现问題所在皇宫难出也算是出來了但这城门……莫非要找墨轻谈学学易容术但这把守之严……
“娘娘莫着急我这儿有一块爹爹予的令牌你们拿着去蔡府找蔡良估摸着这封城不会是长久之计等过了风头娘娘你再想法子出去罢”李鸢儿说着就将一块铜牌儿交给了骆西禾她这时才发觉此人却也不赖
“成谢过了”骆西禾也不讲客套话了拿起令牌便望向穆河一脸笑意
“那就此别过了”
李鸢儿见事情都交代完毕便低着头转身走入石门内待那石门缓缓关上骆西禾才回过神來她把捏着令牌望向穆河只问“她真是李顺德的女儿那李顺德可是太监……除非是入宫前生的”
“她是公公收的义女”穆河扯过缰绳他一下翻上了马鞍再伸手望向她淡淡开口“來”
“义女”
她不由伸手紧紧抓住单脚一蹬却是被穆河拉到了怀里她在前他在后那缰绳一甩马蹄便动了起來她倒是有点害怕会摔下马去便死死抓着他的交领小声道“慢点我坐不稳”
“嗯”
他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拿着缰绳抄小路驾了过去这儿离集市倒是有一段路程荒郊野岭的也沒个追查的人骆西禾倒是听着马蹄声有些昏昏欲睡的揉了揉眼角她望着那暗沉沉的树林却轻声问着:
“穆河这次前去野池你是要去带兵打仗吗”
他听罢却摇头:“我不是将军”
“那你去那儿干甚不留在宫中守株待兔等着宁华昌玩完”她刚一说完穆河便摸了摸她发间的木簪只道:“我得去议和尽一份力”
“也是不能让这功劳全让姚绍年一个人抢了否则他功高过主你日后也不好过”说到这里骆西禾突然沉默了一会子有些犹豫的望着指头先是轻柔的戳了几下才缓缓抬头说着:
“其实你不适合当君主”
她深吸一口气认真的侧过身去“穆河你沒有野心”
“那也比生灵涂炭來的好”
他也懂她的意思而他又何尝不知
“嗯不急有我呢”骆西禾说着便一下靠在了他胸口她眯着眼小声说:“我帮你打天下~”
“好”
他点着头扯下缰绳望着远处的灯火不由道:“我们得弃马了”
“有追兵”
骆西禾一个激灵就起了身她抬头一望便见一路举着火把的人在老远的地方拦着路人穆河则将她抱下了马來随后一鞭子朝马抽去那骏马倒是敏感被鞭子一抽就朝那群人冲去穆河却趁机拉起骆西禾朝小巷子跑去
“你还真会随机应变”
她同他一路奔着终于绕进了巷子这让她不由想起那日在安阳城内天下着雪他带她闯了葬礼那时却也是这样跑着的只是这一次她不会再将他一人丢下了
“你原來比我还聪明”
待逃出了巷子走入闹市她才喘了口气第一次觉着身边的男子不仅武功好头脑也不赖
“不我不聪明”
穆河牵着她的手就往蔡府的方向走他警惕的望着行人不由道:“我还沒想好要如何将你送入蔡相府中”
他刚一说完骆西禾也开始烦恼了毕竟就算蔡良愿意救她可他那手下的人倒是未必这事麻烦了
她蹙眉正想要说些什么穆河却停步打那摊子上取下一面纱他望了一眼骆西禾再从袖内取出了一绽碎银來“我有办法了”
他将那面纱给她带上來到那蔡府前把令牌递给那管家轻声道“告诉蔡大人我有重礼相送”
骆西禾见此便不由觉着这家伙倒是挺会说话了平时还看不出來现下倒是把看家本事都拿出來了罢
仔细想想还蛮有大家风范的
不知是过了多久那管家终于是來了望着外头的两人便弯着腰迎笑只道:“二位请”
听罢穆河便点头拉起她的手往里边走去那宅子倒是气派走过了三个石拱门经过了道木桥才到了那蔡良的所在地骆西禾见那头灯火通明不由想着这蔡良也有点意思
平时见客当然是在那前边的会客厅他却是明白此事才让他们两來了最隐蔽的地方
那蔡良倒是挺给面子同穆河说了些场面话还说什么誓为百姓捉拿昏君以及还宁氏一片江山之类的话骆西禾都要听腻了
但沒法子蔡良这人也算是前朝的忠臣了对穆河有助都这份上了她也就不挑了那蔡夫人见到她倒是特别亲切问长问短的很是热情
待穆河交代了所有事宜之后他望向骆西禾那蔡夫人也明理便随便说了几句就下去了整个屋子里就留下他们两人沉默许久穆河才开口:“都计划好了”
“计划好了”骆西禾不太明白
“我该走了”穆河点头却叫她一脸奇怪“不和我一起走”
“嗯我同姚将军先出城待皇上撤了封城令你再同蔡夫人乘马车出城与我们在苏水回合”他说着就从衣内掏出一块铜牌递给骆西禾轻声道“若半路出了事遇到姚将军的兵就出示这个”
“我怎么知道姚将军的兵”骆西禾倒是不怪他先走毕竟要以大局为重就是有些舍不得但过几日就能见着了想着她便心安一笑
“红头巾蓝衣衫绿腰带那就是姚将军的部队”他说着却是伸手抚过她的脸庞也只是轻声一句:“我走了”
“好要等我”
她闭着眼将头埋入他怀里蹭了蹭才抬头“不许丢下我一个人去野池”
“放心”
他笑着轻点一下头将她搂在胸口“把你一人留在安阳我会不安”
正文 第五章 出城之日待何时
第五章
秋风乍起骆西禾身着黑衣青裳坐在那藤椅上望着蔡府的大门发呆
已过五日听说百姓们都已不耐烦那兵卫挨家挨户的搜也沒搜出个成果來叫骆西禾不由觉着自己对不起那些出不了城的人们
而蔡夫人一直劝她别心急但她怎能不心急
穆河在苏水等她有人在那儿等她她甚至深觉再拖长一点即便是穆河想等姚绍年的部队也不愿意再继续僵持下去了
她皱着眉望着指尖上的草叶儿不由轻抚待过了一会儿蔡府外走來一人那是蔡府的管家老宋只见他喜滋滋的朝骆西禾走了过來稍稍鞠了下躬让她也不由回礼
“骆姑娘这皇上啊下诏解除城禁了”他这一句话说的骆西禾有些讶异她抬头愣了会才问:“此话当真那皇上终于忍不住了……”
“唉老奴怎敢骗姑娘”
那老宋说着就对着骆西禾后头又鞠一躬她见此才下意识的回头却望见蔡夫人正站在她身后一脸笑意
“夫人皇上解禁了”
她起身望着蔡夫人十分期待的样子那似花的眸子微微一眨叫蔡夫人都有些不忍心让她再待几日于是她从那台阶上走下來拍了拍骆西禾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姑娘你莫着急这才刚刚解禁那城门口定查得打紧要不等后天再走罢”
“后天?”
骆西禾连连摇头她晃过身子那青裳也随之一荡“不成蔡夫人明日可否我怕來不及……”
“你是担心他不会等你”
蔡夫人倒是明白的很她轻轻一笑叫骆西禾也只得点头她着实怕的慌
“莫担心他不是答应你了姑娘相信他是你现在应该做的事儿”蔡夫人将手抬过她的发间望着那精致的木簪不由一笑:“你们年轻人应该心平气和一点别急这一急就出事儿”
“可是我相信他但不相信姚将军啊蔡夫人我绝不能拖后腿”骆西禾说着便皱起眉头來她心想着假若这厮不带她走那她自己就算是去寻墨轻谈学易容也要在明日出城
“你呀……”蔡夫人看着她着急的样子便叹气:“姑娘你这又是何必姑娘家的好好呆在蔡府里不好吗那上战场打仗是男人的事儿你说你这……唉你说说你去了能干啥啊”
“夫人”
骆西禾听此却是一笑她低着头望了望鞋尖一眼才重新抬过头來轻声道:“蔡夫人我虽是一介女流之辈但能为宁国付出多少我就付出多少”
“只要能尽一丝微薄之力我在所不惜”她这样说着蔡夫人却摇头她摸了摸她的脸蛋儿苦口婆心的继续劝着:“姑娘你说的沒错只要能尽一丝微薄之力那我也会不顾一切可是姑娘我老了不会打仗也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啊就会绣绣花写写诗词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
“夫人”
她疑惑的望向蔡夫人一脸的不解只听那人继续说:“所以姑娘……我再问一次你说你去了能干啥”
“我能……”
骆西禾听到这里突然就语塞了她也不清楚自己去了能干嘛但就是觉着她必须去她去了一定能做些什么的……作为一个女人哪怕不上沙场打仗也可以做些什么的
“我能让他心安好好打仗”
她突然一笑这样回答她叫蔡夫人先是一愣随后便是笑了:“恩爱啊……”
“夫人毕竟握在手里的东西”骆西禾抬头说着就摘下一株草叶然后摆在眼前笑言:“才最真呀”
“他只有在我身旁我才能感受到我只有在他身旁他才能安心打仗”她轻轻一笑叫蔡夫人羡煞不已她终是点了头:“成明日我与你一起乘马车出城”
“夫人答应了”
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硬是要问第二遍才肯相信自个不是听错了
“是再不答应你啊我都不忍心”蔡夫人将手搭在骆西禾肩膀上望着一旁的老宋直道:“走时候也不早了一起去用餐罢”
“嗯夫人真善心肠”骆西禾不由说出这么一句话來叫蔡夫人笑得更欢了“你呀你嘴巴就是甜”
“那能这般说我是说实话真的”她说着就挽上了蔡夫人一脸的笑意叫一旁的老宋也点头:“姑娘说的当然不错了咱们老夫人给那寺庙都不知捐了多少银子呢就我们老夫人捐得最多~”
“行了多久的事了还说”蔡夫人倒是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拉着骆西禾就进了房
天色已晚那一顿吃得倒是不错只可惜了蔡良去了皇上那只有她与蔡夫人共餐了
待天一亮骆西禾早早起了身子只见那蔡夫人正坐在大厅里清点着几桌子的包袱
骆西禾见此不由一问:“蔡夫人你这是出城去见家友吗”
“哎你醒了这些啊是我想送给临水的朋友的多年不见了正要路过苏水把你送过去”蔡夫人说着便招來了老宋望着那大门外头小声问着:“叫你办的事都办成了”
“是是是夫人办成了这马车就停在后院”老宋连连点头骆西禾听此便蒙上面纱她望着蔡夫人便是一个鞠躬:“西禾先在此谢过了日后定报答夫人救命之恩”
“别说这些客套话了來与我走罢”蔡夫人倒是不分家她拉起她的手就往拿后门走去后面则跟着几个丫鬟背着包袱一脸的小心
“到时候被查了你别说话我來搞定一切”蔡夫人就坐在她旁边那样子叫骆西禾不由想起了自己父母可惜已经记不起他们的模样了要不是当初他们将她丢下这一切大约会不同了
“夫人你真好”她望了望马车内的小桌子听着那马蹄声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但终是忍住了那车一路走走停停要出城的百姓实在太多蔡夫人见骆西禾这样子便从包袱里掏出几块糕点來那是桂花糕的香味
“吃点吧待会就出城了”
“嗯谢夫人好意西禾不饿”她只是紧张倘若被查了出來……
“哎停下查人”
果不其然马车被拦下了骆西禾听这动静不由咬着牙不敢出气
“这是蔡府的车你也敢拦”
蔡夫人掀开帘子一脸的怒然那小兵见此则不由低下头來:“望夫人恕罪小的这也是秉公办事就别为难小的了”
“你是说本夫人的车上藏有反贼不成”蔡夫人说着就将帘子狠狠甩上那小兵这下不知要如何作答了只听那外头又走來一人直说:“我來查吧”
说着就一下打开那帘子也只是一句“失礼了”那个刹那骆西禾是心提到了嗓子眼了紧张万分她抬眼却见那穿着一身兵卫服的人竟是墨轻谈
蔡夫人也正要生气他倒是玩世不恭的一笑然后再放下帘子对着外边的人道:“沒有反贼倒有一如花似玉的姑娘”
“哎兄弟那是蔡夫人的人你别想了快放心别耽搁了蔡夫人的时间”其中的头头倒是很明事理连忙挥手放行骆西禾听此终于松了口气
“那人你认识”蔡夫人不由板着脸问着
“啊他……算是认识”她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说认识吧也不是特别熟说不认识吧那也不对好歹他也是……
“这男人看上去就不是个好东西”蔡夫人说着就撇过头去骆西禾这才明白她是怕她交错了朋友
“夫人您别这么说这人倒是挺痴情的是我一朋友的相好他啊对我那朋友可好了~”骆西禾如此说倒让蔡夫人放心了不少她将桂花糕轻咬了一口又问“你那朋友怎么样”
“回夫人的话我那朋友武功是极好的这次打仗她打头阵呢~”她虽这样信誓旦旦的说着却也想那朋友一词这袖香究竟算不算朋友
她对她倒是算有情有义也为做过对她不好的事儿最近更是一口嫂子的叫的好听而且也有了意中人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情敌那大约就是朋友了罢
“晚上就能到苏水了你 放心吧”
蔡夫人见她一脸有心事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又开始着急了于是不由问着:“你方才说你朋友打头阵你朋友是女人”
“不错的夫人她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说是到时候别想太多她保护我呢~”骆西禾说着便笑了她这还是第一次被女人说保护
“这样的女英雄哎宁国难出一位呀……”蔡夫人刚感叹骆西禾便犹豫的抬头小声说:“她是林国人”
“什么林国那个前几年被讨伐的林国”蔡夫人一听更是怔然她将桂花糕丢在桌子上望着骆西禾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们让她国破家亡她还肯帮我们攻打漠北”
“夫人她明事理的很这一战难免日后……”她望了望四周才小声道:
“日后还要一起扳倒当今圣上呢”
正文 第六章 知己彼百战不殆
第六章
夕阳欲落苏水的村牌就立在那头骆西禾掀开帘子急急下了马车她四周一望却未找到姚绍年的兵部
“姑娘这是老夫人给你的盘缠她要赶着去见故人不能陪你找姚将军了”那丫鬟从她身后走來抬手举着一碎花包袱递在骆西禾眼前她见此却也明白蔡夫人的难处便点头轻言:“请让夫人放心西禾无碍还谢夫人的恩德”
“是奴婢会回禀老夫人的”小丫鬟倒是很识规矩微微一个欠身便朝那马车走去
昏黄的天色下只见那驽马人鞭子轻扬车轮随之而滚动一路晃晃悠悠的朝村口外头驶去
骆西禾见他们走远了才揣着包袱四处张望着走过那陌生的小道房屋都矮矮的上面铺着茅草和木块有些不仅风吹雨打的感觉她走走停停终于心烦意乱的蹲下身來望那一旁嬉戏的孩童只问:
“小兄弟你们可看见一支军队留驻这儿”
他们一听其中年纪稍小的那个开了口:“姐姐是说姚将军的兵哥哥们吗”
“哎正是你知道在哪儿吗”骆西禾惊喜的点着头笑开了嘴只见那孩子拍了拍手上的黄土站起身來指着那东头故作神秘的小声道:“在徐爷爷家后头呢要不要我带路呀”
“我们也可以带路呀~”
其他三个也站了起來眼睛都水灵水灵的叫骆西禾不由喜欢她从包袱里摸索的半天终于翻出桂花糕來一人分了一块笑着道:“奖给你们的~”
“唔好吃”
不想他们也不怕生就这样大口大口的啃了起來先头说话的那孩子则扯着骆西禾的青裳角往前跑去这一下骆西禾不由抓起包袱跟着迈起步子來
村子里头的人也热情满满对她都报以善意的目光这让骆西禾不由低下头來她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这些所谓的“善意”不过是表面功夫她害怕每一个人都像她一般在演一场不为人知的戏……
他们所说的徐爷爷骆西禾倒是沒见着但那屋后有一道小河河的另一边是一块十分大的枯草地那上边扎满了帐篷是军营
“姐姐你小心点儿那守门的可凶了我们先走啦~”年纪稍小的孩子说完便拉着另一个孩子的手原路返回而去骆西禾一脸笑意的望着他们不见了才背起包袱望向那热闹的兵营
她走过木桥刚到岸就被守门的拦住了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将长枪摆放在身前一脸蛮横“干甚的沒看到这是姚将军的领地”
“我是來找将军的”骆西禾实在看不惯这人于是便在包袱里摸索着可摸索了大半天也找不到穆河给她的铜牌了那牌子……莫不是落在了蔡夫人那儿
“你一无名之辈來寻姚大哥干甚”另外一守门的也走了上來这个虽看上去顺眼些只可惜语气太严肃叫骆西禾慎得慌
现在沒了铜牌能怎么办
“军爷我有一事相告还请你让我当着将军的面说”她沒法子了只能这样说这那凶神恶煞之人也沒这么好骗他将长枪杆而一立厉声道:“有事跟我说我自会禀报”
“那就有劳军爷了……”
骆西禾抿了抿唇就开始胡编乱造了:“你们是刚來的苏水罢肯定对这苏水不了解有些事儿啊还是得小心点”
她先是试探了下那两个愣木头似乎被带进去了点着头只说:“我们过几日就走”
“那你们可知道这儿的山大王是何许人”她说着就装模做样的四周瞧了一瞧见那两人虎头虎脑的反应才接着说:“他们今晚要來劫营”
“什么此话当真”那凶神恶煞的果然好骗一下就上钩了扯着旁边那位直嚷嚷:“不行我们得去告诉大哥这要出事啊”
“我说能带我一起去嘛我知道他们要打哪条路上”骆西禾见这人慌了便暗里偷喜着而另外一人却饶着头疑惑的问着:“你怎么知道这事你是何许人不会是那山大王派來想來使诈的”
看來这小子不笨骆西禾只好晃悠悠的抬头指着鼻子笑道:“沒有姑娘我不知道的事儿~你们要是信不过那姑娘我就算是好心当驴肝肺了走啦~”
骆西禾说着还真要走那两人见了赶紧上前拦住其中一人倒是谨慎又问着:“那姑娘你干甚要帮我们”
干什么那当然是……
什么看他们保家卫国她就心怀感恩的这种话她可说不出來况且说出來了谁信啊
骆西禾望了他们一眼笑得一脸势利:“听说将军次次打胜仗定有不少银子罢我啊这是來用情报换银子的当然你们放心我不多拿就三两银子~”
“行我带你进去”
这凶神恶煞的家伙已经不是好骗两个字能形容的了骆西禾偷着笑那几人也检查了她的包袱至于身上那当然谁也不敢碰了这一进营内骆西禾就不由闭上了嘴
那些将士都步调一致的在操练一派好景骆西禾差点看出了神她被留在了门外其中一人走进了帐篷去禀报她似乎听到了姚绍年的声音便不由一笑看这两人等下如何目瞪口呆
“将军让你进去细细禀报”
那人走了出來一脸的严肃叫骆西禾觉着等下倒霉的就是自个了她得想想自己算不算姚绍年的兵否则这就是误报军情可是要军法处置的……这厮会处置她吗
骆西禾想着就走了进去望见那姚绍年正背对着他在指着地图讨论穆河也站在那儿样子十分严谨沒想到几日不见他也穿上了军装这样一看还挺俊气的果然这军营上下哪有人比得过穆河
“报人带上來了”
那凶神恶煞的呆头一下跪在地上好是讲究而正讨论的出神的两人也不由抬头那一眼骆西禾有一种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冲动她见那两人似乎是愣住了沒反应过來于是指着外头小声说:
“我这都乱编的……牌子丢了他们不让我进來我就……”她顿时觉得自己是怎样也说不清了倒是姚绍年听明白了只得叹息:“亏你想得出來”
“这不沒法子哪否则你让我一直站外头等到你们去野池那天”骆西禾说着便感觉自个是有理了而那原本单跪在地上的人猛地抬起头來:“你诈我”
“哎不是我不是成心的”骆西禾说着就往旁边连走两步生怕这人突然弹起身來把她一口吃了穆河见此便走向前來将她一把拉过然后望着那人微微鞠躬轻声道:“她是我的人犯了错责怪我便是”
“啊哎穆军……军师末将哪敢……”那人见此不由一咯噔低着头沒了声音
骆西禾则抬头望向他方才那人说军师穆军师她想着就不由一笑差点笑出声來他居然成了军师莫非这姚绍年是军中无能人了吗
“你们两个下去吧沒事了”姚绍年摆着地图上的小旗子瞟了那两人一眼便挥了下手而那两人听此倒是特规矩连忙低头喊一声“是”便退下去了
“哎他们两个叫什么名字还挺有意思的”骆西禾抱着穆河的手再抬头望向姚绍年只见姚绍年将小旗子理了理才返身道:“一个叫虎子一个叫薛武都是和我一个乡打过來的兄弟”
虎子薛武?看來这两人和姚绍年是兄弟刚刚在外头那大概是虎子的家伙还喊了他大哥呢
“这样那何时出发野池”
她将包袱放下松开手就跑去看了地图一脸兴致洋洋的样子“你们打仗不是常讲‘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吗这还不知道野池就开始瞎掰了”
“什么那句话谁告诉你的”姚绍年好奇地望着她骆西禾那一下就懵了她才想起这里不是电视剧里的那些有记载了朝代这句话他当然就不知道了
“这是一老大爷说的我也不记得是谁了”骆西禾抿了抿唇她指着地图道:“我们还是要先打入敌人内部了解地形再做决定现下还是好好练兵养精蓄锐准备粮草为好毕竟这打仗粮草第一”
说着骆西禾将将小旗子打翻一脸笑意那姚绍年也对她犹是刮目相看:“说的不错看來在宫里头我是低估你了”
“哎别这样夸我也就说说”她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然后望向穆河犹豫的一会才走过去小声问着:“你怎么不说话”
“嗯要说什么”他倒是一脸疑惑看得骆西禾心里直痒痒这木头看來还是沒变……不过她喜欢这感觉一切如初只是多了份回忆而这回忆冷热酸甜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为何有人说人在爱情里智商为负看來这句话是极对的
人会愈來愈不讲理愈來愈幼稚愈來愈不管不顾……但后來她一定能沉下心來好好的走
现在就让她好好的不管不顾一回吧
“走陪我去看看这军营的风貌~”
说着她便拉起他的手往外头走去看得姚绍年不由咳嗽几声却也沒法子只得一个人坐在地图前好好思量着骆西禾方才的那一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正文 第七章 草寇劫粮夺新人
第七章
夕阳已落灰蒙蒙的天色印在骆西禾眼中格外沉寂她顺着迎面而來的微风返过身子柔柔抓住了穆河的衣袖口
“这军营里还挺有意思的”
她望着那聚在一张小桌子旁的兵卫举碗划拳好不热闹他们才走到一桌前穆河就被拉了过去其中一黑黑瘦瘦的男子拿着筷子那嘴角的饭粒还未舔掉就望着穆河大声道:“穆军师听说你聪明深得将军厚爱來同我们这些将士比比功夫如何”
这些人和穆河比功夫那不是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