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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相欢第3部分阅读

    ,连霄在他眼前所表现的一切都可能是假装出来的,虽然他这么做的原因他还不清楚,但心底却已警觉生厌,每见一次这温温和和的笑就烦一次。寻找最快更新网站,请百度搜索+

    “他没有回来……”暗云恨恨的道,如果能不求连霄,他绝不会开口。但谁叫这脑子里头根本就静不下来想不到办法,又不得不低声下气地去求连霄。

    连霄微微挑眉,有些不当回事儿的听了进去,漫不经心的转身往院子里走了几步,直到暗云大吼一声“连霄,你给我站住!”

    连霄霍然停下,转身间正瞧见暗云闪出了一地木屑的屋子,眼神不禁意的沉了沉“暗云,你是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好歹这里是我的地方,由不得你对我大呼小叫!”

    连霄突然之间急转直下的冷对,暗云还是头一遭领教,愣了愣之余,就听连霄冷不丁又补了句,“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子,我不是你手下的狗,由得你呼来喝去,任意摆弄!”

    冷然的态度之中还有一丝按捺不发的狠辣,暗云莫名不已,那双眼睛依然还是温情的,微微仰抬着斜斜的睨着自己,那话确实是说给自己听的,可暗云却觉得他言有所指是像说给另外一个人听的,下意识的凝神,确定没有第三个人时,他才拱手致歉“请前辈宽恕晚辈方才冒犯之举,依先前前辈所言,晚辈现下该如何?”

    暗云虽低眉顺眼似的承认了自己的鲁莽,但挺拔耸立的身子说明了他能屈能伸,这并不是摇尾乞怜的讨好。

    连霄背转身去一挥手,动作上赶暗云走,嘴上也不饶人的揶揄道“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暗云,你这十几年是白活了,还是什么地狱烈火,一点脑子都没有!”

    被恶毒的语言讽刺侮辱,暗云手上的青筋浮起,恨恨的瞪着连霄,他是信了他才会来找他,但竟然糟来一顿臭骂,骂他没脑子白活十几年……

    信任?暗云神情一滞,颇为怀疑的望着连霄,对他留在云城任主子差遣之事的疑心右起,暗云迟疑的要走,但若走了,主子可怎么办?骑虎难下口气也十分不好,“你到底想怎么样?”

    心底越动怒,面上越平静,暗云是杀手,越危险复杂的情况,脑子也就越清醒冷静,下一瞬就避开了连霄的言辞攻击,转到正题上,他想连霄不高兴不过是因为自己什么没问就冲到人家家里一通打砸,但他又不明白连霄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至于为了一张桌子一扇门发那么大的火?

    连霄斜斜的睨着院角的古树上,对暗云的反应是意料之中,本以为昨夜之事好歹会令他对自己的态度有一点点改变,可竟然还是怀疑自己戒备自己。

    想到这里,连霄向左转身,任凭暗云不满的注视着他往一旁离开。

    暗云的手在颤抖,被泼了一盆脏水还不够,现在又被泼了一盆冷水,真是自作自受!亏得如此信任他,以为他真能帮主子度过这一劫,暗云气恼之间,被忽然闪过脑海的念头惊得忘了呼吸,明明他意图不明嫌疑还没洗干净怎么能轻易相信?而且,除了主子以外,谁都不能相信,绝不可以!

    暗云凌空一跃,人已消失,极速往万红楼赶时,他嘴角牵起一抹诡笑,作弄糟践我吗?不给你吃点苦头,就不知道这里是哪儿……

    一边盘算着以牙还牙,另一边目光已飘向小屋外,还没有回来……不禁又暗骂道:睚眦必报的小人,什么天医阁妙手仁心,竟出了这么个冷心绝情的恶人!

    但比起暗云,连霄根本算不上大j大恶,他不用对人手起刀落,他只需袖手旁观就能送人入地府。

    连霄的院子里,暗云腾入空中的那一刻与他擦身而过的飞雪落在地上。安静的院子里,连霄去而复返,站在拱形栖白院门边,冷眼扫着古树之上“看够了吗?”

    可树上一丝声音也没有,这与连霄如此肯定的判断截然相反,连霄收起本要向此人发泄的怒火,眉宇间尽是奇怪的望着树上“出什么事儿了?”

    绝不是关心那人,单纯的觉得太出人意外,他来找自己哪一次不是风风火火的硬闯,什么时候耐得下性子待在树上,就算是为情所困,也不至于这么久也不说话……

    大雪纷纷扬扬的从树周坠落,像是被人洒落的幸福,候了好长时间也不见应一声,连霄抬眼赏起雪来,“美景如斯,却被你这么个不识货的人糟蹋……得了,看来我帮不上你什么,你走吧。”

    连霄瞥着毫无动静的树,蹙眉想了许久也猜不出原因,干脆不再追问,若是特地来找他,那不管他在树上待多久,总是会下来找他。他何必为此发愁呢?自顾自的回了屋,在榻上的矮桌上斟满茶。

    随着从屋外卷进的一阵雪风,一抹墨紫色已坐在了连霄对面,连霄微抬了一下眼匆匆扫了扫对坐的人,淡然的将手中的茶递了过去,只见前额碎发微乱,眉眼憔悴,哪儿有妖冶鬼魅的邪魔样儿,说是风尘仆仆一点也不为过。

    “比那个不识货的,你这个主子还算识货。”连霄别开眼,沉沉的目光落在院中一地的落雪中,不远处暗云留下的脚印还能看见一二,不由又微微动了动眼珠子,往左斜睨着对座之人的靴子,沾了点泥,被雪浸湿了鞋面儿,又开始探根究底的好奇,他自哪儿来,为何惆怅,他不会真听了云图的话吧?他不至于如此傻呀?

    “从小,暗云除了我和娘,没信任何人……”王景突然开口,声音低低的听不出对这个发现是高兴还是不满。

    连霄端起手中的茶,轻呡了一口,转动的眼珠子停了下来,笑问道:“你很意外?”

    从小伴着长大的人,不仅是恩情还有感情,像亲人一样的感情,连霄的态度放得缓和了些,不似以往那么尖锐。

    正文 第十二章 云锦

    王景摇了摇头,也端起手中的茶,啄了一口“上好的乌青配上好的雪景,恰到好处,何来意外之说?”

    连霄微微挑了挑眉,此番话对路子,说得他很受用,嘴角都浮上了笑意,“认识你这么久,这句话最让人舒服。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王景又沉默了,连霄转过头去看着那披散在肩头遮挡了大半张脸的青丝,一如既往的温明,却是按捺不住追根溯源的执着劲儿,“你该不会真信了云图那老狐狸的话了?”

    问出这话,连霄已随时准备迎接对方的攻击,但奇怪的是王景安静异常,毫无动手征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说的话。

    连霄甚为疑惑,少有的严肃起来“喂,王景,你到底耍什么花样?”

    “你给的药,我给他用了,不起作用……”

    沉沉的声音自对面飘来,连霄愣了一下子,脑子锈了似的断了一下才想起是什么事儿来,一时之间笑也不是哭也不是,望着对面一座冰雕,一张脸扭曲得轻轻抽搐。

    到底,那情根种得有多深,使人性情大变至此地步?

    江湖上谁不知道云烟阁的主子云锦公子,邪魅疏狂,傲视天下,那是何其霸气壮哉……

    而今,却脆弱消沉,似一个彷徨找不到家的孩子……

    连霄侧过身子,望着面前阴沉沉的人,目光悠远有浅浅的忧伤,淡淡的问“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只要是江湖人,都不会质疑连霄的能力。一双神仙手,扭转乾坤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而王景竟然敢怀疑他,这对连霄无疑是极大的侮辱,但连霄却没有一丝怒气。

    王景对话外之音无动于衷,半日后答了说的却是另外的事儿,“他一直发热,没有一点退热的迹象……”

    这在拐着弯儿说,对,你就是医术不到家……连霄扫了一眼王景,关心则乱,乱则无脑!

    连霄收回目光,掸了掸腿上褶皱的衣衫,站起身往外走,虽十分不屑与没脑子的人说话,但避免这里被摧毁的结果,最终还是忍了忍“我就算用的灵丹妙药也不能有立竿见影的效果,我先去看看跟你一样一条道儿走到黑的忠犬,算一算,这会儿热度也该退了……”

    话音散开,门口也不见了连霄。

    王景许久都没动,明明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了,明明他已问到了自己想问的,却好像被什么绑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他好像行动缓慢了不少,反应也缓慢了下来,也不知那深不可测的心底到底在盘算什么,顾虑着什么,雷厉风行的云烟阁阁主,也开始踌躇犹豫起来。

    依旧是万红楼,暗云与一个女人比肩而立,不知道在谋划什么事儿。

    忽的,一阵风落在两人身后,暗云旋身转过,手中的剑叮的一声从剑鞘中腾出,利落的接过剑指着来人,那一声“谁”却在看见来人的时候,森冷了不少,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暗云说出的话充满了敌意,讥讽道“鬼鬼祟祟,名闻天下的连大夫何时干起偷听之事?”

    连霄不以为意的迎着银白寒光的剑而去,食指轻轻推开指着自己的剑,有些不悦,“我说了不要用你的剑指着我!”

    暗云收起剑,冷冷的望着他“连大夫也要清楚,这里不是你能涉足之地,请回吧!”

    “你介意?”连霄挑了挑眉,方才冷若冰霜的调子也有了春回大地的惊喜之意,微微高扬着响起。

    暗云不语,一张脸更为暗沉,旁边的女人却突然发话,“连大夫请回。”

    连霄不看她只看暗云,“他不回来就是不想见到你们,他不想让你们找到,你们能找得到?”

    暗云蹙眉,疑云满腹,提醒着自己不能轻信他,再不看连霄一眼,转身就走,“红姨,赶他出去。”

    连霄闻言一笑,能不把他放在眼里,赶他出去的人这个世上估计也就只有暗云一个。

    云烟阁行事狠绝,这里人人都是头断血流也不眨一下眼的冷血之人,这里冷血之地,他们是亡命之徒,不需要对谁手下留情。所以,暗云这么做只因为一贯的性情,看得顺眼可以留,看不顺眼就丢出去。

    红绫从女人的长袖之中蹿出丈余高,蛇一样缠住了连霄的身子,连霄正欲挣扎之时已经将他裹成了红球,女人这才走到连霄身旁,将他扛在了身上,“得罪了,连大夫。”

    连霄干脆闭上眼来,“哪里哪里,连霄还要多谢红娘子手下留情!”

    云烟阁威震江湖不是浪得虚名,红娘子这红绫一出,任凭最锋利的刀也难将它削断,天蚕丝做的岂是凡物可比。

    连霄认栽,反正是自己太大意了,像挣扎这种事,在红绫缠上他身子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大可不必。

    不过,他还是不甘的又睁眼看了一眼暗云,敢这样将他丢出去,让他英明扫地,一定要好好整治他!

    云城西城郊边,红娘将绑在连霄身上的红绫解开收起,“连大夫,请!”

    连霄动了动手,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告诉那小子,今日得罪了我,他日再来求我之时,非三跪九叩,连霄绝不见他!”

    红娘身子轻轻一颤,目送着连霄跃入半人高的荒野之外,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朝已经没了人影的虚空问道“连大夫可是知晓我家主子身在何处?”

    虚空除了那白茫茫的飞雪,什么也没有。

    “请连大夫不计前嫌告诉红娘一二。”红娘依旧不放弃,一连运起轻功朝连霄消失的地方追了不少时间。

    依旧不见一个人影,红娘缓缓落在树林子里,失望的转身离开。

    “可以,叫那臭小子到我这来三跪九叩!”

    林子里突然响起连霄的声音,微带笑声却极其较真,红娘转动着身子扫视四周的树,却不见一个人,这声音也不知是从哪儿传来的。

    待红娘离开后,从远处的树上飘落一个黑衣人,戴着面纱斗笠,“劳驾北门主亲自动手,云烟阁出什么事儿了,须得你插手过问?”

    正文 第十三章 囚徒

    “呵呵呵……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呢?看来你的消息网还没遍布天下……”连霄自一旁的树上缓缓而落,收了笑容,眉间一蹙,声音惆怅“云图突然来了云城,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这样不是很好吗?窝里斗,我们坐收渔利。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黑衣人冷冷道。

    连霄哀凉的看了一眼黑衣人,力不从心的累,“非木,三年前的事,算了吧,看着你越陷越深……”

    黑衣男子冷嗤“算了?怎么算了?我说过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以为我进袖子楼是为了什么?替你那个哥哥卖命是为了什么?”

    “非木……”连霄的眼底有说不出的心疼,“有没有想过,你对任何人都宽恕包容,唯独……”

    黑衣男子豁然看向连霄,连霄霎时住了嘴,知道不能再说。

    黑衣男子道,“连霄,你怎么了?该不会是真爱上暗云了吧?你看见我宽恕过谁了?谁都该为他曾经做的事付出代价,为什么要宽恕?我恨不得他死!”

    连霄轻叹,“要他死何其简单……”

    “哼……你这话若是被你大哥听到了,会有什么反应呢?”黑衣男子再次打断连霄,连霄却彻底沉默了,黑衣男子转身“别插手云烟阁的事,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最好,我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连霄冲着那翩翩而去的黑衣男子吼道,“等等……”

    黑衣男子缓缓落下,离连霄已经很远了,连霄道,“云图告诉王景你被卖进了袖子楼,王景已经让暗云去查了,我只能拖上一拖,你自己小心行事……”

    “原来是别的人想坐收渔利……”黑衣男子似在想着有哪些人在打着同样的算盘,“你放心,袖子楼现在重任在肩,还没心思搀和进来,你也别阻了,让他查吧,查到了他又敢做什么?”

    “什么重任在肩?”连霄对黑衣男子有些张狂的言论一点也不意外,倒是对这个重任,颇为犹疑。

    “连霄,你若是不愿帮你大哥,我劝你还是趁早离开,不要想着在这儿能多打探到消息后还能安然无恙离开,更不要也以为知道了什么妄图去阻止……”黑衣男子一语戳穿了连霄,连霄脸色一沉,并不反驳。

    “玉妃的事,你比我更清楚,所以,趁早决定留还是走,对你百利而无一害。”黑衣男子言罢,凌空一跃,消失在树林之中。

    连霄却独独在树林里站到天黑之时,他才勉强收了心思回小院子。

    地下石室之中,苏通早睁开了眼,坐起身瞪着四周的石壁,只觉得奇怪,他被人关起来了,却没有上镣锁,内力也没被封……

    苏通脑子里盘绕不去的怪异,他怎么会在这儿,他先前又是在哪儿?

    苏通想破了脑子,也记不起先前的事,摇了摇头,沿着床往石壁之下一步一步的走,一一敲过去,一无所获。这里不该没有出去的机关,站在石室中间外头望着石壁,如果是云初他一定知道该怎么走出这里……

    云初?

    苏通的眼神倏然一暗,凄凉的望着石壁发呆。

    一个月多前,雪山上的决战又重回眼前,苏通呼吸凝滞,映着雪光的剑明晃晃的刺穿了他的心口,是谁的噬心惊呼震动雪山,厚厚的冰雪滔滔滚滚而来,葬了所有……

    眼角慌乱的坠下一滴泪,僵硬了好一阵子,苏通才回神过来,迷糊的抬手擦掉脸上的冰凉,才惊觉自己又掉了眼泪。

    眼泪是什么,他从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他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他更不知道。

    但现在,他对它了然于胸,却十分无可奈何。

    如若可以,他想仰天大问,为何让他现在才明白!

    脚步声突然从石壁外头传来,那个人走得很慢,渐渐地在往这里来,苏通凝神望向那个方向,难道说那个地方是出口?

    当即,翻身一跃,像只壁虎稳稳贴在了那道墙上。

    可那人来到石室外就不再动了,苏通蹙眉暗暗一惊,难不成外头有什么地方能看见屋内情形不成?为不让那个人知道他会武功,正想要装成一个普普通通被困住的人在石室中无可奈何的模样,却感觉一旁的石壁开始缓缓往上升起。

    石门开了,却没有人进来。

    如果来人反应太慢行动迟缓倒也稍稍解释,但依照刚才走路的速度,这人也该进来了,却迟迟没有进来,苏通提高了警觉。

    就在提高警觉的一瞬间,苏通倏地望向床上被掀开的被褥,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床上没有人,他匆匆看了一眼石室,可以说站在石门处必定一览无余……

    屋外的人一定已经戒备警惕了,所以才迟迟没进来,他不会把石室的门放下吧?

    一想到这儿,苏通毫不犹豫的翻身而下,运起内力直扑石室外的人。

    一阵强劲的阴风掠过,王景这才抬起眼来,堪堪闪过后,像是一霎想起从石室之中逃出了什么,紧接一个狼爪扣住了从身旁飞过的脚。

    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又岂会再束手就擒任人鱼肉,苏通毫不犹豫的借力撑地悬空一转,另一只脚飞踹向王景,待王景一松手将那一脚挡回去时,却是让苏通借了他的力,直直飞出了老远。

    王景眼中一亮一暗,紧随而上,明明那么远的距离,身后的人竟然这么快就跟了上来,苏通心头一惊,这个人的轻功竟在他之上,想要甩掉他绝对不可能了,随时准备接招。

    就在王景追上了苏通,苏通准备动手的时候,王景身形一移,拦在了苏通前头,苏通硬生生撞上了王景,待得苏通摁着胸口望向罪魁祸首时,却瞧见他一动不动,灯火虽亮,但逆着光站也看不见长什么样子,一时之间苏通愈加疑惑,“兄台,可是抓错人了?”

    都问得这么明白了,他不信他没反应。

    结果,除了那一双看着自己的眼睛以外的反应什么也没有,其实看不见他的目光是什么样的,但感觉到那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正文 第十四章 过招

    这个人的时候不会按照他的想法给个反应,若是反应迟钝就好了,但刚才一瞬间抓住自己的脚,又有如此卓绝轻功的人会是个慢一拍的人吗?那就说这人心机深沉,苏通越发警觉起来,“若是没事,在下就告辞了。友情提示这本书第一更新网站,百度请搜索+”

    好死不死,他就不该多嘴说这么一句话,只见他话还未说完那逆光的人突然迈开步子挨了上来,苏通朝后退一步,随时准备出招“你想要做什么?”

    轻功比不上不代表武功也比不上……

    “回去!”王景继续往前走,既不抬头看他也没有动手的预兆,比苏通还冷的调子,在洞|岤里回响。

    命令?回音在苏通脑海之中盘旋不落,将诧异收起,刚才那种气势显然是非常习惯对别人下命令,苏通站定冷睨着王景,更多了一丝小心“为什么?”

    王景驻足沉默,就是现在,苏通双手同时偷袭王景,王景也反应过来,接住了,但下一瞬,苏通左右手却出现了不同招式,攻击不同的地方,王景正要退开些距离好应对时,苏通左手已经缠了上去,对着他腋下一点,王景就动也动不了了。

    苏通此刻拍了拍手收工,声音轻悠悠的留在了身后“兄台见过哪个从囚室里逃出来的人,还会乖乖再回去的?”

    调子很轻,毫无戏谑之意,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这不是囚室……”王景听着远去的脚步声,调子竟然有些飘渺晃荡起来。

    苏通皱起眉,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这个人脑子一定有问题,“那你进去试试,再来跟我说是不是个囚室!”

    终于碾过路障即将自由了,苏通也不计较这人关押自己的事情,稍感轻松的往外走。

    忽然一阵阴风从身后扑来,苏通心底一沉,竟然对他没用?暗暗运起内力聚于掌中,回身就一掌击出,王景接了下来,双方谁也没得到便宜,都被掌力震退两步,王景这才抬眼看着苏通,冷冷道“不要逼我动手,回去!”

    迎着光,妖媚冷艳的眼睛在油灯之下迸射着令人如芒在背的寒光。

    苏通惊了惊,又是一道命令,比之第一次,他对此人的胡搅蛮缠不可理喻,弄得有些厌烦,不知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结了这么个不正常的仇家,无法沟通。

    不再多说,苏通运起轻功往后退去,王景倒悠悠然在后头跟着,这让苏通觉得前头的路并不会走得很顺利,苏通眼角瞥着身后,那双寒芒四射的眼此刻竟然像碎裂的玉渣滓一样折射着光晃动个不停,他不觉深深蹙起双眉,觉得此事实在太诡异蹊跷,最好早早脱身。

    此时,王景却一掌击向苏通,苏通旋身躲开,王景已经欺近了身边,只听到被震碎的青石板哗然掉地的声音,苏通瞪圆了眼珠子,没想到他出手那么狠,如果他没躲过,岂不是就一命呜呼了。

    更重要的是,这么邪门儿的路子,苏通怒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哪儿得罪你了?就算是死也该让我死个明白吧……”

    搜刮尽脑海,也没有这样的人一丁半点的影子,苏通可以确定,他以往二十年的生命中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邪魅诡谲。

    猜不中也看不透他一点意思,到底是那一路牛鬼蛇神,苏通暗忖,紧盯着不回答自己的人,视线落在那紫墨色的衣服上,那一身自己望尘莫及的轻功突然在心头一击,冷声问“你是燕子唐剑还是云中雪锦?”

    王景诧异的抬头望了一眼苏通,眼神倏地迷离涣散。

    “你竟然是云中雪锦?”

    “你可真没有嗜杀成性的样子?”

    “咦,看来江湖上传言的真不可信……”

    那年,那个人这样惊讶的问着他,笑着又赞叹着。

    苏通不知道为什么与自己对阵的人突然恍惚起来,反正一得了空子,立刻逃了。

    王景望着越来越远的背影,从恍惚之中醒转,沉下眼一个闪身,追了上去。

    匆匆而过,苏通心底又沉了沉,这个地宫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洞|岤相连相同,七拐八绕,没多会儿苏通就有些晕了,停下仔细听着周围没有可疑,他才集中精力四处看着有没有机关,逢岔口往右转,但竟是一条死路,他又退回去,逢岔口往右转。

    不知走了多久,他竟然看到了光,运起内力猛地一击,轰然一声,顶上的灰青色石板碎了,可却不是个路口,只是会发光的石头,苏通暗惊,再回神的时候,想起这一声响一定让那个人听见了,就在他忙转身离开的时候,一滴一滴水落在石板上的声音越来越急。

    苏通转身一看,那会发光的石头竟然裂开了一道口子,裂纹像烟火一样在顶上散开,最后轰的爆破,洪水一样猛地灌入。

    苏通正拔腿儿想逃,转头却看见了那人竟已追了上来,有些诧异的望着那破裂的洞。

    苏通抬头,狠狠的咬咬牙,借力蹬壁,挂着那破裂的石头,钻进了那水洞里。

    出来时,苏通才发现这里不知是湖底还是海底,大得没边儿,水流不断卷着他往那洞口去,他看着从洞口探出来的一颗头,猛地运力踹向底下的石头,本已经有裂缝的石头再经重创,轰然一声裂开得更多,水势一下就大了不少,苏通稳了稳,扑腾着游远后,才回过头来,看着刚出水洞就被卷下去的人,长松一口气,这才又定了定神往水上的光亮浮去。

    活了二十几年,经历的最可怕的事情,除了云初的死,也就是这令人窒息的水独领风马蚤了。若不是王景太难以琢磨,关他在此也不知意图为何,而且身手也高得不一定能随时随地从他手里逃出去,苏通也不会以命豪赌,豁出去埋头往水里钻。

    而现下,钻了进来没过多少时间,他就觉得胸腔之间的气慢慢被挤了出去,难受之外,幼年落水的噩梦又重现在脑海里。

    湖岸上,独身立在在回廊下的暗云注意到湖里异常的动静,眼光忽的暗沉,纵身踏水而去,没入不断回旋下陷的水涡之中。

    正文 第十五章 狱长

    苏通撑着最后的一两口气拼命往上游,但只觉着那将他卷向洞口的水越来越猛,他好像离湖上的光明越来越远了,而他的手臂也举不起来,寸步难行。不是所有站都是第一言情首发,搜索+你就知道了。

    伴着一声落水声,湖下猛地一震,整个湖底都塌了下去。

    苏通整个人像被鬼手猛地拽住双脚往下狠狠一拉,他震惊的扭头往下看。

    灰青色的石板被灌入的水冲得七零八落飘散在水里,底下再不是平整的湖底,整个儿像一座坍塌的宫殿,俯瞰下去森黑幽深,像索命的幽灵宫殿一般,透着冷意。

    苏通心头一凛,鼻腔里有水趁机而入,赶忙凝神,憋住气往上游。

    可天不随人愿,雪上加霜的是,眼角扫到了湖下两片炸裂竖开的灰青色石板中,突然飘荡出来的乌黑青丝,蜿蜒舒展及至他脚边,像是夺命绳一般紧追着他的双脚而来。

    苏通瞳孔一睁,心头一震,随即定了定神,双眼紧皱,眉心深陷,掉转头,拼命的往光亮的地方扑腾。

    这见了鬼,魂飞魄散的只牟足劲儿逃命的样子,悉数落进后头长发散乱于水中的人眼底,张牙舞爪在水里乱倒腾的可笑模样惹不起他一丝笑意,倒越发让他眼中冷了几分,不紧不慢的朝前头追去。

    他逃不出这里,这一点毋庸置疑,所以他一点也不着急。

    正在前头逃命的人突然慌张无措的掉转了头往自己一头游时,王景讶异的抬了抬眼,这自然是令人称奇讶异的,没有一个逃命的人会突然的掉转头自投罗网吧。

    “兄台见过哪个从囚室里逃出来的人,还会乖乖再回去的?”苏通的话响在脑海里,王景沉下眉,还没来得及猜度是什么原因,就看见苏通看见自己后僵了僵又扭过头往后看了一眼,才迅速的往旁边游去。

    苏通一挪开,跟前青碧的水中出现了同样的黑色人影,竟像是一面镜子印出来似的,两个他……

    王景眯了眯眼,望着对面游来的人,嘴角微微勾了勾,往苏通处游去,这一次,速度快了不少,好像下定了决心一样,非逮着这个逃犯不可。

    水面噗的一声从下被撞破,水珠子随着冒出来的人身,溅落四周,苏通方惊魂甫定的吸足了空气,浮水往岸边游去,但才游了两米不到的距离,脚却被猛地抓住,狠狠往下拽。

    毫无还手之力,苏通没入湖里之前,面色惨白的仰头望向青天白日,好像在下雪啊……可他再难见到这样的美景了……

    入耳没顶的水声悉数涌进心口,苏通本想绝望的闭上眼,可他过于紧张之下,方才吸的气没剩多点儿,加上没有算准水灌入鼻子的时间,被呛得在水中胡乱蹬腿儿,不一会儿,水见缝插针的涌进了嘴里,这下已很难从容赴死。

    可他刚一睁开眼就看见面前抵着一张清冶妖媚的脸,乌黑青丝散乱一湖,好像在欣赏一个玩物似的好奇的盯着自己看。

    苏通霎时噎住似的,四条腿儿并用的招呼在王景身上,将阴魂不散的人踹远的同时,他仅余的气息也用得干净。

    恶水凶猛而入,挤干他的一切,抢占他的一切,他像是一只被扔进水底的死狗,渐渐的摊开了手脚,一分分沉入湖底。

    未及闭严的眼睛里,好像看见了那抹索命的黑影又朝他游来了,可他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他了,他最后的意识,竟是看着那个人,手指也不禁指向他,嘴里冒出了水泡,像一条鱼。

    只是鱼在水里能活得舒舒服服,而他在水里却只有死得难受这一条路。

    他终究闭上了眼,却还是不甘的吐着泡泡。

    王景抱住了不断坠向湖底残骸断壁的苏通,一手穿过苏通腋下扶住他的头渡气给他,一手推开身边的水,双腿儿配合一致的推开水,往上游去。

    那一抹不远的黑影远远的望着,直看着那一双人浮上水面,听得水上传来破水之声,才往一旁默默游开。

    王景带着苏通来到湖岸上,将苏通放下后,立即照连霄上一次做的十指交叉摁压苏通腹部,见苏通吐出不少水来,才将人抱起回了湖边屋子。

    苏通觉着有什么东西软软的落在了他额上,很舒服,不由得想睁眼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一次倒是求仁得仁如愿以偿了,几经挣扎他真睁开了眼,不过这双眼并不适应亮堂的环境,朦朦胧胧的眼底有个影子跟那个在青碧之色的水底见到的人一模一样。

    “你有必要吗?我都死了,你还不肯放过我!”

    苏通的调子软弱无骨,轻得听不太清楚,却是他在水底最后想说的那一句话,像是终于完成这一个流程,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浊气,无可奈何的闭上了眼,去往地府。

    王景的手僵在苏通的额头,低垂着的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苏通的一张脸,最后才落在那水红滑润的唇瓣上,不是他的错觉,刚才是他说的话没错,但那话却让他没能及时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片刻之后,凝固的思绪随着耳边隐隐的水声开始晃动融化,想起了水下那一番追逐,眼下之人滑稽可笑的模样,才明白过来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沉下眼光之后倏地忍不下哈哈大笑起来。

    畅快的感觉挤满了心口,久违的舒适,王景一脸明朗,盯着床上睡在床上的人跟着自己的笑声眼珠子转啊转的,一时之间,放在苏通额上的手顺着光润的眼角脸颊滑至水红染的唇瓣上,一遍一遍永不足够的柔抚着,有些玩味的说,“我不打算放过你,你说如何是好?”

    “不如你陪我吧,反正我们都孤零零的一个人……”

    低低的声音,却有缠绵悱恻的情意,飘落在床第之间,王景一双眸子落在苏通的脸上愈发的深切明亮。

    他虽不轻不淡的说,但那眸光却道尽了他的真实想法,那是他深处孤独之渊里太久后难得一见的曙光,能带他离开那深渊的救命草。

    正文 第十六章 春光

    王景要留下苏通,也要看苏通乐不乐意留下,一厢情愿自古以来只换得独自饮尝苦涩滋味。特么对于+我只有一句话,更新速度领先其他站倍,广告少

    苏通是将军的儿子,虽不至于天赋异禀,但自小大丈夫的心性必不会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女儿态,更何况是男倌儿,任男人亵玩,这简直比让他死还难受。

    此刻,一人守在床前深情凝望,一人枕着软床沉沉熟睡,看似温情美满,却不过是暴风雷雨前的静默,惊涛骇浪已然逼至眼下,王景却浑然不知,还异想天开的要将苏通禁锢于身畔。

    那是痴妄,可对于看见希望终得救赎的王景来说,这一刻,他并没有察觉,只深陷其中,任意沉陷。

    华灯初上,一道道似近还远勾魂撩人的娇俏笑声悠悠荡荡在耳侧,面前几个婀娜媚人的女子在亮堂的楼上楼下走走来来,一抹飞纱带着呛人的脂粉浓香盈满了呼吸,那抹紫黑色身影恰如其分的撞进眼中,他失而复得的欢喜不已正欲去追。

    有人拽住了他,夹着声音,轻悠悠的笑“公子,是要姑娘吗?”

    “走开!”苏通伸手一推,惊坐在床上仍在失神之中,吓出了一身冷汗,好一会儿才看清了软纱厚被盖在自己身上,屋里也没有那浓郁的香气才长舒一口气,“小瑜,准备热汤,我要沐浴。”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他沐浴出来将苏通不知何时露在外头的手放进被子里,却被嫌恶的大力甩开,王景退开了两步,又看见苏通破梦惊坐而起,正不知道该如何与清醒的人搭话,就听到这么一句吩咐,干脆站定了等着苏通发现自己,只是脑子里却在想他到底梦见了什么,如此厌恶?他没想云初还有心思想的莫过于自己吧,想到这儿被推开的手中残存的温暖也渐渐的凉了。

    苏通没有扭头去看王景,犹自还在想着方才的梦魇,惊悸之余,也没能发现身下软衾厚被与自家的不同,直至屋里没有该有的一点声响,他才抬起头又唤道:“夏……”

    一个完整的名字,却只有一个字成了音,另一个淹没在喉头里,没来得及成音。

    苏通瞪着自己屋子里的人,惊心动魄又窒息难受的感觉立即缠住了身体,耳边时隐时现的水声与笑声重回脑海。

    苏通倒抽了一口凉气,湖水的刺骨冰凉又伴着裸在被子外的上半身侵入的凉气卷土重来,面色铁青的盯着王景“你到底想怎么样?”

    又要关他,又要救他,苏通的冷静在遇到眼前比他更冷静的人就处处居于下风,变得烦躁而不安,即便是云初死的时候他也只是害怕也没有今日这样的不耐,这令苏通更加不适,将眼前之人列入绝不可再见的人之一。

    “我,只想留下你……”王景语气?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