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祁南,你真逗。你怎么没进过,你忘了吗?那一次你……”梁以安真的是被他逗乐了,他也太健忘了吧。
“那一次怎么了?”顾祁南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他自然是知道她说的是哪一次。就是那一次她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看那些乱七八糟的片子,被他逮个正着。从那以后,她可真是整整躲了自己一年呢。
“不告诉你了,你自己不会想啊。”她笑着说道,她才不会中他的计呢。而且那么丢脸的事情,谁还愿意一直提起啊。
她的笑声还没落下,就听见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就这样与开门出来的梁父不期而遇。她整个人愣住,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梁父大概也没料到他打开门,会是这样一幅场景,当时也有些愣住。
“爸。”倒是顾祁南最先反应过来,抱着梁以安,叫着梁父,可是却没有半点要将梁以安放下去的意思。
好半天回过神,他忍不住轻咳两声。
“早点休息。”说完便也不等两人回答,回身,关上房门。
“咦,你不是说去书房拿个东西吗?怎么又回来了?”房内,梁母诧异的看着关上门的梁父。
“待会儿去。”梁父笑吟吟的回到床边坐下,现在的孩子啊,不过看着他们这样他真的就放心了。之前虽然他们也很恩爱,可是难免不是因为要在他面前演戏而装出来的。
可是这一次是完全没有预料的,看到的也是最真实的。
“顾祁南。”等梁父关上门,梁以安才回过神来。抬头看着一脸淡定的顾祁南,她真的是毁的肠子都青了。
正文 no22 事情败露
“好了,没事了,我们回房间。”顾祁南柔声的安抚着她,然后抱着她径直去了她的房间。
可能是太久没住人了,所以进去的时候,能闻到淡淡的灰尘味。进了房间,梁以安挣扎着要下来,顾祁南拗不过也只好将她放了下来。
他看了看房间四周,认真的打量着她的房间。比起梁以微的房间来,她的房间可真所谓简单,没有一点人情味。偌大的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然后就是一个衣柜。和在外公外婆家的那个房间,真的是相差太远。
“这有衣服,你去洗澡吧。”梁以安看着床上放着一套男士睡衣,想来是母亲让人给顾祁南准备的。家里就爸爸一个男人,这套睡衣应该是父亲的。看着是新的,连标签都没有拆过。
“一起吗?”顾祁南接过睡衣,邀请到。
“谁要跟你一起啊。”梁以安再次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转身去了衣柜。她的一些衣服当初走的时候,没有带走,应该还能穿。
洗完澡,两人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享受这难得温馨。现在对他们来说,一天之中最舒服的莫过于晚上这样静静的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今年过年的气氛来的特别的早,人们的热情让这个寒冷的冬日变得温暖起来。
梁以安头趴在顾祁南的胸口,在他的怀里蹭了半天,终于找着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或许是时间还早的原因,两人躺在床上都没什么睡意。最近梁以安忙着期末考试的事,而顾祁南忙着年终的工作,两人虽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可是在一起的时间真的并不多。像晚上这样相拥着躺在床上,实在是一件难事。
“睡不着?”顾祁南开口道,他的生物钟早已定成了习惯,不到点根本没什么睡意。
“嗯。”梁以安懒洋洋的回答道,她有点认床。虽然这里是她自己的房间,可是却不是她熟悉的地方,所以基本上没什么睡意。
“要不我们做点运动,有助于睡眠。”顾祁南勾起嘴角,邪魅的笑了笑,手上的动作也变得不规矩起来。
“什么运动?”梁以安的脑袋还处于当机的状态,压根就没领会到某人的意思。
“你说呢?”顾祁南说着就翻过身将她整个人都压在了自己的身下。
“不要。”梁以安瞬间就懂了他话里的按时,不过在这个地方,她还真是没有兴致。伸手将他推了一把,将顾祁南推到身侧,然后又像刚才那样赖在他的胸口将他的一只手搭在自己的腰间。
“我就喜欢你这样抱着我。”她闭着眼,撒娇一般的说道。语气中带着些许的娇憨,让人觉得心痒难耐。
她喜欢他身上的温度,喜欢这样懒懒的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更喜欢两个人这样毫无芥蒂的相拥在一起,让她觉得格外的安心。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久违的让她有些恍惚。
“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傻姑娘。”顾祁南听着她的话,不由得紧了紧手臂。这样的她,他除了心疼,还是心疼。尽管她从未在自己的面前提起过在梁家的事,可是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回到梁家,她都不开心,强颜欢笑,甚至是变得极其的敏感和缺乏安全感。这样的她是那么的脆弱,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去呵护。
明明不喜欢这,却还是忍不住的要回来,甚至是留下来。他知道她是想要一个家,而这里就算对她来说有着太多不好的回忆,她也还是在心里将它当成心中最初的那个家,没有人可以离开家。家人在她心目中很重要,很重要,重要到连他都嫉妒。
“做人不能太贪心的,太贪心反而什么都得不到。”
“不会的,贪心的人才能有更多的回报。”
梁以安没说话,闭上眼安静的靠在他的胸口。或许每个人都是不同的吧,有的人生来就得天独厚,受到老天爷无尽的宠爱,而有的人却是被老天爷遗忘了,所以有的人可以贪心,而有的人却只求安心。
“我妈妈一直都不喜欢我,从前我总是很努力的让自己做的够好,希望她能看我一眼。可是她却从未正眼看过我一样,我总觉得是我做的不够好,是我不够努力。我比不上妹妹优秀,也没有弟弟让她觉得窝心。我的存在似乎就是透明,她永远都看不到我,即使是现在也是一样的。我慢慢地懂了,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行的。”梁以安淡淡的开口,她在说些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太多的伤心难过。有的只是浓浓的惆怅和伤怀,因为她做不到放开。即使在母亲的心里早已没有她这么个女儿了,可是她却没有办法让自己没有母亲。
今晚,她虽然不着调母亲为何要跟自己提出国留学的事情,但是她从她的眼中看到了她毫无掩饰的急切,似乎是急切的想要她离开,这让她隐隐的不安。她似乎很想自己离开,远远地离开。虽然不能具体的明了这份不安来自何处,但是知道有什么在改变。
“你还有我,我喜欢你,而且会一辈子陪着你的,除非我死了。”顾祁南坐起来,面对面的看着她,手握着她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尽管这不是他第一次对她说这样的话了,但是他还是感觉得到她的不安。他的保证都不能让她安心,他真的很想消除她的不安。但是有的事情就是卡在那里,根本动不了。
“不许说死,我们都要好好地活着。”梁以安伸手捂住他的嘴,她没有见过死亡,可是她比谁都清楚那是一件多么恐惧的事。至少到现在不会有多少的人能看开,看透。
他们都要好好地活着,哪怕最后分开了,只要彼此都活着,就好。就像她和叶凌葑,他们没能走到一起,可是她只要知道他还好好地活在另一个地方,她就没什么遗憾了。
“好,我不说。”顾祁南伸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嘴边吻了吻。
“顾祁南,谢谢你爱我,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的美好。”她伸手环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胸口。谢谢你在我最迷惘,最难过的岁月了给我足够的温暖,让我能够走出那段痛苦的阴影,重新面对新的人生。
“傻瓜。”顾祁南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他会像自己承诺的那样,一辈子爱着她,守着她,知道他死去的那一刻。
考完最后一堂试,梁以安顿觉得解放了。她也在考虑自己是否要去找个事情做,之前教授叫她去实习,她跟着陆亦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也没做些什么。现在又没课程了,或许可以再去。
晚上回到家,又只有她一个人,姚倩也考完试回家去了。而夏夏呢,身体还在恢复中,她不想去找她。事情都过去一周,因为没什么问题吧。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干这种事。她不觉得自己一切都处理的很好,不留一点痕迹。
梁以安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做的这件事,所以她很少去想这些。所以从医院出来之后,她和夏夏一次也没联系过。
这天晚上,顾祁南回来的很早,可是脸上却出乎意料的难看,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森冷。梁以安坐在客厅里,看着在玄关处换鞋的顾祁南,心里有些疑惑。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她没开口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顾祁南才换好鞋,然后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似乎没有变,他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状态,可是他发现他真的做不到。除了颤抖的双手之外,他什么都控制不住。
“你怎么了?”梁以安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连语气也变得轻了不少。
“你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我?”顾祁南深吸了一口气,问着她。他在心底想到只要她愿意解释,不管理由是什么,他都愿意相信。
“什么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梁以安不解的看着他,难不成他这样子跟自己有关。可是是什么呢?
“没有?”他看向她,冷笑着说道。
“你到底怎么了?有什么就说啊,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啊?”梁以安被他的冷笑刺到,莫名其妙这人。若是别人见到顾祁南这样,说不定早就吓连话都说不来了。可是梁以安却一点都不怕他。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顾祁南将手里捏成一团的纸丢到梁以安的面前。
梁以安不解的拿过来,然后展开,见到上面的内容时,神色大变。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她的心里已经无法用吃惊来形容了,她和夏夏去医院也不过一周的时间,他就知道了。此时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的。
“我怎么会有?你是不是希望我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着玩。”顾祁南见她神色大变,心里多多少少也证实了自己的想法。可笑,明明手里拿着的就是最有利的证据,可是他的心里竟然还不相信。看着她一点都没有想要的辩解的意思,心里顿觉得透彻冰冷。
而事实上,梁以安只是在想该怎么来解释这件事,让人觉得可信一点。可是她的脑子里是一团乱,好半天也没能理出个头绪来。
“现在你连解释都不给我吗?”顾祁南看着她,神色掩饰不住的哀伤。
“不是这样,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梁以安见他的神色越来越不对劲,自己就更慌了,想要解释,可是出口的话却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那是怎样?你告诉我看到的是假的,那什么又是真的?”顾祁南随手捞起纸条,再次的丢在她的面前,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没怀孕,这不是我的。”梁以安终于挑出了重点,对着他解释道。
“那是谁的,难道是和你同名同姓吗?还是欧圣源他搞错了,冤枉了你。他说他亲眼看见你出现在医院,而这单子上写着你的名字,你还想狡辩。”顾祁南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他要听得不是她的否认,而是原因。哪怕她说她现在还不想要孩子,他都可以接受。只是到了这份上,她都还在否认。
原来之前她说的明知道不该做的事,可是又不得不做,原来是这事啊。就是要去医院做掉他们的孩子。
“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的狠心。”
“不是这样,真的不是我的,是……”说到这,梁以安愣住了。她要说吗?可是如果顾祁南告诉了陆亦寒,那夏夏不是更惨,而且顾祁南现在这么激动,说出来会不会……
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想要的答案。顾祁南觉得自己的耐心真的用完了,她的掩饰更是让他怒火中烧,心痛的他根本无法思考。一想到那个未出世就被残忍扼杀的孩子,就让他整个人陷入疯狂中。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你觉得戳心窝子。这么久以来的付出,让他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回应。让他欣喜,却不想这只是一个伪装的表象,真相残忍的让人恨不得疯掉。
“够了,我不想再听你的解释,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可是你总是让我那么的失望,梁以安,我认输了。”顾祁南握紧身侧的拳头,惨笑着说出这些话,然后转过身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顾祁南,你干什么去啊?”梁以安见状赶紧紧张的跟了上去,心里很是不安。他一定是误会了,不行,她要去跟他解释。不然的话,问题会像滚雪球一样,愈来愈大。
顾祁南冲出家门,梁以安跟着追了出去,可是却只能看见他的车尾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你。她心里越发的不安,他这样情绪失控的开着车,很容易出事。都怪自己,刚刚就该跟他解释清楚的。
于是她赶紧上楼,给他打电话,可是电话却一直处于未接听的状态,然后就关机了。
梁以安整个人一下子就慌了,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暴露的这么的快。而事实上她根本就没做好准备,也没想好这事最先被知道的会是顾祁南,所以她根本就无从去解释。于是这就从侧面让顾祁南证实了心中的想法,这让他感觉到无比的挫败和绝望。昔日的甜蜜,此时就像是一根根的刺,扎的他痛不欲生。这张病历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潘多拉的何止,将所有的伪装和美好撕裂。
可他除了麻痹自己之外,什么都做不了。这种无力感,像是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所有的支柱。他伤她不得,因为伤她一份,自己这痛伤十分,百分。这是个不平等的办法,他除了尝到更多的痛苦之外,没有任何的作用。什么时候,他顾祁南要活的这么的窝囊,这么的不是男人?
“我说你都喝了大半宿了,到底出什么事了?”陆亦寒坐在顾祁南的对面,见他喝的差不多了,也发泄的差不多了,这才开口问道。认识这家伙这么多年了,见过他仅有的几次失控,原因无他就是他家里的那位。而且是一次比一次狼狈的厉害,这一次更甚,他真是打从心底的希望可以不认识面前这个醉的跟一滩烂泥的某人。
都说女人是祸水,他觉得那不过是一些没出息的男人,为自己的懦弱无能和失败所找的借口。不过看到顾祁南这样子,他又不得不承认这句话或许有那么几分道理。再怎么精悍的男人,都有栽的一天。看着他这样子,谁能和a市叱咤风云的顾副市长联系在一起
“你说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心?怎么就跟个石头似得,怎么都捂不热,还那么的狠,总能让你在一瞬间从天堂跌入十八层地狱。”顾祁南仰倒在沙发上,单手捂着胸口,醉眼迷蒙的看着陆亦寒问道。
“女人有没有心,我是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在这儿要死要活的,没有人会怜悯你,可怜你。讲什么真心啊,这世上有真心吗?就算是有,也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陆亦寒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酌一口,真的是猜的一点没错。其实这些话他早就想说了,只是看着一脸期盼的样子,让他一直忍住没说。
那个女人真的有那么多好吗?他还真没看出来,他看着顾祁南在两个一模一样的女人身边过往。一个他是应付自如,从未有过半分的失态。另一个则是将他折磨的痛不欲生,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报还一报吗?可是都一模一样的,有什么区别啊?就让他这么差别的对待的。
“可我就是爱她了,哪怕承担不起,我也要她。”顾祁南淡笑着说道,没办法,他就是爱了,所以注定了他的命运。
“爱?”陆亦寒说着,端着酒杯的手一顿,斜眼看了他一眼。什么是爱?
正文 no23 她不是你能动的
回到夏苑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陆亦寒坐在客厅里,对着陆云说道:“你把你妈叫起来,我有事要问她。”
“是。”陆云点点头,便去了母亲坐在之处。他有种不祥的预感,总觉得会有大事发生,可是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因为陆亦寒从铭夜出来,脸色就一直很不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有这么大的情绪变化了。
“二少爷,你找我。”匆匆而来的云姨,走到陆亦寒的米拿钱小心翼翼的问道。
“最近夏夏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劲?没有啊,最近夏小姐一直都挺好的,只是很少出房间,其他的都很正常。”云姨照实说道,她并未想太多。因为平日里,陆亦寒也会向她问夏小姐最新的状况。
“没有。”听到这个答案,陆亦寒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的紧绷。
“二少爷,是出什么事了吗?”这会儿云姨也感觉到陆亦寒的情绪有些不对,便开口问道。
“没事,你下去休息吧。”或许真的是自己想的太多了。
“你也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还要出门。”陆亦寒对着陆云说道,然后自己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
云姨看着陆亦寒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转身问道自己的儿子。
“阿云,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妈,你去休息吧。”陆云摇了摇头,尽管他从小就跟在陆亦寒,但是他从来猜不透他的心思。
上了楼,陆亦寒伸手开了二楼走廊的灯。这会儿她应该已经睡了,最近事情一大堆,每晚他回来的时候她基本上已经睡了,早上他出门的时候,她还没起来。几乎没能见面,她心里应该很高兴吧。
三年了,尽管她呆在他的身边已经三年了,可是她对自己的排斥和戒备却一点都没减少。尽管她已经很努力地在掩饰了,可是却还是能被他捕捉到她眼里的惧意和厌恶。没有人可以在他面前掩藏自己,更别说心思那么单纯的夏夏。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不想放开她,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着了迷一样,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种感觉真的好陌生,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陌生的让他很心慌。所以这些日子,他也有意识的在避着她,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只是他开始意识到这会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目光扫到角落里的那个房间,那是夏夏的房间,尽管她从不住在那里,可是她却很喜欢呆在那个房间,他也很少去那里。所以那里也就慢慢地成了她的私人领地,他看着那扇门。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推开了门,按开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里很干净,看得出来经常有人在打扫。他走了过去,在床边坐下。不知道为什么晚上在听到顾祁南说的那一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就一直很不安。这种感觉就很像小时候,每一次在家里见到父亲和三弟的时候。
视线落在床头柜上,他看着那上面的抽屉,犹豫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拉开。里面有一个白色的塑料袋,他提了出来。里面是一些卫生纸,可是卫生纸里面却装着白色的颗粒状的药丸。
看着那不明的白色药丸,陆亦寒瞳孔猛地收紧,心也没有来得跟着颤了一下。
他掏出手机,给楼下的陆云打了个电话。
“赶紧上来一趟,我有事要说。”说完就挂了电话,谁会无缘无故的用卫生纸来放药丸。
那边陆云刚换好的衣服,准备睡觉,接到老板的电话,他快速的换回正装。迅速的上了二楼,有些意外的发现陆亦寒竟然在夏小姐的那间房间。
见到他走进来,陆亦寒走到他的面前,将药丸放在他的手上,对着他说道:“查一下这药里是什么成分,有什么功效,天亮之前我要结果。”
“是。”陆云接过药丸,便匆匆离去。
陆亦寒也出了房间,去了主卧。伸手轻轻地推开了门,他没有开庭,一步一步的向着床边移去。他在床边坐了下来,接着昏暗的光线打量着熟睡的夏夏。也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能看到她这样毫无芥蒂,放松自然的样子。
他似乎有很久没有见到她了,这些日子她好像清瘦了不少。陆亦寒伸出手,想要去摸摸她的脸颊,可是手停在半空中,她收了回来。然后他猛地站起身来,出了房间。
天快要亮的时候,陆云终于回来了,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和犹豫。
“结果怎么样?”陆亦寒看着他问道。
“陆哥,你自己看吧。”陆云开口说道,将单子递到他的面前。他们俩小的时候,陆云都叫他陆哥,后来长大了,便很少再开口了。而这次他竟然这样叫自己,还这么吞吞吐吐的,让陆亦寒也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说。”陆亦寒看也没看一样他递过来的东西,语气平静的开口问道。
“这主要是消炎药,有是甲硝唑、司帕沙星、头孢类等药物。简单的说,这些要是用于女人流产之后吃的。”陆云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说道。说实话在听到医生这么说的时候,他也很震惊。
想不到夏小姐竟然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偷的将孩子流掉了。竟然他们都没有一个人发现,这太可怕了。
陆亦寒听到他的话,脸色越发的变得阴沉可怕,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尽管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是在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还是无法控制自己。
“陆哥,你还好吧。”陆云见他久久没说话,心里不免有些担心。虽然外面的人都说陆亦寒冷血无情,暴虐成性,其实只有他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的。
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父母,他如何能成为一个正常的人。所以很多次他在看到三少爷的时候,心里就很是为他抱不平。明明同样都是儿子,一个充满光明的长大,而另一个却从小就面对的阴暗,受着非人的折磨,痛苦的长大。
其实也难怪没有人会发觉,最近年底了,他每天忙进忙出的,基本上就没时间碰她。而她曾经做过母亲,若是有心要避,就算是云姨也不一定会知道。他还真是小看了她了,她竟然可以做的这么的悄无声息。
陆亦寒没说话,迈开脚步走出了书房,陆云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你在门口守着,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许进来。”走到主卧室的门口,陆亦寒面无表情对着陆云说道。
“是。”陆云点点头,然后站在门侧。
陆亦寒“嘭”的一声踹开门,回脚将门带上,将外面再次隔绝起来。陆云一动不动的站在门边,夏小姐这次的确是做的太过分了。
夏夏被惊醒,猛地睁开眼,接着灯一下子就亮了起来,照亮了整间屋子。
“陆亦寒。”她坐了起来,在看到陆亦寒的那一瞬间,所有的睡意全都被惊跑了。
陆亦寒没说话,一步步的朝着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阴鸷森冷,让夏夏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抓着被子轻轻地往后挪了挪。
他在床边坐了下来,对上她的目光。
“你怎么了?”夏夏犹豫了一会儿,有些胆怯的开口。她似乎很久没看到他这么可怕的样子了。
陆亦寒抓住她的一只手,将她整个人拖到自己的面前。
“告诉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贴着她的耳朵,不带一丝温度的说道。
“什么为什么?”夏夏被他抓着手腕,有些痛,她抿了抿嘴唇,开口问道。
“你说呢?我倒是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聪明,竟然还可以在我的眼皮子地下耍手段。”陆亦寒的手紧了紧,冷漠的说道。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听到他的话,夏夏心里一下子就没有了底了,可是面上还是强装镇定。
“不懂?”陆亦寒松开她的手,将她推回到床上。
“夏夏,我从来都不知道你竟然可以这么的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可以眼睛都不眨的就弄死,看来我们真是同类人呢。”
“不,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夏捂住自己的耳朵,情绪有些失控。不是的,那不是她的孩子,她没有。
“不过这事我们没完,等我收拾完了他们,再和你算。”陆亦寒站起身来,一把揪住夏夏的领子,将她整个人提起来,两人面对面。
然后也不等她说什么,便一把松开她,出了房门。
“你想做什么?”夏夏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追了出去,拉住他。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那些人他就一定不会放过的。
“你说呢?”
“我求你,这事和他们没关系,你要做什么就冲我来吧,不要伤害他们。”夏夏没想到陆亦寒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疚知道了这件事,可是现在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不需要你来教我怎么做?我们之间的账,等我收拾完他们一定会好好地跟你算。现在你给我乖乖的呆在这里,哪都别想去。”
“陆云。”
“老大。”陆云听到他的呼唤,便推门而去。
“找几个人来,给我好好守着,不许她和任何人联系。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我为你是问。”陆亦寒不耐烦的推开夏夏,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然后对着陆云说道。
“是。”
陆亦寒便头也不回的出了房间,而在楼下李权早已等候在那里了。陆亦寒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一下,然后对着李权说道:“给你一个小时,我要见到一切相关的人,我等你。”
“我去上个厕所。”过了有半个小时,夏夏对着陆云说道。
“去吧。”陆云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现在他们几个人在房间里,外面还有那么的人,应该没什么问题。
夏夏起身去了洗手间,她锁上门,站了一会儿,然后这才踩在马桶上,摸着上面的一个缝隙,从里面拿出一个电话来,然后开机。
在陆亦寒身边这几年,她别的没学会,就学会什么给自己留一手。还好有这手机在,她凭着记忆给陆亦航打了个电话。她没有顾祁南的电话,所以只能找陆亦航。
他现在在外地,不过也只有他能帮忙了。
“亦航,我有件事需要你帮忙,你什么都别问,听我说。”
“夏夏,怎么了?”陆亦航一下子就听出了夏夏的不对劲,赶紧问道。
“亦航,你别问,你现在就给顾祁南打电话。告诉他,孩子是我的,梁以安出事了,让他赶紧去救她,晚了就来不及了。”夏夏没空时间给陆亦航啰嗦,对着他说道。
“发生了什么事?”
“你别管,赶紧打电话,不然就来不及了。”说完也不等陆亦航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喂……喂……”陆亦航一下子就变得不安起来,安安出事了。可是会出什么事啊。他再拨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关机了。
想到这他也不敢耽搁,赶紧给顾祁南拨电话。电话响了好久,顾祁南才接起来。这会儿顾祁南已经在办公室里了,早上开机的时候就看到梁以安一连串的来电显示。这会儿电话又响了,他以为还是梁以安,所以没有接。这是上班时间,他又不能关电话,所以就放在一边不接。可是电话一直打,他看了一眼,发现时陆亦航,这才接起来。
“你怎么现在才接电话啊?”陆亦航有些暴躁,口气不免有些不满。
“有什么事吗?”顾祁南淡淡的开口。
“算了,夏夏刚刚打电话给我说,要我给你说,孩子是她的,安安出事,让你去救她。顾祁南,到底出什么事了?”陆亦航开口问道,他现在是急的不得了,可是远水又救不了近火。
“什么?”顾祁南神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想起昨天晚上梁以安的话。夏夏说那个孩子是她的,也就是说做手术的人是夏夏。
“你赶紧去,刚刚听夏夏的语气,好像很不对劲。”
不等他说完,顾祁南就挂了电话,然后冲出了办公室。
“喂……喂……”妈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都挂他电话。难道真的出了什么大事了,想到这他也坐不住了。
“joy,赶紧给我顶一张回a市的飞机票,越快越好,我马上就要回去。”
“拜托,这广告才刚开始,你走了,谁来拍。”joy看着陆亦航说道。
“爱谁谁,反正我立刻要回a市。”陆亦航不耐烦的说道,现在他是一刻钟也呆不住。
梁以安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模糊,她记得早上刚出门,就有人捂住了她的鼻子,然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是这是哪儿啊?
“老大,他们醒了?”属下见着躺着几个人都醒了,便开口说道。他们药下的轻,这会儿也该醒了。
梁以安抬头,就看见了坐在不远处的陆亦寒。
“陆亦寒。”她看着他,然后叫着他的名字。这是哪儿啊?
“我们这是在哪儿啊?”她还在想这是什么地方,就被旁边的声音给打断。她转过头,发现身边竟然还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她有些熟悉。不就是之前在私人医院的那个医生吗?她看着他们,然后又看了看陆亦寒。心里的预感越发的强烈,难道被他发现了。
顾祁南告诉他了,可是也不对啊。如果真是顾祁南说的,他应该也不会任由陆亦寒将自己抓到这里来啊。
“醒了。”陆亦寒站起身来,朝着他们走过来。
“醒了正好,咱们好算账。”
“先从你们俩来吧。”陆亦寒越过梁以安站在那两个医生的面前。
“你……你是谁?”其中一个医生看到陆亦寒,不免有些害怕。这些人看着就不像是好人的样子,可是他一个医生,平日子也没做什么事啊,怎么会被这些人盯上。
“我是谁不重要,但是我今天一定要你们的两只手。”陆亦寒冷漠的说道,然后站起身来,对着手下吩咐。“动手。”
“你们干什么?”
“你有什么你就冲我来,他们做医生的,什么都不知道。是我骗了他们,是我一手策划的。”梁以安挡在那两个医生的面前对着陆亦寒说道,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被陆亦寒剁了双手。他们医生啊,没有了手,以后要怎么过活。
而且这事本来就和他们无关,去医院做手术的人那么多,他们也只是职业需要而已,哪里会去理会那么多。她不能让他们受到牵连,不然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你自身都难保了,还有心思在这里管别人的事。梁以安,我告诉你,今天不管谁来,都救不了你。”陆亦寒看着她大义凛然的护在那两个医生的面前,脸上的笑意越发的冷漠。愚蠢之极的女人。
“落到你手里,算我倒霉,我没指望谁会来救我。我只是希望你不要牵扯无辜。”
“无辜?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无辜的,包括你。给我把她拉开。”陆亦寒站起身来,懒得去和她废话。
“不要,不要,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陆总求你手下留情,我们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啊,不然我们也绝对不会去做的。”
两位医生何时见过这样的阵仗,见着唯一能帮助自己的人也被拉走了,心里一下更加的慌乱,连连求饶。
“陆亦寒,你这个没人性的家伙,你会遭报应的。”梁以安被人架着,心里更加的焦急。
“报应?我从来不信那些,动手。”陆亦寒冷眼看着她。
“你们敢,你们要是不怕你们老大断子绝孙,你们就做。”事到如今,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本来上前的两个手下,听到梁以安这么吼,当下也不敢动了,回头看向自家老大。
“梁以安,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陆亦寒挥手让那些人退下,他看着梁以安。
“我是在为你积褔,像你这么心狠的人,那些报应当然不敢报在你身上,而是报在你最亲近的人身上。这孩子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说什么?”陆亦寒钳住她的下颚,阴冷的说道。
“我说我觉得我和夏夏所做的决定都是对的,这个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会因为你坏事做的太多而招到报应。”
“再说一遍。”
“再说一千遍,一万遍都是一样的。像你这种动不动就拿别人的生命出气,从来不尊重别人的人,没有一点人性的人。凭什么就让别人尊重你,凭什么让一个女人爱你,甚至为你生孩子。就算生的孩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夏夏说的一点没错,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也不过就是生了一个小恶魔,然后继续像他那个父亲一样为非作歹,作威作福,所以她才会把这个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