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玩不理会夜凤眠了。
夜夫人在首位坐了,让夜凤眠到她的右下手来坐。夜凤眠掂量着主人的右下手坐的当然是家里的第二号人物了,这里有母亲在,又有一大群不知道什么辈分的人,她还是谦让了。
母亲可不管那么多,现在夜家的长子嫡孙可是她的夜凤眠,让夜凤眠坐在夜夫人的右下手她都觉得屈得慌,应该坐在夜夫人的座位上,她才能甘心呢。
她正想推夜凤眠就座,夜夫人却先开口了:“按理是你母亲应该坐在这里,可这里还有你的朋友,你就坐下吧,这样你也好照顾一下客人。”
母亲的嘴巴张得老大,那是她应该坐的地方吗,她是在说自己是应该坐在她的下手吗,她忘了这个夜家的大少爷是谁生的了吗?
这时夜凤缘向夜凤眠一拱手:“母亲说的对,今天大哥应该坐在那里,也好招待一下客人,小弟就坐在这边二娘的身边了。”
看着夜凤缘的一脸坏笑,夜凤眠怎么能让母亲坐在他的身边,刚才的那盏茶已经让她注意到这家里可不是好呆的地方,他那扇子就是带着毒的,谁知道他会对母亲坐什么:“我刚回家,还没有跟娘亲近够,就让娘坐在这里,我坐在娘的下手就好了。”夜凤眠将母亲推到座位上,自己坐在她的下手,这样石昌璞带着焱儿坐在夜凤眠的身边,她感觉舒服多了。
母亲虽然坐在了夜凤眠的位置,却并不安静,她问夜夫人那几位姨太太都在哪里,怎么只见到了九姨太抱了孩子来。
夜凤眠这才又看了看那个抱小孩子的,这里只有她是抱着孩子的,毋庸置疑母亲说的那个九姨太就是她了,夜凤眠心里这个悲啊,这个女子看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却是爹的小妾,这让她的脸上不仅一阵阵的发烫。那个九姨太见她又在看自己,忙将头低了下去。
一旁的夜凤缘见夜凤眠看着那个九姨太出神,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那个,大哥,你还不认识吧,这是爹的第九房姨太太,那个孩子就是咱们的三弟凤凡。”夜凤缘一指她们母子,向夜凤眠介绍着,可他那脸上分明写着“告诫”两个字。
夜凤眠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紧张,可还是在心里冷笑了,他不用这样明白的告诫自己那是父亲的人,自己也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可既然已经介绍了,夜凤眠还是站起向来向她所在方向施了一礼,算是打过招呼了,那九姨太也起身飘飘一礼算是回了她的礼了。
等夜凤眠再坐下,母亲却还是追问那几位姨太太都到哪里去了。
夜夫人含笑答道:“妹妹也是过来的人了,老爷的身边有点儿年纪的也就咱们俩个,三太太、四太太、六太太都已经相继故去了,五太太昙喜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那老七和老八就更小了,都不到二十,特别是老八蔓儿才十七岁啊,正在妙龄……说句让人笑话的话,跟咱家的凤眠和凤缘都是同岁的孩子,现在老爷没了,咱们不能耽误了人家不是,咱们自己也有孩子,怎么能不为人家的孩子想一想,现在老九荠儿是有了凤凡,要不我也将她放出去了。”
原来这个九姨太就是母亲提起过的丫头荠儿,凤眠不禁又看了看她,这曾经是母亲的贴身丫头,她成了父亲的小妾。看看她怀里的孩子,想母亲将她送给父亲时她也不过就十四、五岁,这让夜凤眠感觉到一丝的心痛,自己十四、五岁时正在山上学习呢,这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吧!这样看来自己还是很幸运的,想到自己比这个荠儿的命运好多了,她心里那份离开家的怨气小了许多。
拿别人的不幸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她再次感到自己不是个君子了,她苦笑了一下,算是对自己的解嘲。
可她这一笑却映地夜凤缘的眼里,他可不认为这是她的苦笑,倒象是对荠儿的挑逗,他那阴郁的双眸一闪,一股恶意涌现在那眸子里。
夜夫人的话让母亲大为不满:“姐姐是说将小五、小七、小八都放出去吗?老爷现在尸骨未寒,这人怎么倒先出去了,姐姐是不是太快了一点儿。”
夜夫人淡淡一笑:“我也想让她们在老爷下葬后再出去,可这样就都知道她们未亡人,那有好事的会嫌她们的命不好,挑来挑去的,不如就让她们去了,倒是让老爷在地下也安心了。”
母亲却冷笑了,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老爷一死,就将小妾们都撵出去了,她还讲得这样冠冕堂皇:“姐姐说的也在理,妹妹的年纪也大了,来陪着姐姐再好不过了,只不知她们都去了哪里,以后有空还要去看望她们一下。”
问到那几个姨太太去了哪里,夜夫人的脸上不悦了,这也管得太多了吧:“妹妹放心,她们都已经嫁好人家了,都是去的外省,妹妹一时还真就见不到她们了。”
都去了外省,这让夜凤眠不解了,看母亲不依不饶的样子,倒象是她们都被这个夜夫人给暗害了。历史上有后宫争宠,先帝过世后宠妃被害的先例,难道这么一个小百姓的家里也会出这样的事情吗?她虽然不喜欢这个夜夫人,可还没有想过她会有杀人的本事。可再看看母亲,一眼又瞥见母亲身后的映雪,想到刚才母亲让映雪喝那茶的情景,她心里还真就扑通扑通的跳起来了。
“见不到了吗?”焱儿在一旁笑了起来,“只要人活着就有见面的机会,夜夫人说的也太绝对了。二夫人,您别急,将地址给我,我帮你去找这几个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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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家宴
夜凤眠听焱儿说要帮助找那几位姨太太,知道焱儿这是好意要帮忙,可却想不明白她怎么就没听出来这里的事呢。
看着夜夫人一再的推诿,真怀疑她们现在还存在不存在那可是个问题,夜凤眠感激却又无奈地看了看热心的焱儿。
夜夫人用那冷酷的目光瞪了焱儿一眼,却又堆了一脸的笑出来:“金姑娘的好意我们领了,可这几个人已经另嫁他人了,咱们再找了去,难免让人家的家里人说长道短的,倒让她们的日子难挨了。”
她这样的婉拒让焱儿不满意了,已经嫁了别人了,那就更要去看看了,谁知道她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啊,她在这里一句嫁得好就行了吗,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夜夫人言之差矣,想那几个人远嫁它乡,怎么能不问问呢,你将她们的地址告诉我,我让人去看看她们过得怎么样。”
夜凤缘在一旁见焱儿穷追不舍,忙出来为夜夫人解围:“金姑娘好大的口气,象是这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一样,想到哪里就能到得哪里,你知道这神州大地有多大吗,一个姑娘家,到处乱跑,也不怕家里人惦记。”
夜凤缘那一脸的不肖,让焱儿火冒三丈了,她能坐在这里平心静气的看着他吃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要不是石昌璞一再的告诫她不可多事,她早就要拎着他的衣领问他为什么要火烧明月庵了,那可也死了几个人呢。
见焱儿要发怒,石昌璞忙拦住她:“家妹自幼娇生惯养,不懂得礼仪,让诸位见笑了。”
“什么?”焱儿瞪着大眼睛看着石昌璞,她奇怪怎么是她不懂得礼仪了,现在明明是别人在骂她啊,她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了,她的脸都红了,“我怎么不懂礼仪了,我不过问问罢了,你们夜家也不是没有仇人的,连你家大少爷都有人想追杀他,谁知道那几个姨太太有没有危险啊。”
屋子里一片寂静,夜家的大少爷被人追杀了,这可是个惊天的消息,在场的每个人的心里都在揣测,这是怎么一回事情。
可就这时,焱儿却又一指石昌璞的鼻子:“还有,我可不是你的什么家妹,我是你没过门的妻子,别总象个哥哥似的对我,知道没有!”
焱儿那跋扈的样子让石昌璞一时下不来台,他尴尬的笑着,说不出话来。
“原来你是石公子未过门的媳妇啊,老身这边先为二位的良缘恭贺了。”夜夫人狡黠地笑着,端起酒杯来示意在场的人都来恭喜这对年青人,当然,在场的人都纷纷举杯道贺,只有夜凤眠一脸的苦相。
夜凤缘看着夜凤眠那一脸的无奈,花瓣一般鲜艳的嘴唇轻轻的一翘,那双星眸里闪过一丝快意。
众人恭贺之后,二夫人却一脸紧张的问夜凤眠是什么人追杀她,夜凤眠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下,她不想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虚张声势,可不想母亲却不这样认为,她一脸的惊慌,就象亲眼目睹了那恐怖的情景一般,她一个劲的问细节,问夜凤眠有没有伤到。那些在座吃饭的人,也好奇的想听听是怎么个经过,见夜凤眠不肯详细说,不禁有失望之色。
焱儿见大家都象听故事一样的好奇,她可是来了兴头,将手里的筷子一放,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她那信口开合一通乱讲,哪里是在讲夜凤眠遇杀手,分明是一部传奇评书,她讲得天花乱坠,那些人听得也是如醉如痴。
夜凤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用胳膊肘儿轻轻的碰碰石昌璞,石昌璞会意,两个人悄悄地溜了出去。
映雪在一旁见他们两个人悄悄地出去,也轻轻的跟了出来,见他们俩人是来外面透口气的,那葡萄般的大眼睛眨了眨,轻轻的笑了。
夜凤眠一回头见映雪跟了出来,一点手叫她过来,轻声问她那几位姨太太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死的死,散的散了。
映雪眨巴着大眼睛,犹豫了一下才轻轻的说道:“这是主人家的事情,奴才也不大清楚。三位姨太太死的时候奴婢还小,只听说六姨太在八年前就上吊死了,三姨太是五年前被蛇咬了,没能救过来,四姨太……”她顿了一下,看了看夜凤眠,见夜凤眠正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她的声音更低了,“四姨太在三年前不知道为什么疯了,不到半年就死了。”
夜凤眠瞪着双大眼睛看着她胆怯的样子,知道她一定是有话不敢说,她一个奴婢害怕也是有道理的。
六姨太八年前就吊死了,那一定会有她想不开的原因,三姨太被蛇咬死了可就让人不能不想一想了,这宅子里怎么会有毒蛇呢?如果说有蛇那并不让人奇怪,可是有毒蛇就让人费解了,特别是那个四姨太怎么还会疯了,这宅子里都出了什么事情了。
石昌璞看了映雪一眼:“你多大了?”
如果说八年前她还小,不知道是可能的,可说三年前的事情她也不知道,那可就让人不能相信了,她看上去也不小了啊。
“十六岁。”映雪小心翼翼的回答,她那黑黑的眸子不停的瞄着他们两个人。
夜凤眠知道她是从荠儿做了九姨太才跟着母亲的,那她原来是在哪里做事的:“你什么时候跟着我娘的?”夜凤眠一脸的冷漠,脸上没有笑也没有怒色。
映雪仍是眨巴着眼睛看着她:“四年前到的二太太的竹林轩。”
噢,母亲住的地方叫竹林轩吗,夜凤眠摇摇头,她怎么也记不起自己看到有那样三个字了,这回又是没有看门额上的匾吗,她暗暗嘲笑自己的大意。
映雪象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那里本来有老爷题的匾额,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掉下来了,二太太就让把那块匾收起来,再也没有挂。”
夜凤眠吃惊的看着这个女孩子,她竟然能猜到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映雪见夜凤眠看着自己的眼睛里升起一团疑惑,忙低了头,抿着嘴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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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无理的家伙
“你什么时候进夜家?”见映雪不说话了,夜凤眠又发问了,她可是还没问完呢,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更想从她的嘴里问出点儿东西来。
“奴婢七岁时就到夜家了。”映雪轻轻的看了看她,忙又低下头去了。
石昌璞在一旁担心的是那几位还活着的姨太太,他对这几个人的去向感到了不安:“那你知道那几个活着的姨太太都去了哪里了吗?”
映雪刚想回答,却侧耳听了听,说了句:“饭吃完了,二太太叫我呢。”说罢转身就走,也不管这两个人还在问她话呢。
夜凤眠和石昌璞正要责怪这个丫头无理,却见二太太打头,一群人在后面簇拥着走了出来。
映雪忙迎了过去,也让是刚才跟夜凤眠他们讲话太随便了,她的心里还没有理顺过,只向二太太福下身去嘴里唤了声:“二太太……”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已经拍在她那粉嫩的小脸上了,嫣红的血从她那花骨朵似的嘴角流了下来。
“死丫头,你叫我什么,什么二太太,我是二夫人,你怎么又忘记了,是二夫人!”二太太虽然是风采依旧,可此时那妩媚的面孔已经扭曲的让人恐惧了。
夜凤眠不由得一怔,母亲这是在做什么,二太太和二夫人又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一个意思吗,可见夜夫人从后面悠然的走出来,夜凤眠明白了,夫人和太太也许还是有区别的,可母亲这反应也太过火了吧。
映雪低着头,用手捂住那边印着五根手指的脸,一语不发,夜凤眠奇怪的看到她竟然没有哭,脸上还是那副随从的微笑。
夜夫人扶着自己的丫头莹儿,冷笑着劝二太太:“妹妹,你这又是何苦,跟一个奴才生这么大的气,气大伤身,也只有老身心痛啊。”
旁边的人也来劝二太太不要生气,二太太这才仰着头向前院走去。
夜夫人轻轻的安慰映雪:“还不快跟着你家二夫人去,她刚回来,你不要再惹她了。”
映雪还是一声不吭,站起来跟在二太太的身后向前院走去。
见她们去了前院,夜凤眠想到这是去看父亲的遗体了,这还有什么说的,她得跟着啊。于是又有一群人跟在二太太的后面向夜老爷的灵堂走去。
烧了纸钱,哀号了几声。夜凤眠看着这里所有的人都是在应景而已,并没有那一个是真的伤心的,她看着那副黑漆漆的棺材,真不知道人的一生怎么这样的可怜,活着热火朝天的一家人,死去不过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没有人会真的对死者伤怀,而随之而来的却是一家人的明争暗斗。
不知什么时候焱儿走到了她的身边,一拍她的肩头:“喂,听人说你一到家门口差点哭昏过去,现在怎么了,跟没事人儿似的,你那时是哭你爹吗,不会是在哭你的小师妹吧!”
这是什么地方,又是什么时候,这个焱儿开玩笑怎么从来不分场合啊,夜凤眠理也不理她,将头扭到一边去了。她倒是想告诉她,她那时哭的正是她焱儿为什么会在这世界上存在,害得她不得不舍弃师兄。
石昌璞见夜凤眠一脸的不悦,也责怪焱儿口无遮拦,在这里又胡说八道。焱儿可不认为自己是胡说八道,她肯定加肯定地认为夜凤眠就是在哭他那个小师妹呢。
石昌璞见她在这里胡闹,拉着她出去了。虽然他们出去了,可他们的话都被旁边的人听去了,夜凤眠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也跟在他们后面出去了。
刚到门外,就见荠儿抱着夜凤凡站在回廊上,夜凤眠出于礼貌向她打了个招呼,虽然她跟自己同龄,可还得叫她一声姨娘,她心里这个不愿意啊,可也没办法,这是自己那个好色的爹给自己找的啊,她心里暗暗的骂那天下的男人都是好色之徒。
荠儿却没有抱着孩子让开,夜凤眠见她这是有话要话,便站住了,见她温婉的看着自己,越发觉得她象于桃了。
“大少爷这次回来可是不再走了吧?”荠儿轻轻的问她,眼里满是和善,这温顺的眼神更让夜凤眠的心轻松安宁。
“一时是不走了。”夜凤眠轻声回答她,就象回答那个多情的于桃。
“夜家的事情也是太多了,大少爷这一回来,凤缘他就可以轻松了。”荠儿的眼里升起一种惆怅。
这让夜凤眠惊讶,她不叫二弟为二少爷,而是这样亲切的称呼他的名字,可见她跟二弟还是很熟的。她这是担心什么,凤缘可以轻松了,凤缘的担子很重吗,她是担心凤缘受累,还是……
“我十年不回家门,家里的事情一无所知,想来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是二弟在操劳,不知道我能帮上他什么?”夜凤眠试探着荠儿的意思,她不知道自己这次回来是福还是祸。
“家里也没有什么,你是大少爷,以后这家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会慢慢熟悉的。”荠儿眼睛里泛起了一片亮光,夜凤眠不用猜也知道能是一眼的泪水。
刚才在父亲的灵前不见这个荠儿哭,现在却见她眼里有泪了,她这是为夜凤缘涌出的泪花吗?夜凤眠不解地看着她。
她又拍了拍怀里的孩子:“我们母子以后要仰仗大少爷了,凡儿是个省事的孩子,一向都不闹,以后只要有口吃的就能长大……”
她不再说下去了,她不说夜凤眠也明白了,她这是担心自己会伤害她们母子,这是那里说起的,她别说不是什么少爷,就是夜家的大少爷,也不至于容不下一个小孩子啊,更何况那可是她的弟弟。
夜凤眠正想安慰荠儿两句,却见夜凤缘急匆匆地走来,见了荠儿劈头盖脸的就嚷:“不是说了你抱着个孩子别到处乱走,这里人多,你一个年轻女子在这里多有不便。”
荠儿见他来了,忙抱着孩子走开了。
看着荠儿的背影,夜凤眠一脸的不快,二弟这是在说自己呢吗?
正文 第20章 一丝真情
夜凤缘在旁敲侧击地数落了夜凤眠一顿后,却当没事人一样看着荠儿抱着小孩子离开了,这可让夜凤眠大为恼火了。
虽然她是个女子,可现在她可是扮着男人呢。这里没有人不知道她是夜家的大少爷,“大少爷”在夜家那可是除了夜家老爷之外最有权威性的男人了,现在父亲已经死了,那她可就理所应当是夜家的掌权人了,虽然实际上她一点儿权力也没有,不仅是没有,连这家里有什么她都是一无所知,可她的地位也放在这里了,这个夜凤缘竟然敢这样的小看了她,还竟然敢这样的污辱她,什么叫“年轻女子多有不便……”她这是在跟自己说话啊,是说自己这个年轻的“男子”跟她说话有伤风化吗,岂有此理,她瞪着一双大眼睛,象是要吃掉他。
夜凤缘却不示弱,径直走到夜凤眠的近前,恶狠狠地盯着她:“你怎么在这里,二太太没有在灵堂吗?”
又是一个“二太太”这让夜凤眠想起映雪挨的那一巴掌,怪不得映雪不哭,说白了,她那脸上还有着一丝笑意,原来母亲打的可不是映雪,她这是在借映雪的脸打这家伙呢,按理,他可是应该叫二娘的,可他一口一个二太太,怎么能不让母亲发火呢。
这个二弟跟母亲这是结的什么仇怨啊,竟然让他如此的无理。如果说他跟母亲结了仇怨对她不敬也不能跟自己过不去啊,她也没惹他,怎么连个大哥都不叫呢,他也太无理了。
“你是在问我娘吗?”知道娘在生他的气,夜凤眠的心里也对他也有了些厌恶,何况,他现在连自己也不放在眼里,虽然当年他们之间还是很要好的,可现在她可顾不得这些了。
“哼,这家里还会有第二个二太太吗?”夜凤缘一脸的蔑视。
他的这副表情,更让夜凤眠的火气上升了,他怎么敢这样说母亲,那好歹也是个长辈啊,夜凤眠一指他的鼻子:“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以前是怎么对我娘的我可以不理,可从现在起,这可就不行了。”
夜凤缘那白皙的面颊一动,一个更加轻蔑的笑容浮现出来:“怎么,我说什么了,难道你娘不是二太太吗?我有说错吗?”他挑衅地看着夜凤眠,大有你不服就来吧的架势。
夜凤眠也不是好惹的,练过几天拳脚的人,火气都是这样的暴,她收紧了衣衫,摆开了架势,两个人一时剑拔弩张。
可就在这时他们两个人的耳朵里都听到了一声小孩子的哭叫,那声音好委屈,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寻声望去,只见荠儿抱着凤凡摇来摇去,那凤凡哭得好不伤心,一声比一声高。
夜凤眠听着那哭声心里就是一紧,自己小时候在终南山上也曾经这样哭着要找娘来着,那滋味只有没娘的孩子才能体会得到,她鼻子一酸,忙向她们母子走过去。
可她没有想到,身边的夜凤缘却是一纵身早已经跃到了她们母子的身边,伸手从荠儿的怀里抱过凤凡,嗔怪着荠儿没有好好的照顾孩子。此时的夜凤缘,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儿邪恶的踪影,他那一副慈爱的样子,让夜凤眠吃惊了,她仿佛又见到了当年那个拉着她的手,不肯让她离开家的二弟。
她正站在那里发呆,一片叶子从她眼前飘过,她本能地想到师兄在叫他,他在书院时就是这样叫她的,当然是在逃课的时候。
她扭头看去,果然是石昌璞在不远的地方叫她,她迟疑了一下,找她为什么不直接招呼她,这里又不是在书院上课,可她还是悄悄地溜过去了,虽然不知道师兄是为什么,可她也不想打扰夜凤缘,难得见他能还原本色一下。
石昌璞见夜凤眠到了近前拉着她就跑,这把夜凤眠弄毛了,他这是怎么了,他这么个大男人这是在怕什么啊。可当他们躲到一面墙后的花草丛中时,夜凤眠听到焱儿在喊石昌璞,她不禁促狭的笑了,她装作要向焱儿告密的样子张开了嘴,可她却没有发出声音,可没发出声音还是被石昌璞一把捂住了,看看他那一脸的大汗,夜凤眠笑了,当也感觉到石昌璞那粗大的手掌捂在她那细润的面颊,她一时又僵在了那里,一股青草的味道传进她的鼻子里,渐渐的,她的心轻轻的跳了起来。
当焱儿走远了,石昌璞这才放下手来,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瘫倒在花丛里。
“这里有没有僻静一点儿的地方,让我先躲躲,这个丫头太难缠了?”石昌璞问还在那里发呆的夜凤眠。
夜凤眠听到他问了第二遍才回过神来:“你要做什么?”她满眼迷茫的问他。
“你这是怎么了,是伤心过度吗?我是问有没有僻静一点的地方让我躲一下,那个丫头实在是太缠人了。”石昌璞看着神情恍惚的夜凤眠,一种心痛的感觉浮在他的脸上。
夜凤眠一时还真想不出应该将他藏在什么地方,这个家她也是才来,这里的环境她还不熟悉,娘带她进夜家时,她们也象夜家别的小妾一样是住在夜夫人的厢房里的,而且,没几天她就离开了,这夜家的宅子她可是还没有走遍呢:“要不你到我和我娘住的地方去躲一躲吧,那里是独门独院,周围又种了片竹林。”
夜凤眠没有多想,她只是刚刚去过那个地方,说实话,那个地方她也是今天才去的,可那里看起来还算是僻静,又有竹林,藏个人应该还是可以的。
石昌璞高兴的一拍手:“好主意,这样不仅可以常常见到你,还可以躲开那个丫头的纠缠,要是你不嫌弃,咱们俩就凑合着住在一起吧,这样就更方便了。”说着他拉着夜凤眠就走。
这回可是要悲剧了,他要和自己住到一起,夜凤眠的脑袋可是大了,她这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大麻烦吗!可一想到她这回又可以和师兄朝夕相处了,心里又暗自高兴起来,高兴归高兴,以下还是在骂自己是个小人,可怜那个满世界追他的焱儿了。
正文 第21章 毒蛇
夜凤眠可没有把石昌璞放到自己的屋子里,她还是有分寸的,虽然喜欢他,可也不能那样的下作了。
她将石昌璞带到了竹林里,本想着就地用竹子为他搭个小窝棚,她在终南山时,跟师父怄气就是这么干的,给自己搭个小窝棚藏起来,让人干着急,她躲在里面偷着乐,现在她要用在这里了,可出乎意料的是,这竹林里竟然就有一个不起眼的小窝棚,虽然简陋,里面却很干净,石昌璞乐得什么似的一下子就钻进去了。
见这里好,夜凤眠也乐了,这回可有躲清静的地方了,她二话不说,跑到前面的厨房里,取了许多的酒菜来,她可是趁人不备从窗户进去的,在学院时,她已经练就了一手很好的偷食物的绝活了。
见了吃的他们两个都快活的不得了,这可是他们一向最开心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总是饿得很快,吃多少都不会满足。
这回他们可是吃个够了,吃饱了,倚在竹子编的小榻上,等着一会儿好再吃点儿,他们觉得自己都成了神仙了。
就在他们安静的享受着那份快乐时,一阵轻轻的萧瑟声传来,他们都是在山里呆过的,那轻轻的萧瑟让他们的神经绷紧了。
“蛇!”毫无疑问,这轻轻的声音一定是蛇,两个人面面相觑,继而一同向那声音方向寻去。
可是不等他们主动出击,一条将近两米长的百步蝮蛇将它那尖尖的脑袋指向了他们两人,一时间,他们两人与那蛇互相对视都一动不动。
这百步蝮蛇可是奇毒无比,相传咬人之后不出百步人即会死,几乎就是无药可救,可这蛇也是上好的药材。
夜凤眠的脑子里迅速地闪过映雪说的三姨太是被毒蛇咬后不治而死的,现在看来这家里还真就有蛇,她看着那个宠然大物,心里一阵阵的发冷,虽然她不怕这些山禽走兽,可面对这样一条毒蛇,她还是出了一把汗。
不等她想出在哪里下手来消灭这个毒物,石昌璞已经一跃而起,向那蛇扑了过去,可就在他向那蛇扑去时,那蛇也机敏的向他扑了过来,那长长的钩子似的毒牙闪着寒光,夜凤眠双目倒立,也向那蛇冲了过去,当她冲到蛇的跟前时,石昌璞已经紧紧的捏住了那个毒物的七寸,那蛇也不示弱,用它那长长的身体将石昌璞缠了起来,虽然只有两米来长,可还是将石昌璞的那结实的上身绕了两圈。
看着手里还在吐着火红的长舌的百步蛇,石昌璞憨憨的笑了,夜凤眠看着他逗着那蛇玩,长长的出了口气,心里暗笑自己太紧张了,以师兄的身手捉条蛇还是富富有余的。
夜凤眠将那毒蛇的毒液涂在飞镖上,她可不想ng费,这样毒的毒液可是难找的。
石昌璞却不以为然,笑她是妇人的作法,有本事真刀真枪的比个高低,玩这样阴险的小计量非大丈夫所为。
夜凤眠听了也只是一笑,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丈夫吗,这要真的跟要命的敌人打起来,她可不想吃亏,管他用什么方法呢。
等夜凤眠将毒液取完,石昌璞也不问夜凤眠便将那蛇的两颗大毒牙拔下来了,拔完了才笑呵呵的对夜凤眠说:“这样的东西有一点儿防身就行了,别让这蛇再伤了人。”
夜凤眠听他的话就已经明白,他也想到就是这条蛇咬死了夜家的三姨太,可这蛇多生活在山林石缝之中,怎么会在家里出现呢。
见她的眉头又皱起来了,石昌璞一笑:“想是这里竹林茂密才引来的。”
听他说的也似乎有道理,夜凤眠也不再多想了,反正现在是将这个祸害捉住了,要不娘住在这里还真怕它什么时候咬到娘亲呢。
他们将那拔了毒牙的百步蛇关在一个酒坛里,那可是夜凤眠在厨房弄来的,好在酒已经被他们两个消灭掉了,要不他们还真有点儿心痛呢。
可夜凤眠说什么也不让石昌璞住在这里了,她真担心他熟睡时再跑出来一条百步蛇来咬到他。石昌璞笑了,虽然她的担心未免有些过了,这样的毒蛇就是在山间也不容易找到,这里怎么就有那么多了,可是为了让她放心,还是乖乖地跟着她到房里来了。
他们刚进屋子,二太太就带着映雪回来了。
石昌璞一见二太太就告诉她这里有毒蛇的事情,他还眯着那修长的凤眼笑呵呵的说:“您不用害怕,那蛇我已经将它的毒牙拔下来了,它现在可是伤不了人了。只可惜,没有为三夫人报仇,可它是畜生,想三夫人的亡魂也不会跟它计较的。”
二太太没说什么,只是谢谢石昌璞帮了这个忙,继而让一个老妈子为石昌璞去准备房间,石昌璞也想看看自己住的地方,他可是随时准备着逃避那个焱儿呢。
见石昌璞走了,二太太把映雪叫到了跟前,她那犀利的目光象是要把这个小姑娘刺穿。
夜凤眠不知道映雪又犯了什么错了,忙要为她开脱,她可是见到母亲是怎么打人的了,映雪那小小的嘴角还有着血痕呢。
二太太却不顾夜凤眠在跟前,用手指着映雪问:“你快说,那蛇是什么时候放进竹林的?”
映雪只是低着头,还是那一脸的随从,她只等着二太太的巴掌了。
夜凤眠楞了,那蛇是有人放到竹林里的吗?
二太太见夜凤眠看着她发楞,那狠狠的目光更是盯住了映雪:“谁不知道那个夜老二是用毒浸出来的,这家里只要是有毒的东西都少不了他的份。你快说,这是什么时候放进来的?”
是二弟的蛇?夜凤眠惊讶的看着映雪,想从她那里得到答案,可是此时的映雪还是一言不发,只等着二太太的惩罚。
“也许映雪不知道吧,娘,二弟是家里的主人,他做什么也用不着告诉一个丫头,更何况还是娘身边的人。”夜凤眠不想再看到母亲打人了,更不想看到映雪挨打了,更何况,看这个丫头的主意,只怕是打死她也不会说的。
正文 第22章 这个人想都别想
二太太见映雪不语,夜凤眠却来为她说情,冷笑了一声:“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样有人住的地方怎么会有了毒蛇!这蛇一定是有人养的。我走了三年,这三年里,这竹林轩都是这个丫头打扫,怎么回事,她会不知道,恐怕,这蛇还是她那那个混帐东西养着的。”
原来是这样,夜凤眠看着脸上掠过一丝诡异的微笑的映雪,那一闪而失的微笑让夜凤眠确信,母亲没有说错,再看母亲的样子,她现在是恨不得一口吃了这个丫头。
“快说,三姨太是不是就是这条蛇咬死的?”这个二太发起怒来还真是吓人,她那本就白皙的脸,现在可是发青了,连额头的青筋也跳了起来,看来她是真的动了肝火了。
看着一声不响的映雪,夜凤眠感觉到这个丫头现在是要以死相抵了。
说她杀人,她都不还嘴,不解释,她可不是不想要那条小命了吗,这“人怕横的,横的就怕不要命的。”夜凤眠还真对她这股子不要命的牛劲无奈了。
三太太是五年着死的,那时她也就十一岁左右,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就能杀人,那这是个什么孩子啊,她又为什么要杀那个女人,一个小孩子要是真的能下杀人的手,那她一定怀着莫大的仇恨。
可眼前这个情景怕是不等她说出来,就已经被母亲打死了,夜凤眠可不想看到死人,特别是不想看到母亲打死人。
“娘,三娘死的时候这个丫头才多大,想她还不至于那么小就会害人,现在咱们都刚回到家里,这些事情还是以后慢慢问吧。”夜凤眠向映雪使了个眼色,那意思你别光在哪里倔啊,服个软就不行吗。
不管事情是怎么样的,这个丫头总得活着才能弄得明白啊。
映雪虽然倔强,可也不是听不出好赖话的,见夜凤眠一个劲的为她开脱,就知道夜凤眠是想帮她,她心里这个感激啊,见夜凤眠又向她丢眼色,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而且是越哭越急,哭的那个委屈,那个伤心哟,哭得二太太的心也软了。
是啊,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自己对她这么凶,怎么会不怕呢,虽然倔得气人,可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挥了挥手,让映雪下去,映雪这才哭着离开,可就是到了外面她也没停下来,找了一个小角落自己哭去了。
夜凤眠正想安慰一下刚刚发过脾气的母亲,却不想母亲倒是先开了口:“凤儿,你不要怪娘,娘也是这些年让人逼出来的,你不知道那几个姨太太死得有多惨,要是娘不这样,早就尸骨无存了。”
夜凤眠心痛的看着母亲,她想象不出来,母亲这是受了多少苦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她只觉得心里好痛、好痛,暗下决心要将母亲带离这个充满怨恨的地方。
“凤儿,刚才我见你跟石公子好象很是亲近啊?”平息了怒气母亲那双眼睛又变得妩媚了,现在正露出一丝狡黠地微笑,她象是看穿了夜凤眠的那颗心。
夜凤眠心里就是一紧,自己跟石昌璞相处得好,这别人是说不出什么的,都知道他们是同窗好友,她又称呼他为师兄,那?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