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这里,我绝对会袖手旁观。
再考虑吧。瑟连左手握拳在胸前平举,行了一个骑士礼,然后抬头挺胸的穿过会场离开。
玺克也回到会场工作,跟着蜜汁烧肉一起撤回厨房去。
※※※※※※※※※※※※※※※※※※※※※
瑟连从温暖的豪宅走出来,到了阴冷的街头上,他却觉得外面比里面好多了。这栋屋子有问题。不只是光明之杖想要这块地这件事让他这么觉得,他在里面也这么觉得。
虽然在上流社会的宴会上,有被人窥视或是当成笑话观赏的感觉很正常,但是在那里,存在于人群中的不是只有阴冷的,他还有实际遭受威胁的感觉。
他把情况分析了一下,那个家的主事者是老爷,其他人都没有影响力,但是老爷对他的印象已经很糟了,连说话都不可能。
于是瑟连打算从别的地方切入。他在宴会上认识了一个穿丧服的老奶奶,对方是那一家人的亲戚,还长期住在这个社区,跟她聊聊也许会有收获。
瑟连答应晚上去看她,在那之前,他要先帮自己找地方住,看来他会在这里待很久。
本国的骑士和警察系统关系良好,骑士出差经常借住警局,瑟连这次也打算这样作。他找到当地的警局,发现局里气氛诡异,那些警察手上都拿着一大迭美少女照片,边看边喃喃自语,脸上还有黑眼圈,让瑟连怀疑这里是不是发生了集体联谊之后全体被甩的悲剧。
他把行李放好,换上便服就出门了。
老奶奶的家不远,他步行就到了。那是一栋很可爱的双层建筑。不像玺克工作的豪宅那样有外露的奢华气息,这里给人的感觉是因为长久用心经营,因而完备了的完美的家。光是门的尺寸就比另一边小很多,这里的门大小刚好,而且门板可以只开一部分,开口刚好让一个人通过。
瑟连把鞋子放在木头鞋架上,穿上毛茸茸的拖鞋,踩过椭圆形的编织小垫子,跟着老奶奶进到屋内。
墙边的旧式壁炉暗示这屋子年纪不小了。里头没有火,现在为这栋屋子提供暖气的是新式的魔暖炉。
瑟连并不清楚为什么老人家都喜欢他,只知道他们只要看到瑟连就会笑逐颜开。就连那些别人说很难搞、顽固等等,被年轻一辈说得很难听的人,在瑟连看来也都是些和蔼可亲的人。有些老人家说他像是他的孙子,有人说让他想到死去的老伴,有人说他让他们觉得年轻人就该是这样。
这个老奶奶也是,瑟连靠近她,她就过来攀谈了。瑟连听她说了很多生活琐事,在听说她家中一把有着回忆的椅子损坏了的时候,瑟连自告奋勇帮忙修,就这样促成了晚上的约会。
瑟连用从警局拿来的钉子、角码等修好椅子,之后老奶奶理所当然的把瑟连留下来,进行第二轮讲古。
瑟连听她从这个地方还是一片荒土的时候说起,看她一本接着一本的拿相簿给人看。在瑟连看来,这位老人家显然很需要陪伴,而他很愿意这么作。
瑟连足足在她那里待了三个多小时。在时间点跳来跳去的故事里,知道了很多关于那个家的事。
老奶奶是看着优兰长大的。
老奶奶还记得那一天,优兰穿着高中制服,跑进厨房跟她说:姨婆!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时候她两颊飞红,在屋子里像只蝴蝶似的打转。老奶奶那时看她那样子就觉得担心,她这样一头热的样子总让她觉得不安。
果然,几天后她就听说,优兰喜欢的那个人当众拒绝她,她当众尖叫、哭闹,最后被教官带走。据说对方不喜欢主动的女孩子。
多年后老奶奶回头想想,优兰之所以开始改变,这是最初的开端。
几年后,优兰在没有男友的情况下,遵照父母安排嫁给了那个家的老爷。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阅读。
正文 第七章 惊恐法术实作
宴会结束后,这天晚上玺克把工作室整理完毕后没多久,哈娜小姐进来,要调制优兰夫人的伤药。
哈娜对她焕然一新的工作室没有任何评语,她踏进工作室时所说的话是:我知道你能力很差,不要妨碍我!
玺克识相的点头退到一边。哈娜走到红砖墙边,用手掌在砖块上拍来拍去。玺克不知道她在干嘛,于是更加认真的盯着看。哈娜又拍了一遍,这次第五掌拍在不同的地方。她踹了墙一脚,然后因为脚痛而原地跳了一阵,再次拍墙,第五掌又换了个地方拍。
砖块缓缓移动,露出墙后的小空间,哈娜从里面拿出一本厚重的书。原来那是开启暗门的动作。
玺克看向那本书,书名是花体字的《师秘传之秘密配方》,书皮相当破旧,看似上百年的古书。不过当哈娜把书拿到工作台上打开时,玺克看到书里的排版非常熟悉,他立刻想起,那是法师补校采用的魔药学教科书《家用魔药大全》。里面一样,外皮不一样。玺克有一种很糟糕的联想,就是哈娜故意把这本非常基本的书当成超级秘方一样藏在墙壁里,必要时可以在老板面前把书拿出来,骗他说自己很厉害。
玺克不怎么想承认这件事,但这个联想很合理,也合理解释了为什么不信任他的哈娜竟然会在他面前表演如何打开暗门,因为暗门和里面的东西都不过是演戏道具罢了。
哈娜注意到玺克在看她,就对他说:你那什么眼神啊!这么简单的配方我随便搞搞就可以作好了!
那么简单的配方,玺克早就背起来了,根本不用查书。
哈娜把一大堆工具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整个台面上都被摆满了。里头很多东西玺克都认不得。哈娜边放边念着小叭都不来上工,玺克不抱希望的说:他死了。
我知道,他老是装死逃避工作!哈娜头也没回,继续把一大串不同长度的锯子排上桌,彷佛不把所有锯子都拿出来,她就连根小树枝都弄不断。
魔药的制作,第一步、最基本、最重要的,就是净水。玺克把(他好不容易才洗干净的)大锅里装满水,哈娜开始在四周画法阵。
在法术补校里教魔药学的老师是一个非常非常老的先生,他好像还是什么魔药学学会的重要会员,总之是本国魔药界很重要的人士。
那位先生在课堂上除了传授技术,也常跟他们说一些人生的道理。他曾经说过,他之所以舍弃大学不教,跑来教补校,是因为那些法师大学生都只想上现在流行的课程,对过时的魔药学没有兴趣,学习态度很糟糕。补校学生平均年龄比较大,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会把握每个学习机会,所以他宁可过来教补校。
他说看一个法师练魔药,就可以知道他的全部能力。魔药需要用到法师最重要的能力:专注、观察、严谨。
很久以前,法术曾经只有少部分人能靠着天赋施展,现代人之所以能够透过学习使用法术,是靠着前人研究那些人的施法方式,加以系统化的成果。魔药学是那段过渡时期的先锋,是所有法术学科里最古老的一门。专注、观察、严谨是作研究必需的能力。
玺克仔细看哈娜怎么练魔药。她用法阵净水,这样看起来是比较炫没错,但是她画的法阵形状歪歪的就算了,还有很多地方写错符号,使用的粉末有大量洒到不该出现的地方。她没有把法阵背熟,也没有每写一段就对照书中图片检查一次。
让玺克相当吃惊的是,这个法阵还真的启动成功了。水不断冒出本来不该有的泡泡,让玺克十分害怕。
然后哈娜开始找材料。多亏玺克把标签朝外放的关系,她一眼就能看到要的材料放在哪里。她拿起那罐装着舵比鸟羽毛的茶比鸟羽毛,取出两根磨碎扔进锅里。在这个配方里,这两种材料是可以互相取代没错,只是效果比较差而已。
她又拿起装着蒜头的培吉球茎罐子。这两个完全不一样,她打开来两秒后,似乎想起了这罐是假货,放下罐子,先瞪了玺克一眼,再拿起下层有取代功能的暗恩果,倒出一把扔进锅里。
又拿了几种材料后,哈娜很明显的开始恍神了,这种不断观察材料状态、严谨对照配方的作业对她来说实在太费神了。她拿起写着疏疏蛾鳞粉的罐子,打开来直接倒进锅里,房间里顿时飘着巧克力饮品的香气。
哈娜倒下去才发现这个罐子里也是假货,她张大了嘴,惊慌了三秒钟,随即恢复镇定,当成她刚刚放的的确是疏疏蛾鳞粉,继续扔其他材料。
眼看着那锅东西慢慢发出奇怪的蓝紫色萤光,还不时喷出一点火花,玺克相当不安。等一下这间工作室会不会被炸翻啊?
玺克想到一个办法,他对哈娜说:哈娜小姐,这么简单的东西我来弄就好。这样我也能得到练习的机会,只是我没有您那么熟练,要花比较多的时间,您可以先去休息室等待,等我作好您再来验收,如何?
哈娜用如释重负的表情瞪玺克:不要搞砸了,会丢我的脸!
玺克本来想非常敷衍的回答是是是,还是忍住了,点头说:我会努力的。
然后哈娜就快步逃出了工作室,回到螺旋尖塔的言情世界里。
玺克把那锅东西倒掉,重新开始。
他仔细审视哈娜的工具堆,发现竟然没有基本工具,全是些花巧无用的东西。他只好从自己的药材包里拿线尺出来,一端固定,一端绑上粉笔,在桌面上作出正圆形记号。法术符号有些工作量大的工作室会用压克力板挖出字形,直接在上面洒粉形成字样,哈娜这里没有那种好用的东西。玺克翻遍工具柜总算在底层找到一包没开封的承粉纸。他把纸对折,把粉放在里头,慢慢一点一点倒出图样。
他又把药材倒在纸上,仔细检视,挑能用的部分出来,并且根据工作室里有的真货,将配方修改过。
这样忙了很久,等他把法术施完,大锅煮沸,放进砖造保温柜里的时候,他已经该下班了。于是他把哈娜拿出来那一大堆工具(通通没用上)放回原位,离开工作室。哈娜小姐不在休息室里,他找不到哈娜,就自己下班了。
※※※※※※※※※※※※※※※※※※※※※
玺克回房间拿了换洗衣物,往浴室移动。经过走廊的时候,他注意到两排蜡烛中间缺了一个火光。有一根蜡烛熄了。他停下脚步,开始思考他是不是应该帮屋主把火补上。
他感觉到空气中有某种东西改变了,但他搞不清楚那是什么。脖子上的银匣微微摇晃,里面的东西提醒他情况有异。
玺克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专注的看着眼前的黑暗,然后缓缓的,在闭着眼皮的情况下睁开眼睛。
他看到的世界和他闭眼前看到的,变得大不相同。他看到很多银白色发光的波纹在黑暗中移动。他现在是用第三只眼在看世界,这是灵视看到的,世界的另一种面貌。
平常这些能量波纹应该是大致均匀分布,可是现在玺克看到很多道特别亮、特别粗的光流从人头部再高一点的地方冒出来,一路往地底下钻。玺克比较了一下,这些光流是从蜡烛的位置出现的。玺克努力往地底下看,却只看到一片混乱的雾,看不到底下的状况。
这时候,银匣大幅度摇晃,撞击玺克锁骨下方的皮肤。玺克赶紧睁开眼睛,有人过来了。
玺克先后退一步,再拿好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往前面不远处的转角走。他还没有走到转角处,来人先现身了。
玺克先看到地板和墙壁被火光照亮,然后,优兰夫人手持一个点火棒,拖着脚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细肩带连身丝质睡衣,底下什么都没穿,丰满的身材一览无遗。但是玺克根本没有办法感觉到性感之类的,因为她半边脸都是触目惊心的青紫色,已经肿起来了,一边的眼白也变成红色的,嘴唇浮肿。眼角破皮处一大片深褐色的痂。再看她裸露的手臂,同样是不正常的浮肿,以及一大块青斑。
她看玺克的样子,目光不像是聚焦在玺克身上,而像是聚焦在玺克后面好一段距离的地方。眼皮无力的垂着,脸庞肌肉似乎处于一种想要提起而没有力气的状态下,表情若有似无。玺克感觉,她好像是想摆出社交笑容,又在抗拒着,不肯作出这种事。
这些蜡烛不可以熄灭。她有气无力的说,用手上的点火棒把熄灭的蜡烛点燃。她说:你不要碰。又看着稳定下来的烛火,说:烛光真好,脆弱、燃烧自己,给人们照明,而且总是在哭。
玺克猛点头。在她拖着脚步,穿过玺克旁边离开之后,玺克抱紧衣服奔向浴室。他现在非常需要热水,洗掉一身的寒意。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阅读。
正文 第八章 他眼里的街景
瑟连在老奶奶家,正听到优兰生产的事情。怀孕的时候因为是双胞胎吃了很大的苦头,住在医院里待了好长一段时间。
老奶奶说:利诺出来的时候,我告诉她是个健康的孩子。她对我说:这是我的!那时候吉诺还没出来,结果她就说:都是她害的,她为什么要害我加倍辛苦?这个孩子一定是故意来折磨我的!我听了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她只疼大女儿,二女儿她总是故意不理会。大女儿手被纸割到她就会痛骂仆人,二女儿跟附近小孩去爬山,摔破了手肘跟膝盖,伤口大到会留疤,她看都不看一眼。说不定这样也比较好吧。除非老爷说话,否则大女儿几乎是被她关在家里,哪里也去不了。
大女儿想参加联谊,想去远一点的地方上课,都要靠老爷允许,才能成行,不然优兰绝对会挡着她。
※※※※※※※※※※※※※※※※※※※※※
洗过澡,玺克睡前的工作是处理厨师给他的食物,全都是宴会剩下的各种肉。他把肉烤干,装进袋子,在这些袋子上施防止鸟类和鼠辈靠近的法术,还有让人看不到的法术,然后挂在阁楼窗户外头。这几天这么冷,冰雪就是天然的冰箱。之所以要让人看不到,是要避免他的行为让豪宅发出穷酸味,妨碍有钱人的门面是肯定会被赶走的。
全部弄好以后,玺克收拾小叭的烤肉用具。因为许多法术材料需要用火处理,所以烤肉用具也算是法师常备品。
玺克把祭刀插进火盆里,把魔法火焰挑起,往打开的窗户一扔,看它在屋外的大雪中坠落,熄灭。
小叭还是躺在房间门口进来的地方,没有移动。玺克很想问问他是怎么死的,但他不能问。
他趁着还有精神的时候翻看小叭的行李。小叭的东西很多,光笔就有一大盒,各种材质的都有。玺克看了叹气。玺克的包包里只有一白一黑两支蜡笔跟一支毛笔。
新手法师多半是用一只白色粉笔、或白蜡笔写全部法阵。有点熟练的法师会开始使用各种不同的笔,虫粉笔、骨油笔等等,还有点火后会变色的笔。等到变成非常熟练的老手时,通常又是一支笔画全部法阵了,只是每个法师最后选择的笔不太一样。
玺克也有找到正常的铅笔、原子笔,还有一包信封跟信纸。小叭有通信的对象,但没有发现没寄出去的信件,或是别人寄来的信。小叭有很多书,玺克一时间翻不完,就先搁着。
玺克发现一些马铃薯零嘴,看起来还可以吃,不过玺克没有尝试。还找到光明之杖发的法师执照跟法师检定考古题集。
全部浏览过一遍后,玺克发现两个疑点。一是小叭显然不是专精魔药学的法师,他身上也没有药材包。一般法师不可能在身上放甜蕊草。尸体握在手中的瓶子跟哈娜工作室用的是同款的,倒有可能是他自己拿走的。
再来,玺克竟然没有找到任何护身符、也没有法杖。
这两个东西是现代法术最普遍使用的介质,玺克是因为有祭刀当介质,才没带这两个东西。小叭应该不像他是在不正常管道里学的魔法,那就应该会经常用到护身符和法杖才对。虽然也有单独偏好其中一种的法师,但两种都没有就很奇怪了。以小叭的年纪,也不太可能厉害到能不用介质施法。
时间晚了,玺克放弃寻找线索,钻进小叭的被窝里。地板上的光之闪电一下一下的冒出。一直都这样,他差不多看惯了。突然,他头才刚刚碰到枕头,就看到地板大亮起来,巨大的光之闪电朝上冒出,最大的几道差点就碰到了天花板。闪电只出现一下就消失了,地板上不再有闪电,连一两公分高的都没有再出现。
在一次巨大的法术能量流动之后,异常流动就停止了。
玺克抬头看窗外,根据月亮的角度,他判断现在大约是半夜十二点。
※※※※※※※※※※※※※※※※※※※※※
瑟连离开老奶奶家的时候大约是八点半。他没有立刻回警察局去,而是冒雪在街上走。他天生身强体壮,雪变大了他也不觉得冷。他想起来要寄封信给舒伊洛奴的爸爸,于是先在一间茶店坐下来写信。
他在信纸上写下:此致兰特大人:我看到玺克了,他现在是端盘子的法师助理,会两眼放光的诅咒雇主。似乎仍然相当的饿,必须先喂食以降低他咬人的机率。目前尚不建议轻率的靠近他,以免少块肉。
他本来还打算再坐一阵子,但是店员却告诉他说:不好意思,我们要关门了。
门上写的营业时间到凌晨两点。瑟连说。
最近半夜没什么人,所以提早打烊。
于是瑟连把信封封好,贴足邮票投进邮箱,半夜在街上散步。
以这个地方繁荣的程度,茶店还没半夜就关门实在很奇怪。这种地方应该会有很丰富的夜生活才对。偶尔可以看到穿着温暖衣物的人们,沿街寻找可以光顾的店家,但是几乎都关门了。
瑟连经过喷出热水的魔法喷水池,看到对街有台马车停了下来。那是一台昂贵的私人马车,附有暖气。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盛装打扮的年轻女孩子。瑟连估计她还未成年,不过浓妆艳抹过了头,一般人可能会误以为她二十五岁了。
那个女孩子对着车上的男人大吼:我受够了!道歉也没用,我绝对不会原谅你,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你就算下跪或送我礼物我也不会再理会你了!听到没有!你滚,我不要再看见你了!
骂完,女孩骄傲的抬起头,等待那个男人下跪道歉并送她昂贵的礼物。
她没料到对方跟她一样受够了。车上的男人闷不吭声,关上车门,马车就走掉了。
只剩那个女孩没穿外套,包包也落在车上,惊讶的站在雪里,眼睛瞪大,嘴也张大,夸张的表情使她脸上的妆都要裂了。
瑟连忍住想笑的感觉,露出同情的表情上前问:需要帮忙吗?
女孩对瑟连大吼:不要靠近我,变态!不要以为趁我一个人很脆弱的时候靠近我,我就会为了一杯酒跟你走!我可不是随便的女孩,别以为略施小惠我就会跟你上床!
瑟连只好收回伸出的手。女孩气呼呼的转过头,踩着高跟鞋在雪里艰难的前进。
瑟连站在原地,把外套脱下挂在手上。他打算先等一阵子,等女孩尝够寒冷和雪地难走的苦头后,他再上前秀出骑士徽章,她应该就会接受帮助了。
瑟连看着女孩拐过转角,走出他的视线外,心里数着时间,突然,他感觉到一阵风从头顶上掠过。那阵风很轻,是有什么东西从他头上跳过造成的。因为是骑士,瑟连对周遭的动态很敏感,他判断那东西并不是鸟或猫。那东西朝着女孩的方向过去了。
瑟连小跑步追上去,只看到女孩的足迹往前延伸,最后一个脚印前面掉着女孩的高跟鞋,然后就没了。四周是建筑物的高墙,并没有可以爬上去的地方,瑟连也不觉得那个女孩有能力在雪地上走却不留下痕迹。
她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瑟连满腹疑问的回到警察局,发现他们还在盯着美少女图片看。那些图片里的女孩子都很年轻。跟每个人都使用时下流行的妆容也有点关系,他们的长相看起来都有某种程度的相似。就跟不久前在瑟连眼前消失的女孩,有类似的外貌。
瑟连领悟到这些都是犯罪被害人,他坐下来,问警察们:需要帮忙吗?
※※※※※※※※※※※※※※※※※※※※※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玺克一大早就出门了。他在那间屋子里无法安心。雪停了,道路两边结成表面光滑的冰块,还有一些踩下去会咯吱咯吱响的霜。
玺克看到热水喷水池。通常这种设施会导致游民聚集,但他却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路边或哪个地方有他们的铺盖。就他所知这地方也没有游民收容设施。这个地方不欢迎没有资格的人进来。连流浪动物也没有,一旦闯入,不出几个小时就会永远消失。
玺克边走边看路边的橱窗,商店里卖的东西,随便一个的标价都超过平民人家一个月的餐费。但似乎一点也不愁卖不出去。
玺克对贫富差距之类的没什么概念,虽然也曾经听人说过什么富者越富,贫者越贫之类的话,但并未带给他多少感触。他只知道他没办法安心待在这样的地方。他对这个地方抱持着一种局外人的感觉。这是一场他打一开始就未曾参加过的游戏,因此他也不必对输赢负任何心情上的责任。
他隐约知道他这样似乎不太好,他似乎会因此跟一种所有人都认为很重要的东西越行越远。但他不知道自己属不属于这个国家,也不知道自己爱不爱这片土地。他就只是尽力活下去而已,不去关心别的,跟以前一样。
他走在这样的街道上非常突兀,但他却对这样的差异习以为常。路人看到他,都往两边闪,把路中间让给他走,而玺克对此相当满意。
因为街上每间餐馆的低消他都负担不起,所以玺克坐在喷水池旁边吃自己带来的三明治。在天空开始变亮的时候,他看到有穿短裙的女孩子带着毛茸茸又娇小的魔法宠物出来蹓。因为这种天气穿短裙实在太不明智了,所以她只走有暖气供应的大路,但要不是脸上和腿上都上了浓妆,玺克一定会看到她的皮肤冻成紫色。
魔法宠物跟法师通常会饲养的使魔不一样。使魔是有实际用途的,魔法宠物则没有任何功能,甚至没有爪子和尖一点的牙齿,完全不可能反过来伤到主人。没有野外求生能力和繁殖能力,如果被抛弃很快就会死掉。乱丢也不会导致环境脏乱,似乎是商人贩售时的广告词之一。虽然玺克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以抛弃为前提去饲养生物。
玺克对花饲料钱在受气包上没有兴趣。他喜欢力量强大的使魔。至于他以前在黑暗学院里的室友,则是欣赏能满足的使魔。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阅读。
正文 第九章 追查秘密
吃完早餐,玺克看到喷水池附近有布告栏,天色也差不多亮了,可以看清楚上面的东西,就靠近去看。
那上面有很多印刷排版精美的广告,新开的健身中心、塑身中心、美容诊所等等。玺克还发现一张年度所得税宣导海报。他看了上面关于必须缴税的最低年所得规定,发现他一毛钱都不用缴。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被轻视的不快感觉。
公布栏上占据最大片的是警局公告。
一张是有些色偏的女孩照片集,每个人的照片底下都写了名字,失踪日期、地点,要民众如果有任何关于她们下落的情报立刻和警局联系。旁边有一张手写红单,看来警局的预算不太够,请不起设计师。玺克倒是挺喜欢警察大人的毛笔字,很有气势。红单上写说近日有多名女性失踪,还有目击巨大怪物的情报,请民众夜里不要外出。玺克想了一下街上那些精品店门上贴着的营业时间,除非他们都关门,否则大概很难。
玺克又转回去看那张照片集。照片上的女孩都还很年轻,年纪都落在十七岁上下。他们用愉悦的笑脸看着相机,摆出时下流行的手势和表情,拍下一张张美丽的倩影,没人料得到那些照片竟然是以这种形式曝光。
他们失踪的时间都是深夜。玺克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那么晚了还在街上游荡,从他们身上昂贵的饰品、无忧的脸庞看来,他们绝对不是为了上大夜班才半夜不睡。虽然这种年纪的年轻人也有可能是一个牵一个的逃家,但是上面写他们在失踪现场遗落了一些作为人必需的东西,显示事情并非那样。掉鞋子、围巾、耳环、化妆包的都还算正常,有人把裙子掉在现场,这一定有问题。
玺克看红单上写的怪物特征,似人形,脖子上有一圈毛,皮肤颜色很深,可能是灰色或深褐色,能用后肢站立。怎么看都跟魔法有关,不是新品种魔兽,就是法师搞出来的魔法生物。
原来喜爱找年轻女孩当法术材料的变态法师到处都有,不只限于黑夜教团里。玺克最擅长的是魔药学,魔药学的基础概念之一就是所有材料都可用别种材料取代,魔药学配方的弹性远比科学物质配方大得多。人体材料当然也可以用别的东西取代,只要适当安排,效果不会比较差。玺克认为,在文明社会里实在没有理由犯法用人体材料。
更何况在他的经验里,年轻女性的尸块根本就没有比较好用。他个人比较偏好强壮男性的血,因为不必杀死,供应也比较不容易断……玺克赶紧揉自己的脸,他老毛病又犯了。
玺克下了结论,因为他晚上必须睡觉以应付隔天的工作,所以这只怪物、这些女孩身上发生的事,都跟他无关。
就在这时候,玺克听到身后有女孩子吱吱喳喳的声音,他们低声说:那个人好可怕,他在看那张单子耶。是不是就是他干的?不是听说犯人会回来看他造成的结果吗?要不要报警啊?
玺克转身,用双手紧贴着脸颊往两边扯,吐出舌头扮了个鬼脸,然后在女孩们惊讶的注目中,大步离开现场。
※※※※※※※※※※※※※※※※※※※※※
太阳完全升起后,玺克好整以暇的到工作岗位报到。他没在休息室找到哈娜,而是一群五个仆人拿着扫除用具在里头忙进忙出。看他们翻箱倒柜的样子,玺克还以为哈娜浮报费用的事情被老爷发现了,他们借口打扫,来搜查证据,但是看他们翻完还照原样放回去的样子,又好像不是。
玺克发现指挥的人是瓦鲁,他正站在墙边指示其他人任何小东西都不能放过,于是上前攀谈。
玺克问:哈娜呢?
瓦鲁本来手上拿着一个金属盘,很专心的观看,看到玺克过来,他就装作那只盘子不重要,随手放下:她没告诉你吗?她出差,今天一整天都不会回来。瓦鲁挑起一边眉毛看玺克。玺克一眼就看出那个盘子是很阳春的感应盘,外行人找东西用的魔法道具。
所以玺克今天没事干,可以直接当成有给假吗?要是哈娜回来以后说不发今天的薪水怎么办?他去工作室绕了一圈,发现他作的魔药已经消失了,哈娜大概作完最后几个步骤,然后拿去用了。希望那锅药没有被她毁掉。
玺克回到休息室,在哈娜的躺椅上坐下,大声说:注意那本书、小心那个瓶子,法师的东西不能乱碰,上面很多都有法术,可能会爆炸!
经玺克这么一说,仆人们都吓得缩手,不敢再碰。
玺克这时才笑笑的问:需要我帮忙吗?
瓦鲁咬牙切齿的样子,让玺克觉得他跑休息室这一趟虽然没工作到,但很值得。
这里明明就只有言情小说!瓦鲁低吼。
你怎么这么清楚?常来吗?玺克笑问。
瓦鲁双手握拳,微微颤抖。玺克看得很开心,还翘起了二郎腿。
大约过了十多秒,瓦鲁上前一步,抓住玺克的宽袖。玺克警戒起来,还以为瓦鲁要找他打架,但瓦鲁只是掏出一张纸给玺克看。
这上面的东西你有在工作室看过吗?瓦鲁问。
玺克定睛一看,那是他很熟悉的收据。上面列的东西跟玺克找到的那张不一样,但是同样都浮报价格,而且还有很多他没看过的昂贵器材。哈娜做事真不小心,犯罪证据到处乱扔。
玺克一面把上面的项目记在心里,一面说:不告诉你。
你——这次瓦鲁可能真的要揍玺克了,拳头都举了起来。但是瓦鲁成功把怒气压了下来,跟之前玺克轻易把他制伏住或许有点关系。
瓦鲁压低声音说:你可能以为我是忌妒哈娜的地位,想要取代她才搞这些小动作,但我不是。瓦鲁说到这里,就住口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把关键情报告诉玺克。
玺克绝对没有那么以为。他很清楚,任何人想把哈娜从这个地方赶出去必定有非常正当的理由。他注意到收据上有甜蕊草,进货量还不少,当然价格是浮报的。
玺克摇头晃脑的说:哈娜毕竟是我的上司,你如果要我协助整她,当然要给我个好理由。
瓦鲁还是沉默,眉毛垂了下来。
玺克说:我还以为你应该很清楚哈娜多惹人厌。你真的认为她有可能得到任何人的忠诚吗?所有认识她的人都会下定决心背叛她。
瓦鲁没说话,显然是在考虑玺克说的话值不值得信任。玺克很不想那么觉得,不过他看起来可能真的挺像哈娜的同类。
过了一阵子,瓦鲁开口说:如果哈娜有这些东西,这个地方就会有危险。
那很好啊。玺克一不小心就说出了真心话。
瓦鲁瞪了玺克一眼:这间屋子可能会炸掉。
我不在乎。玺克又不小心把真心话讲出来了。
这次瓦鲁连瞪玺克都懒,因为瓦鲁也一样:我也不在乎这间屋子要不要炸掉,这种地方毁了也好。我在乎的是小姐会有危险。瓦鲁的态度和缓下来,开始有点把玺克当伙伴,释出善意:小姐说可以信任小叭,我希望你也是这样。
某人说我还是有点正义感的。这张单子上的东西,材料跟器材我都没看过。玺克拿出他在工作室找到的收据:我还有这张,这张上面的器材我也没看到。哈娜虽然技术很差,但是我知道她有能力设暗门。可能藏在别的地方。哈娜设在工作室的暗门,玺克在打扫时并没有发现,表示那上面至少有一般水准的隐藏法术。
瓦鲁看过玺克的收据,叹了口气:谢谢。他要其他人把所有东西复原,然后就领着仆人离开了。
玺克坐在躺椅上看着整个过程。等他们离开以后,玺克把躺椅上的凹陷处拍平,冲出休息室,直接上街找魔话亭。
※※※※※※※※※※※※※※※※※※※※※
玺克冲进魔话亭,拨魔话到法师执业管理局。
魔话刚接通,玺克才开口说:我是玺——魔话另一端的人就发出高频尖叫。玺克稍微后退,远离铃铛听她叫。尖叫声整整持续了三十秒,完全没有气不足或声带疲乏的现象,从头到尾一个音。
尖叫声在局长大人接过魔话的同时停止:你怎么这么闲?连续两天打魔话马蚤扰我们的职员?局长大人的说话声伴随着啧啧声,似乎正在吃面条。
今天上司不在家。玺克说完,开始咆哮:局长大人!现在就解释清楚,这个工作到底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沦落到任你们分配?
哪有什么问题啊——就是现在年轻人爱面子,都不想当助理,想当开发人员而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啦。
从局长大人这么努力安抚玺克看来,这个工作真的非常有问题。
你最好把真话说出来,不然我找瑟连投诉你!
本国的公家机关以精湛的踢皮球功力闻名,不管被什么样的对象投诉,他们都可以一面掏耳朵一面踢皮球,只有碰到骑士团的时候不行。骑士对于任务目标非常的坚持,又喜欢呼叫支援。骑士投诉如果不理会,他们不但会排出班表轮流无休无止的打魔话,重复投诉瘫痪该单位业务,严重时还可能把整队骑士开到目标单位楼下,边踢正步边排出投诉的字样。
玺克的威胁奏效了,铃铛对面传来小小的坑一声,局长大人放下了面碗,说:好好,你冷静点。我告诉你是怎么回事。那个地方纪录有问题,以前有过一场大爆炸,法术失败造成的。
那有什么稀奇的?玺克说。法师这种族类,一生至少会有一次把自家炸到晚上可以看星星的经验。大爆炸对法师来说是生活的一部分。
被炸过是不稀奇。我国?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