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真的是师兄弟呢。可是母亲这里就不一样了,只有母亲知道她是个女孩子,而且是个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的女孩子。
“那个,我们在书院相处得不错……”她明知道母亲问的是什么意思,可还是引开了话题。
都知道焱儿已经跟石昌璞有了婚约了,那婚约是什么,那是不可轻易更改的,甚至说现在就是石昌璞死了,焱儿都是有权利守望门寡的,她夜凤眠这可是横刀夺爱啊,总之这是心里有愧的事情,虽然她还没有决定在行动上去夺这爱,只是在心里想一想他罢了。
可她怎么能瞒得过二太太那双法眼,她的支支吾吾就已经暴露了她的心思,二太太已经明白她的心思了。
只见这位二太太将脸一板:“你是喜欢上他了,对不对?”
面对着母亲那双严厉的眼睛,她的心一颤,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回答她,说不喜欢,那是在骗她,说喜欢,那可是不讲道义。
她搞不准母亲会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虽然她看不出母亲是不是讨厌她那个师兄,可是母亲也没有表示过她喜欢那个人,她会怎么样对待自己,这让夜凤眠捏了一把汗,她知道的是现在的母亲可不是十年前那个温柔,善良的母亲了,她能下那么重的手去打映雪,对自己又会有多仁慈,孩子可总是对父母有着敬畏感的。
二太太见夜凤眠迟疑的看着自己,半天说不出话来,她脸上掠过一丝冷笑:“这个人你想都别想,他绝对不行。”
看着母亲蛮横的样子,夜凤眠一时手足无措了,这个人想都不能想吗,她现在也就只是想想罢了。
见她一脸的迷茫,二太太更是坚决了:“他已经有了未婚妻了,而且那个焱儿一看就知道是官宦人家娇生惯养得不象样子的女孩子,你一个小草民,又是个庶女,跟了他最多不过是个小妾,有这样强悍正室,你往哪里摆!而且,看他一脸的富贵,他的身边怎么会少女人,将来也会是妻妾成群。”
夜凤眠被母亲的眼力折服了,她竟然已经想得那样的远了,自己这里可还没有理清头绪啊。
她大瞪着双眼看着振振有词的母亲,可母亲却并没有就此停下来:“你再看看你自己,长得虽然还算好,可一点女人味也没有,一身的骨头,又不会迷惑男人,在他的身边怎么会显得出你来。开始也许会对你好些,可日子久了,你也就成了摆设了。你没见夜家现在的样子,一屋子的女人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你跟了他,将来能好到哪里去。”
她盯着夜凤眠的脸,这象是在下达命令,就是在下达命令!她这个决定看来不听是绝对不行的。
正文 第23章 要争斗的娘
母亲那对石昌璞想也不能想的命令让夜凤眠一心的悲摧,却又不能露出来,刚一见面就让母亲数落成这样,她还能回嘴吗,可怜她那还没有绽放的爱情花蕾就这样被摧残得七零八落了,她那心啊,在吧嗒、吧嗒的滴血。
看着她不再作声了,母亲的脸上才又浮出了笑容,那笑容里满是胜利的得意。她没有感觉到她已经伤害到了自己的女儿,反而她觉得她正在帮她走上条美好的“阳光大道”。
与人为妾,又是在那样一个娇惯成性的焱儿的手下,而且,还不知会有多少女人的争斗在等着,让夜凤眠放弃,在她这个做母亲的眼里那是再明智不过的了。
“依娘看来,你先将这夜家的家业拿下来,将那个老妖婆和她那个什么二少爷撵走,等这夜家都到了咱们的手里,然后娘再给你找个厚道的女婿,让他入赘到夜家……”二太太不再去看夜凤眠了,她只是一个人做梦似的说着。
“有了这份家当,你还怕找不到对你好的男人!你可知道这夜家现在有多大的产业,现在的夜家可不仅仅是买卖绸缎,而且自己就有织造的作坊。那给官家织造征用的锦帛有一半都是夜家作坊织出来的。要是能将这夜家的这份基业拿下来,咱们娘俩可就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穿不完的绫罗绸缎了。到哪时,你还怕你的女婿会去纳什么小妾,他不天天围着你转才怪呢……”二太太说着这话时,那眼神象是已经成了神仙了一样向远处飘啊飘,她没飘上去,她的心可是飘上去了。
夜凤眠看着母亲那副神往的样子,真不知道怎么对她说好,她这不是在痴人说梦吗。
她怎么不问问自己是怎么想的,找那么个靠女人过日子的男人,她夜凤眠宁可此生不嫁,她现在还真就有那么一种迫切的不能再迫切的感觉,就是她想要石昌璞陪着自己,虽然他有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至少他不会强迫自己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甚至总是会向她妥协。
更何况那夜夫人本就是夜家的正室,那个二少爷虽然现在是排行在第二位,可要是没有她这个假冒的大少爷,他可就是真的夜家大少爷啊。自己的身份那早晚是要败露的,到那时又怎么收场?弄不好到时还不是一场空吗。母亲这是跟他们争的什么啊,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还要连自己的心上人想都不能想一下,这值得吗!
“娘,不如咱们离开这里,孩儿虽然不能象男儿那样让你多风光,可是挣个衣食不愁还是可以办得到的。”她恳切地看着母亲,她希望母亲能够听进她的劝告,跟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她不想介入即将开始的这场家宅恶斗,能与母亲相依为命,她已经知足了,这里,哪里象是个家啊。
“什么,让我走!”母亲那妩媚的脸又扭曲了,狰狞得让人害怕,“我走,你知道那几个姨太太是怎么死的吗?六姨太陈奴娇跟我最好,性子也最好,跟谁都不争,到最后还是让她们几个给逼得上吊了,她死得好惨,她就吊在那‘竹林轩’的匾下了,她死的时候也不过十六岁,她还是个孩子,你让娘就这样放过那个老妖婆吗,不将她撵出夜家,娘这心里不甘啊……”说着她一指那外面,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夜凤眠的心也紧了。
这时,夜凤眠才知道那“竹林轩”的匾是夜老爷写给六姨太陈奴娇的,她也是父亲最宠爱的女人,不仅是因为她年轻漂亮,更因为她与世无争、温婉恬静,有着一股天生的不俗之气。
可就是这不俗之气让她送了性命,在这明争暗斗的妻妾之中,她正是大家瞄准的把子,百种毒虫相聚最先死的当然是最弱的那个,当然最后剩下的也就是最毒的了。想到百种毒虫相聚,夜凤眠不由得看了看母亲,能够活下来,她还真是不容易,现在大概就是看她跟那个夜夫人是哪一个更狠更毒的时候了吧。
“那么,三娘她是……”夜凤眠现在已经想到母亲活下来的不容易,也想到了母亲已经是那毒虫当中较毒的那只了,六姨太跟娘最好,她是被那几个姨太太逼死的,那么母亲会不会……
那百步蛇可是在娘这里的竹林里发现的,那真的是二弟他养的吗,还是……
三姨太死的时候,二弟也不过只有十二岁啊!
如果说现在二弟夜凤缘弄条蛇来想害死自己和母亲她是会相信的,就看在夜凤缘那邪气上,她是绝对会相信的,虽然他对荠儿会显示出一点善良的本性,可也掩饰不了他那一身的邪气。
更何况,自己现在就是要和他争这夜家家产的人啊,虽然自己此时才刚刚意识到这一点,可不见得夜凤缘会没有早就意识到,而且,他身边还有个夜夫人呢,恐怕他们那边早就已经剑拔弩张了,只是自己还没有明白战斗它已经开始了。
“怎么,你不信娘?那条蛇不是他的还能是谁,那个老妖婆在他七岁时死了娘之后,就把他抱到自己那边去养着了,你知道她教给他多少毒辣的招数。本来我是顶了她娘二太太的位子,可是他却让那个老妖婆弄去了。他应该让我来养才对,那个老妖婆又没有生养过,她怎么能知道怎么养育一个孩子,这就是你爹当初犯的一个错误。”二太太一脸的怒气,这是她一直以来最为不满意的。
可谁都知道,小妾生的孩子让正室来抚养这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母亲连这个也要争,这可是她的贪心了。
夜凤眠看着眼前的母亲,她已经不能认出她来了,她完全变了,变成另外一个人了,她让她感到是那样的陌生。
“娘,那四娘也是他们弄疯的吗?”夜凤眠现在怀疑夜家这几位都是怎么死的,如果连遇见毒蛇这样的天灾也是人为的,那四太太的死就更可能是人为的了,至于是谁做的事情,那可就有待商讨了。
正文 第24章 争权的第一步,守灵
母亲轻轻的看了看夜凤眠,这回这位夜家的二太太可是意识到,在她面前的这个女儿并不是个笨蛋,她的书可是没有白读,想要骗过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她不再把怒火指向夜夫人了,只凭着自己的说辞,夜凤眠是不会相信的:“你四娘是疯死的,她本来有一个女儿的,就在三年前突然得病死了,死的时候已经八岁了。女儿没了,她也疯了,不到半年,她就呜呼哀哉了。”
夜凤眠的嘴唇动了动,母亲没有说四姨太是被逼死的,倒是在解释说四姨太是失去女儿心痛疯了,“疯死的”这个词在夜凤眠的脑海里响了再响。她真的是因为失去女儿发了疯了吗,可她那个短命的妹妹又是得了什么病才死的呢,为什么母亲不说这个?一种能让人失去生命的疾病应该是让人谈虎色变的,她为什么没有说出来,这不合常理啊,母亲与这件事情是不是有关联她不敢想下去了。
这些已经是发生的事情了,不管是谁做的,都已经与事无补了,现在再这样斗下去,只会是两败俱伤。都是夜家的人,受伤害的那可都是她夜凤眠的亲人,这些年她只见过别人的亲人相会,现在自己也终于与亲人相聚了,可悲的是她的亲人相聚竟然会是这样的一场恶斗,她不想再这样骨肉相残下去了。
“娘这里死了这么多的人,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不如咱们离开这里,过那安心的日子。咱们以前过的不是挺好的吗,就算现在没有爹的接济,孩儿也能养活得起你。”夜凤眠几乎是在恳求母亲了。
她在脑海里将自己从走出书院到家里所发生的与听到的联系起来,先是有人要杀自己,后来就是明月庵的一把大火,接着是一盏奇怪的应该是有毒的茶,现在又是毒蛇,这些都是在围绕着她们母女发生的,她越来越感到不安了,这里这样的危险,让母亲在这样的地方多呆一天,只怕是更加一分担心。
见夜凤眠并不顺着自己的意思,二太太这回不多说话了,她温和的劝夜凤眠从今天开始就去灵棚为父亲守孝,这长子就要有长子的样子,只有她做了长子应该做的事情,她才可以被众人认可,她那争夺夜家家产,把夜夫人撵和夜凤缘撵走的计划才能实现。
夜凤眠看着居心叵测的母亲,想着现在夜夫人和二弟那对母子有可能正在想着怎么能把她们娘俩撵走呢,她那清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笑,这真是贪心难以满足啊,要是一家人能齐心合力,还怕这夜家的家业不再做得大一些吗。
父亲一个人将从一个小小的布衣作坊做成绸缎庄,又从绸缎庄做到绸缎作坊,那是怎么样的拼搏啊,可他的两个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却不去想着怎么把生意做好,却想着怎么来抢这点儿家业,直抢得你死我活的,这不是作孽吗。
夜凤眠正想再劝母亲不要贪心,还是离开这里,过自己平平淡淡的小日子去时,莹儿在门外禀报,夜夫人请夜凤眠今天晚上辛苦一下,去为老爷守一夜的灵,明天老爷就要下葬了。
“什么,明天就要下葬了,怎么这么快?”夜凤眠和母亲都感到惊讶,她们今天才回家,明天父亲就要下葬,这可是够急的了。
夜凤眠进而一想倒是笑了,父亲一向是二弟守护着,这家里家外的都知道,自己要想将二弟压下去也就是趁这守灵时与众人接触,现在夜夫人急着将父亲下葬,那她就只有这一夜的时间,这一夜能成什么大事,看来她们已经准备好了,要向自己和母亲发动进攻了。
“凤儿你看到了吧,那边已经开始动手了。现在已经有不少人都知道你回来了,你走不走都是夜家的大少爷,虽然你还没有得到大家的赏识,可是大家已经知道有你这么一个人在,那夜老二可已经是不能顺利的得到夜家的家业了,除非你不存在了。你现在还想走吗,你现在要是退一步,就只有跺在娘的尸体了!”二太太那已经变得狰狞的脸,让夜凤眠倒吸了口冷气。
真的会象母亲说的那样吗,现在带着母亲走,就会遭到夜夫人和二弟的残害吗,这不会是母亲的危言耸听吧。
可母亲在这家里的时间毕竟比自己长,她应该比自己想的周全一些,可是不管下一步自己怎么打算,今天夜里都要去为父亲守这一夜的灵了,她也想去尽这一份孝心,那必竟是她的生身父亲啊。
听说夜凤眠要为夜老爷守灵,石昌璞立刻准备好来陪她守灵。
要说这守灵还要准备什么吗?当然不用,可石昌璞心里还有一个结呢,他在夜凤眠见夜老爷的遗体时就发觉,夜老爷的尸体有些异样,不象是自然死亡,倒象是中了什么毒死的,又加之今天一天也没有人说起这个夜老爷是怎么死的,他更加怀疑这个夜老爷的死因了,他现在是做好了要做验尸的准备。可事情还不能就确定,他也没有把这事情告诉夜凤眠,他要先查个八、九不离十再对他讲。
就这样,石昌璞陪着夜凤眠来守灵。陪着可是陪着,他可是先躲在房梁上没敢下来,他怕那个焱儿来找他,搅是他不得安生。
直到三更鼓响,他才从房梁上下来,他估摸着焱儿这个时候应该是睡了。
他一下来才发现,不仅是焱儿应该是睡了,现在连夜凤眠也睡了。他不解的看了看伏在桌子上的夜凤眠,父亲死了,还睡得着,这要是他还不哭个几天几夜才怪呢,可他没想想,他是怎么跟父亲相处的,这夜凤眠的父亲连抱都没抱过她,她能有多想他,能为他哭个稀里哗啦已经是她的真心了。
见夜凤眠睡着了,他也不好叫醒她,从下山这一路上她就没睡好,昨天晚上更是一夜没合眼,现在终于安静的睡着了,他还叫醒她,怎么忍心啊。
正文 第25章 诈尸了
石昌璞一个人轻轻的走到夜老爷的棺材前,蹑手蹑脚的推开棺材盖,俯身向里面看了看,就开始了他的验尸工作。
夜凤眠这时虽然睡着了,可她也是练过武的人,屋子里有动静当然要瞄上一眼了,可她只这一眼就惊得睡意全消了,只见幽幽洞开的房门,不时的吹来的小风将那灯光摇得一会儿暗一会儿明的,四周那一片白也似动非动,更是让人渗得慌。
石昌璞此时正是背对着她的,虽然她也想到了那人就是石昌璞,可她想不到他为什么会半截身子伏在棺材里,她腾的一下子就坐起来了,瞪大了眼睛看那里出了什么事情。
石昌璞也听到身后有动静了,忙着要起身看一看,可他这时正拉着夜老爷那僵硬了的身体验看呢,一时情急,竟没有立刻松开,就站了起来。当他回头看时,正见夜凤眠瞪着眼睛看着自己,见她一脸的惶惑,他咧嘴一笑,想对夜凤眠解释一下,可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外面一声女人的尖叫。
石昌璞听那声音好耳熟,那不是焱儿吗?一想到焱儿可能是出事了,他忙向外跑,可觉得手里好象多了点什么,也不多想就往那里一截,抬腿就出去了。
可外面的叫声更惨烈了:“诈尸了——”
等石昌璞跑到外面那脸色惨白,尖声哭叫着的焱儿身边时,也随着她那直勾勾的目光回头看去,不由得也吓了一跳,只见夜老爷正直挺挺的立在棺材里面,依着棺材帮一动也不动。
好半天,石昌璞才回过神来,忙拍了拍焱儿的后背安慰着:“不是诈尸,你小声点儿。”
焱儿那吓得僵硬了的身体被他这么一拍才舒展开了,她这才缓过来神来,见石昌璞在面前,一把就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
这时有听到喊声的家人也跑了出来,问出了什么事情,夜凤眠这当口已经来到门外,见焱儿抱着石昌璞大哭不止,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忙让那些闻声而来的人去了,那些人见焱儿疯疯癫癫的抱着石昌璞,还以为是焱儿在做怪,也就都离开了。
见人们都走了,焱儿可是不干了,她还指着被夜凤眠关紧了的门喊着:“你们别走啊,是真的,你们看啊……”
可是谁信她的,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丫头了,那些人都走了,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焱儿拉着石昌璞叫着:“表哥,你看看去啊,是真的。”
石昌璞嘿嘿地笑了,他这一促狭的笑把紧抱着他的焱儿吓得一下子就松开了他,她惊恐地望着他:“表哥,你不会吧,不会被咬了吧?救命啊——”
焱儿吓得转身就要跑,夜凤眠知道女孩子是不能这样吓的,忙对焱儿说:“焱儿别怕,师兄是逗你玩呢。”
焱儿将信将疑地回过头来看着石昌璞,见他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了,这才明白是在逗她玩,气得她回身扑向石昌璞,扯着他一顿好打。
当然她是不会打伤他的,见他们这样的打情骂俏,夜凤眠心里一阵的酸楚,那颗念着石昌璞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忙回身打开房门走了进去,可房门一开,房里面的情景就又看得一清二楚了,夜老爷可还在那里站着呢。
焱儿又指着里面惊叫着:“快看,快看……”
石昌璞笑着拉着她向里面就走,他硬是将焱儿拖到了夜老爷的棺材前,焱儿这才看明白,夜老爷是依在棺材帮上立着呢。
“他,他怎么,这样了……”焱儿还是心有余悸,她瞪着那个立在那里的夜老爷问石昌璞,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石昌璞一笑:“这个,是我一时大意!”
“什么,你一时大意,你吓死人了!”焱儿又开始对他拳脚相向了。
夜凤眠知道石昌璞做事一定是有原因的:“师兄,你这是想做什么?”
石昌璞这才去将门关了,对她们两个人说:“我昨天就看着另尊的面色不大对劲,你看,他的脸色有些发紫,身上也有紫色斑块。”
夜凤眠和焱儿忙向那尸体看去,果然,那如石昌璞所说,夜老爷的脸色发紫,身上也有斑块。
焱儿嘟了小嘴不肖一顾地说:“死人都这样吧?”
夜凤眠知道正常死亡的人脸色是不会是这种发紫色的,而且身上就是出了斑也不是这样一大块一大块的,还有,夜凤眠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惊愕的看着石昌璞:“这么热的天……”
石昌璞点了点头,的确,这么热的天,就算他们来的凑巧夜老爷是昨天刚刚死去的,那这尸体也会出现一些的迹象的,可是这尸体却一点的迹象也没有,这可是让人奇怪了。
焱儿不解的看着他们俩个人:“天热怎么了,难道你爹是热死的吗?”
她这话也提醒了夜凤眠,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对她说过父亲是怎么死的,父亲临死前是怎么个情况,她一无所知。
这时门外有人问:“焱儿姑娘你没事吧,小的来迟了。”
是她那几个天刚来护驾了,可这也太迟了啊,焱儿一时又来了精神了,她对外面大骂起来,石昌璞忙制止她,那可是皇帝身边的人,不可以得罪的,更何况这个焱儿也实在是太玩劣了,跟着她到处跑,不知要多费多少心。
夜凤眠将父亲的尸身安置好,她已经决定要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她的脑海里将家里的每一个人都过了一遍,想着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焱儿看着他们忙活,问:“你们是不是认为夜老爷的死有问题?”
她这回算是问了一句明白话,石昌璞和夜凤眠不约而同地用肯定加肯定的目光看了看她。
她一拍手:“这个简单,还用得着你们费脑筋,我让天刚他们装鬼,看看谁最害怕。”
石昌璞和夜凤眠摇头了,她以为这是小孩子吓人玩的游戏吗,这样的事情弄不好会出人命的,可不等他们两个开口,焱儿已经跑出去了。
正文 第26章 火烧灵堂
那些天刚听她要他们装鬼吓人,他们可都是成年人啊,他们的名声在外面可也是有一号的,怎么能跟着她做这么荒唐的事情呢,他们捂住耳朵只当是没有听到,都逃走了。
石昌璞看着气得面红耳赤的焱儿,又笑开了焱儿不服气地一甩袖子走了。
石昌璞向夜凤眠摇摇手,示意她没事了,他们可以继续去研究那夜老爷的死因了。
夜凤眠知道他们只有这半宿的时间,说白了按现在的时间算也不过四、五个小时,明天一大早,她这死得不明不白的父亲就要下葬了,有夜夫人在,她是难以拦挡住改日下葬的,要想再查验尸体,那就得开棺验尸了。
可是没过多久,就在他们两个人正在仔细的检查着的时候,后面又乱了起来。
夜凤眠和石昌璞忙放下手里的事情,侧耳细听,象是焱儿和夜凤缘的声音,他们俩人对视一下,知道这是焱儿装鬼吓人的结果了。可她吓谁不好,偏偏要去惹那个夜凤缘,这回她可是惹到厉害的了,那个夜凤缘一身的邪气,保护她的那几个天刚又被她弄得跑了,她不是要有危险了吗,夜凤眠和石昌璞忙放下夜老爷的尸体,去救那个焱儿。
当他们两个人随着声音见到焱儿和夜凤缘的时候,惊讶的看见焱儿穿着一身雪白的衣服胸前还挂了块火红的布,她在那里蹦来蹦去的,这要不是有这么多人在场还真会被她吓一跳,她还真的扮了鬼来吓人了,可她怎么也不看看是谁再吓啊,夜凤缘也是个练家子,他会怕这个吗。
而此时的夜凤缘正在与八个天刚纠缠着,他那扇子是左抵右挡,虽然他那扇子可以让人晕倒,可跟他交手的人也不是好惹的,他那一招根本就用不上。而那八个人也不想伤着他,只是想把惹事生非的焱儿带走就好。可焱儿偏偏就是不走,在那八个人的身后又是跳又是叫,那八个人也不好去拉着她走开,只得缠着夜凤眠不让他伤到焱儿。
闻声赶来的夜府家人看着这一幕都是哭笑不得,可焱儿是客人,夜凤缘是主人,这两个人谁也不敢去招惹,都站在后面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反正这谁也伤不着谁,只当戏耍看了呗。
石昌璞一看就知道这是焱儿惹的事了,忙呵斥焱儿快停下来,焱儿还不情愿的看了看他,再瞧瞧自己的这身打扮实在是难看,忙将那白衣服扯下来一扔,向着夜凤缘一指:“今天就算饶了你了,小毒物!”
夜凤缘哪里肯善罢干休:“你个吊死鬼,你别走,我家里正办丧事,你竟然捣乱,你缺德不缺德啊,看我不教训你……”
他们俩个越吵越凶,好在有那八个人在中间拦着,要不就焱儿那三脚猫的功夫哪里是夜凤缘的对手。
石昌璞虽然呵斥着焱儿,可也不好对她怎么样,只得上前拉了她让她跟自己走,算是平息了这场争斗。
夜凤眠也劝夜凤缘就此住手,怎么他也是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小女子,怎么能不依不饶的,夜凤缘干生气,可他也越不过眼前这八个大汉啊。
就在这场闹剧将要结束时,一片火光从灵堂那边腾空而起,乱窜的火苗映亮了半个夜空。人们先是一惊,接着就是一阵的慌乱,一时间夜家合府上下都奔了出来,喊声、哭声……乱做了一团。
等大家把火扑灭,再看那灵堂,已经是一片焦土了,夜凤眠现在是欲哭无泪了,父亲的尸体正查验到了一半,现在是什么证据也没有留下,想为父亲讨个说法看来是无望了。
可她心里的这些话又不能对人讲,空口无凭啊。她只觉得胸口一阵气闷,紧握了两只拳头,站在那里发呆。
石昌璞在一旁奇怪,这火是怎么着起来的呢,是自己不小心将火烛留在棺材里了吗,还是灵堂里的其它火种点燃了灵堂里的布幔。可那也得有风吹着才烧得着啊,这炎夏之时,虽然有点晚风可也不至于就烧到了。
“别想了师兄,咱们离开的时间并不算长,只这一会儿就能烧成这样,除了有人放火别无解释。”夜凤眠冷静的盯着那片废墟,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来。现在她相信母亲的话了,她没有危言耸听,这里的确是危险的很。
石昌璞听了她的话皱了皱眉头,走到那废墟里仔细看了看,忽然他嗅到一股刺鼻的油味。
他这时才发现,小心谨慎的收拾着这里夜府的家人们并没有保留停放棺材的地方,那个地方也已经是乱成一片了,他忙让众人停下来,那里可是夜老爷遗体,要是能得到夜老爷的遗骨,就不定也能发现点什么。
当人们小心的移去上面的杂物时,让他大失所望了,火正是从那个地方着起来的,那里已经是一塌糊涂了。
这时夜夫人扶着丫头莹儿走了过来,嘴里还叨念着:“还好、还好,只烧了这一处……”
看着她舒展的老脸,夜凤眠真是怒从心头起了。
这件事情可以肯定不是二弟夜凤缘做的,那这里就没有别人可想了,再看她那一脸的庆幸,闪闪放光的眼睛,就知道她心里有多得意。
她与父亲也是二十几年的夫妻了,到最后连父亲的遗体也没有能留下,她不仅不伤悲,还是这样的一脸兴奋,可见她的心里有多无情。
夜凤缘这时也来到废墟,见找不到父亲的遗骨,顿时发起火来,埋怨夜凤眠没有守好灵堂,他在这里守了这么多天也没有出事,她只守一夜就烧了个精光,连父亲的遗体也保护不好,她这是出去学的什么本事,没的回家来丢人现眼。
他是信口开合,一个劲的骂夜凤眠无用,此时的夜凤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了,她只是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身心一时间麻木了。
这时的焱儿又想站出来为夜凤眠打抱不平,却被石昌璞一把拉住,示意她不要讲话,焱儿鼓着腮帮子,大睁双眼,瞪着那个说得口角冒白沫的夜凤缘。
正文 第27章 母亲病了
“谁在这里说三道四的呢?”就在夜凤缘大骂夜凤眠的时候,二太太不知从什么地方转了出来,她看着那大发雷霆的夜凤缘,一脸的怒气,他这可是在说她的孩儿啊,她这个做娘的怎么会袖手旁观。
夜凤眠还以为她住的地方离这里较远,所以一时还到不这里来,可她没有想到母亲早就到了,而且还把自己的糗态看了个一清二楚,只觉得脸上热辣的。
二太太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欺负她孩儿的人:“二少爷,凤儿再不好也是你的兄长,有你这样说兄长的吗!这水火无情,也是天意,你怎么把事情都推到你哥哥身上了。”
夜夫人见是二太太,忙止住了要回嘴顶撞的夜凤缘:“妹妹不要怪罪,现在是找不到老爷的遗骨了,所以这孩子们着急,说了些过分的话。”
“老爷的遗骨找不到了?怎么回事,就算是烧成了灰也应该有一把的啊。”二太太疑虑地看了一圈,见这里的人都不作声,知道是真的找不到了,她只将手往心口一捂,叫了声疼,就站不住了,有小厮忙抬了竹椅来将她放在上面抬回竹林轩了。
夜夫人一边忙着让人去叫郎中来,一边让家人们继续找夜老爷的遗骨。
夜凤眠现在也顾不得在这边找父亲的遗骨了,扶着那竹椅跟着往竹林轩跑,她真怕母亲出什么意外。
刚转过一个弯时,只见映雪从暗中钻了出来,她就象只小猫儿一样,悄没声的跑到二太太的跟前,从怀里掏出一颗丹丸来送到二太太的嘴里。一股奇香飘散开来,众人都问那映雪这是给二太太吃的什么,映雪只轻轻的说了句是太太往年吃的心痛药,她还留着,便让众人将二太太先放下,让她安静的呆上一会儿,她这一招还真就管用,二太太渐渐地缓了过来。
见母亲没有事情了,夜凤眠这才松了一口气,问母亲这是怎么一回事,她这是得了什么病了,怎么不早一点告诉自己。
二太太苦笑了笑:“娘这也是七、八年前的老病根了,幸亏映雪还记得带着药,要不我这把老骨头就放在这里了。”
七、八年前的老病根了,夜凤眠心里一阵痛,七、八年前正是她跟师父清风道长在终南山斗气的时候,没想到母亲会在哪时得了病,而自己却一无所知,没有守在母亲的身边,自己这算是什么孩儿啊,她心里一阵阵的酸楚。
“娘,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夜凤眠眼里满是泪水,她伏在母亲的手臂上,光滑的面颊抚慰者母亲柔软的手臂。
“好啊!”母亲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她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一旁的石昌璞,这就算是女儿答应自己了吧,她要是留下,那么这个少年就永远都不会再靠近她的宝贝女儿了,她那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
石昌璞怕二太太再犯毛病,还是尽快的让人稳当的抬着她回了竹林轩了。
焱儿一心的悲摧,她还以为这又是她惹的祸呢,她还暗自骂倒霉,他们出来也不过就那么一会儿,就出了这样的事情,还好,只是烧了灵堂,要是把个宅子都烧了,那个小毒物夜凤缘不知道要怎么骂人呢。
到了竹林轩,焱儿可就不走了,她要亲自照顾二太太,她要这样来赎回自己犯下的罪过,石昌璞不放心她,想让她回去睡觉,她还倔强地回答他:“你去跟你的夜兄弟睡好了,我在这里陪着二太太。你们都是男人,怎么能照顾得好人。”
石昌璞也正想跟夜凤眠谈谈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呢,他拉着夜凤眠就走,见他真的要和夜凤眠住在一处,二太太可是不愿意了,她怎么能让夜凤眠跟一个男子住在一处。
夜凤眠看着焱儿笑了:“我跟娘十年没见,连娘生病都不知道,现在怎么能离开娘呢。焱儿姑娘的好意在下领了,可这回凤眠一定要守着娘,再也不分开半步。”说着她推开石昌璞,执意在母亲的身边坐了下来。
焱儿和石昌璞见人家是母子情长,也不好再说什么,都去自己的房里睡了。
夜凤眠也安顿母亲躺下,自己将娘用过的茶杯放回桌子上,这时映雪正站在桌子旁边,见夜凤眠到桌子跟前送茶杯,轻轻的走到她的身边,将一包用帕子包的东西塞到她的手里,示意她不声张。
夜凤眠刚想打开看看是什么,这时听到外面有人扣门,映雪忙示意让她把那个小包藏起来,夜凤眠迟疑了一下,马上将那个小包藏在了自己的怀里。
还没有等映雪去开门,莹儿就带了郎中进来了,莹儿见映雪与夜凤眠站在一处,见了她脸上都露出慌张之色,不禁秀口一抿,轻轻的笑了。她那诡异的一笑,让夜凤眠的心里老大的不舒服,映雪脸一红,忙离开夜凤眠,到床前去服侍二太太,将幔帐放下,好让郎中进来为她诊脉。
那个郎中是以前常为二太太看病的,去找郎中的人也知道,不是这个人,二太太是不会让看的。郎中照常坐下来为二太太诊脉,那映雪就在床边站着听从吩咐。
这时莹儿见夜凤眠一个人站在桌子旁边等着郎中,便悄悄地挨过来,低了头,嗤嗤的笑。
夜凤眠不由得一皱眉,这个丫头这是做什么,难道她是个花痴吗?可她这回是痴错地方了,自己就是再色,也色不到这个丫头的身上啊。
她轻轻的咳了一下,问郎中:“那个,先生,家母的病怎么样啊?”
那郎中颦着眉摇摇头,又让映雪掀起幔帐的一角,看了看二太太的舌苔,这才起身走到夜凤眠的近前,低声对她说:“大少爷不必太担心,二太太的这病也是老病根儿了,只要能静养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怕的就是心急、上火。”
夜凤眠也皱眉了,不让母亲心急,谈何容易,从她见到母亲就发现母亲现在是何等的焦躁,想让她安心静养,她养得住吗,她可还想着怎么跟那个夜夫人和夜凤缘斗呢。
正文 第28章 遗骨
夜凤眠看着郎中开了方子,接在手掂了又掂,那张薄薄的帖子似有千斤般的沉。
一旁的莹儿见她拿着那方子出神,伸手就要取那方子,嘴里还说:“大少爷就把这个交给我去办吧,我这就为二夫人煎药去。”
她的手虽然快,可还是比夜凤眠的反映慢了一点儿,夜凤眠将手一缩,对她笑笑:“这个就不麻烦姑娘了,凤眠自?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