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凌殿下,还想除掉里恩·汉斯,这真的是太可怕了,自己得想办法去报告给冷凌殿下。
可是,到底该怎么说?冷凌殿下又会相信自己说所的话么?
正当他陷入极度的犹豫和彷徨只是的时候,他看到有人朝这边走了过來。
兰斯大骇不已,想要找个地方藏起來,不小心碰到了门扉。
“砰!”
“谁?”
房内的男音猛然扬起。
兰斯赶紧转到墙角,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而那个朝他走过來的男人也看到了这一幕,用眼神示意兰斯不用紧张。
他镇定自若地走过去,声音沉稳,“是我,樊武。”
“有什么事?”
“阁下,听说你的身体不太舒服,殿下让我來看看,我现在方便进來么?”
里面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回答道,“不用了,我现在好多了。你去告诉殿下,多谢他的关心。”
樊武点点头,“好的,我明白了,那我就先走了。”
“恩。”
樊武朝兰斯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樊武关上房门,开口问道,“你刚才是怎么回事?”
“我……”兰斯动了动唇,然后摇摇头道,“沒什么。”
樊武面色暗沉,“年轻人,我知道你一定是听到了什么,如果你不愿意告诉我也沒关系。不过我要提醒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事,那个沙尔达很危险。万一被他发现,你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我知道了,”兰斯缓缓点头。
樊武倒了杯水递过去,“喝杯水吧。”
兰斯谢绝了给对方的好意,“不用了,谢谢。”
樊武放下水杯,“你是殿下身边的人,行事一定要小心谨慎,不然,对你和殿下都会很不利。”
“谢谢你的提醒,我以后一定会注意的,”兰斯有些心不在焉,他点头谢过,推开门走了出去。
兰斯一边走着,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刚才所听到的内容,心神不宁。
现在,可以肯定艾伦·沙尔达与瓦伦西亚人是一伙的,可那个罗伊呢?
之前,自己两次试探那些敏感话題,他的反应都有些过激,而他是卡曼上将派到殿下身边负责保护的。
那个卡曼上将也不是什么善类,指不定也在暗中命令他做着什么事,那么,自己在走廊里要不要把他的奇怪举动也告诉冷凌殿下?
但是,自己该怎么说呢?殿下现在一直在为国家的和平奔走,现在又突然冒出这么多让人心烦的事情,殿下一个人能承受得了吗?
那日殿下和自己所说的话证明他相信自己,对以往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既往不咎,这样能够心胸开阔,热爱国家和子民的人,自己又怎么能够再让他失望?
总统对殿下的怀疑都是莫须有的,至于他所说的自己父亲的死,自己一定能够想办法自己查出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帮助殿下铲除那些妨碍兰森和平的人,自己必须尽全力帮助殿下。
兰斯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冷凌的办公室门口。
犹豫半响,他轻轻叩门。
沒有声音。
难道殿下出去了?
兰斯眉毛轻蹙,又叩了几下,依旧沒有回应。
有些悻悻地转过身,兰斯离开了。
司令部宿舍楼,冷凌一人站在房间里,湖水的目光,环顾四周。
这里就是那个男人的房间,除了那两次和他发生冲突,冷凌已经很久沒有再踏进过这里。
现在里恩还在病房里躺着,冷凌正好路径这里,不知不觉就走了进來。
想不到,房门竟然沒有锁,轻轻一推门便打开了。
空旷的房间,摆设简单,一张床,一个桌子,还有墙边的衣柜,什么都沒有了。
幽幽踱步,他走到那张木板床上,坐了下來。
床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军装,冷凌缓缓伸出手,放到军装上面,轻轻抚摸着。
厚质的面料,触感生温,白皙的手将衣料拿了起來,放到自己的脸上贴紧。
衣服带着晒洗过后的阳光味道,隐约还能闻到那个男人身上独有的烟草味,闻着令人莫名地心安,仿佛这个男人就在自己的身边。
静静地嗅着衣料上的味道,俊美的脸庞表情渐渐柔和。
这个男人,在瓦伦西亚的生活条件优越,却宁愿放弃一切跟随自己來到战地前线。为了自己,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一次次同他的同胞作战,几次从死亡边缘抢救回來,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是一名间谍?
如果不是有人想要借此机会除掉他,他又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中招?
除了卡尔和露丝·费迪南德之外,自己的身边也有人有着同样的目的。可他们始终潜伏在暗处,让自己无法找到。
一张张熟悉的,陌生的脸从脑海中闪过,冷凌无法分辨。
战事开始到现在,他太累了,实在沒有精力再去调查这些事。
冷凌将脸埋在衣料里,深深地呼吸着,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冰冷起來。
但愿,那些暗中的敌人不是兰森这边的,要不然的话,自己要面对的就不光是外敌了。
无力地靠在墙边,冷凌沉沉地坐着。
良久之后,他放下衣服,起身走出了里恩的房间。
回到办公室,天色已暗,冷凌坐在桌边,看着刚从后方送來的文件,英挺的眉毛拧起。
“咚咚。”
“进來。”
“殿下,打扰您了。”
冷凌放下文件,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道,“有什么事?”
“里恩的伤出现了感染的迹象,这几天还必须留在医院观察。”
淡淡垂眼,冷凌声音低微,“我知道了。”
稍稍顿了顿,樊武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向您汇报。”
“说吧。”
“殿下,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但是,如果今天再不告诉您的话,我怕以后会再次出现类似的事情。”
听出了樊武话中的严重性,冷凌神色肃冷,“什么事?”
樊武拿出一个文件袋,“请您先把这看看这份文件吧。”
接过文件袋,冷凌打开,只看了一眼,他的脸色即刻变暗。
翻开一页页资料,看着那些陈年旧事,冷凌的目色愈发灰暗无比。
“上面所记录的这些都是真实的么?”
樊武点头道,“所有的事情都是曾经发生过的,那个男人,就是二十年前让阿尔西诺变成一片死地的罪魁祸首。”
冷凌沒有出声,这些文件上面的信息量太过令人震惊,就连他也沒有办法一下子接受。
片刻之后,他才冷静下來,声音已然暗沉无垠,“既然所有人都死了,那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活了下來?”
“当时我跟着援军一同去的,可我碰巧有事,晚去了一步。等我赶到那里时,那边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我为了活命,只能装死。可沒想到,那个沙尔达忽然出现了。研究失败后,他应该早就回到了萨拉特,可不知怎么回事,他会出现在那里。然后,我又听到了他和瓦伦西亚军方的对话,我才明白,这一切都是他勾结敌军所做的。”
冷凌沉下眉心,“这些事情都不能证明他有勾结敌军的嫌疑,你的话也只是片面之词,我沒有办法判断这些是否是真的。”
第四十五章 迷雾重重
“殿下,这些事情都过去了那么多年,我沒有骗您的必要,当然,光凭我的一面之词您也不能够完全相信。不过,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绝无任何虚假。您的故乡就是阿尔西诺,那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一次了,我们不能再让二十年前的事情重演。”
冷凌口吻淡然,“樊武上尉,我知道你对兰森的忠心,阿尔西诺是我们冷家的故土,我当然不可能看着历史的重演。我会去调查,你的资料先放在我这里,等事情调查清楚了,能够找到那个男人的罪证,我自会治他的罪。”
樊武声音沉郁,“殿下,我明白了。”
“你先出去吧。”
“是。”
樊武浅浅躬身,随即离开了。
冷凌看着资料上的一排排文字,白纸黑字,详细记录了当年参与研究的人员名单,还有研究的情况,以及结果。
随附的文件最后,还有着整个研究的总负责人的签名。虽然那个人的名字冷凌从沒有听说过,可他分明在研究的授权页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黑色的签字笔,苍劲有力的笔锋,那就是冷凌父亲的名字。
冷凌看着这个名字,好看的眼眸悄然凛下。
那次的研究,是父亲亲自授意的,一向不提倡战争的父亲,竟然也会同意这样的研究。也许,他是真沒有办法才会出此一举。
樊武沒有说谎,至少,确实有这样一件事情,毕竟,父亲的亲笔签名是沒有办法伪造的。
可他从來沒有听到父亲提起过这件事情,虽然那个时候他还沒有出生。但只要有关于兰森的过去,父亲都会告诉他。
也许,那次的研究以失败告终,成为了父亲心中永远的同,所以他才会刻意忘掉这件事情吧。
“啪塔。”
资料中掉出一张照片,立刻引起了冷凌的注意。
泛黄的照片上,是研究员们的合照,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一名年轻人。
清秀的五官,淡然的微笑,那张脸,的的确确是艾伦·沙尔达,却与现在又有些不同。
在这个男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资料上写着,曾经有人在试验中死去,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试验终止了。
或许,二十年年前的那次研究的失败,与这个男人有关系。除了樊武之外,必须找到与那次战争或者试验有关系的人。
既然自己的父亲是这次研究的审批者,那么冷枭说不定也知道,可是,那个男人……
如果不找他的话,还有谁呢?
冷凌眉头锁紧,陷入了沉思中。
轻吟片刻,他拿起电话,按下几个数字。
电话接通了,冷凌沉下气息道,“我是冷凌。”
“殿下,您好。”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电话的另一端传來,这个人,就是罗拉长老。
“罗拉长老,抱歉打扰你了,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听筒对面的人口吻沉郁,“殿下,请问吧,只要我知道的,我都会如实回答。”
“你是否还记得二十多年前,兰森曾经有过一次生化实验,那次试验是我父亲负责的。”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呼吸一顿,“殿下,这件事我不太清楚,您是怎么知道的?”
深邃的眼眸暗了几分,冷凌语气颇为轻松道,“前几天,我在整理资料的时候碰巧看到了这份档案。上面有我父亲的亲笔授予签名,我从沒有听我父亲提起过,所以,我想问问你是否了解。”
罗拉长老声音灰暗,“很抱歉殿下,我只是听说过,并沒有参与其中。所以,我沒有办法给您答复了。”
冷凌语气淡淡,“我知道了,谢谢你。”
“殿下,您太客气了,”罗拉长老语气谦和,“您最近好吗?”
“我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殿下,柯塞尔这边都靠您了,我年纪大了,沒有办法亲自到战场上与您共同抗敌,这让我感到非常遗憾。”
冷凌轻声安慰道,“罗拉长老,作为冷家人,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肩负起这一切。你在年轻的时候也为兰森作出过卓越的贡献,现在本应安享晚年,却还在为国家的事情操劳,你对兰森的忠心和精神让我佩服。”
“殿下您言重了,能为兰森效忠,是我的荣幸,”稍稍顿了顿,罗拉长老缓缓道,“殿下,战场上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只希望您能够照顾好自己,不要被那些人的明枪暗箭所伤害。”
暗夜般的深瞳悄然垂下,冷凌语气低幽,“谢谢你的忠告,我会的。”
冷凌挂断电话,重新将注意力放到那份资料上。
罗拉长老,明显知道些什么,可他,却始终沒有说出來,这就说明,那件事情牵扯的范围很广。
要真是这样,就更不能去问别人了,想要调查这个男人,只能暗中进行了。
另一头,罗拉挂了电话,幽幽叹了口气。
“长老,您怎么了?”
“沒什么,”罗拉眼眸微暗,“你去帮我倒杯咖啡吧。”
对方有些惊讶,“长老,您已经很久不喝咖啡了,怎么现在……”
罗拉挥挥手道,“去倒吧。”
“是。”
趁着女佣去泡咖啡的间歇,罗拉打开了书柜最底层的一个抽屉,将放在最下面的一个文件袋拿了出來。
打开文件袋,瘦如枯槁的手指拿出了几张薄纸。
尘封的文件,泛着暗黄|色,还有隐约可辨的霉味。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后,这份文件就被罗拉一直封存了起來,直到冷凌打來的电话,让他心中开始感到隐隐的不安。
冷凌一定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才会來问自己,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情,也许不该发生。即便,那将会成为那个家族的耻辱,但自己也不该参与那些人的所为保护家族荣誉的谋杀行为。
毕竟,那个年轻人是无辜的,虽然自己的手上沒有沾染到那个年轻人的血,可罗拉却始终能闻到手上所散发的淡淡血腥味。这个味道,伴随了他二十年。
浑浊的眼珠注视着文件上的一行行文字,罗拉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沒有办法再隐瞒下去了。而那个人,也一定知道自己也参与到了这件事情中。
现在,那个人的家族,除了他以外的其他人,死的死,落魄的落魄,而这个人,却能够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沒有强有力的行事作风和极深的心机是完全做不到的。
无力地靠在靠椅上,罗拉缓缓阖眼。
该來的总会來,假如他想要來找自己,那就让他來吧,只要能够弥补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自己可以答应他任何条件。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冷凌独自一人坐在壁炉边的沙发上,闭眸小憩。
窗外,寒风凌冽,而屋内却始终温暖如春。
这几天來,柯塞尔这边沒有再燃战火,也许是因为之前的几次反击都给予了瓦伦西亚沉重的打击,加上寒冬來临,以及瓦伦西亚国内反战势头的日益高涨,卡尔已经无暇再抽出精锐的部队再來进犯兰森。
但冷凌知道,只要等国内的反战势头被镇压,卡尔又会再次发动攻袭。
如果说,能够和对方的反战派联盟,说不准,真的会有胜算,只是……
光洁的额头微微蹙起,冷凌再次犯难了。
自己对瓦伦西亚根本不了解,唯一一个与之有联系的人也不在自己这边,而且他也已经放弃了那边的一切,想要结盟,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样的话,自己只能再想别的办法了。
正当冷凌陷入一筹莫展之际,门外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谁?”
黑色的眼眸警觉地瞥向门外,下一刻,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了。
金色的高大身影,沉稳的步伐,英俊的面庞挂着不羁的笑意,里恩·汉斯出现在了冷凌面前。
“怎么在这里睡觉?不怕着凉么?”
“你怎么过來了?伤口还沒好,不要跑來跑去的。”
冷凌调整坐姿,口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关心。
里恩坐到了旁边,淡淡一笑,“尊敬的冷凌殿下,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冷凌薄唇稍稍一翘,“这是自然。”
“信的事情解决了,我想,那些人一定对我和你恨之入骨吧?”
冷凌声音阴冷,“让他们恨吧,我倒想看看他们还能使出什么花样。”
金色的眼眸微微沉下,“那天晚上,罗伊曾端着一杯红茶想要进入你的车厢,被我拦在了外面。我看他表情有些奇怪,沒有让他进來。你喝了那杯茶,有沒有感到什么不适么?”
冷凌一手支住下巴,细细回忆着,“那天晚上我睡得特别沉,第二天,那封信就沒有了,”目光微冷,他看向里恩,“你为什么不早说?”
“当时,我沒有想到那么多。但是,我这几天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那个罗伊,本就对我有敌意,只要是对我不利的事情,他都会表现得特别亢奋,就好比这件事情,我们得想办法查明他的身后是谁。”
第四十六章 我来教你接吻的技巧
冷凌眼眸暗暗凛下,“他的表现确实有些反常,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那个藏在暗中的人。想要查清楚他的身份和目的,我们必须要从长计议。”
“我知道,只是……”里恩有些担心道,“我怕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趁现在边境还算太平,我们还是尽快解决。”
“我会想办法去安排的,”冷凌换了个坐姿,声音清冷,“那个沙尔达,我听说他以前曾经在瓦伦西亚待过一段时间,你对他知道多少?”
里恩眉峰微蹙,摇摇头道,“我不认识他,你觉得他也有问題么?” 冷凌沒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題,“二十年前,他曾经参与过一项机密的研究,那项研究,与我的父亲也有关系。”
里恩有些不太明白道,他皱眉道,“你想说明什么?”
“那个男人,也许与阿尔西诺一战有关系,或许,他的本身也有问題。但他的身份如此特殊,假如我贸然调查他,必然会引起他的警觉和不必要的麻烦。”
金色的眼眸渐渐苍茫,“这样说來,事情将会变得愈发复杂,凌,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在你身边。”
注视着耀眼的眸瞳,冷凌淡淡点头。
两人默默地坐着,里恩动动唇道,“凌,我想吻你。”
冷凌微微侧眸,默认了。
里恩伸手握住冷凌尖润的下巴,覆上两片唇瓣,轻轻含住,随后辗转舔舐。
“嗯……”
粗厚的舌苔上细小的突起摩挲着冷凌的舌尖,轻微的不适却让他口腔中的感官变得更为敏感。
浓密的羽睫微微颤动,他闷哼了一声,随后一手勾住里恩的脖子回应着对方的吻。
缠绵悱恻的吻,带着几丝不耐和急躁,甜蜜的津液,在唇舌间彼此交换。
里恩浅浅勾唇,搂住冷凌纤细的腰肢,品尝着这难得的甜蜜温馨。
好闻的兰花清香悠悠荡漾,两个紧紧依偎在一起的人,淌漾在这温暖如春的冬日傍晚,给人一种神圣而又美好的感觉,教人难以忘怀。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连带着室内的温度也徐徐上升。
炉火烧得“噼啪”直响,一旁的挂钟发出机械的走动声,轻微而有规律,好似在为他们的爱情祝祷。
爱不释手地松开口,里恩抬手拂过冷凌潮红的脸颊,嗓音沙哑,“凌,你的吻技,还是沒有任何进步,看样子,以后我们要多练习练习,我作为你的老师,一定要好好教你。”
冷凌低声一笑,不甘示弱道,“到底是我学得不好,还是你这个老师教得不好?”
里恩轻挑眉峰,“哦?这么说,你是觉得我们之间练习的次数还不够多?还是说我的技巧不够高超?”
冷凌单手抵住下颚,挑衅道,“那么里恩老师,你今天就向我好好展示一下你高超的吻技吧。”
里恩邪魅地牵起嘴角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愿意再亲身给你示范做/爱的技巧,让你一次学个够。尊敬的冷凌殿下,您意下如何?”
冷凌笑容浅淡,“那就要看,你的示范能否让我满意了。”
话音刚落,深湖般的瞳孔猛然沉下,白皙的手掌撑住里恩胸膛,趁对方不妨将他推倒在了沙发上,而后,快速地压了上去。
里恩躺在沙发上,仰视着那双黑得发亮的双瞳,抬眉笑道,“尊敬的殿下,难不成,今天,你想在上面?”
冷凌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笑得格外意味悠长,“里恩老师,是你说要教我做/爱的技巧,那我自然就要跟你好好学学了。”
“当然,如果你能够承受得了的话,”里恩左手挪到了冷凌的背后,眼底拂过难以觉察的坏笑,随后不动声色地继续道,“我很乐意教你。”
“好啊……”
忽然,冷凌身体微微一颤,嘴里发出一声轻吟,“嗯啊……你……”
尾椎的地方被人挑逗性地摩挲着,冷凌整个人一下子瘫软了下來。
里恩加重了力道,连带着另一只手抚上了他微微抖动的腰部,笑得格外阴险,“才被碰了几下就坚持不住了,冷凌殿下,您真是太弱了。”
“你这个混蛋,太狡猾了……”
冷凌面颊泛红,双手撑住沙发的扶手,想要起身,却被对方大手狠狠牵制住腰身。
“别动。”
里恩的声音多了几分沙哑,冷凌只觉得下腹处一个坚硬的东西抵住了。
“你……”
稍稍吃了一惊,冷凌狡黠地弯起眼眸道,“才这么几下就被我撩拨起來了,你还真是把持不住。”
“火是你点起來的,当然就是要你來熄灭了。”
冷凌莞尔一笑,“那我先來帮你熄火吧。”
说着,他就拉开了里恩的裤子拉链,一只手探了进去。
微凉的手心碰触到男人烫得灼人的地方,冷凌眼眸微垂,毫不犹豫地握住了。
这是冷凌第一次做这种事情,身为冷家人,他从小就被家族灌输忍耐禁欲的思想,对于自渎这种事情沒有任何经验。即便在那种欲念偶尔出现时,他也是通过做其他事情來分散注意力,直到认识了里恩?汉斯。
对于性的认识,都是身体力行地从里恩?汉斯这里学到的。
所以,他第一次替里恩发泄,完全是回忆着以前对方对自己所做的那几个步骤,依样画葫芦。
生涩的手法,毫无经验的揉搓,虽然谈不上舒服,可这确实是冷凌第一次愿意碰触他,对里恩來说,比什么都重要。
感受到对方纤细的指尖描摹着自己的弱点,里恩舒服地眯起了眼。
大手插入了冷凌的发丝,慢慢地捋动着。
柔软的头发,丝滑的触感,还有冷凌所带來的快乐,里恩靠在沙发上,惬意地低哼起來。
很快,冷凌的手中便滑腻一片。
里恩张开眼,望着冷凌微微泛红的脸庞,嗓音带着发/泄过后的沙哑,“凌……你……”
“咚咚。”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冷凌眼眸一暗,沉声道,“谁?”
“殿下,我是兰斯。”
“有什么事?”
“您现在有空吗?有件事,我想当面告诉您。”
看了眼从沙发上起身的里恩,冷凌擦去手上的白浊道,“你进來吧。”
“是。”
兰斯应声推门而入。
在看到房里还有其他人时,他稍稍一怔。
冷凌坐回座椅上,声音清淡,“什么事?”
“殿下……”瞧了眼坐在一旁的里恩,兰斯踯躅道,“这件事,我只想告诉您一人。”
余光堪堪,冷凌口吻沉定,“你先出去吧。”
里恩瞟了眼兰斯,什么都沒说径直离开了办公室。
大门关上后,冷凌直视着兰斯,“说吧。”
兰斯拳头紧握,目光如柱,“殿下,艾伦?沙尔达,他是间谍。”
漆黑的眼眸狠狠沉下,冷凌眼神冷郁,“兰斯副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兰斯连忙解释道,“殿下,我沒有乱说,我是亲耳听到的。”
“你听到了什么?”
“那天,我听到了他和露丝的电话,”蠕了蠕唇,兰斯眉毛拧紧,“他想要杀了里恩?汉斯和您。”
冷凌细眉狠拧,“你说的都是真的?”
兰斯点头道,“是的殿下,而且是那个男人让瓦伦西亚军队发动的这次突袭,行动失败了,他要采取其他办法。”
“什么办法?”
兰斯目色担忧,“我不知道,当时我听到以后很气愤,我只想赶快告诉您。”
纤长的手指曲起,幽邃的双眸悄然暗沉,“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前几天,”兰斯有些不安地看着冷凌,“殿下,万分抱歉,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告诉您,可我怕您不会相信我的话,所以,我才沒有说。可这几天,我越想越不对,急忙过來找您。”
俊美的脸庞透着几分坚定,“你是我的副官,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兰森,我怎么会不相信你?”
“殿下,感谢您对我的信任,那个沙尔达,他太可怕了。”
冷凌浅浅颔首,目光身长悠远,“这件事情,必须从长计议。毕竟,这个男人的身份也不一般。而且他的身后还有瓦伦西亚的人在,我们必须时刻小心,”沉吟片刻,他开口问道,“你听到他打电话的时候,有沒有被别人发现。”
兰斯微微愣了愣,然后矢口否认道,“沒……沒有……”
冷凌沒有注意对方的异常反应,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情我会想办法找人查清楚,你先出去吧。”
“是,殿下。”
兰斯浅浅躬身,随即转身离去。
冷凌望着兰斯离开的身影,目色微冷。
正当兰斯准备开门离去时,他忽然叫住了对方,“等等。”
“殿下,怎么了?”
兰斯扭头,有点不明所以。
“你的父亲,他曾经参加过阿尔西诺之战吧?”
兰斯毫不犹豫道,“是的殿下。”
冷凌看着兰斯,清润的声音,暗漠如夜,“你的母亲有沒有告诉过你,在你父亲牺牲前,他有沒有出现过什么奇怪的反应,或者是出现过什么不适的症状?”
第四十七章 两人的狂欢节(1)
“这……”
兰斯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冷凌。
冷凌目光沉静,“好好回忆一下。”
兰斯低头思索了一会,有些为难道,“殿下,实在抱歉,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还沒有出生。我母亲也从來沒有告诉过我关于父亲去世的任何情况,所以我……”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那我先走了。”
冷凌手支住额头,低眉深思,良久之后,他拉开抽屉,取出那份文件,重新看了起來。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那个沙尔达就是藏在暗中的人,那么,罗伊和他会是一伙的么?
倘若真是这样,那也就是说,偷走那封信,陷害里恩的就是沙尔达,而与她联手的露丝?费迪南德背后的指使者就是卡尔。
将他们联系在一起归为一类的话,那么,自己的敌人或许可以减少一些,至少,自己有迹可循。
现在,就是找到那个男人通敌的证据了。
第二天,冷凌在办公室处理文件,凯瑟上校敲门而入,“殿下。”
“进來。”
凯瑟上校一身军装,步伐稳健地走了进來。
“殿下,我回來了。”
自从上次在瓦伦西亚的突袭中身受重伤,凯瑟上校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今天早上他刚从医院回來,立刻就來冷凌这里报道。
冷凌放下笔,淡淡颔首,“欢迎回來,凯瑟上校。”
凯瑟上校微微低下头去,声音诚恳,“殿下,因为我的失误,差点让柯塞尔的军队和百姓遭受灭顶之灾,我在这里请求您给予我最严厉的惩罚。”
“凯瑟上校,你言重了,作为一名兰森军人,你能够带领‘自由之翼’的军队承受住敌军这样猛烈的攻势,并将伤亡减少到最低,你的表现赢得了所有人对你的敬佩,我又为什么要对你进行惩罚?”
凯瑟上校内疚道,“可是殿下,沒有预测到敌军的突击,让我们的损失如此严重,我实在是愧对您的重托。”
缓缓摇头,冷凌目光沉静,“这不怪你,只能怪我信错了人。凯瑟上校,既然你平安出院,我正好有件事情想问你。”
“殿下请说。”
“我离开的那日,曾经嘱托艾伦?沙尔达。敌军突袭之前,你有沒有留意到什么不寻常的情况?”
“殿下,这个……”凯瑟上校眉峰蹙起,他回忆了片刻,摇摇头道,“情况似乎都很正常,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只是……”
冷凌眼睛一亮,“只是什么?”
“我曾经经过沙尔达阁下的办公室,听到他在里面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然后突然之间笑了起來,那种笑声,很怪异。于是我就停下來听了一会,最后发现他是在自言自语,说着‘报仇’,‘死亡’之类的词,”停了停,凯瑟上校有些不确定道,“也有可能是我听错了,因为当时正好走廊外面有人在说话,混淆了我的听觉。”
听着凯瑟上校的叙述,冷凌好看的眼睛浮现几丝氤氲。
“我明白了,凯瑟上校,谢谢你对我说的这些,你先回去休息,等过几天再來司令部报道吧。”
凯瑟上校面露微色,“殿下,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不需要再休息了。”
清润的眼眸如同两潭深湖,幽幽注视着眼前的中年男子,波光粼粼,“凯瑟上校,你在住院期间,你的妻子和女儿时刻挂念着你。现在你刚出院,应该回去看看她们,我准许你再休假三天。”
凯瑟上校应声道,“是,殿下。”
凯瑟上校刚刚离开沒有多久,拉尔夫又敲门进來了,“殿下!拉尔夫中士归队了!”
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冷凌微微笑道,“欢迎回來,拉尔夫中士。”
“殿下,这段时间我躺在医院里躺得都快发霉了,所以我一出院就立马过來了,想看看您这里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我这里沒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如果觉得沒事,去找里恩?汉斯吧,他那边正缺人手。”
拉尔夫眼睛闪闪发亮,一下子兴奋起來,“我可以去里恩先生那边帮忙吗?”
“当然可以。”
“但愿里恩先生不要嫌弃我笨手笨脚,”拉尔夫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道,“对了殿下,过几天我们这边有一年一度的狂欢节,去年因为正好在战争期间,所以停办了。今年正好停战间歇,所以,大家已经着手准备了,您要不要到时候也來参加?”
冷凌很想拒绝邀请,但看到对方眼中流露出的殷切眼神,他沒有直接拒绝,“如果我有空一定会來。”
“太好了,那到时候殿下您一定要过來啊,大家伙可都等着您呢。”
冷凌声音清润,“恩,我尽量。”
拉尔夫兴奋道,“殿下,那我先走了,我去找里恩先生了。”
望着拉尔夫心情愉快地离开,冷凌的心情似乎也受到了他的感染。
在往后的几天里,他的心情似乎都不错。
这天傍晚,冷凌照例还在处理完手头上的文件,办公室的门却被人推开了。
金色的人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來,察觉到有人走了过來,冷凌只是微微耸了耸眉心,沒有抬头。
“还沒忙完么?”
“恩,”冷凌在文件上写着,淡淡应了一声。
男人坐到了冷凌的对面,看着对方认真低头书写的模样,缓缓开口道,“今天晚上的狂欢节,你去吗?”
瞥了眼一旁的几份文件,“去不了了。”
“上次我们已经错过了一次,难道你这次还想错过吗?”
“恩?”
冷凌稍稍抬眉,望向对方,见对方眼中似乎有几分恳求,他沒有回答。
男人又不死心道,“凌,去吧。”
深湖般的眸瞳缓缓垂下,须臾过后,冷凌点点头道,“好吧。”
灯火辉煌的中央广场,狂欢节的夜晚,在激|情中四射。
來自四面八方的人们,身着传统服饰,兴致盎然地争相拥上街头,舞蹈着、尖叫着、欢笑着、追逐嬉戏着,释放着心底最原始的狂野与热力。
虽然柯塞尔依旧身处在随时可能重新点燃的战火之中,但是,却依旧沒有影响人们在这个欢快的夜晚宣泄心中的各种情绪,尽情享受着这个难得的欢乐节日。
白天寂静的中央广场,在这个无人入眠的夜里,早已变成了一片欢声笑语的海洋。
两人戴着银光闪闪的假面眼镜,并排穿行在喧嚣鼎沸的人群之中,环顾周围的一切,脸上不约而同地流露出恬淡的笑意。
倏地,冷凌在一个彩灯闪烁的小房子前,停住了脚步。一排排形状各异的玩偶,前后距离参差不齐地摆放在小房子前。而在每个玩具的前面,都放着一个小小的盒子。盒子上面,是一个小洞,狭窄的孔径,仅能容纳一枚硬币通过的空间。
好几个孩子,在父母的带领下,小手里都紧紧攥着亮晶晶的钱币,他们纷纷围在小房子周围,清澈纯净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一个个缤纷可爱的小玩具,懵懂地流淌着心中小小的愿望。
静静地注视着?br />电子书下载shubao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