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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可成凤第1部分阅读

    《庶女可成凤》

    正文 引子

    不知何时在无量界、凌霄山上长了一棵长青树,也不知过了多少年,在天界甘露的沐浴中,那树长得郁郁葱葱。

    在极其的寂静之中,无量光华之下,竟渐渐的生出妄念,妄念一动,引发根下,竟然长出一棵常青藤来。

    那藤随长青树的心念而动,伸展枝蔓,蜿蜒而上,左缠右绕,与那长青树绵延盘旋,越发引得长青树妄想连连。

    一只火鸟飞来,见状惊呼:“我于虚无之中,感应萌动,到得此境,不想这躁动已经到了意念幻化的境地,可见妄念之力,不可不畏惧啊!”

    长青树摇动着枝叶,大笑:“我自妄想,与你又何干,你等无知无觉之物,在此呱噪些什么?”

    火鸟叹息:“你既有妄想必欲枉动,将招来一场无端是非,怎奈念已形成,又要有一世凡尘情劫了。”

    长青树冷笑一声:“我于百千劫中幻化又与你何干?我已思往那无限韶华的去处,你要愿意,倒是可以带你游历一番。”

    火鸟一声长鸣:“久静思动,就在这极乐之地,也不能脱你的俗根,也罢,就让我陪你去那喧哗之处走上一遭,直到你从那迷梦之中醒来……”

    正文 第1章 下山

    夜凤眠仍旧穿上男学生的衣服,一副书生打扮,她将行李收拾得整整齐齐,又对着自己带来的铜镜看了又看,那一双明眸,在清瘦的脸上更显得清澈明亮。

    她早早的就出来,一个人向先生辞行而去。

    在这鹿乡学院整整的三年里,不仅是学得了满腹经纶,更是知道了许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自从七岁被母亲送上终南山学习武功,十四岁又到这里书院学习,十年来,她就没有见过家人,每当见到别人家人团聚,她都要远远的避开,以免自己会触景生情。

    加之她是一个人单住一处,更是少有人来与她亲近,只有同窗好友石昌璞和先生的女儿他们唯一的师妹于桃常与她谈天说地。

    他们三个人都喜欢拳脚,特别是石昌璞的功夫更是了得,平日里与他切磋,总是自叹不如,干脆就叫他师兄,石昌璞倒也没有异议。

    他们也不时的糟到那些迂腐书生的白眼,都说他们是一勇之夫,对他们不肖一顾。

    现在学生们都已经离开了书院,只剩下她和师兄,她是不想回家去的。

    一想到家里的姨娘们整日里吵闹,她就头痛,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男人有点钱,就想要娶小妾,父亲不过是个发迹的绸缎商而已,竟然会娶了五房姨太太。

    师兄是特意留下来陪她的,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俩名学生了,她也不好再耽搁师兄回家,只得硬着头皮下山了。

    她站在山门外等着师兄,她没有与他一同去向先生辞行,先生总是在她盯着师兄后背出神时,用犀利的语言说出一大堆正人君子坦荡荡的话来,她听得出来,那是在说她呢。

    她那灼热的眼神,足以让人怀疑她对师兄是一往情深,可她现在是男儿的装扮,这不能不让人小瞧了。

    现在她又要与师兄同行,不知道那个酸酸的于老夫子又要说出什么来。

    虽然师兄从没有想过先生为什么要说那些话,更不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可她还是避开了,没事也不想找没趣啊。

    夏日的清晨也是炎热的,淡淡的山风拂过,掠起一阵绿色的波ng。

    她眯起眼睛看着长青树掩映下的书院匾额,那虬劲的四个大字与树上蜿蜒的长青滕一样的苍劲有力,看着、看着她鼻子一酸,险些掉下眼泪,她不知道这是对书院的留恋,还是就要见到十年未见的母亲的感伤。

    于桃捧着一个兰布包裹向她起来,她那丰腴莹润的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发间的镂金凤钗在阳光下闪着灿烂的光芒。

    那凤钗是她送给于桃的,是娘在把她送上终南山时留给她的,她一直都没有机会戴,只因于桃见过,喜欢的不得了,就送给了她,可于桃舍不得戴,总是收起来,今天她特意地戴了这个出来送她,她感觉到了于桃的用意。

    于桃用那黑黑的眸子看着纤弱却英气勃发的夜凤眠,流露出一种惋惜与无奈。

    “这是路上吃的,你带着吧,你家路远,一路上要当心,到了家,别忘记让人带封书信来报个平安……”于桃恋恋不舍地看着她说。

    没有谁知道她是个女孩子,她看着于桃的眼神,分明与自己看着师兄的眼神是相同的,这让她惭愧了。

    三年来,于桃一直精心的照顾自己,送衣送食,对她关怀备至,现在看来,自己要负她这份深情了。

    她刚伸手要接那包裹,一只宽大的男人的手将包裹一把抢去。

    “你又来打劫!”于桃责怪地看着那个抢了包裹的少年。

    “师兄……”夜凤眠看着那个少年,轻轻的叫了一声,眼里顿时升起一团炽热的火焰。

    石昌璞用他那细长明亮的眼睛瞟了于桃一眼,修长整洁的眉毛一拧:“你就偏心,怎么没有我的呢,还让他路上当心,你怎么不问问我呢!”

    于桃不甘地辩解着:“你又高又大的,怕什么,人家见了你不吓到就是好的了,怎么能象文文静静的凤眠一样!”

    说着于桃去抢那个包裹,她可不想把自己精心制作的吃食送给这个大肚汉。

    石昌璞将手里的包裹一提,他那高大的身材任凭于桃怎么也够不到那包食物,他那乌黑的长发在空中飘过,红润而棱角分明的嘴唇一翘,笑了起来:“你不送我,我就吃他的,反正我是要把他送到家的。”

    夜凤眠最爱看的就是他那爽朗的笑脸,此时她又情不自禁的盯着他多看了几眼。

    虽然说看一个人要看他的人品,可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是更爱看他的容颜,这让她自己也觉得难为情了,难道说自己一个女子还会好色吗!

    这回于桃不去抢了,她疑惑地看着他们俩个:“你真的要把凤眠送回家吗?”

    石昌璞伸手从包里掏出一块点心放到嘴里:“看在你做了这么好吃的东西的份上,我一定会把你的凤眠哥哥送到家的,要不你也跟着去吧,说不准,他爹娘见了你,就把你留下做儿媳妇了!”

    于桃的脸更红了,她低了头,说了句:“就你一天到晚没个正经的……”说着逃也似的跑开了。

    夜凤眠微笑着目送于桃离开,背起行李向山下走去。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想让人家姑娘怎么样啊,你也太无情了吧?”石昌璞嘴里嚼着点心,跟在她的身后,不无责备的问她。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个师弟对于桃会如此的冷淡,虽然于桃不是纤纤玉女,可也是珠圆玉润了,学院里多少学生都向她示好,只有夜凤眠对她无动于衷。

    “咱们平日不是挺好的吗,你怎么对她一点儿意思也没有,你是不是男人啊?”石昌璞大大咧咧地抱怨着她,嘴里还不停地嚼着吃食。

    夜凤眠那小巧的嘴唇动了动,她真想告诉他,自己是个女儿身,可是她还是忍住了,她猜不透他对自己是什么心,她不敢冒这个险。

    石昌璞还在唠叨着:“只要你一句话,我就让先生把于桃的亲事给退了,多好的女孩子啊,要是有人对我这么好,我早就娶了!”

    正文 第2章 结拜

    石昌璞偷偷的用眼睛瞟着夜凤眠,只要她一开口,他就会跑回去,为她提亲,夜凤眠跟他要好,于桃跟他也要好啊,这俩个人他都想帮的。

    “你忘记先生说过的那些道理了吗!这叫夺人的妻子,非君子所为。难道你会退了自己的亲事,另娶他人吗?”夜凤眠用眼角瞪了他一下。

    其实她这也是在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她真想知道他会不会那样做,虽然这有些不道德,可她还是很想他能退掉那门婚事,这样,她也能有一丝希望。

    她深知妻妾成群是怎么一回事,她绝对不会去与人为妾,将来也不会让自己的夫君去纳小妾,虽然她是小妾所生,可她还是痛恶那纳妾的规矩。

    可是就是这一眼,她的心凉了,虽然他那被晒得微微有点儿黑的脸上立刻就显示出不快,可是却没有决然退亲的表示,而她紧张的耳朵里更是没有听到她想听到的话。

    她悲摧地低下头去,自己的不道德招来报应了,师兄虽然不同意他的亲事,可也没有想过要退掉,这说明了什么呀,那可就是大局已定,她心里瞬间翻江倒海了!

    “我拿着吧,看你,才走这么远就出汗了,这武功是怎么练的!”石昌璞一把抢过她背上的行李,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出汗了,可那不是累的,那是紧张的啊。

    石昌璞将于桃送的那包点心扔给她:“这点儿做的真是不错,你尝尝……”

    夜凤眠手里拿着那包食物似有千斤重,她不仅有负师妹的一片痴心,更是负了师父的尊尊教诲,她不是一个正人君子,没有那一个正人君子会想着要拆散别人的姻缘。

    “表哥——”一声清脆的呼唤,随之而来的是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那笑声将夜凤眠从懊恼中唤醒,她举目望去,一个红衣女子立在前面的山路上,只见她蛾眉皓齿,面似春桃,一双灵动的眸子,让人觉得顽皮可爱,轻轻的山风拂动着她衣服上的飘带,她象是要乘风飞舞一般。

    夜凤眠本能地想到了这是谁,虽然心里还不肯承认,可耳朵已经让她听得清楚了这个与师兄的相互问候,她僵直地站在那里,整个身心都麻木了。

    他的未婚妻来接他了,他就要离开自己了,夜凤眠木讷地站在那里,仿佛整个天都要塌下来了,可事实就是事实,她是局外人,她注定了要与师兄开分。

    “表哥,这是谁呀?”那女子已经跑到她的面前了。

    她那清纯活泼的气息让夜凤眠感觉到一阵的清爽,看来自己是太狭隘了,师兄不是个负心汉,自己才是个小人,怎么能伤害这样一个单纯的女孩子,那她夜凤眠是什么人啊!

    “焱儿,这是我的同窗,也是我的师弟——夜凤眠。”石昌璞向那个女孩子介绍着。

    当他把目光移动到痴痴的夜凤眠身上时,皱了一下眉头,虽说男人是粗心大意的,可是夜凤眠那呆滞的表情也让他感觉到了什么。

    “我叫金如焱,你叫我焱儿好了,是你师兄未来的妻子,你们是同门师兄弟吗,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好孩子欢快地看着夜凤眠,那明亮的眸子里满是善意。

    “我,我……”夜凤眠一下子语塞了,她心里的愧疚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红了。

    “我们不是同门师兄弟!”石昌璞看着夜凤眠尴尬的表情倒是神神秘秘的笑了,那笑里可是有着好多的故事的,“我们经常在一起切磋武功,他才这样的叫我。”

    “什么,你们不是同门啊,那算什么师兄弟!不如你们俩个结拜吧,这样你们就算是亲兄弟了。”焱儿仍是一脸的纯真,她丝毫没有想到眼前这个人曾经想要抢走她衷爱的男人。

    “好啊!我怎么没想到呢。”石昌璞大笑了起来。

    说结拜就结拜,石昌璞还真不含糊,就地捻土为香,拉着夜凤眠就跪下要拜,焱儿还在一旁叫好,她只当这回她又多了一个小叔。

    石昌璞一指焱儿:“焱儿,不如你也一起结拜吧,我们认你做妹妹?”

    焱儿小嘴一撅:“我跟你们俩个大男人结的什么拜,我可是夜兄弟的嫂嫂。”

    夜凤眠的心里一翻个,真想哭出来,可她还是忍住了,谁让他们从小就订了娃娃亲,自己这也是自作多情。

    石昌璞还是不依:“怎么就不能结拜,你快些过来,你就跪在凤眠的那边就好了,你最小,我们收你做三妹。”

    焱儿怎么会依,这做了三妹就不能再做石昌璞的妻子了,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也得讲信义啊,认了做兄弟,是不能改的,她知道表哥一直是不同意这门亲事的,她才不上这当呢。

    她扭了头,不去理石昌璞,却不想石昌璞呼的一下跳起来,一把将她按在夜凤眠身旁,他那宽大的两只手掌,一边按住一个,竟让他们在地上叩了三个头。

    当他们挣扎着站起时,石昌璞却哈哈大笑了:“这回好了,你们俩个可算是拜过天地了!”

    还在晕晕乎乎的夜凤眠惊愕的看着他们兄妹两人,她心里只想着石昌璞与焱儿将会成为一对了,对石昌璞的这一系列动作还没有反应过来。

    焱儿恼羞成怒了:“表哥,你敢欺负我,看我回去怎么对姨妈说!”说罢她跑开了。

    石昌璞看着还在傻呵呵地看着他的夜凤眼:“你还傻楞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追啊!”

    这回夜凤眠才回过味来,原来石昌璞是误会自己喜欢焱儿了,这个傻瓜,他乱点的什么鸳鸯谱啊:“你搞什么,没事闲的,不理你了。”

    说着她从石昌璞的肩上取下自己的行李:“小弟就此告辞了。”说罢,夜凤眠头也不回的走了。

    是啊,长痛不如短痛,她还是走了算了。

    “喂,你什么意思啊?”石昌璞还站在那里发呆呢,他只当这是好心做了驴肝肺了,“凤眠,那什么,一路当心啊,我会去你家看你的。”

    石昌璞感到这回他是搞砸了,可也得说句告别的话啊,怎么也是三年的同窗情啊。

    夜凤眠哪里有心思跟他辞别啊,她的心都碎成片了,她噙着眼泪一路狂奔,可没走多远,就大叫一声,飞向了半空中……

    正文 第3章 劫匪

    夜凤眠见到石昌璞与焱儿已经是一对了,心里禁不住难受,一个人匆匆忙忙的离开,她正迷迷糊糊的向前走,却不想被脚下的一个套索套住一条腿,飞向了半空中,直吊在了一棵大树上。

    这一吊起来她就清醒了,心里暗惊,不知自己这是着了谁的道了。

    放眼看去,只见十几个蒙面大汉提着明晃晃的家伙事儿从暗处出来,冲着她哈哈大笑。

    看这架势,她马上想到的就是自己这是遇到山贼了,可在这鹿乡书院已经呆了三年了,也没听说过这里有什么山贼劫匪啊,再看看,他们人多势众,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脱身要紧。

    “你们是什么人,我家里并没有什么钱,给不了你们什么,你们还是去劫那些有钱人吧!”自己不是有钱人,一个书生他们绑了也没有用,能和平解决问题最好不过了。

    那些人却笑了:“夜家大少爷还会没有钱吗,你这是骗谁呢!都说你上山学得一身的本事,现在看来是高估你了,我们哥几个可是来得多了……”

    夜凤眠奇怪的看着他们,他们这是在这里等自己吗?他们是夜家的仇人,还是想敲夜家的竹杠?

    他们既然知道自己学过武功,那一定是有备而来了,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能不能打得过他们十几个,要是不能,那想省这笔银子是不能了,那就只能破财免灾了,好在自己那个爹还是可以给自己出这钱的。

    想到让那个好色的老爹为她出点血,她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心痛,不知怎么倒是有一种复仇的感觉,有了这种感觉,她都不想反抗了。

    “你们几条好汗是专程在等我吗?那也好,兄弟认栽了,你们先放我下来,好吃好喝的招待,本少爷不会亏待你们的。”想要钱吗,那得好好的招待我这个财神爷,她竟然做起败家子来了,这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甚至都奇怪这是自己说的话吗。

    可出乎意料的是,那几个人并没有高高兴兴的把她放下来,反而眼里却露出了凶光:“不必了,夜大少爷,你的尸体也挺值钱的!”说着各持兵器向她扑来。

    噢,尸体也值钱,那就是有人买凶杀人了,这是谁想要她的命啊?她心里这个悲摧啊,她怎么一动邪念就要受到报应啊。

    可是不容她多想,那些人已经扑过来了,她这才发现,这些人可不是一般的山贼,看那功夫,可都是练家,看来她想要轻易脱身那可是难了。

    她忙从袖子里打出一支飞镖,先将吊在树上的绳子斩断,再一个乌龙搅尾,让自己的头抬起来,她横着就着了地,当她落在地上时,只一翻一滚,腰里的鞭子已经在手里了。

    这些人这才呵道:“怪不得见不到你的家伙事儿,原来藏在这里了。”

    夜凤眠冷冷一笑:“敬酒不吃你们非要吃罚酒,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们这些鼠辈!”

    她这也是大话了,她一个人怎么能敌得过十几个杀手,可现在她不打也是不行了。

    她正被困在这几个人当中做困兽犹斗时,就听到有人高喊:“这还了得,青天白日的,竟然会在此打劫,兄弟别怕,为兄来也……”

    听到一个为兄来也,夜凤眠的眼睛都湿了,她这个感动啊,看来自己这个师兄还是够朋友的,就算不能双宿双飞,可做个知交也是好的,她现在可不想再使小性子离开他了。

    她这一想可就坏了,她分了心了,这可给这些人空子可钻了,一个不留神,一把钢刀压在了她的脖子上,所有的人都僵在了那里。

    “你快放下宝剑,要不我们就杀了他。”那些人瞪着石昌璞,直等着他放下武器。

    他们想用自己来要挟师兄,可是夜凤眠明白,这些人是来要自己命的,师兄真的要是放正了宝剑,那后果可想而知了。

    “他是来杀我的,你快跑……”她拼命的喊,现在她已经顾不得什么生死了,还是让师兄先逃了再说。

    可她没有想到石昌璞还真就把手里的宝剑放下了:“你们不要伤害他,就算你们是他家的仇人,他也十年没有回家了,家里的事情他都不知道,冤有头债有主,你们不要乱杀无辜。”

    那些人却对石昌璞一拱手:“不瞒这位侠士,我们这是受人钱财与人消灾,侠士与我们并无恩怨,还是快些走自己的路吧,不要误了自己的性命。”

    果然不出所料,这是有人买凶来杀自己的,好在他们可以放过师兄。

    夜凤眠心里暗暗的叫屈,她从小与母亲在外面长大,等父亲来接自己和母亲去夜府时,母亲又将自己送上了山,夜家她是没呆几天,可现在却要让她为夜家去死了,她只觉得憋屈的慌。

    石昌璞那修长的眉毛又皱起来了:“你们这是收了谁的钱了,你们即然是为钱而来,那你们说说你们收了多少,我给你们双倍的价,你放了我的兄弟。”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遇到大买卖了,可是他们还是犹豫的说:“虽然说这银子是好东西,可要是我们收了两面的钱,那我们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啊。”

    他们可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开了,石昌璞却笑了:“你们杀一个无辜之人都不怕江湖人笑话,还会怕人家笑你们多收了银子吗?这样,你们告诉我是谁要杀我兄弟,让我们自己去解决,你们拿了银子只管走人。”

    其中一个穿紫色衣服的人,象是为首的,他向石昌璞走近了两步,盯着他,好一会儿才阴险的一笑:“你真的会出双倍的银子吗?”

    石昌璞也紧紧的盯着他,刚想说话,夜凤眠却大叫一声:“师兄当心——”

    她话音未落,两个贼人已经从石昌璞的身后扑了上来,打了他一个冷不防。

    当他们俩个都被绳子捆上时,夜凤眠心里这个悔啊,怎么就把师兄给连累进来了,她这是惹了谁了。

    正文 第4章 自投罗网

    夜凤眠和石昌璞被这些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夜凤眠只当他们俩个要死到一起了,可那些人却在他们周围欢呼雀跃了。

    那个紫衣人俯下身子对石昌璞说:“不是兄弟不信你会出那么高的价钱,是兄弟怕你这一去,我们就得不到钱了,现在好,只要你说出家住哪里,我让人去要了银子再放了你。”

    好,这回他一起收了两个肉票了。

    夜凤眠看了看石昌璞,还好,至少他们会不杀他了,只要他能活着就好,一股说不出的安慰从她心底升起,甚至都感觉不到自己正面对着死亡。

    石昌璞却不肯告诉他们,他坚持要求他们把夜凤眠也放了,那紫衣人笑了:“我们已经收了人家的银子,怎么能不办事呢,你还是把自己赎出去就好了。”

    石昌璞哪里肯,说什么也不告诉他自己家的住处,他要和夜凤眠死在一处。

    气得夜凤眠直翻白眼,他活着就好,她真怕把这些人弄急了,再真的把他也杀了。

    别说,也亏得石昌璞坚持,那些人才没马上把夜凤眠就地咔嚓了,他们也怕这个倔人真的跟着他这个兄弟一起死去,那可是值很多银子啊。

    那个紫衣人见问不出什么来,径自去打开了他们俩个的行李,想看看能不能从那里找到些什么。他将里面的东西一件件的向外拿,石昌璞当然不再乎了,他的行李里虽然也有些值钱的东西,可他不在乎这些。

    可夜凤眠就不一样了,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那里可有着女人用的东西,这回她可是要糗了。她眼看着那紫衣人提起她的贴身小衣,她用头直撞地,这些是不能让男人看到的啊。

    那紫衣人看了看她行李里那些女人的贴身衣服,再看看她,两眼的迷惑。也只能看到他的两眼迷惑,他的脸是蒙着的,这要是不蒙着,不知道是怎么个表情了。他弄不明白,她的行李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石昌璞当然也看见了,他这回可是真的火了,这鹿乡书院里只有一个女孩子,那就是师妹于桃了。女人的衣服,这还能是谁的,在他心里,那理所当然是于桃的了。怪不得于桃会那样的讨好他,他这个没良心的,这是做了些什么。

    “你这个混帐东西,你真是死有余辜,你敢戏师妹!要你正经八百的娶她你又不要,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还想拍拍屁股走人……”石昌璞边骂边要来打夜凤眠,可他被捆着,哪里打得着。

    夜凤眠真的是百口莫辩,只把脸直帖在地上,不忍目睹再看下去了。

    紫衣人听到石昌璞骂夜凤眠,想他一定是个到处沾花惹草的花花公子,倒也笑了,将那衣服扔到一边,只去翻腾别的东西了。

    这时从树上传来一阵笑声,众人抬头看去,只见焱儿稳稳当当地坐在枝头:“表哥,你现在知道你这个兄弟是个什么人了吧,见了女孩子眼睛就直了,能是什么好人!”

    夜凤眠瞪着大眼睛看着树上的焱儿,真是无地自容了,现在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的贞操啊,就这样撒了一地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石昌璞紧张的喊焱儿,他现在顾不得责怪夜凤眠了,这是什么地方,她还跟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你还不快点儿离开!”

    石昌璞急得脸红脖子粗,他们兄弟俩个被抓还不算,难道还要再搭上个焱儿,这个傻丫头怎么不知道害怕呢,自己送上门来了。

    焱儿却不紧不慢地看着他们:“你们都在这里,要我一个人走吗,我哪里有那么不仗义!”

    她这叫仗义,夜凤眠要吐血了,大叫:“我的姐姐,你还不快点跑,你回去送个信也好啊,在这里不是送死吗……”

    焱儿却一扭纤纤细腰,歪着个脑袋瓜看着夜凤眠:“你是在叫我姐姐吗,你可是比我大的,我的哥哥。你那些女人的衣服是谁的啊,就算你喜欢她的衣服,可也不能拿这么多啊,她还有穿的吗?”说着她已经在树上笑得前仰后合了。

    夜凤眠无语了,她将头低下去,她还能说什么啊,说那都是她的衣服,她变态啊,大男人穿女人的衣服。

    那些贼人看着焱儿直流口水,一个个狼见着了羊的模样。

    石昌璞对着焱儿大喊:“你还不快走,在那里做什么呢!”

    焱儿却瞧着他笑:“表哥,你真的是担心焱儿吗,你这就是喜欢焱儿了不是吗,等回到家,就让姨妈把我们的亲事办了吧。”

    有个贼人忍不住喊:“姑娘,你还是下来跟着我们吧,我们喜欢你……”

    焱儿威胁地看着石昌璞:“表哥,你说我是跟着他们走,还是你跟着我回去把亲成了?”

    “天啊!”夜凤眠心里暗叫一声,她瞪大眼睛看着石昌璞,他这是个什么表妹啊,这也能成为逼亲的理由,怪不得他悲摧的不提退亲,这样的女孩子他还真是难办。

    那几个贼人听了焱儿的话都大笑了,天下还有这样的女子,真是可气又可爱。

    “我的姑奶奶,你快点儿跑吧,只要你跑回去,你要怎么样都好!”石昌璞这也是哀求了,他干着急,却没有办法。

    “这可是你说的!”焱儿这回可是高兴了,她竟然在树枝上跳了起来,这让下面的人心里都一紧,只怕她摔下来,撞个头破血流。

    “你们快放了我表哥吧,我们这就要回去成亲了!”她象是命令自己的手下一样下达着命令。

    夜凤眠还真以为这些人会听她的,这要是她玩的一个小手段可就好了,她宁愿石昌璞去娶这个可恶的丫头,免得他们一起被人杀掉。

    可事情哪里会顺她的意啊,那些人哄笑起来,他们可不是这个焱儿请来的,他们凭什么要听她的,不仅不听她的,还要把她也捉住。

    看着几个贼人飞身向焱儿飞去,夜凤眠和石昌璞都急了,可是急也没有用啊,他们都动不得。

    正文 第5章 怪癖

    焱儿却象只雀儿一样飞到了另一棵树上,对向她逼近的人呵道:“你们这些不知道死活的东西,你们知道我是谁,也敢来惹我,天刚八兄弟,你们还不出来……”

    她话音刚落,果然见草木摇动,从树丛中跳出两个大汉来。

    天刚八兄弟,那是皇帝身边的八个侍卫啊,夜凤眠也听说过这八个人,可是他们怎么会跟着焱儿,这个焱儿是什么人啊,她疑惑地看着那两个大汉。

    “天刚八兄弟一共八个人,这里只有两个,小姑娘你这是吓谁呢!”穿紫衣的人握着手里的钢刀紧张的看着焱儿。

    焱儿却一笑:“就你们几个,他们出来两个就够了,还用得着都出来,不信你们先打着,看看那六个兄弟会不会出来。”说罢她又坐在树上看热闹去了。

    那些贼人虽然不信,可心里也犯嘀咕,就算是假的,看这个焱儿放心大胆的样子,这两个人也不是好对付的。

    见几个人围了过来,一个大汉从腰里掏出一个金色的腰牌向他们晃了晃:“你们这些大胆的贼人还不快离开,还真想等拿了你们去见圣上吗?”

    夜凤眠奇怪的看着那个金光闪闪的腰牌,不知道那是的个什么东西,却见那些人见了腰牌,先是一惊,然后竟一哄而散了,真是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看着他们都逃走了,那两个大汉过来为他们解开了绑绳。

    石昌璞从地上爬起来,见焱儿已经跳到他的面前,正美滋滋地看着他呢,他气得脸都绿了:“你怎么把天刚带出来了,你就不怕圣上怪罪于你?”

    “怕什么?元休哥哥对我好着呢,用两个人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焱儿一脸的满不在乎。

    这话却吓到了石昌璞,他忙打断焱儿的话:“你不要总是直呼三表兄的名讳,当心哪天被人钻了空子,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焱儿一嘟嘴:“怎么了,他就是皇上,也得认亲戚不是,别人管得着吗!”

    看着石昌璞的紧张劲,夜凤眠猜到他们说的不是别人,一定是当今的皇上赵元休了,虽然他的名讳已经改成赵桓了,可谁知道什么时候他反了脸,这也是个不轻的罪啊。

    皇上是他们的表兄,那他们就是皇亲国戚了,这回夜凤眠更绝望了,自己一个小庶民,家里虽然还算有两个钱儿,可怎么能跟皇亲国戚比啊,能与他们有点交情就可以了,再想别的,那可就难了。

    夜凤眠耷拉下脑袋,无精打采地去收拾她那被扔了一地的东西了。

    石昌璞正跟焱儿说话,见夜凤眠神色黯然的去收拾东西,还当她是为了那些女人的衣服心有不快。

    石昌璞现在又想起她这应该是从师妹那里弄来的,他的火又上来了,刚才想揍她一顿,自己被绑着没能打着,现在他可没有障碍了,纵身飞了过去,直击夜凤眠的后背。

    此时的夜凤眠已经是难过之极,并没有注意到会受到这一袭击,被他重重的一击,打翻在地,她怒不可遏地吼了起来:“你干什么?”

    “还问我,你跟我回去见先生,这就把你和师妹的亲事办了。”石昌璞倔强的瞪着夜凤眠,大有不去不可的架势。

    “你发什么神经……”她向他吼叫着。

    她一时忘记他的想法了,她满心的委屈冲着他发泄出来,她还从来没有发过这样大的脾气,这倒让石昌璞楞住了,他紧紧攥着拳头,呆在了那里。

    焱儿狡猾的笑着,她让那两个天刚侍卫退去,自己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看着夜凤眠手里的衣服“噗嗤”一声笑了。

    女性本有的自尊,让夜凤眠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虽然她本就无法解释,可见了焱儿一脸的高傲,她也不想解释了,她自己也分不清这是因为嫉妒,还是为的她那小小庶民的颜面。

    “这是谁的?是别人的吗?不会吧……”她转而哈哈笑了起来,直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石昌璞和夜凤眠都奇怪的看着她,不知道她那个小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会让她笑成这个样子。

    石昌璞忍不住了:“你笑什么?”

    “夜大哥……你好可爱啊,你要不是个小女人,那你这一定是有怪癖了,里面穿女人的衣服,你是想娘想疯了吧,让我看看,你现在里面穿的是不是女人的……”焱儿说着就来拉夜凤眠的衣服。

    夜凤眠怎么会让她拉开衣服,一把打开她,匆匆忙忙的收拾起东西。

    石昌璞也责怪焱儿:“你知道什么,我们相处三年了,他怎么会是个女人,这是别人的,你虽捣乱。”

    焱儿笑了:“怎么会是别人的,要是别人的,也就会有一两件,这么会多,一定是他自己穿的。你们这些白面书生,看着人嘛人样的,原来还有这样无聊的。”

    石昌璞被她说得也将信将疑了,这要是于桃的衣服,那也太多了,难道他这个兄弟还真是个有怪癖的家伙,他低头看着夜凤眠那羞红的脸,禁不住也笑了:“凤眠,别说你还真挺象个女人,不过你娘把你生错了,你就虽想了……”

    焱儿见石昌璞也取笑夜凤眠,也不再有所顾及了:“夜兄,你多久没见到你娘了,你是想你娘才穿的,还是你喜欢才穿的?”说着她还想去拉夜凤眠。

    夜凤眠胀红着脸,甩开他们兄妹两个,背起行李就走:“你们俩个都一样的坏,怪不得会是兄妹。”

    焱儿在她身后喊了起来:“什么兄妹,我们是夫妻!”

    石昌璞被她这一句吓了一跳,抓起自己的东西跟在夜凤眠身后就走,他现在可是铁定了心要跟着夜凤眠走了,他真怕这个丫头再做出什么吓人的事情来。

    “喂,你去哪里呀?表哥——”焱儿正笑得开心,一转眼却见两个人都逃也似的跑了,她可是不愿意了,怎么把她一个人凉在这里了,亏得她还是好心好意的来接人呢。

    “你们等等我……”焱儿一甩秀发,跟着他们就跑。

    正文 第6章 丧事

    石昌璞见焱儿追来了,撒腿就跑,他那大长腿没几步就到了夜凤眠跟前了,他一把拉着夜凤眠,叫了声:“贤弟,快跑……”

    夜凤眠被动的让他拽着,转眼间已经逃出很远,他们回头看看,焱儿早已经没了踪影了。

    石昌璞确实够意思,他家是住在开封府的,硬是将夜凤眠送回了扬州,这还不算完,眼看就将她回到了家,还没有一点儿回去的意思,不仅没有回去的意思,还一个劲的哀求夜凤眠留他在夜家住下。

    夜凤眠暗暗地笑了,他这哪里是想到自己家里住,明明是想躲开那个焱儿啊。虽然知道他们分开的可能性太小了,可夜凤眠还是小心眼地笑了。

    石昌璞这么求她,是怕夜家不留他,他怎么好强行住在人家里,要是只有夜凤眠一个人还好,那可是一大家子的人哪,只有求着夜凤眠留他了。

    夜凤眠怎么会不想让他住下,她心里可是愿意得很,可是怎么能不劝他早点儿回去,他家里还有亲人在等着他啊,一想到盼望亲人的滋味,她不能不心痛,这是她深有体会的,她还没有那么自私。

    石昌璞见夜凤眠劝他回家与家人团聚,心里也没了底了,总不能因为一个焱儿将一家人都抛弃了吧,更何况他还有娘在日夜盼着他回去呢。

    可一想到回家就会面对的问题,他还是央求夜凤眠留他住一阵子,让他好好的想个万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