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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妃倾权第18部分阅读

    骆西禾拂袖踌躇的站在那浸满鲜血的地面上她望着那万千灯火转身发间的步摇一晃却见无数的箭朝皇城射去宁华昌也不由在原地止步挡箭她观之哑然再回首以东的树林间曲曲歪歪的树干上站着一大波身穿绿衣的人而这群人骆西禾是知道的

    “你有援兵为何还赶她走”

    她低头蹙眉盯向那倒在地面上的墨轻谈一脸疑惑但他却只是笑并不作答

    骆西禾见此则收回视线抬首望向那尴尬的局面站在墨轻谈身前的人是愈來愈多密密麻麻一片箭不认人刀不眨眼的同皇城里的羽林卫混打在了一块而她也只是平静的捏着袖间的玉佩轻声道:

    “我赌她一定会回來”   作者有话说之前那章字太多,于是均分了到这一章来~然后加了字也改了点,=3=各位筒子们表介意呐

    正文 第三十二章 劫人离城夜伤人

    第三十二章

    “她那倔脾气不会來了”

    墨轻谈一袭黑衣躺在地上那眼睛依旧闭着这安逸的味道叫骆西禾不禁抬眼从人流间朝宫门望去只见那漫天的短箭与厮杀声交织在这夜里绵延不绝

    而安阳城以北的街道上灯火寥寥无几大小客栈都打了烊袖香正坐在马鞍上扯着缰绳转眼望向那被月光打得昏绿的城门她沒有挥鞭冰冷的铁蹄则在青石路上徘徊许久近旁小铺的锦旗也如破布一般黏稠在风中干巴巴地游动着

    “救还是……不救”

    袖香盯着右手的指头她吸了下鼻子感觉眼角湿湿的有些不妥再一挥袖终擦去令人作痒的泪痕那明月沒入云层除了城门上点起的火把外她却是什么也看不清了就像此刻她看不懂自个的心

    就像从始至终她看不懂墨轻谈的心

    那人曾说活一分就要爱一时杀一人就要藏一世

    这是小人

    他说他不要做小人他要做一个不会躲躲藏藏不会贪生怕死的:小人

    这一生既不求人谅解也不求人正视

    行自个觉得对的事做自个觉着好的人便是乐哉

    不错……

    袖香忽然挥鞭在原地溜达了一小圈才勒绳往后转去而铁蹄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犹是瘆人叫她不由夹紧双腿低头望向那硝烟弥漫的皇城门外所谓“乐哉”就全凭这一念之间了

    “驾”

    尘土四散长鞭一啸空气中荡漾的不再只有血腥味月色凄然她勒马翻身而下

    望着一团混乱的兵将同血影门的弟子们袖香不由再度系上乌纱环顾四周急急想要找到墨轻谈的影子她 停步却又一箭袭來刚要出手不料被另一女子猛地斩断那短箭分成两截生生掉落在地

    “凉月”袖香盯着來人只见那姑娘一身落纱绿袍眼角下的泪痣格外分明应该就是五年前的交好凉月

    “袖姐姐你还是喜欢这一身红门主也尤爱那一身黑哪”她露齿一笑恍如明月袖香这才想到什么似的匆匆问着“门主在哪”

    “他受伤了在那头……有倾花看着”凉月说着声音便小了下去她知道那倾花爱慕门主多年是袖香的头号情敌这下两敌相见分外眼红

    “知道了你给姐看着马我去去就來”袖香倒是一脸平静她甩开鞭子绕过几个绿衣人终于阔步至前却见那倾花扶着墨轻谈正往后退他抬眼似乎望到了她一脸讶异袖香却咬唇低着头一把扯过骆西禾的交领直道“我带你去那边”

    “我赌赢了”骆西禾说着便瞟了墨轻谈一眼他正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倾花显然不知情她拽着他的胳膊笑意嫣然

    袖香只是面无表情的转身扯着骆西禾就往前头走去完全忽视了墨轻谈的那声“袖袖”

    “你带我过去不怕被抓”骆西禾被她死死拽着有些喘不过气來她却挥鞭挡剑不由一笑“这是义务”

    “义务”骆西禾听到这里倒有些不明白了他们这群“劫匪”还需要讲什么义务吗

    “你若出了闪失穆大哥会拿我是问的”她只是稍稍侧身忽的抓住敌人的长刀一腿过去那人便是趴在地上站也站不起來了骆西禾见此不由惊叹此人功夫确实了得却不想她同穆河有所关联莫非这姑娘对穆河……不对她方才不是说要和墨轻谈长相厮守吗

    “姑娘那男人受了很重的伤你不救他”骆西禾试探的问着袖香倒是皱着眉头许久才道“我知道他伤得重……可已经沒我的事了她会照顾好他的”

    “于是你便拱手相让了”她松了松衣襟只见袖香又拿下一箭待到离宫门不远了才道“燕妃我和你不同穆大哥喜欢你你也喜欢穆大哥但墨轻谈他爱我……却也爱其他女人”

    她抬头那乌纱在风中荡漾着被灯火打得尤其飘渺骆西禾抬眸从袖间掏出那一枚玉佩笑着递过去“这是他给你的本宫还以为得过些时日才能交到你手里”

    那玉佩无半点瑕疵黑到至极两边都编织上了红绳紧紧系着叫袖香的心不由一动她抬手正犹豫却一下被骆西禾塞到了怀里“你拿着至于要留要弃那就看你自个了”

    “燕妃”

    袖香收下玉佩望着近在咫尺的宫门不由问起“你何时识破的”

    “真是个敏感的姑娘……香淑仪本宫虽不知穆河在计划什么但你与他同在一条船上本宫日后自会担待着你点只望你能保他安危”

    骆西禾说完就被袖香一把推到宁华昌身前她淡淡一笑便跃步而去看得宁华昌不由一阵感叹“这姑娘甚好可惜了竟为刺客”

    “皇上你想将她纳入后宫”骆西禾依在他怀里带着柔柔的笑意而心里边却恍然想着另一个人不由喃喃着“确实是可惜了”

    “袖妹妹许久不见别來无恙啊”倾花扶着墨轻谈正倚在墙角笑得一如既往她却握着长鞭突然抬头望着墨轻谈嘴角的血痕冷然道“不给他疗伤也就罢了你还傻站在这儿看戏莫不是成心想弄死他然后继承门主之位你还能有何说法?”

    倾花一听就懵了她抬手指着袖香咬牙“你嫉妒我”

    “嫉妒”

    她稍稍歪头斜眼望去甩了几下手中的长鞭却温柔一笑“不错确实是嫉妒”

    说着她突然神色一变从腰间扯出两枚银镖甩手挥去那倾花只得松手一躲袖香这才挑眉将欲倒的墨轻谈一下抓入怀中轻声笑言“倾姐姐这里就麻烦你指挥撤退了妹妹我先带门主出城疗伤否则他要是死在了这儿怎么向这万千弟子交代是吧”

    “你”

    不等倾花回答袖香便扶着墨轻谈朝马走去她只有抓住了他的身子才觉心安至少这一刻他是沒有离开

    “不是说死也不会來救我吗”墨轻谈抬头依旧是那动人心弦的笑容这一刻却在灯火略显苍白袖香只是抬眼沒有望他狡辩道“我这不是救本姑娘是來劫你的”

    墨轻谈听罢不由收敛了笑意“你何必一本正经的说谎呢”

    难道说一句担心就如此之难吗

    他皱着眉头人已到马前他被凉月和她一起扶上了马鞍袖香在后他在前

    “只是随口一说门主何必在意”

    袖香勒过缰绳挥鞭一驾铁蹄便朝前奔腾颠簸的道路叫墨轻谈差点摔下去他不禁捂住胸口这次却不再笑了他问:

    “那一句厮守到老也是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袖香望着他凌乱的发丝不知如何作答只得沉默待到了城门口一路士兵点着火把拦了过來马也不由停蹄墨轻谈则被这推力整的硬是使不上劲倏地往下倒去袖香倒是眼疾手快她伸手一把将他抱住叫墨轻谈半张着嘴有些怔然

    “來者何人夜已三更擅闯城门者斩立决”为首的那个小兵举着长枪一脸秉公办事的样子袖香却笑从腰间掏出一令牌來亮在他眼前“圣上让我办事哥几个还不快让开”

    “呀末将失礼还望大人恕罪”那为首的虽疑惑但见了令牌只得开门放行临走时还不忘问一句“但大人为何蒙着脸两人骑一马还穿成这般敢问大人是哪个府的……”

    “你一守城的问那么多干甚本官有事在身便不做多解释耽搁了正事要砍脑袋的可不是本官一人”说着袖香便踹了一脚马腹长扬而去另外几个小兵也不由望着那背影疑惑道“这朝廷的人还真是愈來愈奇怪了”

    “胡说甚我们莫非就不是朝廷的人了”那带头的说着便拍了那人一掌随后转身望着早已沒了影子的两人疑心四起

    “你竟偷了宫里的令牌本事倒长了不少……咳”墨轻谈说着不由觉着胸口一痛他咬牙抑制住着那股难受

    “喂你可别给我死在半路上”袖香松了松手发现掌心上一片血红稠稠的她望着墨轻谈苍白的侧脸不由再度抓紧了将视线投向前方荒山一片凉风凄然他却勾起唇角勉强一笑“那我死在过半路一点的地方好了”

    袖香刚听完她就猛地绷起脸來简直恨不得给墨轻谈一巴掌就好“死什么死谁让你死了你敢死一次看看!就算你躲到阎王殿去本姑娘也要把你拽上來”

    “袖袖别吼”墨轻谈动了动指头他轻轻抓住她的手腕有些费力的扬起嘴角笑言“是生是死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那你闭嘴”袖香狠然抽手叫他身子一晃竟从马上生生摔翻在地滚了几番才停下而马还在跑袖香不由心一紧猛地勒绳朝下一跃也不管马了就往回跑去

    “喂我不是故意的……有沒有事”她蹲下身子一把将他扶起墨轻谈却闭着眼已然不省人事她不由咬唇将他凌乱的刘海小心撩开那沾染尘沙的额头上竟被石子磕出了一道伤來而袖香原本零零散散的心绪在这一下便更乱了

    夜已深马也不知了去向袖香一牙咬背起他來一步步朝山顶上亮着灯的茅草屋走去有好几次踩到松软的黄土脚下一打滑便猛然跪倒在地她喘着气只好再度爬起恨不得一蹬就到山顶

    “咳……”

    听到这一声袖香才死死抓着树干费力的开口“醒了”

    “袖袖你……你放我下來”他说着便正要伸手袖香却猛地爬上了一截她抬头紧紧抓着墨轻谈咬牙道“你要想死就下來我从此同你墨轻谈一刀两断”

    “不过你要想活着就乖乖的给本姑娘别动……”

    她艰难的跨过一道栅栏喘了几口气才望着那茅草屋继续道:

    “如此……我便与你长相厮守决不食言”

    正文 第一章 缺忠少良宫朝危

    第一章

    九月温情秋风乍起宁国大军一分为三朝漠北进发而统帅三军的人名为杨常

    漠北处于大漠以北难得的绿洲与宁国隔了一道渭河计划是姚绍年带兵走水路拿下野池苏卫则带兵上陆路箭奔青州最后两军会和直攻主城拿下漠北待俘虏了漠北国主后方可回宫领赏

    而剩下的裴忠一军则留守安阳提防靖国來犯

    这些都是姚绍年告诉她的但骆西禾还听说许尧上了三十二道折子全是让宁华昌退兵以和为贵才是上策的东西可宁华昌却是半字不入耳还罢了许尧的官职这一下整个朝廷就只有一个叫蔡良敢说话了

    “娘娘对朝廷的事如何看”

    朝花见骆西禾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才沏了茶好奇的问着但骆西禾却抚了抚绣着兰花的袖口轻声笑道“后宫向來不干朝政你这丫头别瞎参合”

    “话虽如此但又沒人听到……”看來朝花是被宠惯了竟敢说出这种话來骆西禾也只是吹了吹茶杯口儿一脸凝重“隔墙有耳还是小心为妙”

    朝花听罢便闭了嘴她着实不想惹麻烦近日里同水嫣儿水美人倒聊得不错朝花打算等一会儿便去寻她找乐子好消磨下时间

    “娘娘钦太医求见”

    阿娇打外头跑來将门框撞得“吱嘎”直响这都半年了那原本高傲不羁的人做事却如此马虎让骆西禾不觉生烦她放下茶杯只道“让他进來”

    “喏……”阿娇见骆西禾沒有责备才松了口气似的往回跑去朝花也瞧自家主子打了手势是让她下去便欣喜的点头而后不动声色的告辞了

    那木门刚合上不过一会子便被阿娇再度推开她望了骆西禾一眼小心翼翼的转身对着钦白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阿娇你下去”

    她轻轻挑眉叫阿娇不敢怠慢半分便关门而去钦白则先是站在那儿犹豫了一会才慎言“不知娘娘哪儿不舒服臣这就给您开方子”

    “倒也不是不舒服就是这心里头……闷得慌”骆西禾抬眼她将额前的刘海一撩而上单手敲了敲桌子笑道“钦太医坐下说本宫不会吃了你”

    “臣岂敢无礼”

    钦白背着药箱他低头一脸的谨慎骆西禾见此则是收回了笑她起端茶杯小抿一口再言“如今皇上派兵夺漠北却沒个理由这该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

    钦白听罢便明白了意思却依旧装傻的低头毕竟这宫里的女人个个都不好惹走错一步就如跌落万丈深渊再也上不來了于是他只道“臣不知娘娘何意……”

    “本宫听香淑仪说你靠谱这才召了你來钦太医莫让本宫失望才是哪”骆西禾放下茶她平静的望着他仿佛一切尽在她掌握之中而钦白一听是袖香推举的便打量四周随后慌张的坐在了骆西禾的对面小声道“蔡相正在召集其他大臣议此大事”

    “哦如此甚好倘若皇上再错这一步天下将大乱变得硝烟四起民不聊生关键是我泱泱宁国攻打一小小漠北却沒个让百姓信服的理由民不甘则国不顺本宫就怕……”她说到这里却顿住了望着茶杯里未沉下的茶叶斟酌许久才开口“本宫就怕民怨四起朝有j臣想渔翁得利哪”

    “不知娘娘所指的j臣是”钦白蹙着眉头犹是好奇骆西禾则凑近了再说“杨常、段相和李顺德……”

    “李公公他一个宦臣如何干政”钦白倒是觉着前头两个颇有疑点但李顺德这人他是知道的很少过问政事不像是骆西禾所说的j臣

    “他一人当然不成本宫怀疑那幕后定有人指使现下却拿不出证据总之叫蔡相提防此人便可”骆西禾撑着一把她也不知今下这局面要如何是好这战火一点起那苦的就不仅是将士而已了还有这普天之下的子民

    国君救民于水火再将民推入泥沼这还真是可悲而又可笑倘若宁国昏君当道那么她相信自己也沒几天好日子过了这样一來她与其在这儿谋权得利不如同穆河远走高飞

    她现在才真正明白……

    活着才是根本

    而高高在上有权有势富可敌国的人不应只为私己应为百姓牟利否则国倒人离民不聊生这一世繁华终走往衰退再望如今果不其然朝野缺忠臣三军缺忠将

    骆西禾只能确定姚绍年不会叛国

    等过几日这诏书一下漠北定有准备到时候就得看看先遭殃的是这宁国的子民还是漠北的百姓了

    “你将这一纸书信替我带给蔡相罢本宫要去寻姚将军他是个可信任之人”骆西禾说着便从床板下扯出一封信纸递给了钦白钦白也很安分的点头留下一句“娘娘自个小心”便退出门外

    望着他远去的身影骆西禾不由感叹真是内忧外患

    明明是为了宁华昌好却硬要搞得像偷鸡摸狗一般小心翼翼她记得许尧临走时曾说:这朝野太冷都容不下一颗赤子之心了

    不错的这深宫又何尝不是谁对他情真意切他便非是看不分明谁对他虚情假意他便非是欣喜万分 这皇上果真是爱听假话不爱听真言哪

    那这天下之大穆河该身在何处而何处又能有他们的容身之地呢

    “你逗啊來使都被北蛮子给斩了他们可沒有议和之心真是换了个统帅就换了颗心啊之前还是那孬种样现下竟如此有骨气了看來这一仗必打无疑”袖香正一脚踩在木凳上她对着军图正指手画脚让一旁來议事的姚绍年颇有尴尬而林长白则是看惯了这丫头耍嘴皮子便只望向穆河“姓穆的你來说说咋办吧”

    “嘿你们信不过我本姑娘可告诉你们这漠北不除必留后患哪怕今儿个我们就是劫持了皇上扶持穆大哥为君主那漠北也还是得打啊人家不肯议和难不成我们还要分地”

    袖香一手拍向那军图盯着穆河直嚷嚷穆河也只是无奈一笑他坐下身來指着漠北正要开口那木门却被猛地推开当所有人警惕出刀时却见來者是骆西禾她拍了拍手上了灰尘望这兰阁内的饰物不由开口:

    “民为水国为舟水顺则舟顺水逆则舟沉”

    “哎呀嫂子你怎來了”袖香最快反应过來她眼尖忽的一个跃步就抓住了门后的钦白先是狠狠给了一脚才怒然道“你带嫂子來作甚”

    袖香这一口一个嫂子的叫让骆西禾倒是有些不习惯了她抬眼望着许久不见的穆河现下他终于未蒙乌纱

    “我见燕妃很识大局便走到半路折回燕南宫将她带來了你们再过两日就要出城仗一打起來能安心把燕妃留于此地吗若是漠北的军队真攻进來那才叫叫天天不应……”钦白揉了揉被踢的地方一脸正经而袖香却是看不惯正要再一脚踹过去却被穆河一声止住

    “也罢我本准备明日去接她的”

    穆河说着便放下茶杯望向骆西禾淡淡一笑恍如当初

    “那嫂子不会武功我來保护”袖香说着就蹦到骆西禾身前摆了摆手中的鞭子笑得一脸灿烂和那日深陷羽林卫之时完全判若两人可让骆西禾奇怪的是她的真诚让她察觉不到半分假意

    “钦白都和我说了你们要北上过渭河再攻野池”骆西禾抬头她走向穆河如花的眸子虽略带愤怒却也敌不过那份担忧她说“萧慈除去太皇妃后再斩草除根将身为……”

    不知怎的骆西禾突然说不下去了停顿许久她才迟疑的伸手待恍然抓住他暗蓝的衣袖才像心安了一般接着道“先帝遗诏立你为太子只可恨萧慈阴狠先毒害先帝再将你碎尸丢于山野之中换了宁华昌來继承这宁国天下还好李顺德救了你用已死的婴儿换你一命……穆河”

    她咬着唇含泪将身前的人一把抱住哽咽了许久才憋出一句话來“你受苦了……穆河怎不早些告诉我我能帮你的啊莫非你信不过我吗”

    “不是”他伸手轻轻挽住她的脖子望着她那发间精致的木簪不由一笑“我想得了天下再给你惊喜”

    这一句入耳三分却狠狠刺中了骆西禾的要害她抬头盯着那许久不见的人将他的碎发一撩耳后也不管在场的人如何看待她踮起脚竟吻住了他干燥的唇尖再柔柔一笑只言:

    “今生我定不负你”

    正文 第二章 权高者才为理真

    第二章

    “好了好了别叙旧了接下來时间一抓一大把的现下呢还是谈谈这仗要如何打吧” 袖香看这两人腻的有些不习惯她放开钦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指着那军图想起什么似的抬头:

    “方才嫂子说的那句话不错什么水顺舟顺水逆舟沉的怎么个意思”

    骆西禾听罢她却咬着唇声音不由小了小去“不要嫂子來嫂子去的叫我们还未成婚……”说着便摸着手指头一脸的尴尬而穆河见此却笑着将她的手往下摁望着略带灰尘的桌面轻声道“意思是打赢了再议和”

    “欸穆大哥你欺负我懂是不是这两句话分明两个理啊而且嫂子你们迟早要成婚的不是”袖香一听不乐意了怎么说她也是有点学识的虽然只是有点

    而这时在一旁观望的姚绍年终于开了口他低头伸出手指抚摸着泛黄的图面从渭河一路纵横而上直达野池这一举动看得其他人有些不解只听他言:“殿下说的不错先打胜仗再议和”

    “这一來漠北国主不肯低头难免一战二來我们赢了也好说服对方”

    他话音刚落袖香便瞪着眼睛她单手扣住桌面歪头一笑“这都打赢了还议什么和直接吞了他斩草除根”

    她一说完在场人都沉默了一会子不知要如何劝导那林长白也是盯着那军图一脸的欲说无言袖香见此便以为自个有理就更加放肆她笑着指了指野池抬头便道“等入了冬我们走水路的可就不好……”

    “袖姑娘”

    骆西禾突然松开紧握穆河的手她望向她那慎重的样子叫她不由顿住半张着嘴等着骆西禾的后话

    “我们国力强盛或许能打赢他也能一口吞掉他但我们打赢的是漠北的将士吞掉的是漠北的土地而漠北万千的子民怎甘臣服宁国”骆西禾咬着牙猛地抬手拍向桌面那一震叫袖香直接愣住她却抬头继而问着“到那时候我们该如何处理那几十万条人命不杀他们必反而杀这就是对天下的大不忠靖国会如何看待我们宁国的百姓又该如何看待我们”

    “这与屠城同理与烧杀抢掠有何区别将不再是将士则成了危害百姓的草寇袖姑娘倘若如此结果我们又是为何而战为何而胜”她字字诛心叫袖香顿时说不出话來而骆西禾苦口婆心换來的却是全场的一片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穆河向前站在她身后随后将她搂入怀中望着其他人认真道:“她说的对我们不能沦为草寇”

    “沒错我赞同”林长白笑着点点头随后连拍几下桌子将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來“这仗必须打必须赢等赢了再议和那漠北也欠我们一个人情定会帮姓穆的反那狗皇帝~”

    “兴师动众就是为了一个议和真是可笑穆大哥还需要那北蛮子帮”袖香终于开口她皱着眉将鞭子一下丢在军图上扭头就走“本姑娘不干这亏本生意”

    钦白见此则向前一把扯住沒想到袖香反手就将他拍倒在地他只得捂着头小声道:“这可使不得沒了你谁打头阵”

    “行了”

    姚绍年再忍不下去他将门一脚踢开指着外头就是猛地一阵怒吼:

    “内忧外患你们还有时间在这里争要是不满意那走本将军手下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别把那矫情带战场上來到时候直接一刀子捅你们还能说几句”

    他咬着牙只听到“砰”的一声木门被袖香带上她盯着姚绍年忽的一笑“你激我沒用~我偏赖上了”

    说着她还得意的摸了把姚绍年的胡子一个转身便回到凳子上这下才真认真起來“这次带多少人去漠北多少人留皇宫”

    她刚一说完又是一阵沉默互相望了眼骆西禾才抬眼紧紧抓住穆河的袖子坚定如初却略显紧张“他在哪我就在哪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袖香听罢她点点头盯着野池那块地直道:“嫂子放心有我保护你不碍事”

    “欸……”

    骆西禾轻轻应了声她突然觉着袖香这一句嫂子叫的格外暖心便望了望穆河他也点头随后指着安阳慎重道:“林长白留下好从李公公那儿探听朝中消息”

    听到这里骆西禾才想起她方才还说让钦白告诉蔡相要提防李顺德这个人现在是自个打了自个的脸不想这李顺德是穆河手下的人难怪钦白否认李顺德是j臣这件事总之这会子是丢脸丢到家门外了

    “姓穆的那不成我乃神医你们要是有个啥的还不得靠我野池那么远骑马连夜奔往都要一月有余要是出了啥事等我赶到你们都……”他说着就闭了嘴看那穆河的眼神还真是不敢继续了骆西禾也深觉不妙便扯了扯他的袖子笑言:“林公子说的不错带兵打仗行医是必须的”

    “对这点我认同到时候本姑娘把钦白也给劫持了~”说着袖香便扭头望了钦白一眼笑得那叫一个诡异钦白只得靠在门上皱着眉头叹声道:“我还得同蔡大人联络怕是不能同往了”

    “嘿你怎么这样我……”

    “行了钦太医的苦衷我懂袖姑娘你便高抬贵手了罢”骆西禾这次倒是“明事理”了让袖香撇着嘴只好摆摆手望向那军图“若你们信得过林长白在安阳的事就交给墨轻谈处理吧”

    她话一出口沒人应声毕竟那墨轻谈行事诡异怕是……

    “嗯信得过”骆西禾见沒人开口便微咳了几声一脸笑意林长白也是犹豫了一下毕竟事关大局但见骆西禾都这样说了便点着头附和“我也信得过”

    穆河见此也未再说多少只是拍了拍林长白的肩膀轻声道:“那成你随我去野池”

    他们两人相视一笑看得骆西禾倒有些嫉妒了她不想自己有朝一日会嫉妒一个男人都怪穆河这木头脑袋……

    想着骆西禾却暗自笑了穆河能有朋友说实在的她也挺高兴见那天色也不早了便起身抬眼望向穆河她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梁笑着道:“我得把燕南宫打点好待明日你來接我罢”

    穆河听了他点头那清冷的眸子里竟多了一份柔情可语气依旧那般认真一如当初“好我接你”

    话毕骆西禾便随着钦白往外头走去夜色凉然月光也隐沒云层中她提着一盏灯笼走在青石路上两人沉默无言待一路到燕南宫外才相视一望钦白见燕南宫人声吵杂便不由提醒道“娘娘小心为妙”

    “知道了看來是出了事”

    骆西禾紧握着灯笼望着那燕南宫内的羽林卫便低头小声道:“本宫若出了乱子还望你去通报他一声”

    “是”钦白点头他稍稍瞟了里边一眼便背着药箱子朝南走了骆西禾也收回视线挺直了身板儿才稳住脚步往燕南宫内碎步而去

    才一进去只见那朝花抹着眼泪一把扑上來泣声道:“娘娘皇上怀疑你你快跟皇上说你沒有啊娘娘你快……”

    “什么事”骆西禾皱着眉头将灯笼递给一旁还算镇定的阿娇再抬眼盯向站在人群中一脸严肃的宁华昌却望见被羽林卫抓住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燕南宫的常在花桢

    “这是为何”骆西禾更是不明白了这丫头平时孤僻不爱说话最近倒是和水嫣儿聊得不错但她再如何冲撞了宁华昌也犯不着下令叫羽林卫來抓啊除非……

    “燕妃朕是给了你几个胆子竟由得你在宫内暗藏刺客”宁华昌冷笑一声那深邃的眼眸却在这瞬间窜满怒火而那句燕妃更唤得骆西禾一阵心寒

    “妾身岂敢”骆西禾说着便低头一下跪在了宁华昌跟前那柔柔的白裳流落在地她望着冰冷的石板儿不由咬牙:“皇上不信妾身”

    “朕信你……”

    宁华昌抬头望着那月冷冷一笑他忽然猛地挥手而下歇斯底里的吼着:“但他们不信你”

    骆西禾知道他说的“他们”是指太后萧慈……沒错萧慈不信他所以他也不信她因为其他人更愿意相信高高在上的太后而不是宁华昌更不是骆西禾

    他们信的是权谁踩在最上边谁就是真理

    现在萧慈就是真理

    她说是她便是了

    “妾身明白了皇上给妾身定罪罢”骆西禾也不想再挣扎她恍然想起当初在穆河那木窗口说过的一句这白的能一直是白的

    现在看來只可惜这白的从一开始就是黑……

    宫中灯火寥寥偏燕南宫一片“辉煌”骆西禾心灰意冷的被羽林卫压着走往北宫那个她曾经进去过一次的地方

    经过大道李顺德却站在一旁骆西禾咬着唇低头稍稍瞟向他一眼示意着什么李顺德倒是聪明他四下一瞅便朝后头走去

    宁华昌这时也已回了殿他将案几上的折子一把扫在地上呆滞许久才缓缓望向一旁侍寝的李鸢儿他抬眼不由猛地将她一把抱在怀里咬着唇却沉默不言李鸢儿也任他抱着不哭不笑只是由他发泄着心中的苦闷

    天色已晚深到极致今夜有人无眠也有人熟睡只是那醒着的人更为憔悴

    正文 第三章 一纸休书几时愁

    第三章

    夜深她站在干草上望着那锈迹斑斑的牢门以及在凉风中变化无常的火焰却是抬头任那青丝凌乱随这绣着兰朵的衣块开始动荡不安……

    她揉着指头仔细听着那外头的风吹草动哪怕是灯盏上的油滴落在墙角她也能听的无比清晰

    这儿实在太静了

    静得让原本慌张的人都镇定起來静的让原本心安的人都开始胡思乱想……

    突然打另一头传來脚步声匆忙而又沉稳骆西禾断定那决不是來救她的人狱卒还有声音钥匙在衣间晃动得铮铮作响说明來者是宫里的

    莫非是李顺德

    她犹豫的转过身子盯着那漆黑一片的过道有些许的期待等那灯火照亮了那过道口儿骆西禾才眯了眯眼却因光线过于昏暗看不分明只知那人是个男的

    骆西禾想着便不由退了几步待那脚步声近了她才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侧着身望向那高高在上的铁窗

    “皇上娘娘在这里……”

    这一声來自狱卒但听到“皇上”二字骆西禾却略显慌张她疑惑的稍稍抬头见站在牢门外的人真是宁华昌无误但这大晚上的她前脚刚被关进地牢这厮怎么后脚就蹬过來了

    “罪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骆西禾还是行了礼她却低着头不愿正眼瞧他而宁华昌站在牢门外他倒并不在意这一点只是冷声一笑“你又进來了”

    “是托皇上洪福”骆西禾也不由扬起嘴角她依旧低着头盯向那有些脏了的鞋尖想起这鞋还是宁华昌赠与她的

    “沒有别的话要同朕说”宁华昌抓着那牢门上的铜锁虽笑可眼神却夹杂着深深地愤然骆西禾不得抬眼想这宁华昌还是一身华衣系白玉但耐心倒比平时少了几分这场面话还沒说就急不可耐了

    “罪妾当然有话要同皇上说”

    她总算是抬了头却是望向一旁的狱卒那嘴角一翘厉声道“拿纸笔來”

    “皇上”

    手握铜匙的狱卒听罢他抬头是在等宁华昌的回话只听宁华昌冷哼一声他抬手直笑“拿吧”

    “喏”

    那狱卒应了一声便恭恭敬敬的往下退去骆西禾见此便揉了揉掌心这才正式望向宁华昌“罪妾谢过皇上”

    “不谢宫里不差纸笔”宁华昌压抑着怒火抓着铁杆的手也不由用力摩擦出难听的声音來但骆西禾却当全然不知她只是带着笑等那狱卒过來

    灯盏依旧在滴油那愈來愈小的火焰似乎就要熄灭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狱卒终于端着纸笔走了过來站在牢门外听候安排

    “东西都有了你要如何”宁华昌轻轻瞟了纸笔一眼四周倒是静得可以她挑眉终于开始了正題:

    “皇上罪妾论罪应当斩首估摸着这日子也不多了现下还请皇上写休书一封就此断了关系省得外边的人笑话皇上说娶了个反贼那皇上的颜面该挂往何处”骆西禾说着便向前半步那白裳的边角也随之晃动宁华昌却猛地一脚踢向那铁门这声震得狱卒赶紧低下头“扑腾”一下就跪在地上

    她却不以为然的继续说着:“皇上你莫非是舍不得一介反贼”

    “放肆”

    宁华昌狠狠咬牙他指着牢门内的人冷笑着:“怎么的你承认了你承认你是來害朕的反贼了你承认你从一开始就盯着朕的龙椅不放了你是王爷的人对不对你是他的人……萧慈说的沒错哈哈太后说的沒错你该死真该死你跟他们一伙的一伙的一伙來骗朕”

    “皇上您悠着点”

    骆西禾虽有些心慌但硬是装作什么事也沒有的望向他那一眼形同陌路

    “好朕休了你废了你朕要朕要杀了你”宁华昌说着便夺过纸笔气势汹汹的将宣纸都戳出了洞來而这一切都是骆西禾所想要的

    她终于自由了

    不再是这后宫中的嫔妃不需要再看他们的脸色也不必继续演下去了

    “唰”的一声宁华昌将纸笔丢入牢门内那玩意被他塞了好几下才掉在干草上笔尖还滴着墨宁华昌却扭头就走他只留下一句:“反贼朕明日就处决你”

    急人急心急可骆西禾一点都不急

    她蹲下身子心满意足的望着那休书一封?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