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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翼尝欢第29部分阅读

    着眼前的画面,冷凌的眼中渐渐若有所思。

    里恩站在他的身旁,双手插在风衣衣袋中,轻声道,“怎么了?”

    “记得小时候,小冽和小琳每次看到这个游戏都会然缠着我,让我帮他们投币赢回他喜欢的玩具。”

    稍稍垂下眼帘,好看的黑色眼睛稍稍弯了起來,“只是那个时候的我,似乎命中率很低。”

    不易察觉地轻撩了眼对方,一丝淡淡的笑意,在里恩暗金色的眼中飘闪而过。

    渐渐地,冷凌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一个小女孩的身上。

    与其他兴高采烈、跃跃欲试的孩子们不同,这个身着粗布裙子的小女孩,身上洗得褪色的裙子缝着几个颜色不一的补丁。她躲在母亲的身后,望着那些围住玩具的孩子们,一眨不眨。

    嘟着小嘴,那个小女孩的眼中,泪花闪动,莹亮的大眼睛里充满着羡慕之情。

    像是发现了冷凌在看什么,里恩的视线也跟随他望去的方向道,瞬间明白了一切。

    “你等我一会。”

    朝着那个方向,里恩几步走到那对母女身边。

    缓缓弯下腰,目光如水地看着那个小女孩,里恩用纯正的兰森语对那个小女孩道,“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哭吗?”

    听到有人问自己,小女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啪嗒啪嗒”掉落了下來。

    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里恩擦着小女孩那张红扑扑的小脸上挂着的泪痕,转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排排玩具,“想要那个,是吗?”

    “先生,对不起,请你不用听她的,我们家孩子不懂事,”一旁同样着粗布裙的年轻母亲,身形消瘦,她下意识地紧了紧自己女儿的小手,面带歉意。

    “沒关系,”缓缓摇摇头,里恩微笑着重新看向小女孩,“告诉哥哥,你喜欢哪一个呢?”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手,指了指一排排玩具中,那个身着公主裙的洋娃娃。

    第四十八章 两人的狂欢节(2)

    “是那个吗?”

    “恩。”

    里恩起身,走到那个玩具面前,像是变魔术般,一枚硬币出现在他的掌心之中。

    抬起单手,轻轻抛起,落下的硬币,恰好夹在了食指与拇指之间。

    淡薄的唇线,勾起一抹微笑,如同一个调皮的孩子,冷连刚抬起手腕,将那枚硬币抛向了玩具面前的小盒子里。

    “啪。”

    硬币准确无误地掉落到洋娃娃前面的小盒子上。

    “叮当。”

    随着一声悦耳动听的响声,那枚垂直的硬币,就这样轻轻松松,直接插入那个大小正好的投币孔内。

    “哇唔!”

    周围的孩子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惊叹,他们纷纷围拢上來,很快便将里恩围拢在中间。

    “大哥哥,能不能也帮我投一个?我要那个玩具熊,就是那个。”

    “不嘛不嘛,先帮我投吧,我想要那个小兔子。”

    “我要那把小手枪,大哥哥。”

    以一副颇有隔岸观火嫌疑的表情,冷凌淡淡地看着某人被一群小家伙团团围困的样子,唇边,渐渐扬起了一丝轻巧的弧度。

    微微侧眸,他轻扫四周,见到前面的一个贩卖各种饰品的小摊子,远离了那个身陷围困中的男人,冷凌缓缓走了过去。

    “这位先生,想要什么呢?”

    目光一一扫过那些饰品,各种玩具挂坠,女孩子喜欢的小饰物,零零散散地铺在石子路上。

    “先生,这对耳坠很不错,”年轻的女孩殷勤地拿起一串金色的耳环,交到了冷凌的手中。

    心型的玻璃吊坠,在夜色中闪耀着璀璨的淡金色光芒,如同那人那双金色的眼睛,绚丽夺目。

    仔细凝视着这对耳坠,冷凌有些失神。

    女孩见冷凌看得入迷,赶紧介绍道,“先生,您可以买了送给自己的女朋友,她一定非常喜欢。”

    冷凌什么都沒说,他摇摇头,还给了那个女孩。

    “先生,您再看看这对指环吧,比你手上的这枚颜色要亮多了……”

    冷凌摆摆手,有些失望地转过身,却忽然发现,玩具小房子那边的那个男人,不见了。

    心,一点点地下沉。

    兴致勃勃的人们,川流不息地经过身边,他们载歌载舞地欢笑着,与冷凌擦肩而过。

    穿行在摩肩接踵的人海中,他紧紧地,紧紧地抚上了无名指上那枚指环。

    失去颜色的眼眸,那么冷,一如从來不曾相遇的陌生。

    在这片欢声笑语的海洋中,渐渐迷失。

    “啊,,”

    忽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叫声。

    “快让开!公牛惊了!”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步伐纷繁的嘈杂声,广场上的人们如潮水般纷纷向两边散开。

    顷刻之间,原本欢快的气氛也被纷乱的惊呼声和混乱的马蚤动所取代。

    如潮水般拥挤的人潮中,一头脱缰的黑色公牛,抬着四个壮硕的蹄子,一路横冲直撞地奔跑过來。

    身后,几个身着马戏服的年轻小伙子,手拿鞭子奋力追赶着。

    “让开!快让开!危险!”

    感觉到身后有人在追逐,公牛的脾气更加暴躁起來,它昂起头嘶吼一声,朝着周围的人群冲了过去。

    混乱的人群中,一个推着婴儿车,身怀六甲的母亲,惊惶无措地躲闪着。

    看到脱缰的公牛飞奔而來,年轻的母亲,顿时被吓得六神无主。

    來不及抱走推车内的宝宝,年轻的母亲就因为身形不便被推搡的人群挤到了地上。而那头横冲直撞的公牛,眼看就要撞上她身边的推车。

    像是预感到了即将來临的危险,推车内的宝宝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年轻母亲只能无助地捂住脸哭喊道,“不!!!”

    千钧一发之际,那个婴儿车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黑色的公牛眼中,倒映出那张高贵清冷的面庞。

    像是发泄著怒气,公牛张开嘴对着对方嘶吼了一声。

    黑色的眼眸狠狠沉下,冷凌在公牛冲向自己的那一刻,双手使出十足的气力,抓住公牛头上的角,翻身一跃跳上了公牛的后背。

    公牛愤怒地翻滚着身子,提起双踢半立在空中,试图将冷凌给摇下來,惊险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不由地替他捏了把冷汗。

    冷凌狠狠勒住缰绳,一手朝着公牛的头上就是狠狠一拳。

    沒料到,那头公牛不但沒有晕过去,反而因为冷凌的拳头变得更为暴怒。它发疯般地乱扑腾,两个硕大的鼻孔不断散发着白气。

    漆黑的瞳孔凛下,望着四周惊骇失色的人群,冷凌双腿紧紧夹住牛肚子,拼住全力想要支撑住。无奈,那头公牛实在过于凶猛,早就超出了他的预料。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公牛给摇晃到地上,微凉的手背覆上了一双温暖的手。

    “我在。”

    熟悉的声音,好闻的气息,冷凌侧眸看向身旁。

    那个金发金眸的男人,正双手按在牛背上,一跃而上。

    背上又多出了一个人,公牛被彻底激怒了。它不断咆哮着,在人群中乱窜,却始终无法摆脱身上的两人。

    扑腾了好一会,公牛筋疲力竭地倒在地上,人群中爆发出叫好声和掌声。

    “太棒了!”

    “年轻人,你们真是太勇敢了!”

    一旁的几名年轻人赶紧冲上前去,用绳子捆绑住那头公牛,将它拖了下去。

    人群渐渐散去,稍稍望向身旁,冷凌的眼前,渐渐有些模糊。

    “很累吧……”

    熟悉的手,环上了冷凌的肩膀,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冷凌缓缓闭上了眼。

    “刚才,你去哪了?”

    “我在找你,沒想到,你却跑到这來了,”双手环在冷凌的腰际,身后的男人,用下颚低住了他的肩膀,“以后,千万不要乱來了,这么危险的动作,交给我就行了。”

    冷凌微微喘息,闭眸凝神。

    “要不要过去休息会?”

    冷凌定了定神,调整呼吸道,“不用了,我能走。”

    夜色,在焰火中慢慢流逝。

    绚烂的烟花,仿若漫天的星火,绽放在漆黑的夜空中,灿烂无比。

    两人慢慢向前走着,融入了人群中。

    募地,他伸出手,握住了对方。

    好看的金色眼眸微微一愣,里恩弯起手指,回握住那修长的手指,狡黠地牵起唇,“怎么,还怕我把你弄丢了?”

    熟悉的体温,相扣的十指,冷凌此刻的声音,依然是那样沉定淡然,“是怕你走丢了,到时候我还要张贴寻人启事,可是很麻烦的。”

    深红的一轮圆月下,一抹淡淡的笑容,消失在深邃的金色眼眸中。

    须臾间,广场上响起了欢乐洋溢的乐声和歌声。然后,是从天而降的香槟,宛如一场金色的大雨,铺天盖地袭來。

    飘散着香甜气息的金色雨中,两个人依旧默默对视着,仿佛只需要这样无声地凝视对方,就能走到世界的尽头,海枯石烂,至死不渝。

    雨止。

    晶亮的水珠流连在冷凌俊美的脸上,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绚丽的色泽。

    飘逸着酒香的液体,沿着乌黑的发丝,缓缓淌下。

    小小的液体,如同大海中颗颗珍珠,在夜色中闪烁着。

    少许辛辣的液体溅到了眼眶里,冷凌不适地微微蹙眉,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眼。

    “弄到眼睛里了?”

    迷蒙的焰火,在金色的双眸中跳跃着,里恩关心地看向冷凌,“别用手揉,我帮你看看。”

    他拂起对方湿漉漉的发丝,轻轻擦拭着上面的水珠,还有那双湿润的眼眸。

    对方并沒有躲避自己的碰触,只是轻轻垂了垂眼,浓密的睫毛上沾染了少量的香槟,随着眼睫的颤动,宛若颗颗珍珠闪着晶亮的光彩。

    探出指尖,里恩蘸了蘸上面的水珠。然后,放到嘴里,轻轻地吮吸着。

    金色的眼眸,一抹狡黠的笑意,渐渐涌起,“你的头发,有香槟的味道。”

    冷凌伸出手,与对方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然后,将它放到了自己的唇上。

    金色的眼中,繁星跌落。

    心,在这一刻,沉沦。

    感受着那个温热宽厚的手掌给自己带來的安心的感觉,冷凌渐渐有些沉醉了。

    与此同时,庆典的活动也已经到了高嘲,欢快的乐声带着人们的歌声回淌在广场上空。

    “砰!”

    放烟火的声音,伴随着礼炮的响起,让冷凌一下子回过神來。

    慢慢停下步伐,他稍稍抬眼。

    璀璨的烟火仿若晨星,瞬间将大半个天空晕染成了色彩斑斓的颜色,点点烟花,宛若七彩的钻石,流光溢彩,摄人心魄。

    突然,里恩松开了手,沒等冷凌回神,对方的手指就穿入了自己的指缝间,与自己的手指紧紧交缠在了一起。

    脉脉地凝视着眼前这双温润漂亮,闪着五彩光泽的眸瞳,里恩虔诚地开口道,“凌,许愿吧。”

    冷凌浅浅颔首,默默地闭上眼,许下了那个愿望。

    缓缓睁眼,对上那双金色的眼睛,对方轻声道,“许了什么?”

    调皮地翘起唇角,冷凌笑意悠悠,“你许了什么?”

    “自然是……”

    轻轻侧眸,英气的唇角附上冷凌的耳畔,“和你的一样。”

    勾起一抹笑,冷凌道,“回去吧。”

    “遵命。”

    第四十九章 身份暴露

    当柯塞尔的中央广场上人声鼎沸,所有人都沉浸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时,司令部的绝大多数人也都去参加一年一度的狂欢节了。

    极少数留下來的人也围拢在一起,喝着啤酒聊着天,享受着这个轻松欢快的夜晚。

    大家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聊着,不知不觉又聊到了目前的战况上。

    “哎,你说,这瓦伦西亚军队最近还会不会再攻过來啊?”

    “谁知道啊,不过有冷凌殿下和‘自由之翼’在,管它來什么,我们就打什么。”

    “不过,我听说最近瓦伦西亚那边局势也不太稳定,反战的呼声也日渐高涨。说不定,那个卡尔抵挡不了反战派的强烈要求打消战争的念头呢。”

    “真希望他们起内战,这样我们就能喘口气了,这么多年的战争打下來,我连妻子和孩子们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得了吧你……”

    走廊里,静悄悄的,房里几人的说话声透过门缝传了出來。

    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一头,蔚蓝色的眼睛注视着周围的一切,慢慢前行着。

    “哎,兰斯副官呢?”

    “哦,他在外面巡逻呢,要不要叫他进來?”

    “我去看看。”

    门打开了,一个人探出头來冲着那个黑影道,“兰斯副官,你要进來吗?”

    黑影在楼道口发出声音,“我沒事,你们继续吧。”

    “有事你就喊我们啊。”

    “知道了。”

    门关上了,兰斯沿着楼道慢慢朝上走着,黑色的军靴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今晚的狂欢节,大家都出去庆贺了,兰斯则选择了留下。一方面是他不喜欢到人多的地方去,另一方面,他也是想趁此机会去看看在艾伦·沙尔达那里是否有什么通敌的证据遗留下來。

    因此,他从冷凌那边拿來了沙尔达办公室的备用钥匙。

    踏上三楼的地面,兰斯步履缓慢地朝前走着。

    幽静的走廊,灯光昏暗,一眼望不到尽头。

    原本充满着严肃气息的司令部,在人们都离开后,给人一种诡异的宁静。

    兰斯屏气走着,一步步靠近沙尔达的办公室,却听到有轻微的说话声从办公室内传出。

    “今天的狂欢节据说很棒,年轻人,怎么沒有去看看?”

    “不是你让我过來的么?说了这么多客套话,你快告诉我到底找我有什么事。”

    这个声音是……罗伊……

    “那封信,是你放在里恩·汉斯的房间里的吧?”

    “沒错,是我。”

    兰斯眉头拧起,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的目的是什么?”

    “除掉里恩·汉斯。”

    沙尔达低声一笑,“凭你就能除掉他?年轻人,你还真是天真啊。”

    “凭我自然是不可能,我也只不过是受人指示而已。”

    “原來如此,跟我合作吧,年轻人,兰森早已经不是他们冷家的时代了。我的身后有瓦伦西亚作为靠山,你跟着那个冷枭会有什么出息?”

    “你怎么知道我是跟着冷枭的?”

    “难道说,我猜错了?”沙尔达有些意外道,稍稍顿了顿,低沉的声音意味幽深,“如果不是冷枭,那就是卡曼上将了。”

    罗伊沒有出声。

    紧紧攥紧口袋中的钥匙,兰斯脸上的表情悄然凝重。

    冷枭,卡曼上将,艾伦·沙尔达,还有卡尔。

    这些人,他们都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管是兰森人还是瓦伦西亚人,他们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国家虎视眈眈,内外勾结。

    “年轻人,卡曼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跟着他,你能得到什么?”

    “那个卡曼,将我的家人囚禁,以此要挟我,我什么都不想得到,我只想让我的家人快点恢复自由。”

    罗伊的声音低幽无垠,多了几分愤恨的味道。

    “那个卡曼,最喜欢的就是用这种手段來利用别人。年轻人,你真的相信他会因此释放你的家人么?”

    “就算不相信,我也沒得选。说吧,如果我跟你合作,你能给我什么?”

    “只要你决定跟我合作,至少我能够让你的家人恢复自由。至于其他的,那还要看你的表现如何了。”

    兰斯靠在门边上,咬着唇思忖着。

    原來,那个罗伊也是和自己一样受人胁迫,只要他不是出自真心的,自己就要想办法让他回归正途,自己一定要想办法替冷凌殿下争取到更多的人,让那些人为他所用。早日将这些人的阴谋,一一击破。

    暗暗下定决心,兰斯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要将这两人的秘密谈话全部记在心上,等冷凌回來全部汇报给对方。

    兰斯抬起一只手,放到了颈前,他摘下颈间的吊坠,打开。

    借着窗外的月光,他看着上面自己父亲的照片,在心里默默道。

    父亲,对不起,我必须要违背冷枭的命令,所以,你死亡的真相,我可能永远都无法知道了。但是,你一定不会责怪我的,因为,我会跟随冷凌殿下,完成你的遗愿。

    房间里安静了下來,走廊里也一片宁静。兰斯倚在墙上,抬眼看向前走廊上的窗户。

    这里距离中央广场不算很远,隐约能看到那边燃放起的炫美焰火,仿佛还能听到人们的欢声笑语。

    在这样一个欢乐的夜晚,这里,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在这里开始萌发了。

    “我同意,但我要申明一点,你所提的那些要求,那些违背我意愿和危害到兰森的事情,我是一件都不会替你做的。我已经错了太多,不能一错再错,我可不想成为兰森沦陷的罪人。”

    沙尔达口吻笃定道,“放心,我可不是卡曼,除非你同意,否则我是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事的。”

    “可以。”

    “兰斯副官,你在哪里?”

    一阵呼声从楼下传了过來,兰斯浑身一激灵,握住吊坠的手骤然松开。

    “啪塔。”

    吊坠掉落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什么声音?”

    办公室内的人警惕道。

    兰斯想要将吊坠捡起,却发现里面的脚步声越來越近,马上就要到门口了。

    狠狠沉下心,兰斯只能推开旁边的一间虚掩的房门,一个闪身进去。

    几乎同一时刻,沙尔达打开了门扉,他朝周围瞧了眼,听到楼下的说话声,稍稍松了口气。

    “咯勒。”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东西,沙尔达眼眸一凛,他蹲下身,将那个翻开的吊坠捡了起來。

    深红色的月光,幽幽地洒入走廊里,沙尔达眯着眼睛看着照片上的人,灰色的眼眸猛地缩紧。

    熟悉的面庞,淡淡的微笑,这张照片上的年轻男子,分明就是自己的那个早已死去的爱人。

    看着这张照片,沙尔达颤抖着双手,几乎就要低呼出声。

    难道说,他沒有死?而是來到了柯塞尔?可是,自己分明将他的尸体火化,他又怎么可能复活呢?

    那么,拿着这张照片的人会是谁?

    灰色的眼睛渐渐冷了下去,

    自己已经暴露了,有人刚才在门口听到了自己和罗伊的谈话,而且,这个人和他有着特殊的关系,得想办法把他找出來解决掉,否则,一切就都完了。

    “怎么了?”

    罗伊皱眉问道。

    沙尔达将吊坠放入口袋里,“沒什么。”

    大门关上了,兰斯从旁边的房里走了出來,清俊的脸上,充满着焦虑和不安。

    该死,自己竟然把最重要的东西给弄丢了,而且,还打草惊蛇了。

    这下可怎么办?

    兰斯大脑一片空白,他挪动着步子,慢慢朝外面走去,试图让混乱的思绪稳定下來。

    不管那两个人是否觉察到了什么,最要紧的是先把事情告诉冷凌殿下,只要有他在,就沒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哦,,”

    远处的中央广场上,传來人们的欢呼声,狂欢节已经到高/潮了。

    兰斯抚着额头,步伐沉重地走下台阶。

    “哎呀!”

    迎面撞上了一个人,还把对方差点撞到了地上,拉尔夫赶紧扶住对方,“兰斯副官,你沒事吧?”

    拉尔夫刚从狂欢节上回來,身上全都是被淋到的香槟,他急急忙忙想回到宿舍去换一件衣服,不料却撞到了兰斯。

    “沒事,”兰斯心不在焉地摇摇头,他瞧了眼拉尔夫,“拉尔夫中士,你回來了?”

    “是啊,你看我,浑身都湿透了,我得回去换下來,否则浑身酒味的多难闻啊。”

    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兰斯,拉尔夫问道,“兰斯副官,你还好吧?”

    “我很好,”兰斯摆摆手,“你快去换衣服吧,我先走了。”

    “啊,好的。”

    拉尔夫赶紧转身上了楼,回到房里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他越想越觉得兰斯神色有点不对劲,担心对方是不是不舒服,立马开门出去了。

    大多数人还沒有回來,司令部也还算清净,拉尔夫寻找着兰斯的身影,正好看见冷凌和里恩回來了。

    见冷凌头发湿漉漉的,拉尔夫心里暗暗想笑,原來,冷凌殿下也中招了。

    兰斯走了过去,挡住了拉尔夫的视线,“殿下,您回來了?”

    第五十章 暗中调查

    冷凌浅浅颔首,“兰斯副官,找我有事么?”

    兰斯瞥了眼里恩,有些顾虑道,“殿下,能否去您的办公室说?”

    “恩。”

    冷凌转身走向办公室,兰斯和里恩跟随在身后。而站在远处的拉尔夫也悄悄地跟了过去。

    关上办公室的门,冷凌声音淡淡,“说吧。”

    “殿下……”

    有些为难地瞥了眼里恩,兰斯面有难色。

    “说吧。”

    “是,”兰斯深呼了口气,“刚才,我听到了沙尔达和罗伊少尉的谈话。”

    如夜般的双瞳冰冷无垠,清润的声音暗漠如夜,“他们说了什么?”

    兰斯看了眼里恩道,“是罗伊少尉偷走了信,嫁祸给里恩,指使他这么做的人是卡曼上将。”

    里恩声音冷郁,“果然是他……”

    “殿下,罗伊少尉已经和沙尔达达成了协议,他们决定联手。”

    微微垂眼,冷凌有些惋惜道,“那个罗伊,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听命于卡曼上将。”

    “殿下,罗伊少尉的家人都被卡曼上将囚禁了,卡曼上将以此为要挟,所以才会这么做。我觉得,他不是一个穷凶极恶的人,他也是沒有办法。”

    “是这样么……”冷凌似乎并沒有过多的惊讶,“即使他有难言的苦衷,那他完全可以告诉我。如果他为了救出自己的家人才听命于卡曼,也只能说明他是一个懦弱胆怯的人。”

    “殿下……”

    “兰斯,感谢你为兰森所做的一切。沙尔达那边已经有人在着手调查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替我留心罗伊。”

    “是!”

    兰斯离开之后,冷凌靠在座椅上,眉峰蹙起。

    “在想什么?”

    温热的掌心覆上额头,想要将那聚拢在一起的细纹抚平。

    冷凌闭着眼睛,声音清冷,“现在,兰森已经处于内忧外患的地步,虽然他们还沒有真正动手,但是,他们力图将兰森推入深渊的野心早已显露。他们一个个都在暗中算计着兰森,将国家的危亡视为儿戏,与瓦伦西亚人暗中勾结。他们难道沒有看到自己的子民为了捍卫自己的国家,舍弃生命,身为统治者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残酷无情?”

    里恩声音阴冷,“既然他们要这样做,那我们也不必再手软,不管他们是谁,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一定把他们全部除掉。”

    冷凌无力地摇摇头,“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不管是沙尔达也好,卡曼也好,沒有证据就沒有办法定他们的罪。”

    “沙尔达那边谁在调查?”

    “樊武上尉。”

    里恩不解,“那个军医?”

    冷凌微微点头,“他们曾一起参与过那项秘密研究,而且,沙尔达在试验的时候发生了意外。我曾经问过罗拉长老,可他不愿意把事情的原委透露给我。”

    里恩眉峰锁起,“也就是说,你怀疑那个沙尔达有可能是因为那起研究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黑色的深瞳幽幽睁开,冷凌望着伏在身旁的男人,“这只是我的猜测,沒有实质证据什么都沒有用。”

    “那个军医应该沒问題,只是那个罗伊……”

    冷凌揉揉眉心,“我累了。”

    “我扶你去睡觉吧。”

    “好。”

    拉尔夫一个人坐在房里,心情波澜起伏。

    原來,那个沙尔达和罗伊都是间谍,怪不得自己总觉得他们有些不对劲。那个沙尔达老喝冷凌殿下过不去,而那个罗伊也几次说里恩先生是间谍。原來,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除掉里恩先生和冷凌殿下所布下的圈套。

    刚才,兰斯副官一定是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才会这样。

    既然兰斯副官已经盯住罗伊了,那自己就不能再打草惊蛇。至于那个沙尔达,自己和他沒有交集,他对自己不会有防备,自己倒可以从他这边下手。想要找到他通敌的证据,自己就得从他的房间里去找。

    自己一定要揪到他的罪证,替冷凌殿下分忧。

    拉尔夫靠在墙上,眼中渐渐流露出坚定的神情。

    往后的一段时间里,拉尔夫一直有意无意地留意沙尔达的一举一动,想要从他的行踪中找出破绽。不过,那个男人狡猾之极,加上他已经有所察觉,又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人发现蛛丝马脚。

    拉尔夫倒也不气馁,只要有机会,他就想办法靠近沙尔达的办公室,只可惜事与愿违,他一直沒有什么收获。

    反倒是他的怪异举动引起了兰斯的注意。

    这天,兰斯路过沙尔达的办公室门口,发现办公室的门沒有关上,里面传來翻东西的声音。

    他赶紧望了望四周,确定沒有人才小心翼翼地进去。

    白天的办公室,窗帘拉得死死的,兰斯放慢步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

    果然,一个身影正蹲在柜子那边,翻找着什么。

    兰斯定睛一看,那个人不是拉尔夫么?

    “拉尔夫,你在做什么?”

    对方身体一僵,赶紧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兰斯副官……你怎么來了……”

    兰斯有些气恼道,“我倒要问你在这里做什么?沒有点下的准许,你怎么能够随便进入别人的办公室?你这样做会被军法处置的。”

    拉尔夫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动了动唇,半响沒出声。

    “这里不能多待,你先跟我出去。”

    兰斯不由分说拽住拉尔夫的手臂往外走。

    沒走了几步,他就听到有人朝这边走來了。

    徐缓的步伐,越來越近,马上就要到办公室门口了。

    两人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对,连忙找地方躲起來。可这个办公室除了几个书柜和一个办公桌,完全沒有可以躲藏的地方。

    脚步声停在了办公室门口,随后传來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正当两个年轻人觉得要完蛋的时候,门口的人却忽然拔掉了钥匙,离开了。

    像是死里逃生一般,两人互相对看了一眼,然后松了一大口气。

    等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楼道之后,兰斯才带着拉尔夫离开了沙尔达的办公室。

    两人來到一处偏僻的房内,兰斯将房门关上,狠狠地冲拉尔夫揍了一拳。

    拉尔夫明显沒有料到对方会有这个举动,他捂住火辣的左脸,吃惊地望着兰斯道,“兰斯副官,你……”

    兰斯眼中怒火熊熊,“你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吗?”

    “兰斯副官,我沒有想那么多,我只是碰巧看到他的办公室门沒有关上,于是我才……”

    “才什么?告诉我,你进去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

    拉尔夫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他很想告诉兰斯,自己要找到沙尔达通敌的罪证,可他还是把这个想法给生生咽了下去。

    看到拉尔夫沒有再说什么,兰斯的气稍稍消了点,“不管你有什么理由,都不该如此冲动和冒失。那个男人很危险,要是刚才他就这样进來了,你我都得完蛋。”

    拉尔夫低垂着头道,“兰斯副官,对不起。”

    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大男孩,兰斯幽幽叹了口气道,“你不需要道歉,只要吸取教训就好。今天的事情,我会帮你保守秘密。但你要答应我,绝不能再接近那个男人,明白了吗?”

    拉尔夫马上点头道,“我明白了。”

    “你先回去吧,”兰斯拍拍对方的肩,“把今天的事情忘掉。”

    “是。”

    拉尔夫朝着兰斯敬了个军礼,随后离开了。

    兰斯回到自己的休息处,拉开抽屉,把黄铜色的钥匙放了回去。

    这把钥匙,是懒死哪了冷凌的备用钥匙偷偷配來的。本來,他是想自己潜入沙尔达的房里的,但是,却被拉尔夫先行一步进去了。幸好拉尔夫进去了,不然的话,自己就有可能被沙尔达撞见了。

    虽然兰斯沒有完成计划,不过,今天的事情,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只是,那个拉尔夫为什么要到沙尔达的办公室?

    清俊的脸庞涌起一丝疑惑,兰斯百思不得其解。

    照理说,拉尔夫是不可能知道沙尔达的真面目,也更不可能知道冷凌殿下和自己正在调查他。

    看他刚才在办公室里的翻箱倒柜的样子,很明显是在找东西,那他到底在找什么呢?

    难不成,他是想要偷窃?

    这个拉尔夫,平时大大咧咧,办事也不是非常靠谱虽然沒有什么十分过人的能力。但他有一身正义感,为人热情开朗,但也算是一名合格的兰森军人。偷窃,应该不会。

    想到这里,兰斯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管他进去到底是做什么,自己已经给了他警告,想必,他也不会再做出同样的事情了。

    “嘀铃铃,”桌边的电话铃响了。

    兰斯上前拿起电话,清冷的声音顺着电话线清晰传來,“兰斯,來我办公室。”

    “是,殿下。”

    兰斯挂了电话,立刻将拉尔夫的事情抛到了脑后,他來到冷凌的办公室,得到对方布置给他的任务,立刻忙碌了起來。

    在替冷凌处理完一堆事情后,他早就忘了这件事情,也就是他的这一小小的失误,却给他的心里留下了终生的遗憾。

    第五十一章 冷凌的忧虑

    这天,冷凌站在办公桌边,听完了凯瑟上校对“自由之翼”情况的汇报后,神情淡然。

    “凯瑟上校,你刚刚恢复就要处理那么多事情,真是辛苦你了。”

    凯瑟上校面不改色,“殿下,这都是我应尽的义务,您太客气了。我担心的是,我们现在的装备必须扩充,不然的话,一旦瓦伦西亚再次进犯,我怕我们沒有办法恨好地予以还击。”

    冷凌表情凝肃,“你的顾虑我能理解,这段时间,瓦伦西亚那边局势紧张,他们无暇顾及我们这边的情况,正是我们提升战斗实力的好机会。至于装备那边,我会向军部和总统那边提出申请,不过,是否能够批准下來,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殿下,我明白,兰森因为连年的战争,财力消耗严重。不管政府和军部是否同意您的要求,我们都会拼尽全力坚持到最后一刻。”

    冷凌浅浅颔首,“凯瑟上校,你先回去吧,我会尽快向总统和军部提出申请,‘自由之翼’那边就拜托你了。”

    “是,殿下。”

    凯瑟上校躬了躬身,转身准备离去,可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身说道,“殿下,有件事情,不知道能否告诉您。”

    “说吧。”

    “里恩?汉斯中尉,最近行踪似乎有点让人捉摸不定。”

    冷凌抬眉,“怎么说?”

    凯瑟上校回忆道,“前两天,他沒有按时來团里,我以为他有什么事也沒有注意。然后,碰巧我在外面的小树林里发现了他,我本想问上前问他,但他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深夜般的瞳仁暗了几分,冷凌声音冷冽,“他在那里做什么?”

    “我沒有注意。”

    冷凌想了想,问道,“除了他,你还看到有其他人从那里经过么?”

    “沒有其他人。”

    “我知道了。”

    凯瑟上校深怕冷凌因此误会,赶紧解释道,“殿下,请您不要误会,我只希望不要有任何j细出现在我们周围。”

    “我明白,凯瑟上校,你先出去吧。”

    “是,殿下。”

    凯瑟上校欠欠身,走出冷凌的办公室,迎面碰上了罗伊。

    “凯瑟上校,你好。”

    自从上次的事情发生过后,凯瑟上校对罗伊已经有所忌讳。

    因此,面对眼前的年轻人,他目色凝肃,“你好,罗伊少尉。”

    “上校,你的伤痊愈了吧?”

    “恩。”

    罗伊直视着凯瑟上校,开门见山道,“刚才,我听到了你和殿下的谈话,那个里恩?汉斯到底在小树林里做什么?”

    “我不知道。”

    罗伊追问道,“上校,里恩?汉斯有重大的嫌疑,他的行踪如此可疑,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他在小树林里做了什么?”

    “罗伊少尉,我的确沒有看到他在做什么,里恩?汉斯的行为是否可疑,也不是你所能够决定的。”

    罗伊反唇相讥,“我自然不能决定他的行为是否可?br />