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妃娘娘……”她急急的抬头一脸沒睡好的模样骆西禾却忽的停步她背对着苏凉琴望着那正在舞袖的花桢直笑“苏常在宫再冷也冷不过世故药再毒……”
骆西禾收回那抹笑不动声色的朝那片人山人海走去她最后也只留下一句未说完的话
“也毒不过人心”
夜色泯然那灯火亮了一片也暗了一片……
“穆大哥你去那东边的林子里等着”袖香将银镖藏满了全身她抽出鞭子來挂在腰间一脸严肃的望向穆河手中的剑直道“倘若一柱香的时间后我还未将他引入林中來那你便当我死了罢”
“呸呸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呢你武功天下无双怎会死”林长白听到这一句就心里十分不爽他最恨本來熟知的人却莫名其妙的要去赴死这叫什么事
袖香听此却一脚踩在凳子上她单手扣着桌子脑袋一扬就道“林公子本姑娘说是就是你还真信了”
“得了穆大哥你就好好待他來~”袖香从小盒子里扯出几枚银针随后冷笑着收入袖间“这毒还是他教我的”
如今还真是讽刺她同穆河使了个眼色便推开那陈旧的木门一下便跃上屋檐不见了身影林长白则不由感叹她轻功是极好但见穆河皱眉的样子便忍不住地抬头而问“她这一去几成能赢”
“三成”穆河望着那夜空中的上弦月他握紧了剑柄担心起骆西禾來
“才三成那你还放心她……姓穆的你不能这么冷血虽说你喜欢那燕妃可这姑娘也是算对你情深意重你如今倒是……”林长白话还沒说完穆河便坐在了床榻上他拿起枕前的那枚银镖在指尖绕了几圈才收入手心随后摊开他望向林长白轻声开口“你不了解她”
“你什么意思”林长白瞬间觉着浑身泛冷不了解说得好似他是局外人似的……局外人他不一直就是局外人吗怎现在却开始有些后悔自己沒趁早融入这个“集体”了成日和那丫头斗斗嘴和这姓穆的扯扯事儿也过的挺好可现在他才发觉原來自己也只是一个局外人
“她决定的事你我都拦不住”穆河这样说着便将银镖放回原地他起身将脸用方巾蒙好了才拿起剑柄就走“我去林子了你自便”
待那冷若冰霜的人走远了林长白才气愤的将门关上他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望着那烛火直骂“什么狗屁自便去他奶奶的自便姓穆的你看不起本王也就罢了还一脸本王欠了你几条命的样子呸我一代神医等你们俩都去了阎王殿不跪着來求本王就看着你们俩死哼死不足惜”
“钦白”
御花园中袖香单脚跃入亭间她一个翻身就挡在來人的面前钦白先是一怔看到是她便蹙眉朝别的地方望去“不知袖姑娘何事”
袖姑娘
她冷声一笑抬手就打向他的腹部这一掌拍得不清他连退几步硬是站不稳了才摔在草堆里钦白撑着手狠狠咳嗽了几声终于抬头正沒了耐性要说些什么却发现那人早已不见了身影他扶着栅栏缓缓起身望着袖香方才站着的地方不由揉了揉额头她想和他说什么
袖香握着手中的银鞭她一个跃步便悄然站在了燕南宫的宫墙上俯视着那一片灯火辉煌的热闹地她却感受不到半点喜悦夜风至南边 吹來吹起她的发也吹起她的衣角袖香抬手将脸狠狠蒙上只露出一双嫣然如花的眼睛尖锐的打量着周围
忽的那树枝一动她侧身却发现只是麻雀但紧接着有人将刺刀架歪了她的肩头袖香见此并不惊慌她利索的抽出银镖猛地将刺刀卡住一个回踢让那人闪退了好几步她返身望着那一身黑衣的男子挥鞭直笑“墨轻谈你终是现身了”
而那被叫做墨轻谈的黑衣人却将刺刀随手挂入腰间又速速从袖内掏出一把折扇來“我的心肝宝贝儿这才是用來对付你的武器你看~本尊多温柔”
“门主我敬你是我的师父便再叫你一声从今往后墨轻谈我们是敌不会为友”她说着便笑得漂亮将袖中的三枚银镖一甩而出墨轻谈只是挥扇那银镖便朝宫墙下直直掉去“本尊不明白你为何恨我如此之深”
听此袖香却笑了她现在那高高的宫墙上笑声尤是凄惨她抬手指着那无垠的夜空狠然开口“墨轻谈你真不知道倘若沒有你我袖香就能过得比现在幸福一百倍吗”
“袖袖是本尊救的你”他蹙眉握着折扇的手又紧了几分而那一句袖袖唤得她有些愣然她抬手忽的退步将银鞭狠狠朝墨轻谈摔去“但也是你杀了我”
他听罢一个闪身便悠悠躲过只问“本尊何时杀了你”
“墨轻谈倘若不是你指使我去杀人现在的袖香定是一个贤惠的女人”她上前一步又是一鞭这次他竟单手接住了然后拽得死死一下将她拉入身前“袖袖我喜欢杀人的你”
他望着她笑意依在可袖香不喜欢她讨厌钦白那张冷冰冰的脸讨厌那些死人在她脑海中循环浮现她受够了睡到一半被狠狠吓醒的日子她袖香讨厌杀人却又忍不住的想要去杀人……
她已经无药可救了
“袖袖回本尊身边來你是血影门的第一杀手是我墨轻谈最喜欢的女人”他说着伸手就想替她撩去眼前的刘海袖香却松开鞭子往后一退冷着脸抬头“墨轻谈我不要你的喜欢”
“那你想要什么本尊给你”他将银鞭一扔送还给了袖香那略带狂妄的笑令她尤其不爽只见她接过鞭子抬头便笑“我要你死墨轻谈你给吗”
此话出口他先是一愣随后长笑一声“袖袖我给你~但本尊要你一起下地狱你可愿意”
他笑得愈來愈猖狂袖香皱着眉头她收鞭朝宫墙下翻去现下最打紧的还是将墨轻谈引入林子中然后同穆大哥会和可……倘若以他们二人之力都无法对付这男人那也只会连累穆河
她犹豫着望着他将要追上的步子终在石桥上停下不错她绝不能连累穆大哥袖香扯出银针她狠狠地瞪着墨轻谈一下都不敢眨眼
“袖袖你何必要逃本尊不会伤你”他站在三米之外那手中的折扇在空气中微微晃动袖香知道他是生气了这一次恐怕是凶多吉少
“你为何盯上燕妃莫非是因为穆大哥”袖香突然如此问道希望能分散他的注意力墨轻谈却不以为然的摇了摇扇“怎了袖袖吃醋了”
“呵墨轻谈你把自己想得太好了”她话音刚落他便再也忍不住似的咬牙狠狠将扇子折断墨轻谈挥袖直笑那步子极为诡异一下就晃到了她的身前袖香还來不及躲闪就被他一把抓住手腕那雪亮的银针就这样暴露在月光下
墨轻谈见此先是一愣而后却又笑笑得莫名其妙他说“袖袖啊你就这么想本尊死这是本尊教你的你要将它变本加厉的还给我么”
可袖香沒有回答她抬腿踢向他的腹部这一次墨轻谈沒有躲他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竟承受了那狠狠的一脚他咬牙终是将她压倒在石桥上粘着毒液的银针也被打落在一旁他望着身下奋力挣扎的人却是笑不出來了“袖袖只有你本尊从未下过毒手就连这相思蛊本尊也不曾用上我以为只要待你不薄你便会选择爱我但袖袖本尊似乎错了你至始至终爱着的却是那男人”
而那男人偏是他曾一手教出來的叛徒
“墨轻谈”
袖香抬头望着他压抑着怒火的眸子终是冷笑:
“我不爱他”
正文 第二十九章 故人相逢血如恨
第二十九章
“不过”她微微抬头望着墨轻谈那如火的眸子声音也不由轻了几许“也不差那一点了”
她笑着将红唇一开这轻佻的语气还是他教的
“袖袖你这是在逼尊本”
他拽住她的交领紧的就要将那丝绸捏碎凉凉的微风拂过吹起那白莲的芬香犹是好闻但现下的两个人却不识这良辰美景竟是死死瞪着那吓人的眼睛谁也沒有说话
沉默许久终他松开手起身朝燕南宫走去袖香见此则挥鞭向前墨轻谈却头也不回的一手接住黯然道“待本尊去杀了那狗皇帝再來取他小命”
“慢着皇上杀不得”
袖香几个翻手下來就将长鞭绕了他一身望着神色不变的墨轻谈她跃到他身前來冷哼一声“杀了那昏君穆大哥要如何上任”
“又是他”墨轻谈闭眼他竟皱眉勾唇一笑那结实的长鞭便在一瞬爆开让袖香连退几步才稳住身子待她抬头那人早已不见了身影她只得暗叫一声糟糕才返身追去
燕南宫歌舞正起水嫣儿敲着小腰鼓那灵活的动作惹得人移不开视线而骆西禾正坐在宁华昌的身边一脸淡淡的笑意她抬手拿起一颗青色的葡萄投入唇间待那水嫣儿最后一个动作落毕她才伸手拍了几下抬头在宁华昌耳畔轻语“皇上你觉着她如何”
“这姑娘不错朕喜欢的很”宁华昌揉了揉她的小脸蛋笑得十分开心在灯火中犹是好看骆西禾则扯过一颗葡萄放在他唇间一如既往的撒娇道“那皇上今个儿便让她陪您罢”
她话音刚落宁华昌正想答话不料一黑衣男子恍然从宫墙上一跃而下停步在宴会的最中央他抬头那妖媚的嘴角叫骆西禾忽然一怔是他血影门门主他怎么來了
她蹙着眉小手就往宁华昌袖子上一靠轻声说“皇上他就是那日出宫我们遇到的刺客也是前几月偷袭燕南宫的罪魁祸首”
“哦”
望着四处一片惊慌的妃子宁华昌倒是慢条斯理的瞧了那黑衣人一眼他笑着问道“不知阁下为何要杀朕”
他此话一出那些嫔妃们便都乱了套各自逃散了只见墨轻谈低头轻笑他挥袖一撇数十银镖突地飞出几些个方进宫的秀女们立即命毙叫在场的其他人又一声尖叫却谁也不敢再动了
“我这至高无上的国君哪本尊今日要杀的可不止你一个……这宫中的女人实在太碍眼了~”他说着便一笑从腰间掏出刺刀來一个转身就來到元妃的身后他抬手笑着将刀刃挂在她脖间叫那元妃硬是屏住了呼吸不敢动一下可眼泪却不由自主的往下掉了又掉看得墨轻谈更加愉悦了
“她们让我的袖袖也学坏了~”他笑着突然神色一变那凌厉的目光叫骆西禾生生惊住了只见他睁着眼睛沉默许久才面无表情的说出一句:
“让她尖刀万剐也不足为过”
说着墨轻谈便轻佻的勾起唇角那指尖微微用力元妃还沒來得及出声就往地上活活倒去留了一滩嫣红的血打在那儿莫名的刺眼
宁华昌见此再也坐不住身而那李德顺早已跑出燕南宫叫人來护驾骆西禾这时更是坐立不安她不知要如何把持这局面毕竟……
她还未想好万全之策只见二人就拼杀在了一起宁华昌拔剑狠狠刺向墨轻谈可他脑袋微微一偏那刺刀架在剑上墨轻谈忽的后倾直直顺着剑朝宁华昌喉咙上滑去那“兹兹”的声音叫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骆西禾也急了她站起身來却举足无措
宁华昌只得弃剑反手接住再连退三步手持青铜冷冷地望向眼前的男子“好功夫”
“本尊的功夫~用不着你來说”墨轻谈依旧笑得那般令人酥麻声音更是沉了几分那眼神微微一变“可屠城的债本尊定不能轻饶了你”
说着墨轻谈连退一丈他带着不屑的笑蓦然挥袖那好看的银镖就这样从指尖射出宁华昌只挡住了最前头的一支眼看就要重伤只见一鞭子赫然乍现狠狠挡下她着着红衣蒙着脸恍然跃到他身前却庆幸自个还准备了一根鞭子否则这一战必败
“你是”宁华昌望着眼前的女子有些好奇他刚要继续再问些什么墨轻谈却先开了口“袖袖这狗皇帝你也要护本尊的血影门可是向來与他势不两立袖袖莫非你要违背誓约”
“墨轻谈你不要忘了我早已退出你门下与你再无瓜果”袖香手握银镖那如剑的眼神另他心忽的一凉竟作不出任何表情來僵持许久他才冷笑着抬头将那刺刀倏地指向袖香“袖袖城是他屠的你的家人都是因他而死而我墨轻谈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你不将那鞭子指向他却要杀救了你一命的恩人袖袖你为何要如此恨我”
你为何要如此恨我
说到这里他埋沒在灯火下的眼角竟忽的湿润红了眼眶叫袖香说不出一句话她就是恨他偏是恨他她就想让他死却从未想过若他真的死了又能如何而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这一刻的迷茫却是而后的后悔莫及
只见穆河蒙着脸突然出现在燕南宫的屋檐上踏着瓦片一跃而下袖香还未反应过來墨轻谈却唰地冷下脸他将刺刀一手握紧硬是勾出一抹笑來“找你真够辛苦的”
他刚说完骆西禾则转身望着眼前的男子不由一愣这熟悉的身影她绝不会弄错
但她却不知为何几月不见的男人今时却突然出现在夜宴上
“你怎來了一炷香的时间不是还未到”袖香瞪着眼她实在觉着穆河不该來淌这浑水但再一望骆西禾复杂的眼神她才忽然明白他是为何而來所以即便是那人沒有回答她也无须再听下去了
沉默的夜宴不语的人群有的心慌有的镇定有的不知所然有的却是在看戏这几个故人终于相逢却是带刀相见
他想杀他他们想杀他
多么简单的算术題可袖香却懵了她望着正厮杀在一起的二人握着长鞭的手便不由一抖方才信誓旦旦的决心却在墨轻谈说出那一句……
你为何要如此恨我
而后动然了
她紧拽着长鞭不知自己是为什么而活甚至觉着只要将墨轻谈杀死了那就是她唯一的价值
恨从何时开始恨的
她恨他的狂妄以及不可一世的嚣张她恨他待她时而无情时而有意她恨他的笑她搞不明白为何不论是痛苦还是欣喜他都是如此一脸轻佻而又不屑的样子她恨已经恨之入骨就像她曾喜欢过这个人一般的清晰
我为何要如此恨他
袖香扪心自问着她知道自己是嫉妒的嫉妒穆河对骆西禾的爱嫉妒骆西禾对穆河的念嫉妒宁华昌待所有人的温柔嫉妒水嫣儿不谙世事的单纯甚至她嫉妒钦白他随便的一句话就能深深把她重伤那感觉比被舍弃还要痛苦
当年她就是那样被丢在烽火四起的沙场上沒错她最恨他当年为何要救她这么一个杀人成性的女人……
你不该救我的
袖香咬着牙抬头只见穆河已经落了下风她扬起银镖就朝墨轻谈挥去躲避这小伎俩当然轻而易举他一个翻身便回过头來对她一笑那一笑竟不是责备也不是怒然
“袖袖你还太嫩了”墨轻谈闭眼单手将穆河的银剑一把抓住微微用劲那剑便四分五裂的断成一地残渣穆河也被震离数步袖香却惊然她不想这墨轻谈居然还留了几手便速速拔出银针朝墨轻谈猛地射去只见他回头忽然睁眼原本尖锐的银针一下化作虚无这等功力叫所有人先是一震而后心寒
“墨轻谈”
袖香一个箭步直接冲了上去只见他早已掐指运功冰冷的手心如那利剑一掌直拍向穆河骆西禾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來说时快那时慢袖香猛地挡在穆河的身前那视死如归的神情叫墨轻谈一脸怔然他咬牙硬生生的一个反手打向自己的胸口那股力量狠狠将他摔退好远在清冷的月色下墨轻谈单手撑地竟呕出一滩鲜血來让袖香抬眼一瞥心都在颤抖
那宫里的羽林卫终于赶來将燕南宫围了个遍袖香却望着那点着火把的兵卫们在墨轻谈的影子里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在劫难逃…… 作者有话说妈蛋,这一章写的我好想哭tttt
正文 第三十章 不恨不怨却相离
第三十章
“皇上……”
这身着盔甲的羽林卫一下涌进了燕南宫将那三人围了个严实袖香站在离墨轻谈很远的地方她手握长鞭咬着牙恶狠狠的打量着周围的兵卫而骆西禾见此便绕过筵席她抬手扯住了宁华昌的手指待他微微侧头骆西禾才道:
“皇上这两人前來护驾算是将功赎罪请皇上放过他们吧”她启唇叫被团团围住的穆河不由抬头却只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來这一幕被袖香瞧见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连握着的长鞭的手都在发抖
“朕当然明白”宁华昌点头他抬手但却轻轻皱眉又道“不过擅闯皇宫活罪难免”
“皇上”骆西禾一听便急了倘若穆河被抓那蒙布一扯宁华昌岂不就知道了穆河未死的真相这样一來自个也在劫难逃可是现下即便是杀凭他和那女人二人之力怎能顺利离宫
宁华昌见她焦急的样子不由起了疑心“禾禾你这是怎了莫非你认识……”
“禾禾只是不想惹出事端这一切还全凭皇上做主”骆西禾一听沒等他说完便低头这鹿死谁手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若天意如此那她便也认栽若命不该绝死又何惧呢
“好”宁华昌侧头一笑他揉了揉她的额上的碎发便严肃的望向羽林卫的头领厉声道“周直抓住他们一个也别落下”
此话一出羽林卫便摆好阵型拿刀带盾气势非凡这一下骆西禾也死心了她面无表情的望着那黑压压的一片人听着盔甲晃动的声响感受灯火的凄凉……
这时墨轻谈终于站起身來他微咳一声随手将嘴边的血迹抹去望着宁华昌直笑:“你们宁国人常说杀人偿命昏君要将这几个字落在你头上你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啊~”
“贼人你莫胡说八道杀了元妃娘娘皇上定会叫你尸骨无存”那个子娇小的丫鬟正蹲在元妃的遗体前梨花带泪的声音却十分激愤叫袖香都不由望去但形势所迫那羽林卫一下一下将他们三人的包围圈缩小最后只剩下一小块空地只见墨轻谈抽出刺刀他再一手将袖香搂到怀里在她耳畔轻笑“我破阵”
“你同他先走”
袖香一听她猛地回头望着红了眼眶的他咬牙开口“那你呢”
“你不是要杀我吗”
他低头随意望了她指尖一眼而后抬头那笑带着几分轻佻却又带着几分无奈袖香听罢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见那羽林卫忽然逼近墨轻谈将她扯到身后对着穆河直道“叛徒这刀给你生死关头就莫嫌弃这刀主 是谁了本尊只要你护好袖袖”
他侧头一笑将刺刀单手朝穆河稳稳丢去“就这样了本尊來破阵”
“墨轻谈你……”
他松手她便觉着忽然少了什么似的心如此空荡不安那手中的鞭子也随着这份彷徨而更加急促起來只见墨轻谈手握数十枚银镖一句“蹲下”便向四周散去穆河见此急忙将袖香一把按下而另旁的骆西禾却不由蹙起了眉头她着实觉得那个女人真碍眼
但那羽林卫的精兵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朝后散开空间随给那三人多了一大块可那盾甲坚硬无比盾出后边一排便拉弓对准了那三人现下四周一片沉默袖香似乎听到了穆河仓促的呼吸声她咬着唇角心想只能背水一战了可前有盾牌后有弓箭手围成一圈这阵要如何破
“从上面”墨轻谈望了袖香一眼他低喝一声“掩护我”便脚步诡异一下來到盾牌前抓着那玩意踏地而起果不其然弓箭手立即松弦出箭袖香见此则忽的起身一跃猛然挥鞭那数十只箭被打落在空地上而她唯一不懂的却是墨轻谈时隔五年他为何还这般信任自己……
他已出阵翻上宫墙那羽林卫还沒來得急出手银镖却见血封喉的一路射來倒了一地的兵卫那北边也被突出一个口子待袖香被墨轻谈扯住穆河才迟迟而上看得骆西禾心惊胆战她现在只愿穆河能平安脱逃可那弓箭手却站成一排将竹筒内的箭朝宫墙上一发又一发的射去
这宫墙下边全是皇宫的兵卫他们两人则将袖香护在中间箭來刀挡
“穆大哥你先走”
她低头指着以东的林子小声道“我去当诱饵”
“袖袖你同他一起走”墨轻谈听此便不由皱眉他不允许她有半分差池袖香却挥鞭转身她单手接住三箭朝宫墙下甩去“墨轻谈我用不着你护”
“袖袖……”他手持银镖而她正背对着他挥鞭挡箭墨轻谈皱着眉头想要说些什么却突然死死捂住胸口一大片的血至口中涌出滴在那宫墙下他望此却猛地背过身子仓促将嘴角一擦继续道“别让本尊为难”
“我何时让你为难过”袖香不以为然的抬头她望着那万千灯火却感受不到一丝明亮这一次不论是生是死她都要保住穆河
也不为别的就为他的大计和他的人以及林长白还在那头等着
至于自己她瞟了一眼墨轻谈的背影便扭头冷哼一声也不知为何而不耐烦他方才问她你不是要杀我吗
她不是要杀他吗
袖香顿时觉着可笑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却不愿明了倘若一辈子都不知道那该有多好但倘若真的一辈子都不知道那又该有多悲哀
她骗过钦白一次十一年前她看上的人不是穆河……
而是她说要杀的人墨轻谈
可袖香恨他莫名的恨莫名的喜欢……以及莫名的不想靠近她害怕沉迷在那一笑之中她害怕变成一个任其摆布的俘虏她害怕自己只是一颗随时可弃的黑子她害怕并困惑着
于是她找到了救命稻草穆河在他的身边她能够安心能够肆意的笑着能够不管不顾的任性着因为她知道不论自己做了什么穆河都不会管都不会介意因为他……不爱她
不爱、不恨、不喜、不悲……
她随心所欲随他而动不麻烦更能单纯至极
只是人作孽天在看他还是來了第一次却是出现在骆西禾的屋中他原來不是來找自己的从那一刻起袖香更加坚定了那埋藏已久的恨她觉着一切都够了至从幼时起自己便是被遗忘的那一个这个循环的“天理”沒有被穆河改变沒有被钦白改变更沒有被墨轻谈改变
倘若他不爱对她的一切都只是区区“玩”字而已那么她不要靠近不要妥协否则叫情的泥沼在等着她沦陷所以她恨
恨到无法自拔
除了将他杀害这唯一的想法外她找不到更形象的发泄
但如今这人就在眼前她却下不了手了
他对她轻声一笑那份邪魅一如当初可袖香实在不明白他对她的感情究竟算什么他对她的笑容又是否能对任何人展露
这乱心的想法就像那日墨轻谈剥落那女人的衣物一般叫她心寒
“穆大哥你是要成大事者决不能倒在这儿”袖香抬头她深吸一口气才露出平时赖皮的笑來“听我的你先走否则照你这般优柔寡断定然保不了燕妃保不了宁国”
她故意说重了些穆河似乎动摇了他望着站在几十米外的骆西禾她正站在宁华昌的一侧担忧的望着宫墙上的穆河而他心系于她怎系天下
不错他要先护她再护天下
穆河慎重的望了一眼墨轻谈随后再瞟向袖香轻声一句“珍重”
便几步跃下宫墙朝林子奔去袖香见此也踏了下去几鞭就拦住了去追穆河的人而依旧站在宫墙上的墨轻谈一个不稳竟差点摔下去他摇摇欲坠的猛咳着虽点住了|岤位但那嫣红的血却顺流不止大滴大滴的朝脚下砸去墨轻谈见此不由冷笑一番看來这血影掌光练到第八层就有如此神威假若……
“本尊还不能死”他咬牙运功调息勉强是止住了血再一挥袖狠然擦去嘴角上的血迹望着下头的人不由握紧了锤头
他还不能死在袖香安全之前怎能倒在这暴殄天物的皇宫之中
“你傻了现在才过來帮我”
袖香见墨轻谈停步在自个身后便不由皱眉但内心深处却觉心安她挥鞭再稍退半步更近了他一些
“怎了血影门第一杀手会怕敌不过这些半身不遂的小人”墨轻谈侧过身一下将她搂住他低头望着她愣住的脸庞又是一笑声音麻酥酥的似要将人迷醉他问“为何不同他一起走”
【还有两三百字等下就码上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宫危人故嫣然去
他几步跃下宫墙朝林子奔去袖香见此也系紧乌纱踏了下去三鞭就拦住了去追穆河的人而依旧站在宫墙上的墨轻谈一个不稳竟差点摔下去他摇摇欲坠的猛咳着虽点住了|岤位但那嫣红的血却顺流不止大滴大滴的朝脚下砸去墨轻谈见此不由冷笑一番看來这血影掌光练到第八层就有如此神威假若……
“不本尊还不能死”他咬牙运功调息勉强是止住了血再一挥袖狠然擦去嘴角上的血迹望着下头的人不由握紧了锤头
沒错在袖香安全之前他还不能死他墨轻谈怎能倒在这暴殄天物的皇宫之中
“你傻了现在才过來帮我”
袖香见墨轻谈停步在自个身后便不由皱眉但内心深处却觉心安她挥鞭再稍退半步更近了他一些他们黑衣红裳一个遮纱蒙脸一个却把玩着银镖笑意悠然
“怎了血影门第一杀手会怕敌不过这些半身不遂的小人”墨轻谈侧过身一下将她搂住他低头望着她愣住的脸庞又是一笑声音麻酥酥的似要将人迷醉他问“为何不同他一起走”
她听罢却紧紧抓着他的袖子恍然抬头“我若走了你怎么办”
墨轻谈见她皱眉的样子先是一愣随后便不屑的抬眼那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鼻梁“笑话我何须要你担忧”
“墨轻谈你受伤了血影掌的威力我会不清楚”袖香说着他们便被那羽林卫重重包围墨轻谈却笑而不语他望着她良久才松手将她轻柔推开最后也只是淡淡一句“你确实不清楚”
“我……”
袖香伸手欲言又止她想说她担心他可她说不出口对这个人绝对说不出口
她转身挥鞭直上又一腿铲开数人皇城危险重重看來今日真是在劫难逃……
“我护你出宫”墨轻谈一把扯过她望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不由皱眉袖香收鞭正要问要如何突破墨轻谈却抽出银镖弹指间便抹上毒药朝宁华昌踏沙而去骆西禾见此不由连退两步差点摔在筵席上宁华昌则手挥青铜不料那剑被墨轻谈一针挑飞他猛地转身将抹了毒的银镖架在宁华昌的喉咙上
他长笑一声便道“昏君倘若不想被本尊的毒药给弄死那便乖乖听话叫那些个废物统统退下”
“哦你有这般能耐为何不现下杀了朕”宁华昌虽有些心慌但依旧平静的问着听此墨轻谈则抬头望向不远处的袖香又轻笑着直吹宁华昌的碎发故意压低了声音说“待她平安无事了本尊就杀你”
“哈哈……有意思朕横竖都是死现下又为何要听你这刺客的话”宁华昌大笑他似乎一点都不畏惧那银镖上的毒液墨轻谈顿时明白了什么似的松手一脚将他踢在地上转身便抓住了骆西禾笑得一脸轻佻“那她呢”
这一下宁华昌便惊住了他怒然起身却不敢轻举妄动直言“逆贼放了她否则朕叫你尸骨无存”
“昏君本尊呢待会再杀你现在啊说说正事我要带那个女人出宫你若不放行那我手中的这姑娘也就只好命丧黄泉啦~”他笑着将骆西禾紧紧抓住她则抬眼狠声道“她不爱你你又何苦”
“不苦不苦~无非一个情字她若平安我今生再无所牵挂”墨轻谈说着便抬头轻轻一瞥宁华昌只好叫那羽林卫退下袖香这时走了过來她握着鞭子冷冷盯着墨轻谈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沒能开口
他劫持着骆西禾走在前头袖香则在后头紧盯着那群羽林卫皇城里的灯火愈來愈多兵马也聚集在了一团袖香知道这回是彻底惹大了
“你以为你们能逃走吗”骆西禾见此冷不丁的一笑但她是不想死的因为穆河还活着只要他还活着她就再苦也要熬下去此回又为人质她不由想起了那年她也是这样被掳走救她的人是身着蓝衣的穆河
此时依旧夜色凄凄灯火辉煌可这次他不会來救了
“劫了她狗皇帝未必会放我们走”
袖香环顾四周那穿着夜行衣的伏兵正趴在屋檐上拉着弓只要一个不注意他们便能命丧黄泉
“那也沒法子只要出了宫一切好办”墨轻谈踱步前进他望着被做人质的骆西禾便不紧不慢的一笑“你可要好好地帮本尊这一次明白吗”
“本宫被你抓着如何坏事”骆西禾不由冷哼她斜眼望去只见无数的兵卫在逐渐散开再合并终是熬到了宫门之前
而那肃穆的宫门被宁华昌一声令下缓缓大开墨轻谈则死死抓着骆西禾出了皇城他回头背后的弓箭手便已然黑压压一大块宫墙上也尽是弓箭头儿他们时刻准备就只等宁华昌的命令
“袖袖你先走在驿站有我的一匹马出了安阳城就往北跑”墨轻谈伸手替袖香撩开那凌乱的刘海冰凉的指尖也顺着额头缓缓滑到她的唇间他又是邪魅一笑只说“别再回來”
别再回來……
“墨轻谈要走一起走要死我便跟你一起死本姑娘不怕你休想将我撇下”她一下抽出鞭子深知这家伙又要一个人硬撑莫非她会不明白凭墨轻谈一人能逃过这几千羽林卫
可墨轻谈的神色却猛然一变他抓着骆西禾的肩膀整个人都妖魅的靠在了她身上笑得一脸悠然“不行你啊……必须走~”
否则他若撑不过这一时半会袖香的命谁來护
“我不走……”她的目光掠过骆西禾直直盯着墨轻谈的眸子狠下了决心道:
“我要和你厮守到老”
这一句话让他愣然就连骆西禾也怔住了她不想一个女子竟能说出如此的誓约霸道却又真实不像她优柔寡断
“袖袖……”他咬牙低下头指着北边轻声笑道“你不走我如何同这姑娘继续谈情说爱”说着他伸出另一只手一下抱住骆西禾而这一幕看得宁华昌犹是气愤他厉声喝道“逆贼你休得无 礼”
“哦昏君我迟早是要杀你一家子的何來的礼呀”他抬头凌乱的发丝下是那印着火光妖娆一世的眸子
骆西禾此刻却是不慌也不乱了因为她明白只可惜当局者迷
“你果然对每一个女子都如此风流……也罢墨轻谈你若死在了安阳本姑娘也不会救你”袖香狠狠将鞭子收入腰间她转身要走却又被墨轻谈一把抓住他勾起唇角撇嘴一笑随后在那灯火点燃的宫门外突然搂住袖香的脖子而四周在这一片刻寂静如水
他咬牙将她蒙在脸上的黑纱缓缓掀去档过身子來却是轻柔一吻唇尖微湿他像蜻蜓点水般抬起下巴快到她有点反应不过來
但他那玩弄的笑容却恍然挂在了嘴角上袖香咬牙狠狠甩了墨轻谈一巴掌那声音尤其刺耳可她却一点都不心疼漠然拂袖而去红衣荡漾乌纱扯去而在耳畔回响的脚步声却不紧不慢的略显真实
待袖香心死了走远了远到不见了身影远到沒了声音墨轻谈才不动声色的收回笑容抚着唇间竟是一副满足的样子
“本尊是不是一个坏男人”他抬眼问着骆西禾笑得却像坛子中的桂花酿那样叫人沉溺她只说“你太好也太坏她会恨你的她一恨就再也忘不掉你这么一个人”
“忘不掉……”
墨轻谈突然咬唇他身子一晃手终是沒抓稳竟重重摔在地上银镖也滑出老远那宁华昌见此良机便挥袖朝骆西禾跑去而他却躺在冰冷的地面颤抖握住一枚玉佩抬手朝骆西禾望去他艰难开口也只是四个字“麻烦你了”
“不麻烦”骆西禾蹲下身子将玉佩拿在手心随后放入袖内他则像是了却了一桩心事般望着那无边的黑夜捂着胸口猛烈的咳嗽着那大片大片的血却在那瞬止不住的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衫
“……谢了”他闭眼竟玩味一笑忘不掉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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