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给弄沒了”
“什么刺客”宁华昌听罢一下站起眼神异常愤怒他抱着她的身子直问“你有沒有被怎样”
“禾禾倒是无碍但皇上要小心了那刺客是上回出宫遇到的那伙人的头头竟有如此本事混來了宫中皇上怕是要加强守卫了禾禾担心你的安危哪”这几句话倒是不假的宁华昌要是被刺杀了那她这下要何去何从虽然宁华昌沒那么容易被那该死的男人杀害可不怕万一也得怕一万她骆西禾的下辈子还不是得靠着宁华昌的宠爱过活吗
“你真沒被怎样”宁华昌倒沒想那么多他又重复问了一遍听此骆西禾只得返过身去泣声道“难不成皇上希望禾禾被怎么样吗”
“欸瞧你这话说的朕怎会希望你不好呢成成成是朕说错了话你罚朕吧啊”宁华昌一脸无奈的坐在床榻上他抚摸着她细细的揉发轻声道“禾禾现下想要什么朕都给你”
“禾禾啊……”她抬头似花的眸子微微一眨便扑到了宁华昌的怀里“禾禾要皇上~”
说着她便自顾自的为宁华昌宽衣解带那动作倒是娴熟这样的场面从穿越之前到穿越之后到底重复了多少次结果在那儿只是混得一个连三线都算不上的演员称号在这儿却一步成妃多么可笑的人生
不过沒关系她今后会过得更好即便沒有穆河也能过得比之前还要好
“皇上是一起共浴还是现下就同床共枕哪”骆西禾笑着扯开胸口的交领趴在宁华昌的耳边轻声道着他则会意一笑将她摁在床头翻身压了过去“当然是同床了……”
那散乱的青丝顺着玉枕滑下她抬头索性将深衣褪尽在丢去的瞬息她恍然想起这衣服是穆河重重摔给她的那像是自尊的东西却在自个的淡笑中……飞灰湮灭了她伸手搭在宁华昌的肩头吻着他带点胡渣的脸庞却硬是感觉不到温暖
她说冷他便将被子盖过肩头像在猎食的狮子一般啃食着她的身体那麻酥酥的感觉如同被电到了似的清醒却宁愿沉迷
“皇上你來禾禾的身体里禾禾就不冷了……”她小声在他耳畔喘息着手也不由自主的往他身下滑去缓缓地柔柔地就这样一顿一顿地滑入最深处……
他似乎感受到了便带着笑将她狠狠压在身下那欲生欲死的感觉终缠绕在她胸口热好热……汗水顺着脸颊倏地滑落在床榻上湿了一片
屋里头的人在被子里交织着喘息着娇嗔着而窗外却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來打在屋檐上格外动听
凄凄散散的夜风贯过树丛一身着蓝衣的男子捂着腰间的伤跌撞的靠在树干上忍着雨水浸入伤口的疼痛对着另棵树后的人费力的开口“我不在的时候定要护她周全”
“主上放心她有皇上护着谅那厮也进不得燕南宫了”那人弯着腰站在树后雨打在帽檐上却也不在意了
蓝衣男子则喘了许久才捂着伤口道“如此……甚好”
“主上你受伤了”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正要往前蓝衣人却猛地抽出弯刀指着后头直道“别过來”
“主上你受伤了奴才带你去找长白”那人弯着腰顾不得他的威胁又 走了几步这次蓝衣人却突地持着刀摔入雨中他摇晃的站在空地上像随时就要倒下似的咳嗽着那黑发混着血被梅雨打湿他持着弯刀抬头望着树丛里的人咬牙道“别过來我……咳”
“我……”
“身上有毒”
说完他便倒在那冰冷的地面上不省人事弯刀顺着雨水滑出了老远夜风依旧刺骨但谁也不知道明日要有多久才能熬來
正文 第二十一章 曾为新秀入宫去
第二十一章
晨起雨落
百花初绽却目不暇接
今日是皇城选秀的最后一日那萧慈借着皇后有事在身的晃儿却叫骆西禾去打点这一切
她不知那萧慈是为了何但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这宫少了穆河是愈來愈冷愈來愈叫人心痛了
她撑起一把红色的油纸伞身着紫纱腰系一条碧玉的衣带凉风一袭那青发间的步摇也不由地一晃她抬足绣着君兰的鞋尖划过水滩踏在石板上悄然无声
朝花则撑着另一把花伞跟在她的身后脸色十分严谨毕竟这选秀大事怠慢不得步行了一盏茶的时间她们被姑姑领于碧秀殿前那系满红带的柱子叫骆西禾不由念起曾经她也是这样进宫的
待步入那红毯上骆西禾才正视那一群急于登天的姑娘们
“参见燕妃娘娘~”
“小女子见过燕妃娘娘~”
“燕妃娘娘吉祥”
“娘娘请”
各种声音交杂在一团叫她不禁皱起眉头她抬手将油纸伞交与朝花便拿着花名册一步一步走向那高高的金椅却止步于案几旁一目扫下这十几位姑娘随后她淡淡一笑,“这殿虽大但本宫却看得犹是拥挤不知姑娘们可能站好位置再迎接本宫哪”
“还不快站好你你你”那一旁的姑姑见骆西禾发话了便赶紧推搡着那几位只知道拍马屁的主儿这不过一会便全排整齐了立于殿前叫骆西禾也舒爽不少她终于坐在翻着花名册细细看來、
水嫣儿
这名字看來不是大户人家估摸着是家里贫寒才想进宫的这种人在几年前也多了去但终只有她骆西禾一人被选谁会知道一个戏班子里的龙套儿会成为如今的燕妃
她百般无聊的继续翻着突然瞄到了两个字这才放下花名册在那十几人中细细查看
步莲她不信能这么巧
骆西禾抬头见立于第三排中间的女子正是那个曾经将她推倒在雪地口口声声要夺走穆河的人如今她却要进宫莫非也是为了……可惜穆河人已不在恐怕她还在苦心思索着要怎么夺人罢是这天要作弄她还是骆西禾想将她也一同拉入地狱
“水嫣儿是哪位姑娘”
骆 西禾忽然将视线转移了她翻着花名册一脸悠哉的模样这时从下头发出一个清朗的声音“娘娘是我~”
听罢她抬眼那姑娘将发束于一旁扎了两个小麻花辫留下一撮青丝搭在肩膀上犹是清丽叫骆西禾想起了苏凉琴她当初也是如此的活泼动人现在却是愈加阴沉了
倒是可怜了这么个开朗的孩子她抬手示意那姑娘向前“水嫣儿给本宫唱一曲罢”
骆西禾话音刚落她便朝前小小的跃了几步就唱:“姑娘出嫁去何方答留红妆守空房新郎官儿醉酒坊只见白发换新装~”
“好曲”
骆西禾饶有兴趣的将花名册放在案几上这姑娘嗓音不错脸蛋儿又清秀动人性子活泼颇有潜质不知日后能否为她所用
“成了本宫就将你写入进选的册子里宋姑姑带她入了燕南宫的西房罢本宫喜欢她”骆西禾轻轻一笑那水嫣儿听罢犹是欣喜立马就一个欠身只道“我也喜欢娘娘~”
这一句闹得殿下女子不由大笑一番骆西禾见此则冷眼望去那几人顿时慌了脸色暗想这次凶多吉少了
“你到前边來”骆西禾用笔尖指着那一身穿红裳发饰极为精致的女子來只见她抬头浓妆艳抹却犹是好看如此妖艳的身段倒叫骆西禾羡煞不已只是此人过于显眼怕是红颜祸水会危及她的地位
如此烫手的山芋送给元妃倒是不错她浅笑一声指着那人只问“你叫何名”
“回娘娘草民袖香”
她嫣然一笑叫骆西禾有些愣神袖香这名过于拘束她突然改变了主意这女人不应送给元妃远火烧不到她这儿但她却可以让这火烧的愈來愈远骆西禾提笔只道“这姑娘本宫看着着实喜欢姑姑带她入了燕南宫的南房罢”
“得娘娘的喜爱是袖香前世修來的福分袖香着实欣喜日后定为娘娘分忧”她说着便欠了个身骆西禾则随意一笑挥了下手“下去罢”
“喏”
望着那姑姑带着袖香下去了骆西禾才开始审视其他秀女这一审就是一个时辰而站得笔直的步莲似乎一直在盯着她看那人恐怕是死也沒想到她骆西禾会是这宫里头的燕妃罢
“都下去吧”
骆西禾将花名册丢在了一旁那些沒有被选上的秀女虽然心底不爽但还是乖乖的离去了只留下几个爱闹事的主儿说着自个家的官是有多大听此骆西禾只得一笑只怪这些姑娘沒个见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官也敢來宫里充数
“你留下”
她抬手那指尖投向了步莲她今天的妆容着实比前几月要看得顺眼些只是來自破庙的乡土气质还是沒多大改变可她现在能站在这儿也算是不错了
“喏”
步莲轻应了一声眼神却十分不善待那些姑姑们都走了她便抬头沒等骆西禾开口便问“暮雪呢他在哪里”
“你果真是來寻他的”骆西禾起身将墨笔一下摔在案几上笑得犹是狂妄“不过真是可惜了……本宫突然想跟你玩玩”
“废话那多我只问你暮雪在哪”她似乎生气了站在那台阶下狠狠地瞪着骆西禾可骆西禾却不紧不慢的冷笑着“他他走了同一个啊……血影门门主他同他走了哈哈……可笑吗本宫告诉你你來错地方了步莲姑娘”
“但本宫不会放你回去本宫要将你带到燕南宫里慢慢折磨……你要么死要么有本事自个逃出这宫去再要么同本宫争宠争赢了得了地位~但这不可能”说着骆西禾便从金椅上起來慢条斯理的走下台阶那紫纱也随风而动终于她走到她身前望着她不甘的眼神只笑“终有一天你会知道这宫不是你该來的地方”
“我不信他肯定还在宫中”
步莲望着骆西禾离去的背影不由握紧了锤头“一定是你将他藏起來了燕妃我会找到他然后抢回來”
听此那身穿紫纱的人步出殿门朝花正从走廊尽头踱步而來而骆西禾却望着屋檐上跌落的雨水沉默许久倘若真是她将他藏起來了该多好可终是穆河不要她他自个一声不吭就如此在她的生命里退场然后远去……直至再也见不着那抹影子她才真正明白他是不见了
真的不见了
“娘娘这一趟下來定累坏了奴婢送你回宫罢”朝花打着伞站在一边一脸担忧的样子骆西禾却摆手她说“这雨多好待停了再走罢”
待她彻底死心了再走吧
这等季节恰逢花开可那万花丛中却沒有一朵能扣动骆西禾的心弦
“将军”
朝花见那头有人走來便欠了个身骆西禾听罢也挥袖回过头去笑的有些淡然“姚将军又见面了”
“末将见过燕妃”他倒是老实连忙行了个礼又言“末将想熟悉一下皇宫的走向不想迷了路”虽这样说着可骆西禾却并不在意他为何而來她望着那红柱上被梅雨淋透的带子轻声道“将军常年在外征战想必对皇宫犹是生疏现下本宫闲來无事将军若不嫌本宫愚钝那就由本宫带将军熟悉熟悉这皇宫如何”
“娘娘这话不对头末将一点也不觉娘娘愚钝倒是末将更显愚意”他低头她转身便将油纸伞拿过递与他身前只道“将军多说无益这会子便走吧”
“啊是”姚绍年接过油纸伞愣愣的望着她扯过另一把骆西禾回头对朝花打了个招呼“燕南宫那新入的三个秀女就托你打点了”
“喏”朝花也明白了意思劝也是个自讨沒趣于是便低着头退了下去现在碧秀宫的长廊就只剩姚绍年和她了
“将军可会舞剑”
骆西禾突然这样问着姚绍年虽是点头却倍感疑问“末将会是会可这宫中不得佩剑娘娘想看末将也沒地方舞啊……”
“本宫知道一个地方相信将军随意一根朽木也能舞得漂亮罢”骆西禾也不待他同意便撑伞迈入雨中那长长的紫纱也沒入水面湿了一块姚绍年见此也只得匆匆跟上他记得每次见到她时她都是如此的自主凡是都沒个商量
待走到那块空地茂密的树丛同广阔的天地毅然出现她记得第一次遇见穆河是在这里骆西禾自顾自的往前走去她撩过眼前的刘海似乎望见了什么快步走去只见那被雨洗刷过的地面上油然安放着一把银色的弯刀……
那是穆河的东西
她弯下腰仓皇的拾起她依稀记得那日她在那小小的木屋里无意的问着这是打哪得的他说商阳……
他还在这宫中只是她不知道他在哪里
骆西禾拽着弯刀皱着眉头望向那天际她想他定是受伤了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找到哪怕他再说那一句“别碰我”她也要在确定他完好之后才死心塌地的离开
正文 第二十二章 只望今不待来世
“醒了”
狭窄的房间里一身穿青衣的男子正坐在一旁捣药他抬眼见正躺在床榻上一脸漠然的穆河便轻笑“这世上恐怕就只有我敢靠近你了尸鸪毒那家伙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哪”
“长白我又欠你一次”穆河丝毫沒有谢意他起身却觉全身发软使不上劲那被称作长白的青衣男子则继续捣着药淡淡开口“沒用的毒还未完全解开”
“要几天”他像是死心了一般重新躺了下來望着那正在火上熬着的汤药不由皱眉
长白听罢却是停下了捣药的动作他从袖间拔出一根银针沾了沾陶瓷瓶里的药水滴入小碗中待那整碗药水变了颜色他才抬头望向穆河似乎是在生气“你为她受了多少次伤我可是数不清了姓穆的我长白不会再救一个一心求死的废物”
“我不想死”穆河返过身去他望着泛黄的木块眼神如此认真而又坚定他不想死他还有人要保护那个人他还要带她走离开这个血雨腥风的皇宫
只是如今她不愿走那么他就陪她呆下去再受多少次伤也可以只要她好好的……好好的结果他还是让那个男人伤害了她是自己功夫不到家竟又被暗算……
穆河伸手搭在额头上思绪万千却统统是对自个的责备白长见此语气也不由缓了下來他放下银针坐在了床榻边望着发丝凌乱的穆河轻声一叹“那你可知那女人背着你跟无数男人挤眉弄眼你能忍”
“她不想这样但必须这样我不能忍但必须得忍长白不是她的错”他放下挡在眼前的手望着长白一脸实在沒了法子的模样叫他不禁心疼这个男人起來这人又是何苦等那个叫做骆西禾的得了权位那在这宫中哪还容得下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男人
更何况……
“你别忘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否则我也不需帮你如此多”长白将药碗拿过正要喂他穆河却艰难的起身望着那药直说“我自己來”
“别说笑了待会被你打翻我岂不是白熬张嘴”他二话不说就将勺子放在他嘴前不知是僵持了多久穆河终于启唇喝下那药极为涩口他喝完沒几秒便咳个不停长白见此则赶紧端來了一 碗白开水“看來分量放多了”
他随后又从衣内抽出一条手帕來但这次穆河却摆手他随意一抹嘴角“你一个男人随身带着帕子……”
“如何男人就不成那女人还有持刀上战场的”他收回帕子将那桌子一股脑推远望着穆河直问“下一步你要如何走”
“姚绍年李鸳儿宁华昌……”穆河念着这几个名字揉了揉额头随后抬手在空中比划着什么然后望向长白道“将吃帅”
长白听罢倒是一脸不解他撑着下巴直问“怎么个吃法”
“女人”穆河毫不犹豫的回答这一回答让长白恍然大悟却也有不明之地“你舍得”
“不是她”穆河淡淡一笑他指着这屋里头直道“是她”
“哈哈”长白总算是明白了他拍手直叫好“不是女人是人道”
“还是女人”他低头望着指尖那表情叫长白琢磨不透终他一把抓住穆河的手笑道“真不明白你为何习武分明脑子那么好浪费哪”
“我要报仇”他又是一笑叫长白不明白这从來都很沉默的男子如今却愈來愈爱笑了可那笑却只显无奈
“真是一个叫人心疼的男人”长白摇头一叹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打量了一会脉搏正常看來是好转了穆河见此却问“不怕中毒”
“中毒”长白突然大笑一声“你当我神医的称号徒有虚名”
他说着便抽出一根银针扎中了穆河手臂上的某个点不过一会那针便黑了“瞧若不是我你早归西了”
“我欠你一命日后必还”他冷着脸忽的抽回手这举动让长白皱起眉头“你为何总对我如此警惕你我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蚱蜢”
“欠你的我总会还但你最好少接近我”他依旧冷着脸那认真的样子却叫长白莫名发笑了“你这样倒像是我欺负你了”
“宁长公主皇上会把她许给姚绍年到时候就是这棋开盘之时”穆河并不在意他的笑反而说起正事來这突然的转变叫长白有些不习惯“我随意到时候只需出兵助你本王只要那昏君的人头”
“他要了你的江山林国不复存在你又何必”穆河这一点倒是搞不明白长白却拍着床榻指着他的眼睛狠然道“那你又是为何报仇”
报仇穆河伸手将他的指头压下淡淡开口道“我早就不为报仇了”
“那你”长白觉着自己好似被人耍了一样一脸怒容穆河却望向窗外轻声道“她要地位我便帮她夺”
这坚定的神情让长白一下子沉默了他该说他痴情还是该骂他愚蠢这女人压根沒将他放在眼里他还如此牺牲自己只为给她一个安家……
那女人估计还不知道吧他做了那么多呵真是可笑他林长白何必多管闲事只要那狗皇帝的人头到手他就东山再起重建林国
就这么简单穆河的事和他沒有任何关系
而且保不准日后他和他将会变成敌人世事无常若止步不前就只能被所有人抛弃
“夺了权位之后呢倘若她背叛你你又要如何”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关于这个问題他依旧是忍不住问出了口穆河却毫不在意的摇头他淡然开口“我从未想过她会选我哪会有背叛一说”
“你”这次长白是真的动怒了他一把扯起他的衣襟直瞪着他的眼睛道“明知如此还要让自己无路可退我真是服了你姓穆的你脑子那么聪明为何在情上就如此愚钝”
“本王可以十分明确的告诉你她和你不配你配不上那女人”说着长白便摔门而去只留穆河一人躺在床榻上他抚着腰间被包扎好的伤口听着外头动人的雨声末了也只是苦笑一声“我知道”
他知道他配不上她如此简单的事实
穆河翻了个身他皱着眉头忍着伤口的疼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娘娘末将舞得如何”姚绍年抹了把雨水他将木棍丢在一旁蹲在那空地上笑得一脸开心
“不错但有人比你舞得更好”骆西禾浅笑一声她握着袖内的弯刀好不容易平静的心又起了波澜
姚绍年听罢便不笑了他闷闷的捡起油纸伞随后抬头望着她张口“是皇上吗”
皇上骆西禾先是一愣随后却也只是笑并未回答但她比谁都清楚那个人只有他……拿剑挡在她身前的样子比谁都好看比谁都让人心疼
皇宫如此之大穆河又该在哪他又是否安然为何他的笑他的声音总回荡在她的脑海中不愿离去他说我带你走他说我想待你好……
简单而又让她觉着心暖的话语在此刻却化作寒冰扎在骆西禾的胸口他说别碰我他让她别碰他……是在厌恶她
骆西禾突然就流下了眼泪被姚绍年瞧见了他起身丢开伞急匆匆的走到她身前犹豫的问着“你怎哭了”
“本宫沒哭”骆西禾吸了吸鼻子随后转过身去背对着他抹了一把眼泪“告诉本宫你沒有望见”
“欸可末将……”
“闭嘴”骆西禾猛地挥手指着身后生气道:“本宫只准你说沒望见”
“咳……”姚绍年无奈的沉默了会才缓缓开口“末将沒望见……”
“真沒望见”骆西禾又吸了吸鼻子不甘的抬头姚绍年见此倒是笑了他连连点头“真沒望见”
“那”
她稍稍侧身那泪珠还挂在眼角处鼻子通红通红的看的姚绍年有些愣然他就这样望着她好似时间静止骆西禾终于撅着嘴指着他的脸“那待会你也能当做沒望见吗”
“啊”姚绍年一头雾水骆西禾却猛地摆手“不对应该是……”
“你待会也只准沒望见”
她说着就丢开伞一下扑进他怀里先是小声的抽泣着最后竟大哭起來看得姚绍年狠狠愣住他的手放在半空中僵持了许久才缓缓将她抱住
他不知道她为何而哭也不知道她为何抱住了自己但现在他觉着自己应该就这样这样就好……哪怕她是燕妃哪怕她是皇上的女人哪怕她现在正念着另一个男人
现在就如此之近的可以触碰到那便足够了
梅雨青青落雨离离
他抱着她瘦小的身躯只望今不待來世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红衣女子银鞭上
第二十三章
五月院内的桃花正开
至选秀后这燕南宫也热闹了许多但只有一人不怎爱言语性子孤僻那是花桢骆西禾看中的第三人
这人比其他人來的古怪说不定能得皇上欣喜
骆西禾卧在床榻上过几日她要举行一个小小的宴席当是给这宫中新秀大展身手的机会罢
至于燕南宫中她最看好的还是袖香只是不知这女人心里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她得小心行事否则被反将一军都无退路可走
“娘娘方才听李公公说皇上给宁长公主赐婚了~”朝花端着茶水走了进來她笑得尤其好看听到这事骆西禾则端茶随口问道“哦不知驸马是谁”
朝花将茶壶摆好她笑着抬头“是那打了胜仗回來的姚将军啊~”
姚绍年
骆西禾动作轻轻一顿她眨了眨眼沉默了一会子才抬起下巴嫣然一笑“英雄 美人绝配”
“嘿嘿……奴婢也如此觉得~”
朝花像是看不到骆西禾眼底的异常同往常一般笑着骆西禾也微微抿唇随后不动声色的望着那茶杯中的子叶开口道“你先下去罢”
“欸喏”朝花迟疑了一会子才匆匆退出门外当门紧紧关住时她才猛地起身面目狰狞的斜嘴一笑“是天要负我还是你们这些个男人统统都要负了本宫”
“赐婚”骆西禾笑着将凳子一踢她撑着桌子恶狠狠的瞄着那茶杯“姚绍年你竟也要背叛本宫”
“哈哈哈哈”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被打翻了滚在地上却沒有碎让骆西禾硬是不觉痛快她一手推开桌子摇摇晃晃的有道铜镜前望着镜子中的自己骄傲一笑“本宫还沒老本宫就不信会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
她抓着梳子的手都在颤抖望着穿戴华丽的自个不知打量了有多久她才平复下來将梳子丟在一旁
“穆河……”骆西禾揉着太阳|岤那发丝也凌乱不堪她一下坐在软榻上望向那袅袅云烟的熏炉觉着好累为何一失足便成千古恨倘若当初她不管不顾的抓住了他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骆西禾伸手打开木柜那把弯刀赫然出现在日光下更加精致她再看看近旁的两根木簪轻嗅了嗅眼神却愈加沉闷
他不在了要这些东西何用
见物思人愈思愈心疼这是何必
可她就是舍不得丢掉和穆河有关的任何……
但整整三月沒有一点关于他的线索该放弃了吗即使找到了她又能抓住什么
“娘娘嫣儿有个好东西给你看~”门外一个银铃似的声音乍然响起叫骆西禾一惊她咽下嗓子有些找不着北的站了起來望着狼藉一片的屋子清了清嗓子才厉声道“本宫现下休息待会再來罢”
“好咧~”那丫头似乎毫不失落自顾自的走远了这燕南宫大概就属她最活泼罢
骆西禾想着便一下扑在床榻上她从來都知道思念一个人的痛苦是有多煎熬更何况这人一直在心头磨也磨不去倘若真的有忘情草那她一定要得到然后忘了这段情该多好
那是该多好谁也不喜欢谁也不爱只有人想她的份她就的如此高高在上……
蛊惑男人的心这样简单的事她做的还不多吗但唯有在那个人眼前她从不耍手短从不虚情假意……
“穆河……”她咬牙狠狠抓住被褥那眼泪如同流逝的时光顷刻间掉下湿了一片的床榻她暗自悔恨着自问自答着莫非这就是上天给她的惩罚
莫非这就是权的代价
还是说上天不够眷念她呢如此多的疑问却化作梦魔就在她的心中不知哭了多久泪也干了天色更是一片昏黄她起身将杯子摆好刚想透透气推开木窗却只见一双手猛然捂住她的嘴骆西禾还來不及看清來人便被药迷昏了过去……
烛火在屋子里缓缓晃动着穆河正同林长白比着皇城的宫图那门便被啪的打开只见一身着红衣的女子随风而來一下把那蜡烛吹灭
“她被人掳走了我沒看清刺客是谁……”那红衣女子上气不接下气的抓起桌上的水就一口喝下穆河听此便突的起身他抓过床头上的剑正要出门却被林长白一把抓住“皇上会救她”
“他不知道她被抓了”穆河显得很不耐烦一手将他推开林长白一下沒站稳摔在了床柱上他也不喊疼就猛地起身又勒住他的脖子大声吼着:“那就告诉他说她被人抓了啊”
“來不及了”穆河狠狠扯开他的手瞪着他直道“我决不能慢下一秒”
“你还有正事要做那个女人……”
“她被带哪了”穆河沒管林长白再说了些什么他直直望向那红衣女子在漆黑的屋子里她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领会他的心急于是她指着北边直道“那竹林有一木屋她被关进去了你要小心竹林里有埋伏”
她还沒说完穆河便摔门而出如同风一般不见了踪影她则愣愣的抓了抓刘海望向林长白沉默了一会子然后疑惑的开口“林兄你说我要不要追上去帮忙”
“哼管他他死了也无碍计划继续”林长白狠狠的一拍桌子一屁股坐在那木凳上那红衣女子则又喝了一大口茶水想了想才从床下抽出一个木箱里边装着一条银鞭和数枚银镖然后抬头就道“我还是去帮他罢万一真死了……”
“你喜欢他”林长白突然这般问着这让那女子先是一愣她将银鞭收入腰间才笑得嫣然“喜欢又如何”
“那你还帮他救那女人”林长白更是不明白了
红衣女子却大笑一声她甩着衣带直出了门外她说“因为他爱”
就如此简单但这一回答却让林长白懵了所以他才搞不懂女人这些奇怪的女人这些明明分文不值的女人这些成不了大器只会哭的女人有什么好
这天下莫非不是男人的
他抓着宫图不由更加矛盾和不解
而另一边骆西禾隔着烛光发现躺在另一边的是姚绍年他似乎在克制着什么可她却被绳子牢牢绑住了只能一下一下挪过去
“姚将军这里是……”
“别过來”他突然厉声喝道叫骆西禾恍然隔世她想起上次穆河也是这样的一句“别碰我”
如今是要重蹈覆辙但她才不管这么多这里是哪里她为何会和他在这里……对了她被人迷晕了……
外头天色已晚骆西禾不由问道“我为何会在这里”
“娘娘末将被人下了春生这药你懂的……所以咳别过來否则末将不能保证娘娘可以平安无事当然如若末将有什么奇怪之举……”
他说着就将一旁的剑踢到了她脚边“那娘娘便杀了末将罢”
说到这里骆西禾终是恍然大悟有人要陷害她……被皇上指定为驸马的将军和皇上最疼爱的妃子是谁是谁这样狠毒太后不对损失一名名将她怎能割舍那是……能给将军下药并抓住她的人必是有势力的人
莫非是骆西禾这时想起一个人來代长雪当今的皇后
就在骆西禾沉思时她突然一惊姚绍年竟一下扑在了她的身上胡言乱语的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她知得狠命逃脱大叫着“放开将军放开”
那剑近在咫尺却如何也够不到当姚绍年吻住她的那一刻她的杀意都起了倘若这人不是穆河不是穆河……凭什么亲她
屋内一片混乱竹林外头也厮杀声一片穆河一人带剑连斩三人跃过竹子一脸冷然他挥手打晕了左边两人却在下一脚被锁链栓住他还來不及挥剑就被狠狠往后扯去就在那一刹间三枚银镖猛然从竹林上空射出那人应对不急只得松开这条粗壮的锁链不料却在下一秒被银鞭绕住脖子立即命毙
“穆大哥我來助你一臂之力怎样及时吗”她踏着竹竿下滑那红衣也在晚风中吹得“哗哗”作响穆河却只是一声“谢过”便提剑朝木屋走去这冷淡的反应叫那女子有些不舒畅但她也认了收回笑匆匆跟了上去
才走几步十几个黑衣人乍然出现带头的那人蒙着脸声音却难听至极“终于把你引出了本來就该死的人何必继续活着哈哈哈哈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不想段府的人这般卑鄙姑娘我可是要好好敬佩一番才成”红衣女子冷笑一声她甩开银鞭只道“穆大哥你快去救燕妃这段公子的人头就由我來取”
穆河听罢便点头一下跃上竹尖朝木屋跳去而那带头的黑衣人却是玩味一笑“有意思你竟认得出本爷的声音”
“代家的走狗我怎会听不出”
她挥袖亮出两枚银镖便带沙而去“狗官挡穆大哥路者我必除”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兰阁迷离尤爱伊
第二十四章
“放开你放……”
骆西禾正喊着那屋顶的青瓦却突然“噼里啪啦”的砸了下來她捂着嘴在那袅袅灰雾中穆河持着冰冷的银剑他上前一脚就毫不留情的把姚绍年踹在杂物堆里骆西禾见此先是一愣她望着他熟悉的背影三个月未见的人……
她忽的起身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直问:“那天为何走现在又干嘛还來救我不是说……”她说到这里就梗咽了穆河这时也回了头他见她安好无恙才松了口气“那日我身中奇毒怕你担心”
“你中毒了现在呢好了沒有有沒有去看太医”骆西禾一听他中毒便担心起來她急匆匆的问着穆河见她这副模样不由觉得自个的好意沒有白费
“现在无恙”他说着便望向姚绍年轻声道“将军日后请小心为好”
姚绍年正躺在杂物堆里他敲着脑袋刚抬手只见那男子带着骆西禾已经翻出了屋外他起身微咳了一声方才那男子的声音他认识
只是沒想到此人竟和燕妃有染方才燕妃的担心也不是装出來的看來他们……也罢他配燕妃也不赖了
夜色凉然她抱住他的腰间抬头望着他清冷的眸子不由开口:“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我还以为你嫌我我……”
“我还未带你走不必担心”他跃下屋檐望着遍地尸体赶紧遮住骆西禾的眼睛“别看”
“嗯”
待未发现穿着红衣的人便安心的一手拉住她的手一手捂住她的眼睛缓缓往前走
虽什么也望不见但骆西禾此刻却觉着很心安他手掌微暖的温度叫她贪恋
直到走出了竹林他才松手他们就这样手拉着手一路沉默直到燕南宫的拐角外他忽的松手叫骆西禾不解
“我只能送你到这”他站在灯火照不到的影子里脸上沒有多余的表情骆西禾却一把抓住他的袖子皱眉直问“为何不同本宫进去那你要去哪”
“等我”他只是这样一句沒有过多的解释但却叫骆西禾深信不疑她抬眼点头一笑“多久”
“很快”他伸手嘴角微微上扬了些似乎想抚摸她的发却僵在半空正要收回不料被骆西禾一把抓住她将他的手摁在唇间轻声说“我等你”
穆河也放下手什么也沒说便转身离去她就这样站在灯?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