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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可成凤第2部分阅读

    策。

    没办法,夜凤眠只得答应他,让他暂且在家里住上一阵子,可就是这一阵子,也会让她感觉到是上天的怜悯了。

    就在他们高高兴兴地来到夜家的大门口时,他们都楞在那里了。

    只见夜家的大门上高挂着白纸灯笼,那惨淡的白色让他们呆呆地站在那里动不得了。

    这是谁死了,夜凤眠的心紧紧的缩成了一团,如果是一般的人物,也用不着这样,只有家里的主人才会有这样隆重的仪仗,可是,这是谁啊。

    夜家并无年长之人,最高辈分的就是自己的爹了,再有能受此待遇的也就是夜家的正室夫人茨芥,可他们正是四十多岁,正当旺年,怎么会死掉呢?

    夜凤眠傻傻的站在门前,看着那些白灯笼出神。石昌璞一推她:“兄弟,这是你家吗?你家不会是搬了吧?”

    他这一句提醒了夜凤眠,十年了,也许自己的家已经搬走了,她抱着一线希望跑去敲门,只盼着开门的人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

    可是事情总是不能尽如人意,开门的老家人却是在她们夜家做了一辈子的夜大。

    这夜大在夜家做了一辈子,虽然夜凤眠只见过他几回,可是却还认得,她张着嘴看着眼前这个须发斑白的老人,一时间说不出说来。

    成年人十年间不会有太多的变化,夜凤眠能认出夜大,可夜大已经认不出夜凤眠了,她离开夜家的时候也不过七岁,现在已经过了十年了,她已经从一个小娃娃变成一个俏丽的少年了。

    夜大睁着一双还算是敏锐的老眼看着眼前的少年,却见她只盯着自己一语不发,不由得奇怪地打量着夜凤眠。

    石昌璞不知道这里到底还是夜府不是,走上前来问夜大:“请问老伯,这回可是夜家?”

    老人又奇怪地看了看石昌璞,用手一指门楣:“正是夜家,请问二位公子可是来吊唁的吗?”

    他这一指,石昌璞和夜凤眠都不约而同地向上看去,只见“夜府”两个大字赫然在上,石昌璞不由得红了脸,自己一身的儒冠博带,却连人家挂了牌匾还问,知道的是他没有向上看,不知道的一定会认为是两个滥竽充数的。

    些时的夜凤眠只看到那两个大字,就确定自己家里是出了丧事了,她头一晕,眼前一黑,向下倒去。

    这可是出乎石昌璞意料之外的,夜凤眠怎么也是练过点武夫的,怎么就这样的脆弱了,他忙一把扶住软绵绵的夜凤眠。

    他哪里知道,虽然夜凤眠身体一向都好,可是这一路的奔波加上心里的纠结,她已经是身心交瘁了,现在知道家里出了丧事,这么大的排场,十有是父亲了,她怎么能不晕。

    石昌璞将夜凤眠拥在怀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脸,嘴里一个劲的叫着“师弟”夜凤眠这才渐渐地缓过来,只听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石昌璞这才放了心。

    那夜大却奇怪了,吊唁的人他也见过不少了,这是什么人啊,怎么哭成这个样子他刚想开口问问,石昌璞却来问他了:“不知道府上仙逝的是人啊?”

    这回夜大更奇怪了,这还不知道是谁呢就哭成这样子了,这两个不识字的“读书人”是来这里混吃的吧:“这里过世的是夜家的老爷,二位如果不认识我家老爷,那一定是弄错了,二位还是再去找找想找的人吧。”说着他就要关门了。

    这回夜大可是把他们当成是不成器的人,来混吃喝的了。

    石昌璞见他要关门,忙拦住他:“老伯说的可是绸缎庄的夜得富吗?”他这一急也不顾得人家的忌讳了。

    夜大听一个小后生直呼主人的名字,脸上露出了不满:“小哥,这的确是家主人的名讳,如今主人已经西去,小哥就不要再讨扰了。”

    从公子降为小哥,他这也是将眼前这两个少年贬得够低了。

    夜凤眠听到的确是父亲过世了,不禁放声嚎啕了,她不仅仅是想到自己连父亲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更是连日来的伤怀让她痛痛快快地大哭了起来。

    夜大见她哭得这个伤心,不禁皱了眉头,为了一点吃喝至于吗,又见他们年轻,一时慈悲心起,倒是敞开了大门:“二位不用这样,只要不打扰主人家,小老儿让二位进去吃杯茶倒还能办得到。”

    他这是委婉的说法,什么是进去吃杯茶啊,就是进去吃饭罢了。

    石昌璞哪里有心跟他计较这些,怀里的夜凤眠已经是哭得一塌糊涂了,他早就急得一头大汗了,打打杀杀他都不怕的,就是写文对句,他也没什么可急的,只这一哭,实在是让他吃不消:“老伯快去禀报,你家的大少爷夜凤眠回来了。”

    正文 第7章 家门难进

    “大少爷?”夜大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哭得天昏地暗的少年,夜凤眠他是见过的,可眼前这个少年虽然有几分象,可却是认不准了。

    石昌璞见他犹豫不定的样子,知道夜凤眠离家时间太长,他一定是认不出了:“这就是你家的大少爷夜凤眠,你快去里面禀报。”

    这回夜大回过神来了,他踉踉跄跄地跑进去,一边跑,嘴里还嚷着:“大少爷回来了——”

    这边石昌璞扶着夜凤眠向门里走,却不想被里面出来的家丁拦住了。

    石昌璞一瞪眼:“没长眼睛的狗奴才,没见你家大少爷回来了吗!还不快点让开……”

    那些家丁却冷笑着挡在那里,没有一丝退后的意思,这让石昌璞和夜凤眠都楞住了,这里明明是夜家,怎么把他们挡在外面了。

    正疑惑间,一个披麻戴孝的少年从里面一步三摇地走了出来。

    夜凤眠皱着蛾眉,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只见他面如冠玉,唇若涂朱,两道剑眉下一双星目,目光闪烁间透着一抹寒意,一边轻轻翘起的唇角,显露出玩世不恭。

    夜凤眠只觉得这个少年似曾相识,却又想不出是哪一个。

    那少年也盯着夜凤眠瞧了好半天,那微微翘起的唇角一动:“你就是自称夜家大少爷的人吗?”

    石昌璞看着这个放恣的少年:“你又是什么人,难道连夜家的大少年都不认识了吗?”

    那少年也不示弱,不肖一顾地一甩手里的铁骨香扇:“你又是什么人,连夜家的二少年也不知道吗?”

    “夜凤缘——”夜凤眠脱口而出,她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那个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的弟弟夜凤缘现在就站在眼前,“凤缘,是我,凤眠啊!”

    夜凤眠的一双泪眼又涌出“泉水”了,十年了,终于见到家人了,她怎么能不激动,何况,这个弟弟当年对她可是很亲近的,虽然只有几个照面,却已经是血浓于水了。

    而让她意外的是,她这个弟弟却是冷冷的看着她,没有一丝的温度:“你是夜凤眠?呵呵……”

    一阵冷笑,让夜凤眠从头凉到了脚:“二弟,你怎么了,见了为兄怎么这个样子?”

    夜凤眠惊讶的看着弟弟,她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情,可看着他手里的扇子,她的心里可是犯了嘀咕了,那可是钢铁为股的扇子,是练武之人用的家伙,他也学武功了吗,看来自己离开这十年,家里还真有很多的变化。

    “你是我的兄长?”夜凤缘冷笑着,“这里谁不知道我家兄长夜凤眠三年前就已经死于终南山了!”

    “什么,我死了!”夜凤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是谁说的,竟然会有这样的消息报到家里。

    石昌璞只当是一场误会:“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凤缘老弟,你家兄长并没有死啊,他现在不就站在这里吗,快去请伯母出来一见,凤眠已经十年没有见过母亲了,可是想念的很呢。”

    夜凤眠还真想见见母亲,忙对凤缘说:“二弟,我母亲在哪里,十年不见,可是想杀为兄了。”

    他们本以为这么一说,夜凤缘就会欢天喜地地迎接他们了,可是哪里有那样的好事。

    “你们这两个狂妄之徒,还敢胡说,来人,给我打了出去……”只听夜凤缘一声令下,一群如狼似虎的家丁向他们俩个扑来。

    虽然石昌璞他们两个也不是白给的,可这是在夜家啊,一家人稀里糊涂的打起来,这成什么了。石昌璞忙拉着夜凤眠跳出这些家丁的包围,怒喝一声:“住手,你们这些混帐东西,也不问清楚了,这可是你家的大少爷……”

    “什么大少爷,我家大少爷早就死了!”那些家丁喊着,又向他们冲来。

    “你们这是听谁说的,快去请我母亲出来,我要见见我娘。”夜凤眠也急了,她推开石昌璞,虽然她觉得在他的怀里很温暖很舒适的,特别是在这极度悲伤之时,可现在也不能不出来说话了。

    “你娘!”夜凤缘冷冷一笑,“你娘听说你死了就离开夜家了。”

    夜凤缘那张英俊而冷酷的脸,让夜凤眠心里一紧,母离开夜家了,这怎么可能,母亲是从京城一路飘泊到这江南的,在这里她没有亲人,她怎么可能离开夜家,母亲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在她的脑子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这让她不寒而栗。

    “既然你已经承认了那个离开夜家的人是他的娘,你还敢不承认他是你的哥哥吗?”一个清脆而熟悉的声音传来,让夜凤眠的心里感到一阵的紧张。

    众人寻声看去,只见焱儿翩翩而来。

    这回轮到石昌璞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这个表妹会跟到这里来,他是在劫难逃了。

    夜凤缘横了横他那如星的明眸,盯着焱儿:“你又是谁,与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焱儿一扬她那桃花面,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是谁,你管不着,你不认你的哥哥,可谁都管得着,路不平可是有人踩的。”

    夜凤缘哪里把她这么一个小姑娘放在眼里:“你算哪棵葱,也来管我的家事!谁又能证明这个人是我的哥哥,我哥哥夜凤眠三年前就在终南山病逝了,他们来冒认亲戚,我没报官就算是好事了,还不快快的走开。”

    他那霸道的模样,让焱儿更来气了,她可是怕软不怕硬的:“你又有什么证据说他不是你哥哥,你快去把他娘叫出来,他们母子自然会相认的。”

    夜大这时出来了,见了这个场面,仗着自己是个老人,颤颤巍巍的站出来说话了:“诸位莫要吵闹,二太太百结确实不在府上,要想知道这位公子是不是我家的大少爷,还是让人去寻了二太太回来再说吧。”

    他这也是好心,可夜凤缘可不愿意了:“好啊,那就请你们去将二太太找回来再说吧,我这里可是有兄长过世的书信的。”

    他这意思是明摆着不认了,就是找来,他有书信为证,也是不好使的。

    正文 第8章 大闹灵棚

    见夜凤缘不想与眼前的人相认,这回夜大可是摇头了:“二少爷,虽然接到大少爷过世的书信,可并没有见到大少爷的尸骨啊,说不准大少爷真的还在人世……”

    不等他说完,夜凤缘就呵斥起来:“你个老糊涂,他在那么远的地方,已经被安葬了,怎么回得来,你要是不信,明天,我就让人去把他的尸骨取回来,免得这些人想入非非。”

    焱儿可不是好欺负的,她一把扯住夜凤缘的衣领:“你在骗谁,要是真的死了还用这时候去取什么尸骨,你这是不想让你大哥回家,你这个混帐东西,看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夜凤缘一摆手中的铁骨香扇,焱儿忙向旁边一躲,她可是知道这扇子不是一般的东西,不仅是打架的家伙,而且它那上面的香气可是带迷|药的,虽然那药的计量不大,可也足够一个人倒下了。

    夜凤缘早已经是习惯这种气味了,他当然是没事,可焱儿可没有这样的免疫力。

    她闪到一边,却是真的恼了,一挥手喊了声:“你们还等什么……”

    众人再向后面看,齐整整的八个大汉站在不远处,听到她的命令,阴森森地向夜家移来。

    夜凤缘一看不好,自己要吃亏,一转身进了大门,下令快关门。

    哪里容得他们关门,那为首的两个天刚侍卫已经一脚踢开正在掩上的大门冲了进去。

    焱儿也仗着有人为她打头阵,得意洋洋的跟着进来了。

    夜凤眠看着这情景真是哭笑不得,回自己的家还得这样打进去,而且还是让一个小姑娘出手相助,这是什么事情啊。

    石昌璞真怕焱儿进去又不知道要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忙拉着夜凤眠也跟着进了夜府。

    这一进来,夜凤眠楞了,这里已经不是十年前那个富商之家,小小的一个院落,好一个气派堂皇的所在。

    只这前面的院子四边有抄手回廊连接着一排排的高屋房舍,正面的大厅更是朱门碧户,院子里怪石叠成路边山,奇葩倚就山间径。

    夜凤眠傻了,这家里是发了财了吗,怎么弄得这样阔绰。

    “夜老爷在什么地方,我们先去祭奠一下。”石昌璞还是想到这家里正办丧事,还是先去拜祭一下先人为好。

    焱儿一指一个家丁:“问你呢,夜老爷子在哪里?”

    那个家丁吓得一屁股坐下了,虽然害怕,却又不敢不回答焱儿的问话,只是用手指着灵棚的方向吱吱呜呜的说不出话来。

    焱儿压根儿就没理他,一指那灵棚方向,喊了声这边,一行人直奔灵棚而去。

    夜凤眠听到焱儿称自己的父亲为夜老爷子,心里苦笑,她父亲不过四十来岁的人,也称得上老爷子。

    一行人都聚到了灵棚里来,夜凤眠抚棺而哭,嚎啕之声让人无不泪下。

    众人正跟着夜凤眠伤悲之时,却不想焱儿又不安生了,她走上前去对夜凤眠说:“你只会这样哭吗,这又有什么用,你已经十年没有见过你父亲了,现在也算是最后一面了,还是再看看他老人家吧。”

    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她已经将棺材盖一把掀开了,众人惶恐地来阻止她,她却一瞪眼:“你们吵什么,怎么能不让人看看老爹,你们还有人心没有。”

    石昌璞无奈何地看着焱儿:“焱儿,要看也可以的,可你也不能把这都掀开了,只移开一点就好了。”

    焱儿这才明白,她把个棺材盖都掀开是个错误,她可没觉得有什么过分的,错了吗,改了就好了,她一把又将那棺材盖拽了回来。

    这里除了夜凤眠算是夜家的主人,那些夜家的下人谁敢再说什么,只能任凭这个焱儿折腾去了。

    可就是她这一掀,石昌璞却发现了问题,只见那一瞬间夜得富的脸色有些紫黑。

    他轻轻的又将棺材盖向外移了移,焱儿还当他怕夜凤眠看不清楚呢,暗笑他多此一举,夜凤眠的眼睛又没毛病,怎么会看不清楚。

    那停棺的地方本来就是暗处,即使有人来看也不过是移开一个缝隙,所以没有人会注意这死去的夜家老爷有什么异常,可这回石昌璞可是看明白了,那紫黑的脸色说明夜老爷可不是一般的死法。

    再看他也不过四十上下岁,正是壮年,他一回头问身边的家丁:“夜老爷是怎么死的?”

    那些家丁虽然怕焱儿,却并不怕石昌璞和夜凤眠,正有人想告诉他,却听到门口有人说话:“想知道什么,就让老身来告诉你。”

    众人看时,不是别人,正是夜家的正室夫人茨芥。

    虽然她自称老身,可也不过四十来岁,还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一头乌发高挽着发髻,体态微丰,身段却是很好,加上一身的素,更显得芳华仍在。

    她看着夜凤眠和石昌璞,一时间不能确定哪一个才是夜家的大少爷。

    虽然她没有认出夜凤眠来,可夜凤眠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十年来,她的变化并不算大,她又是夜家的女主人,夜凤眠怎么能认不出她来。

    她是正室夫人,虽然因为母亲是侧室低人一头而不喜欢她,却也不能失了礼数,只得走过来,向她施礼问候。

    见夜凤眠上前来施礼,夜夫人已经清楚哪一个是夜家的人了:“你就是自称夜凤眠的人吗?”

    夜凤眠低头只答应了一个“是”,她这时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对待眼前这个女人,虽然知道她是谁,可对她却是一无所知。

    夜夫人看着眼前的夜凤眠,那白里透着红晕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虽然我们接到了书信,可必竟没有见到遗体,如今你又活生生的来说自己就是凤眠,我们也不好硬是不认你。这样吧,我这就让人去终南山你师父那里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有了确实的消息,你的身份再定。”

    她这话在表面上看来也是在理的,夜凤眠一去就是十年,没有跟哪个家里人见过面,当然要确认一下才能认她这个“少爷”,她这说法谁都能同意,可一旁的焱儿可不管这些。

    正文 第9章 长子

    焱儿一指夜夫人:“你是这夜家的夫人吗?那你就是夜兄的母亲了,你怎么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你还是人家的娘吗!”

    石昌璞忙制止她:“焱儿不知道不要乱说,夜夫人并不是凤眠的生母。”

    听石昌璞这么说,焱儿立刻睁大了眼睛看着夜凤眠,就象是看着一个怪物一样:“原来你是庶出啊,怪不得你这样的瘦弱,啧、啧……好可怜见的,你是不是从小就没有吃过饱饭啊。”

    夜凤眠真是无语了,有这样说人的吗,庶出那就是妾室生的孩子,说白了就是小老婆生的,这就已经让人心理上有暗影了,她还直言不讳的说出来,好没面子哟。

    看夜凤眠一脸的尴尬,夜夫人却大肚地一笑:“不满这位小姐,老身一生无所出,夜家的孩子都是侧室生的,凤眠虽然是庶出,却是长子,人道长子嫡孙也算是家里的擎天柱了。”

    焱儿走近了夜夫人,目光里充满了狡黠:“你是说夜兄他是家里的擎天柱吗?”

    焱儿那本就快活的小脸上,这时罩上了一层神秘和马上就要爆发的得意,只要夜夫人说一个“是”,她就会耍赖说她已经认下夜凤眠了这个夜家的大少爷了。

    夜夫人却淡淡一笑:“如果这是夜家的大少爷的话,那当然是。”

    焱儿的脸上一下子暗淡下去了,她的小把戏一下子被夜夫人看穿了,想逼着夜夫人马上就认下夜凤眠看来是无望了,她一脸的失落。

    焱儿的这个把戏在门外就已经和夜凤缘用过了,夜凤眠早已经猜到她的用意,现在被夜夫人狡猾的识破了,也并不感到意外,倒是明白了夜夫人是个精明的女人。

    “如果夫人这样说,凤眠也不敢强逼家里认下,只是还劳烦夫人告知我的母亲现在身何处?”与一个精明的女人说话还是老实一点的好,夜凤眠现在最着急的就是想知道母亲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夜夫人看了看夜凤眠,红润的朱唇微微一翘:“你母亲听说你过世的消息就离开夜家了,到底去了哪里我们也不清楚。”

    什么,她也不知道母亲去了哪里,那么母亲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还是真的离开了,这在夜凤眠的脑袋里炸开了。

    “你们都是做什么吃的!”焱儿在一旁不平起来,她指着夜夫人的鼻子大喊大叫,“一个大活人去了哪里你们都不知道,还亏得她为夜家生儿育女,你这个主母是怎么当的,现在找不回来人,就别想安生。”

    焱儿的脸气得绯红,她可是说得到就做得到的,别忘了,她的八大天刚可都在这里呢。

    这让夜凤眠感动了,这个时候能站出来为自己说句公道话,不是朋友是什么,亏得自己还一个心思想着师兄,这可真是对不住她了。

    石昌璞倒是稳重:“夜夫人说凤眠的母亲离开了,这也有可能,凤眠是她的亲生儿子,无论如何都要将她找到,这也请夜夫人体谅。”

    夜夫人微微一欠身,用郑重的目光看了看石昌璞:“这位公子说的是,老身虽然没有所出,却也是父母所生,怎么能不体谅凤眠的母子情深。”

    “那么就请夫人再凤眠没有找到生身母亲,认祖归宗之前,先不要将夜老爷下葬,等凤眠寻母回来,再让他略尽孝心。”石昌璞盯着夜夫人的眼睛,坚决面镇定地说出这翻话来。

    他不能相信夜凤眠的母亲是自愿走的,如果是正常离开夜家,也不会不让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眼前这个夜夫人显见得精明强干,妻妾争风应该是有的,说不准就是这个夜夫人将她逼走的,所以她才不告诉这些人去了哪里。

    他是一定要帮着夜凤眠要回夜家长子这个位置的,正室无所出,那侧室生的长子可就是这夜家的主人了,这也许就是凤眠母亲在夜家苦守了那么多年的原因。

    如果不在夜老爷下葬前为夜凤眠找回这个长子的名份来,恐怕他就会被这些人撵出夜家,从此再也没有认祖归宗的机会了。

    石昌璞当然晓得这大户人家的争斗,可焱儿哪里明白这里的玄机,还嘟了嘴,不情愿的看了看石昌璞,照她的意思,将这些人暴打一顿,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认夜凤眠为大少爷了。

    夜凤眠心里这个感激啊,她倒不是想着这夜家的主人是不是自己,而是自己即能去找回母亲还能为父亲安葬。

    她十年未能在父母面前尽孝,这最后一点孝道总算是可以尽了。

    夜夫人点了点头:“人之常理,还请公子帮着去寻我那百结妹妹回来。见了她为老身带个话,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没能照顾好她,让她在外面受苦了,若是不嫌夜家蓬门低户,还是请她回来,陪着我这把老骨头再过两年,只要我这锅里有吃的,就会有她碗里的。”

    她说着竟用手里的帕子去抹眼角,真象是哭了一样。

    这回是焱儿上当了,她还真以为这个夜夫人哭了,竟也跟着伤感起来,还去安慰夜夫人不要难过,她一定会把夜凤眠的母亲找回来的。

    夜凤眠知道这不过是夜夫人的客套话,只是应对场面而已,心里并不感到怎么样,倒是被焱儿的真诚感动得稀里哗啦了。

    从夜家出来,夜凤眠真是感慨万千。

    母亲是外室,她是生有这座宅子外面的,七岁上才得以进这夜家的大门,却不想没两天就被送去师父那里了,现在,事隔十年,自己回来,却还是不能轻易地走进这家门。

    石昌璞轻轻的拉了拉她:“凤眠,还是快去找别堂吧,她一个人在外面,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样子呢。”

    夜凤眠这才回过神来,忙跟着石昌璞离开这座冷冷的大门,门前那白灯笼在她的身后轻轻的摇着。

    他们刚拐过街角,就见夜大站在那里向他们招手,石昌璞忙拉着夜凤眠走过去。

    在一处背静的地方,夜大站了下来,对他们说:“少爷可是想去找二夫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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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第10章 寻母

    老家人夜大将夜凤眠与石昌璞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问他们这可就去找二太太百结。

    夜凤眠点了点头,她当然要立刻就去找了,那可是她朝思夜想的娘亲啊,多少次梦回家中与母亲相聚,现在可是终于回到了家里,她恨不得肋生双翅飞到母亲的身边。

    夜大又向四周看了看,胆怯地说:“小老儿年老眼拙,虽然已经认不得大少爷了,可还是相信公子没有说谎,要是你们真的想去找二夫人,小老儿倒是有点儿耳闻。”

    夜凤眠忙拉住他问母亲在哪里,她那清澈的眸子里又是一汪的泪。

    见她一脸的真挚,两眼的泪水,夜大才放下心来:“不瞒少爷,二夫人她还真就是遇到了难处了,她并不是听说大少爷过世的消息就离开了夜家,是夫人她步步紧逼,她实在没有办法才离开的。”说着夜大那老眼里也泛起了泪光。

    是被夜夫人逼走的,这并不出乎石昌璞的意料之外的。

    可夜凤眠还不太明白这一点,她自幼在外,还不知道一个大家庭里这些明争暗斗的事情。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夜大,那里满是疑惑。

    夜大见夜凤眠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就想到她一定是不懂得这些妻妾间的争斗,不禁摇了摇头,也是,送到终南山让道长带大的孩子,怎么能理解一个妻妾成群的家里是什么样子呢。

    “少爷还是快去找二夫人回来吧,她离开时曾经告诉过我,如果有一天大少爷活着回来,就去扬州城外的明月庵去找她。”夜大开始可怜这个夜家的大少爷了。

    没娘疼的孩子就是苦啊,这二太太怎么就那么狠心把个七岁大的孩子送走了呢,学什么武功啊,做什么书生啊,夜家又不等着他去出人头地挣钱花。

    就算是有朝一日混个有脸面的,人家一打听,小妾生的,还是比人矮半节,要想在人前显贵,那得多大的本事啊,就这个,连大门上写的都认不清,能行吗,这不让孩子白受罪吗。

    “明月庵”当夜大说出这个名字时,石昌璞就看看夜凤眠,又看看夜大,他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也不晓得夜凤眠是不是清楚。

    夜凤眠是知道这个地方的,那是扬州城外青风山间的一个小小的尼姑庵,母亲曾经带她去过,可事过十年,她还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能找得到了。

    她正要开口问夜大,石昌璞却见一个人影从身边的房舍上掠过,叫了一声“不好!”

    不用猜,这一定是来偷听的,看来这个夜家的二太太还真是有麻烦。

    夜大听到石昌璞叫不好,也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哪里还有人影,可他已经是慌了,抛下夜凤眠她们慌慌张张的逃开了。

    这回他们可是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自己去找那个明月庵吧。

    那个明月庵实在是太小了,他们问了两个人,都说不知道,石昌璞看看夜凤眠,他用眼睛问夜凤眠,这时间紧迫,还要问下去吗。

    夜凤眠也不想再耽搁了,有人偷听,说明母亲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在这里再延误下去,母亲的安险可想而知,她可是急得两眼直冒火星。

    好在这回她没有晕,她现在可顾不得去想石昌璞会怎么样离开她去娶那个焱儿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娘亲现在怎么样了。

    当她急匆匆的带着初来扬州的石昌璞走进那山间时,她的头开始大了,她的记忆实在是太模糊了。

    一路上倒是遇见过路人了,可却没有人知道那个青风山到底是在哪里,也就更没有人知道那个明月庵了。

    石昌璞看了看夜凤眠,十分加十分地信任的告诉她,得靠她自己找。

    夜凤眠可是急得冒汗了,十年前,她不过七岁啊,这山连山,岭连岭的她看着哪里都象是,又象不是。

    这时天开始渐渐地黑下来了,她可是急得想哭了,特别是有石昌璞在身边,她真想倚一下他的肩膀,哭个痛快,可是她却不能那样做。

    石昌璞现在可是明明白白的想到他们这是迷路了,好在他们是有些儿功夫在身上的,还不至于害怕。现在是不能再找了,夜间找一个不清楚的地方那实在是太难了,只能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石昌璞让夜凤眠坐下来休息一下,自己去弄点儿树枝之类的来点个火。

    夜凤眠虽然着急,可还是听从他的安排,乖乖地坐了下来,看着石昌璞一个人忙活。

    当年自己跟着母亲生活时,娘也是这样让自己坐在一旁,她一个人忙着做家务,石昌璞现在的样子让她感觉到好亲切。

    现在想起来父亲也还算是个有点儿钱的人,可为什么母亲一直是自己做家务,连个使唤的丫头也没有。

    石昌璞见她一个人出神,怕她急出病来,又来劝她不要着急。

    她自己也奇怪,为什么还能坐得下来,这要是焱儿,早就蹦起来了,她感到自己似乎很无情,她不禁汗颜了,难道自己也象父亲一样是个无情的人吗。

    在她的心里父亲是薄情寡义的,他娶了一个又一个,从来也没有想过他娶的女人心里会是个什么滋味。

    她恨这种男人可以纳妾的不公平的规矩,她心里暗暗的骂了句,如果哪一天自己有夫婿,自己不是他唯一的女人,那就不要来找她。

    想到父亲的不忠,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

    石昌璞见她在咬自己的嘴唇,忙着又来安慰她,唯恐她伤心过度,他哪里知道她这是恨的。

    见石昌璞劝慰她,她不由得又将思绪转回到他那里,那恳切的面容,洪亮而温存的声音,越是看着他,她的心里就越痛。

    这个人怎么会这样的打劫她的心,为什么自己就这样的喜欢他。

    她现在甚至要骂自己没出息了,他不是自己的人,他只当自己是兄弟,他有未婚的妻子,他的焱儿又是那样一个真诚、单纯的女孩子,她怎么可以不顾这些的去想他,她的心碎了,这一瞬间,她甚至将娘亲也忘记了。

    可就在这时,石昌璞惊慌的指着远处让她快看,她这才从那极度的伤痛中醒来。

    当她随着石昌璞指的方向放眼看去时,只见远处的山里有一片火光在跳动,在黑夜里,格外的显眼。

    正文 第11章 火烧明月庵

    夜凤眠正在想入非非,却听到石昌璞叫她,随着石昌璞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片火光在远处跳动。

    她惊愕的站起来,看着那夜空中的耀眼的光芒,她那心紧紧的缩成了一团。

    石昌璞也感觉到了大事不妙,一腾身,直奔那火光跑去。

    看着石昌璞向那边跑,夜凤眠这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跑了过去。

    那火光看起来不远,可这山路走起来还真是不近,好半天,他们才跑到那个烈焰冲天的地方,等到了那里,夜凤眠百分之百地肯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明月庵。

    看着眼前的大火,夜凤眠脑子里一片的空白,什么石昌璞,什么薄情的父亲,爱也好,恨也罢,一切都不存在了。

    她毫不犹豫的冲向了火海,她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她只感觉到那熊熊的火焰里似有人在向她招手,那是母亲吗,还是哀怨的魂魄,她不知道,只是一个劲的向前冲。

    石昌璞一把将她抱住,硬是抱着她离开了那个火海:“你要做什么,这么大的火,都被烧光了……”

    一股暖流穿过夜凤眠的身体,在石昌璞的怀里,她感到说不出的温暖与安慰,就是这股暖流将她从那死一般的茫然中拉了回来,她这才放声大哭起来。

    石昌璞用他那宽大的身躯将她紧紧的裹住,唯恐一个不小心,她又冲了出去。看着那大火,他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再看看怀里伤心欲绝的石昌璞,真是不忍目睹了。

    那火直烧到天亮才停了下来,他们在那里只找到了几具烧燋了的尸体,可那黑漆漆的尸体哪里能辨认得出哪一个是她的娘亲。

    她心里这个悔啊,自己怎么就那么没有用啊,连个地方也找不到,要是自己能记住来这里的路,这时应该已经与娘亲团聚了,就是起了火,凭她的本事,也能将母亲带出来的。

    就因为自己的无能,让母亲就这样离开了这个世界,离开了自己,再也见不到了。

    十年了,也许母亲已经认不出自己了,连这最后一次见面的机会都没能把握得住,她怎么能不怨自己呢。

    她正在那里懊悔不迭,石昌璞却在一处烧得黑不溜秋的佛像前站住了,他在那里扒开一些残砖破瓦,竟然在露出一具黝黑的尸骸来。

    夜凤眠见他看得仔细,忙凑上前来。只见那尸骸卷曲的俯卧在一个已经烧成灰的上,那头上,身上似有烧毁的金属饰物。

    再仔细看看,的确是女子带的钗环饰物无疑,虽然已经烧毁了,可金银制做的东西还是勉强看得出来的。

    头上带有饰物,那一定不是出家人了,夜凤眠的眼圈红了,这么小的庵堂,还会有谁住在这里,想来这一定是母亲的遗骸了。

    她伸出纤细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具尸骸,眼泪稀里哗啦的洒了下来。

    “一切都是天意啊!”石昌璞不无感慨,他们母子这已经是近在眼前了,却连这最后一面也见不上,可见这是天意难违啊。

    他不说这话还好,他这话一出口,夜凤眠就想到刚才自己坐在那里想胡思乱想的事情来,这真的是报应吗,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想着那些什么情啊、恨啊的,所以老天才这样的惩罚她。

    她心里这个悔啊,暗暗发誓,从此再也不会那样冷血自私了。

    心里有悔,她哭得更凶了,这回真的是嚎啕痛哭了,是发自己内心的懊悔啊,这回她哭的可真的是她的娘亲。

    石昌璞听到她哭得悲哀,也皱了眉头,鼻子一酸?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